（1873年～1884年） 華爾街的歷史舞合上，先後登場了無致形形色色的人物，各自潢繹了其多姿多彩的人生。他們中有的人開創了華爾街的新時代，喚回了華爾街久已缺失的誠信和社會貢任感，這些人中的傑出代表是牽根，有的人部因吝嗇和愛財如命而留名青史，如海蒂•格林，但是，這樣一位徹頭徹尾的守財奴卻在股市的驚濤駭浪中遊刃有餘，她說：“你需要做的就是低買高賣” 譯者題注
•19世紀70年代發生的市場崩潰不可避免地再一次導致了美國股市的蕭條。歐洲投資者一直是美國這個新興國家主要的國際資本來源，此時也對投資美國望而劫步。但是，有趣的是，股市崩潰對於正在興起中的美國的影響也不全是負面的。犬洋彼岸的歐洲人在美國股市崩潰中往往會將他們持有的美國證券低價拋售給美國人，美國人因此得以變相地洗劫了此時還遠比他們富足的歐洲人的財富。同時，股市的週期性崩潰也將經濟繁榮時期積累下來的泡沫擠出了經濟迴圈， 使得經受了考驗的經濟體變得更加健康，增強了免疫 •19世紀的最後20年，由於各種因素的推動、美國完成了規模宏大的工業化程序，這是迄今為止，世界經濟史上最為重要的歷史事件之一。1878年，在紐約股票交易所上市的公司裡還沒有一家以製造業為主，但到了1900年，工業股票已經迅速成長為華爾街的股票主體。而與此同時，美國的鋼鐵產業從零開始，在短短的兒十年內，其鋼產量就超過了全歐洲的總和。 •也是在這個時期，一位對華爾街和美國產生深遠影響的人物出現在歷史舞臺上。“他脫胎於南北戰爭時期狂放粗野的華爾街，他把它迅速變成了正在興起的全球經濟中最主要的力量之一。”這個人就是J P 摩根。 •摩根出生於一個貴族家庭，他是華爾街新一代投資銀行家的代表。不同於早年華爾街大部分的投機家，他信奉的理念是誠信為本。在史無前例的工業化程序中， 他和他所代表的華爾街人為美國一舉成長力世界最大的經濟實體籌集了所需的鉅額資金，與此同時，他們還重塑了華爾街在美國公眾中的形象，使得華爾街在美國經濟和世界經濟中的地位大大提高。摩根創立的摩根銀行從那時起到現在一直是全球最主要的金融機構之一。 •在華爾街這個巨大的名利場上，人性的一切方方面面 Tereat Game 譯者導讀 165
The Great Game The Emergence of Wall Sreet as a World Power 1653-2004 偉大的都暴露無遺，因此也就從來不會缺少形形色色的人物， 他們成為華爾街傳奇無法分割的一部分。這個時代的海蒂•格林是美國歷史上最力富有的女性之一，她依靠投資股市而致富，可以說是一個勤勉的投資者。但她視財富如生命，對於金錢的酷愛近乎病態，她可以為了很小的一筆金錢而毫不猶豫地放棄一切—一時間、聲譽、健康、友誼等等。無疑，她是華爾街歷史上屢見不鮮的一個典型的葛朗臺式的守財奴。 •在此前的黃金操縱案中僥倖沒有釀成大禍的格蘭特在退休後也來到華爾街，這一次，他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這位幼稚的前總統和退休將軍，受到華爾街老練的投機家沃德的矇騙而深陷泥潭。他的公司最終不可救藥地破產了，並引發了一場短暫的金融恐慌。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格蘭特最後名下只剩下了200美元，他只好依寫作回憶錄來賺錢，這無意中造就了美國歷史上最重要的文學作品之——一《格蘭特回憶錄》。 166
就像在華爾街上經常看到的那樣，在一場巨大的崩潰之後，市場往往出現一種反常的平靜。1873年的大恐慌也不例外， 股價在下跌，交易量在不斷萎縮。此時還是市場支柱的鐵路股票在1873年到1878年之間平均損失了一半的市值。紐約股票交易所的席位價格也從1873年最高峰的7700美元下降到3年之後的4250美元（為了使讀者對這個數目有點概念，在19世紀 70年代，一個非熟練工一年的工資是平均1000美元——如果他足夠幸運能夠找到一份工作的話）。總共有287家經紀公司在這幾年破產倒閉，更多經紀公司則是自動解散。 就像前幾次的情況一樣，這一次，歐洲投資者也決定不再投資於美國證券了。一位德國銀行家說：“美國鐵路債券在歐洲市場根本不可能賣得出去，即使是天使簽了字也不行。” 這在當時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儘管資本主義經濟週期中的衰退期令人痛苦，但它自有它的益處。其中之一，就是那些等不及看到美國經濟復甦的歐洲投資者開始大量拋售手中持有的美國證券。1873年到 1879年，歐洲人手中的美國證券資產價值總值下降了6億美元， 單單鐵路證券一項就減少了2.51億美元。這雖然進一步加劇了華爾街市場證券價格的下跌，但實際上增加了美國人的財富。 當歐洲人出資修建美國鐵路時，美國建成自己的交通大動脈， 而歐洲人持有這些鐵路的證券，他們本來可以獲得這些證券的利息和其他收益。但在這些利息和收益兌現之前，歐洲人就在華爾街上把這些證券賣掉了，而美國人以比原來低得多的價格把這些證券又買到了手。結果，美國既修成了鐵路， 又擁有了這些證券。 可是當美國經濟的巨大發動機重新運轉起來的時候，歐洲投資者又會回來重新購買美國證券。這種現象並不是19 紀所特有的。向上可以追溯到殖民地時期，當時很多歐洲人在新大陸投資建立合資公司，隨後，這些公司又很快破產； 向下一直延續到20世紀80年代末期，過度自信的日本人以市場最高價購買了諸如洛克菲洛中心這樣的美國標誌性地產， 隨後又在遭受巨大損失之後失去了它們。 167 Thg Great Game The Emergohce of Wall Steet as a Worid Power 1653-2004 （1873年~1884年）
The Great Game The Emengenco of Wall Sueet. as a World Power 1653-2004 偉大的除了犧牲外國投資者的利益造福美國之外，經濟蕭條還迫使美國公司為了生存而提高運作效率。經濟繁榮時期積累下來的泡沫被擠出了經濟迴圈，資源向強者手中聚集。當條件一旦改善、經濟重新開始擴張的時候，美國經濟體將會有更強的免疫力來應對壞年景。 在19世紀70年代大蕭條之後，美國經濟和美國政治一樣， 開始顯露出一些現代特徵。直到1878年的時候，還沒有一象以製造業為主的“工業”公司在紐約股票交易所上市。在當時全部54家上市公司中，有36家鐵路公司、5家煤礦公司、4 家電報公司、4家郵遞公司、3察礦業公司、1家蒸汽船公司和 1家地產公司。 但是到了1900年，“工業股票”已經迅速成長為華爾街市場的主體。在1860年，美國所需的鋼材幾乎還全部需要從國外進口，而此時，美國的鋼產量已經超過了全歐洲鋼產量的總和。僅卡耐基鋼鐵公司一家的鋼鐵產量就超過了英國整個國家的鋼鐵產量。 在19世紀帷幕將要落下的最後幾年中，美國的工業化程序寫下了世界經濟史上最壯麗的詩篇之一。有許多種因素在背後推動著這個程序：美國的南北戰爭刺激了對工業產品的需求，戰時的高關稅保護了美國的工業免受來自於歐洲的競爭與衝擊，而南北戰爭也摧毀了南方的政治勢力，使得當時正在進行工業化的北方利益集團在華盛頓的政治鬥爭中佔據了上風。 除此以外，隨著大批移民湧進美國，農場耕作機械化使得農場對於勞動力的需求急劇減少，農村的年輕人隨之大量湧進城市，因此，城市裡迅速聚集了大量的勞動力。19世紀初，美國曾是世界上最大的農業國之一，但到了1880年，城市人口已佔到全美總人口的25%，到1900年的時候，這個數字增加到40％。 美國的鐵路總里程也從南北戰爭結束時的3.5萬英里（約 5.6萬公里）增加到1890年時的16.4萬英里（約26.4萬公里）， 鐵路行業的迅猛發展為很多重工業產品如鋼軌、機車、銅線 168
等創造了巨大的市場。而且，鐵路把美國聯結成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統一市場，這是迄今為止世界上最大的市場，從而實現了巨大的規模經濟效應。 但是，美國像南北戰爭之後這樣規模的工業化，不僅僅需要高效的交通運輸系統，它還需要資本，大量的資本，而這些資本的獲得越來越依賴於華爾街。這個時代的華爾街正在迅速地被打上一個人的深深烙印，這個人就是J•P•摩根。 J•P•摩根是華爾街新生一族中的代表，他們被稱作投資銀行家。他們脫胎於南北戰爭年代狂放粗野的華爾街，並把華爾街迅速變成了正在興起的全球經濟中最有影響力的力量。 J•P•摩根是19至20世紀之交華爾街人物中惟一一位至今仍在美國社會家喻戶曉的人物，就像約翰•D•洛克菲洛和安德魯•卡耐基一樣。摩根的外貌極具特點，很容易被畫成漫畫，他因此不僅代表華爾街的形象，而且也常常作為華爾街的象徵出現在不計其數的政治漫畫中。 J•P•摩根的家庭背景和大部分華爾街歷史上的主要人物並不一樣，他們往往出自於比較貧寒的家庭。而J，P•摩根出生於一個貴族家庭，有著古老的新英格蘭血統，1871年，他的祖父在康涅狄格州的哈特福德市“迅速擴張的時候來到了這個城市。在城市發展過程中，他先後投資過房地產、蒸汽船公司和鐵路，還是安泰火險公司（Aetna Fire Insurance Company）的創始人之一。J•P•摩根的父親朱尼厄斯•斯賓塞•摩根（Junius Spencer Morgan），是哈特福德一家紡織品公司的合夥人，後來他搬到波士頓，成為了著名的棉花經紀人詹姆斯•M•畢比公司（James M. Beebe & Co.）的合夥人。1854年，朱尼厄斯，摩根應邀成為倫敦的金融公司喬治•皮博迪公司（George Peabody & Co.）的合夥人。皮博迪是美國人，但在英國生活和工作多年， 憑著良好的信譽和精明能幹，他在英國贏得了很高的聲譽。一生未娶的皮博迪對當地的慈善事業非常驚慨大方，以致於維多利亞女王曾要授予他準男爵爵位，但被他謙遜地婉言謝絕了。 ① 哈特福德市（Hartford），是美國主要的大保險公司的發源地，至今仍是許多保險公司的總部所在地。譯者注 The Great Game The Emergence of Wall Sueet as a Word Power 1653-2004 169
The Great Game Thne Emergenceof Wvall Sureetas a Word Power 1653-2004 偉大他逝世後，法國和英國的戰艦一同護送他的遺體回到美國。 皮博迪在19世紀60年代初退休，朱尼厄斯•摩根接管了這個公司，並把它更名為J•S•摩根公司。於是從幼年開始， 他的兒子J•P•摩根就潛移默化受到兩件事情的影響—一這對摩根的一生有決定性的影響，併成為其品格中最有特色的部分—那就是，永遠追求達到國際銀行業的最高水準，同時，堅守他父親和皮博迪所一直堅守的原則：如果想要在這個領域獲得長期的成功，個人誠信至關重要。 在J•P•摩根晚年時，一個國會委員會向他問詢到華爾街的工作時，委員會的法律顧問問他：“商業信貸的決定因素主要是貸款者的金錢還是財產？” “不是，先生，”摩根回答道，“最重要的是品德。” “比金錢和財產還重要嗎？” “比金錢和其他任何東西都重要，”摩根強調，“金錢買不到品德•一個我不能信任的人，即使他以整個基督教世界的一切做抵押，也不可能從我這裡借走一分錢。” 摩根從未對他這一生想要做什麼有任何懷疑，甚至早在孩童時代，他就已經表現出對商業的熱愛。在他還只有12歲的時候，摩根和他的表兄弟吉姆•古德溫（Jim Goodwin）組織了他們稱之為“哥倫布登陸時期野生動物博物館”的展覽。 摩根精確地記錄了所有的費用和門票的收入，展覽結束後， 摩根整理出了一張資產負債表，標題為“摩根和古德溫，野生動物博物館展覽資產負債表，1849年4月20日”。在他一生中，他只要看一眼就能對賬簿瞭然於心，當記賬員拿著賬本請他檢查時，他總能一下就指出其中非常微小的錯誤。 摩根先後在哈特福德、波士頓、瑞士的韋韋和德國的格丁根大學接受過廣泛的國際教育。在格丁根學習一年之後 （在那裡，一個數學教授試圖說服他從事數學究，但沒有成功），他到了紐約，在鄧肯和謝爾曼（Duncan and Sherman） 的華爾街公司裡當了一名助理會計師。 在工作中，他的能力和敢於負責的精神立刻就顯現出來了。公司派他到新奧爾良學習棉花經營，他很快看到了賺錢 170
圖1 紐約早年繞城修建的“場”。由彼得•斯情文森下令建造的這道圍牆，只存在了不到50 年的時間，也未能起到保衛紐約的作用，但是，卻由於接邊的一條銜道（華爾街）困其命名， 而獲得了不析的地位。 圖2 亞歷山大•漢密爾。作為最熱愛城市和具有商業精神的美圍開國元勳，漢密爾頓為剛剛建立起來的聯邦政府制定了一個金融改革計劃，這個計劃革新了這個新生國象的信用體制，也非常偶然地給了華爾街一個成為證券市場發祥地的機緣。 圖3 〈梧桐樹協議）。這是紐約股票交易所的最初起源，〈梧桐樹協議〉形成了一個經紀人的卡特爾，一直到了180多年後，這個卡特爾的影響才從華爾街上初底消失。
圖4 1798年的華爾街。此時，華爾街上時尚的住宅區已經被銀行和保險公司所替代。圖中建築物為紐約銀行最早的總郜。 圖5 1830年的商人交易所。紐約股票交易委員會祖用了商人交易所樓上的一個房間。在這座大樓的圓屋頂上面就是”旗語線”的第一站，透過旗語，紐約股市的開盤價格在大約半小時內可以傳送到費城。最終，這種通訊方式被電報所替代。
圖6 1835年的紐約大火。當時，在費城都能看到紐約減熊熊的火元。超過700棟的建築在大火中被付之一炬，其中包括商人交易所。在大樓𡛓塌前，一個勇敢的僱員搶救出了股票交易所的交易記錄。 圖7 1850年的股票交易所。股票的拍賣在重修的商人交易所內舉行，此時，經紀人們仍然有真正的“座位”（也就是“席位"）。
圖8 1872年，投機者們正在讀股票自動報價機上的股票價格。美國南北戰爭迅速地擴充套件了華爾街的規模，而股票自動報價機的發明則大大的提高了華爾街的影響力—一它可以在毫秒之間將殷票的價格傳浪整個國象。 圖9 丹尼爾•德魯。德參是一位每個禮拜日都要去教堂的虔誠教徒，而在一週餘下的時間裡，他會在華爾街上玩弄各種卑劣的詭計。他最終在窮困滾倒中死去。 圖10 詹姆斯，菲斯科。“無恥，無恥"，一個菲斯科同時代的人寫道，“一而再，薦而三， 三而四。厚顏，無恥！無人可比，無人可及， 無恥到項！*他以無窮無盡的興致參與到華爾街這場大遊戲中，直到他在一場三角戀愛中被人槍殺。
圖11 範德比爾特。範德比爾特對華爾街這場大遊戲本來並沒有什麼興趣，但是，一旦他被迫參與進來，他在這場遊戲中表現出來的高超手法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他死時是美國最富有的人。 圖12 傑，古爾德。古爾德的安靜和他的同盟菲斯科的聒噪形成鮮明的對照。他可能是歷史上這楊遊戲中最聰明的玩象了。 圖13 經紀人正在槍購伊利股票。“伊利股票大戰”給了華爾街最激動人心的一段時光， 同時，這場投機戰的瘋狂程度也說明，當時的華爾街需要制訂新的規則來保證市場的平穩和有序。 圖14 1898年的寬街。在圖中右邊的是剛剛擴建過的股票交易所，但是此時已經又不夠用了。在1903年，它將被新的交易所取代。
圖15 19世紀80年代華爾街的午餐時間。午餐檯——最早的快餐在此出現——快餐是在美國南北戰爭時期被髮明出來的，當時的經紀人們困沒有時間回家去吃午餐而開始吃快餐。 圖16 海蒂，格林。這位“世界上最富有的女人”一生都生活在對貧窮的極端恐俱之中，她是華爾街上最精明的玩象之一。 圖17 v•P•摩根。作為20世紀之交美國資本主義的代表人物，摩根一直是世人所最熟悉的華爾街人的形象。這是摩根最出名的“匕首肖像"，由攝影師愛德華•新泰肯拍攝。實際上，照片中摩根手中“匕首”不過是座椅的扶手而已圖18 19世紀80年代，東瞰華爾街。 1871年，第一棟摩根銀行大樓代替了原先位於那裡的百貨商場，那裡後來被簡稱為 “街角”。據說，在那個年代，如果人們看到一個人和摩根一同走下摩根銀行的臺階，就意膚著這個人將很快平步青雲。 圖19 19世紀90年代，報紙上向公眾介紹華爾街的文章和圖解。隨看美國工業化的迅猛發展， 公眾對華爾街這樣一個重要的金融市場的興趣日益增加。
THE WADL STRBET JOURNAL. NEW YORKMONDAY.JULY 81859 PRICE TWO CENTS VDL1-NO.+. THE WILSTREE SOURMAE GILDER,FARR &CO. Bankers and Btokers ENEERIDTHE 125 Fating Thair Power. DOMINICK & DICKERMAS 圖20 1889年7月8號，第一份〈華爾街日報）。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華爾街日報》還一直是一象小報，不為華爾街之外的人所知。但是隨著公眾越來越多地參與到華爾街，《華爾街日報》的彩響力也越來越大。到了今天，它已經是全美發行量最大的日報。 圖21 1901年的股票交易所大廳。隨著美國成為世界上最大的經濟體，紐約股泰交易所大樓， 這座三十年前建遺起來，並於19世紀80年代擴建過的建築此時已經太小了，無法滿足日益增長的交易的帶要。
圖22 1903年新的股票交易所的大廳。它來用了當時最先進的科技，大廳周選共有500部電話將這裡的經紀人和他們的辦公室相連。 圖23 1907年“顏盤日“，西瞰華爾街。三一教堂是華爾街上最具標誌性的建築，從 1874年超就一直矗立在距此一個街區以外的地方，在百老匯大街的另一邊。
正孔立且的、 圖24 1908年寬街土的路邊交易市場。鋼鐵構架和電梯使得摩天大樓成為可能，它們此時已經替代了寬街上原來那些六層小樓。但是路邊交易市場—納斯達克市場的“精神祖先”—起一直沒有移到室內，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20世紀20 年代。 圖25 道格拉斯•費爾班克斯正在華爾街上推銷自由饋券。作為好萊塢的第一代巨星，費爾班克斯是從一個“跑腿者”開始了自己的職業生涯，不過，那時距使華爾街徹底改觀的第一次世界大戰還有二十年。
圖26 1920年，華爾街大爆炸之後。在這次爆炸中，有40個人死亡。如果這顏炸彈再晚幾分鐘爆炸的話，死亡的人數可能達到數百人。製造這次爆炸的罪犯始終沒有被抓到。 「T 圖27 1923年，東瞰華爾街。比起原來維多利亞風格的摩根銀行大樓，這座摩根大樓在建築風格上樸索很多，它於1913年開門營業，這一年，中•P•摩根去世。
STAGE］ EROADWAY ISCREEM！ ZARIETY WALL ST. LAYS AN EGG Fae Nah Desty l Boslres Be TSEaS Nldee Kssn i Tdei Sont Lo Fet Soeh: Bel Lercn FTET SOTOFE FOX2RE 圖28 1929年1月（福布斯）雜誌上的漫畫。 1929年的股市似乎只有天空才是極限——直到10月24日為止。 圖29 娛樂業行業刊物（繁華》報道1929年的股災。1929年的大崩潰至少產生了新聞業史上最出名的新聞標題之一-一〈繁華》刊物的頭版標題為“華爾街摔了一個大跟頭”。 圖30 1930年的交易大廳。大廳裡原來象寬街路燈一樣的席位在1930年被換成了馬蹄鐵形的席位，可以顯示更多的資訊。
2 PROBA DEPARO！ DIRECTORO 1620 圖31 理查德，惠特尼。長久以來，紐約股票交易所有儲存歷任總裁油麵肖像的傳統但是惠特尼的肖像刧始終沒有完成。 圖32 查爾斯，美里爾。美里爾相信，為傳統的華爾街客戶以外更為廣大的公眾服務蘊育著無限的商機。到1950年，美林公司成立 10週年的時候，它已經成為了世界上最大的經紀公司。 A-Ma•AMFRKET UF CENTS, RYGE.INDEM •：11:30 50.04 0-02mcm 圖33 1966年，新的股票電子顯示屏。紐約股票交易所的總裁，基思•範士頓，指著電子顯示屏—它們取代了過去股票自動報價機的紙帶。
圖34 20世紀80年代的交易大廳。1981年， 圖35 邁克爾•密爾肯。儘管陪審團對密爾紐約股票交易所的交易大廳，是紐約最犬的肯的罪行從來達成過一致意見，但是，密爾室內空間，可是裡面的光線都顯得非常昏暗， 肯在“垃圾債券”等領城開創性的工作對華因為各種顯示界在這裡堆積如山——這些顯爾街的影響卻是無人置疑的。 示屏上的資訊同時出現在世界各地經紀人辦公室的顯示解上，這使得紐約股票交易所成為了一體化的全球資本市場的中心。 圖36 易所的開市鈴。 紐約股票交易所的新客人。1997年10月3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敲響了紐約股票交
©rcn 圖38 “街角”的新“門衛”：摩根大樓門口計程車兵。這座近年曆史的大樓，至今還遺留著1920年華爾街大爆炸的痕跡，在人類迄進新千年後， 它也迎來了它的新“門醜”—荷槍實彈計程車兵。（譯者攝並注） 圖37 2004年的華爾街一景：紐約股票交易所門前的警車。在2001年的 "9•11”事件之後，在與世貿中心同屬一個金融區的華爾街上，這種景象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了。照片中警車上的NYPD是紐約警察醬（New York Police Department）的標誌。（譯者攝並注）
圖39 華爾街上的人們。與紐約股票交易所和岸根大樓咫尺之遙的華爾街上，卻絲毫感受不到那種森嚴壁壘的氣氛。人們的腳步依然匆匆，和一兩百年以前的華爾街人一樣，他們也在追尋著自己的夢想。（譯者攝並注） 圖40 華爾街上的教堂。矗立在華爾街上的這座三一教堂，見證了華爾街上的風雲變幻。而長眠在三一教堂旁的漢密爾頓，永遠與他一手締造的紐約銀行相守。（譯者攝並注）
的機會。他用公司的匯票買了一船咖啡，而他並沒有被授權做這種生意。當公司拍來電報，強制要求他立刻把咖啡處理掉時，他拍電報回去，告訴他們他已經把咖啡處理掉了，並且還賺了一筆可觀的利潤—此刻他正在將支票寄回公司。 在摩根的一生中，這種快速果斷的做事風格是他的最大特色。 1862年9月，摩根創辦了自己的公司—J•皮爾寵特•摩根公司（J.Pierpont Morgan and Company），這個公司在南北戰爭後的華爾街繁榮時期迅速發展起來。1864年，年僅27歲的摩根稅前收人達到了53286美元。（內戰時期的個人所得稅法規定個人所得稅稅表為公共資訊。這對歷史學家來說，無疑是“天上掉餡餅”一樣的好事。） 1871年，摩根和費城的德雷克塞爾公司成立了一個合夥公司，這個公司就是紐約的德雷克寨爾-摩根公司，其總部設在華爾街23號，華爾街與寬街的街角處。雖然這座富麗堂皇的維多利亞大廈在1913年被現在這座風格非常樸素的建築物代替了，但這個地方一直是摩根銀行的總部，華爾街人士稱之為“街角”。 依靠與費城德雷克塞爾公司的業務合作和他父親在倫敦的關係，摩根從一開始事業就很成功。即使在19世紀70年代的大衰退中，他每年為公司貢獻的利潤也很少低於過50萬美元。他與倫敦的緊密關係對華爾街和他自己來說同樣重要—這將使他成為全世界最負盛名的銀行家。 從1866年開始成功執行的大西洋海底電纜，使得倫敦和紐約這兩個世界上最大的市場越來越近。紐約正在一步步地成長起來，儘管在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美國仍將是資本輸入國，但它也開始承接外國在美國的債券發行了。1879年， 加拿大魁北克省就在美國成功地發行了300萬美元的債券。 也就是在同一年，摩根在市場上一舉成名，獲得了“具有非凡競爭力的銀行家”的稱譽。範德比爾特在1877年去世時，把高達1.05億美元的鉅額財產—這是迄今為止美國最大的一筆私人財富，留給了他的大兒子威廳•H•範德比爾特 （William H. Vanderbilt）。小范德比爾特因此持有了紐約中央 171 The Great Game The Emergence of Wal Streel as a World Powat 1653-2004 （1873年～1884年）
The Greaf Game The Emergence of Wall Street as E World Power 1653-2004 偉大的鐵路87%以上的股份，他希望能分散他的資產。但是，要在市場上大量拋售像紐約中央鐵路這樣顯赫的大公司的股票，而不對其價格造成太大的衝擊，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摩根接下了這項任務，而且成功地以每股120美元的高價在倫敦市場上售出了15萬股紐約中央鐵路的股票。而且，這一切都是悄悄進行的，等到市場有所察覺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完成了。 不僅這次銷售取得了巨大成功，還使摩根成為了這些持有紐約中央鐵路股票的英國股民的總代理人，被授權為他們代理投票，於是他成為紐約中央鐵路代表這些英國股民的利益的一名董事—他也順理成章地成為了鐵路業的一個重要人物。他開始計劃如何利用自己的影響給混亂不堪的美國鐵路業建立新秩序。就像我們前面看到的那樣，在這之前的50年，美國的鐵路系統（如果可以稱得上是系統的話）一直是以混亂無序的方式發展著，大一點的主幹線都是由小的地方鐵路拼湊而成的， 鐵路公司的資本和公司結構也因此而幹奇百怪。 鐵路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批經營管理權和所有權分離的企業—即經營這些鐵路的管理層中的大多數人並不擁有這些鐵路的股權。儘管按道理講，這些管理層理應完全代表股東的利益，但這時候，幾乎還沒有什麼法律手段可以強制他們為股東利益的最大化而工作。因此，管理人員可以為自己謀求私利並損害股東甚至是顧客的利益，實際上，他們也常常這麼做，動產信貸公司計劃就是其中最臭名昭著的一個例子。 許多鐵路公司的管理層甚至會去建造一條與另一條已經存在的鐵路競爭的鐵路，惟一的目的是為了讓那一條鐵路出錢買斷自己。 到了19世紀80年代中期，雖然整個國家呈現出一片繁榮發展的景象，但由於惡性的價格戰、過度建設和經營不善， 整個鐵路行業的利潤急劇下降。甚至管理良好的紐約中央鐵路和賓夕法尼亞鐵路也在相互殘殺，各自在對方的領地內建造了與之競爭的鐵路線。摩根說服小范德比爾特，使其確信他能為兩家鐵路公司找到和解方案。他邀請雙方的管理層共 172
同坐上他的“海盜號”遊艇（Corsair），豪華的遊艇在加里森和桑迪胡克之間的哈德遜河上來回航行，直到摩根促成雙方達成協議。按照協議，紐約中央鐵路買下和它隔河相望的哈德遜河西岸的鐵路線，賓夕法尼亞鐵路則把正在建設的從哈里斯堡到匹茲堡的鐵路線買下來，並立刻停止建設。（為修建該鐵路而開鑿的穿山隧道隨即被廢棄，直到幾十年後修建賓夕法尼亞高速公路時才被重新啟用。） 這一協議被稱為“海盜協議”，它的成功簽訂使摩根在商業界和華爾街聲名鵲起，生意源源不斷地流向了他的公司。 雖然他只是華爾街的一名銀行家，而並不專營鐵路，但在19 世紀的最後20年裡，他實際上是美國鐵路工業最有影響力的人物，他的公司為諸如巴爾的摩鐵路、俄亥俄鐵路、切薩皮克鐵路公司、伊利鐵路等鐵路公司成功地進行重組，並推行了合理化的改革。 當摩根和其他投資銀行家把此前華爾街明顯缺失的誠信帶到華爾街之後，華爾街在美國經濟和世界經濟中的地位大大提高了。此前大多數美國人提起華爾街，都認為它和賭場沒什麼差別，現在華爾街開始贏得良好的聲譽。在這過程中， 摩根的個性和作為所起的影響不可低估。和老範德比爾特一樣，身高1.83米的他遠遠超出那個時代的平均身高。因為他不喜歡鍛鍊身體，所以他缺乏鍛鍊，也因此比一般人胖得多。 但他給人印象最深的還是那雙炯炯有神的淡褐色眼睛。援影家愛德華 •斯泰肯（Edwards Steichen）曾經拍過摩根最著名的一張照片，他說，與摩根的目光對視就像正視一列向你駛來的高速列車閃亮的前燈。“如果你有幸能逃離‘鐵軌’，”一個作家補充道，“那雙眼睛還只是令人敬畏的；但如果不能， 那就太恐怖了。” 如果說摩根和他的同伴給華爾街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尊敬， 那麼華爾街上一些古老而鄙俗的行為方式和形形色色的人物則給華爾街增添了很多色彩，併成為它傳奇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這些令人難忘的人中有海蒂•格林（Hetty Green）。如果 173 The Great Game The Emergence of Wall Street as a World Powor 1653-2004 旺人煎
The Greaf Game The Emergence of Vall Streat as a Worid Power 1653-2004 偉大的博弈在1916年她死的時候美國就已經有《福布斯》財富排行榜的話，她輕而易舉就能排進前20位。時至今日，她還是美國歷史上最富有的40個人之一，並且是其中惟一一位完全靠自己的努力而成功的女性。她與幾乎和她同時代的J P•摩根一樣有新英格蘭血統，她的母親是豪蘭家族（Howland）的一員， 當年的豪蘭家族乘著“五月花號”來到美洲大陸。在19世紀早期，豪蘭家族靠著捕鯨在馬薩諸塞州的新貝德福德市積累起鉅額的財富。海蒂•格林繼承了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她還從她父親那裡繼承了更大的一份家產。她的父親曾經為豪蘭家族工作，也靠捕鯨發了家，接著又在華爾街上成倍地放大了自己的財富。雖然她的家庭非常富有，但家庭溫暖卻少得可憐：她母親在一生的大部分時間裡都自我幽閉，一直受著其實並不存在的疾病的困擾；而她的父親只想著賺錢。在這樣一個缺乏愛和關懷的家庭成長起來的海蒂•格林，心理上受到的創傷幾乎是致命的。 1865年，海蒂•格林繼承了她父親的財產以後，每年的收入接近30萬美元，而在當時，只需1萬美元就可以讓一箇中等偏上的家庭過上一年的優裕生活了。但對於她來說，這點錢遠遠無法讓她滿足。事實上，再多的錢也不行—受到早年心理創傷的影響，她是個極度的守財奴。海蒂著迷的不是金錢能給她買來的東西或者帶來的權力，而就是金錢本身。 佔有金錢能給她帶來極大的滿足，而失去金錢則會讓她痛苦萬分。 因此，為了不失去金錢，不管是多麼小的一筆，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放棄一切—時間、便利、聲譽、健康、容貌、 享受、友誼、她孩子的幸福等等，任何東西。她曾經花了半個夜晚的時間在馬車上尋找從信中掉落的價值兩分的郵票。 就在她發瘋似地尋找這張郵票的幾個小時內，她的財富產生的利息相當於一箇中等家庭的平均年收入。 儘管海蒂•格林不願花一分錢，她卻是一個賺錢的天才。 “我不太相信股票，”她曾經說過，“我從來不買工業股票，我喜歡鐵路和房地產。在決定任何一項投資前，我會努力尋找 174
關於這項投資的任何一點資訊。賺錢其實沒有多大的竅門， 你需要做的就是低買高賣，你要節儉，要精明，還要持之以恆。”當然，她的節儉無可挑剔，她曾經路膊下夾著價值20萬美元的見票即付的債券出現在她在紐約的銀行裡，這種債券幾乎相當於現金，而她卻是乘坐公共汽車過來的。接待她的銀行家警告她不該冒如此大的風險。 “你應該坐馬車來。”銀行家說。 “馬車，是的！”海蒂•格林回答道，“也許你能坐得起馬車—一而我坐不起。“ 但是，一旦她的財產面臨危險的時候，她會以最快的速度去坐計程車。1885年，她使用多年的銀行——約翰•J•斯科父子銀行（JohnJ. Cisco and Son）面臨破產的威脅，此時她正住在她丈夫的家鄉—佛蒙特州（Vermont）的貝洛斯福爾斯（Bellows Falls），雖然有320公里之遠，但她似乎嗅到她的財產面臨危險的氣息。她在斯科父子銀行存有價值超過2500萬美元的證券——在過去25年中，她已經把她從父母那裡繼承過來的遺產增長了25倍，而且還有556 581.33美元的存款。一旦斯科父子銀行破產的話，這兩筆錢就有可能被長期凍結在那裡。她給斯科銀行寫信要求把她的存款轉到化學銀行（Chemical Bank）。 銀行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為她轉匯這麼大一筆數目的存款，斷然拒絕了她的要求，同時通知她說她丈夫在銀行的欠款超過70萬美元，而他作為貸款抵押的路易斯維爾和納什維爾鐵路（Louisville and Nashville Railroad）的股票價值已經下跌到不足以再為這筆貸款提供抵押了，銀行要求她補上差額。不用說，海蒂•格林一口拒絕了，她在給銀行的第二封信裡說，她丈夫的債務與她沒有任何關係，並且再次要求把她的財產轉賬。為了能夠快一點趕到銀行，她一下火車便搭乘計程車從紐約中央火車站趕到了曼哈頓下城的金融區。但這為時已晚，接到她的第二封信後，斯科父子銀行就宣佈破產了，她的財產被託管給一個叫劉易斯 • 梅（Lewis May）的人。格林太太匆匆趕到了位於華爾街59號的銀行，在劉易斯 175 Thg Great Game The Emeigeuce of Wall Street as a World Power 1653-2004
The Great Game The Emergence o！ Wall Sueet as a Worid Power 1653-2004 偉大的辦公室找到了他，向他要求提款。 劉易斯不僅一口拒絕了她提款的要求，認為她不過是銀行800多個債權人之一，而且更糟糕的是，劉易斯堅持只有在她還清了她丈夫的貸款後，才會把她的證券還給她。 海蒂，格林面臨著最可怕的噩夢—多年來，她靠拼命節儉和斂財而得來的迅速膨脹的財富轉瞬之間就要被人奪走了。在她的意識中，她與這個充滿敵人冷酷無情的世界之間的惟一的東西—她的財產，正處在危險之中。這是她人生的危機時刻，她必須全力以赴。 一半的華爾街人正在透過銀行厚厚的玻璃窗，觀看這位當時已經被報紙稱為“世界上最富有的女人”如何努力去奪回自己的財產，同時免交她丈夫的欠款。她每天哭泣，大叫， 威脅，又反過來哀求，直到銀行在5點鐘關門才離開，而第二天清晨又早早地來了。這樣的情形持續了兩個星期之久，在金融區成了一道吸引遊客的新風景線。海蒂•格林固執無比， 喜歡罵人，情緒激動。相比之下，劉易斯雖然彬彬有禮，富有耐心，卻同樣頑固，他堅持如果她不還清她丈夫的債務， 他不會給她一個子兒。 最終，海蒂•格林屈服了，她開出了一張422 143.22美元的支票來了結此事。雖然這還不到她總資產的2%，但這已是她這一生中開出的未能交換到等值或者更高價值的對應物的最大數目的一張支票了。這張支票上的每一分錢都是她身上的血肉，讓她痛心萬分。當支票開好後，劉易斯把她的債券、 股票、租賃合同、契約、存款單，和其他所有能夠證明她財富的檔案和材料都還給了她，她把它們捆起來全部塞到計程車裡，幾乎沒有給她自己留下太多的空間。然後她護送著她的財產沿著華爾街到達了位於百老匯大街的化學銀行，在那裡，她的財產——因此她自己，也就又一次安全了。 圍繞她丈夫貸款問題的這一紛爭破壞了她的婚姻，從那以後，她和她的丈夫基本上處於分居的狀態。但他們之間還存在著相當深厚的感情，當他生病的時候，她就會立刻前去照顧他（她一直以自己護理技術高明而自豪）。在他死後，她 176
甚至還買了一件新衣服並穿著它前去參加他的葬禮。對海蒂•格林來說，如果不是因為有很深的感情的話，她是絕不可能這麼做的。 海蒂•格林開始花更多的時間在紐約照看自己的財產， 同時她一直努力避免被別人認作是紐約居民，因為那樣她就不得不繳納紐約的稅賦。為了逃過稅務人員，她不斷地在出租的房子和便宜的酒店裡換來換去，並且通常使用假名。但是，她成為了華爾街上的常客，人們經常看到她穿著破舊過時的黑衣服，慢吞吞地進出化學銀行去檢查她的財產。銀行要給她提供了一個辦公室，但被她拒絕了，她擔心那樣會引起稅務人員的注意。她會選擇一張碰巧空著的桌子，如果沒有的話，她乾脆就坐在地板上看她的郵件，把債券的息票剪下來。有時，她會自帶午餐，通常是麥片粥，她把它放在暖氣片上加熱。 * 華爾街從來都與天真無緣，但美國的第18任總統U•S•格蘭特，除了打仗以外，幾乎在其他所有方面都很天真。和他同名的兒子小格蘭特也不比他好多少，但因為他是小格蘭特，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所以他不斷地受到那些想透過他認識總統的人的奉承。這些人中有一位叫費迪南•沃德（Ferdinand Ward）。 沃德在1869年的黃金大恐慌發生後不久來到華爾街，他到處吹噓他充其量不過是平平的投資業績。他原先是農產品交易所的一位小職員，業餘時間裡做點商品期貨的投機生意。很快， 他開始在鐵路股票和其他股票上投機，並不斷誇大他的成功。 大部分華爾街人一般都不太會相信別人離奇的投資神話，但是格蘭特公子卻沒有這麼老練。他學習的是法律，此後曾經嘗試過幾次商業投資，但最終都以慘敗告終。在沃德技巧高超的恭維之下，格蘭特公子覺得自己和沃德很投緣，很快他們就合夥成立了一家公司，格蘭特-沃德會司，開始從事經紀業務。 1881年，此時已經卸任的前總統格蘭特和他的妻子搬到紐約，住在東66街3號，毗鄰第五大道，他也成了這家公司的有限合夥人之一。格蘭特夫婦將20萬美元現金投入了這家公 177 The Great Game The Emergence of Waa Steet as a Worid Power 1653-2004
Thg Great Game Tho Emengenco ol Wall Street as a Wond Power 1553-2004 偉大的司，這是他們夫婦的大部分資產。沃德則投入了同等價值的證券（後來發現這些證券的實際價值遠遠不足20萬美元）。 為了能有機會接觸前總統，再透過他和華盛頓的政治勢力掛上鉤並以此獲利，無數新客戶來到格蘭特-沃德公司開了賬戶。與此同時，沃德利用格蘭特總統之名向詹姆斯•D•菲什 （James D. Fish）的國民航海銀行 （Marine National Bank） 申請貸款，菲什寫信給格蘭特將軍詢問情況，格蘭特回通道： “我認為這些投資是安全的，我很樂意沃德先生借用我的名聲和影響來為公司謀利。” 菲什推斷，沃德一定搞定了這位前總統，裡面肯定有政府合同之類的把戲，因此不但貸款給格蘭特-沃德公司，而且自己也在這家公司開設了賬戶並和沃德一起進行投機操作。 隨後，沃德散佈謠言說政府將與他控制的幾家公司簽訂專案合同，但實際上這些都是子虛烏有，因為格蘭特很早就斷然拒絕為沃德去跑政府合同。當他聽到沃德散佈的謠言時，立刻要求沃德給他解釋清楚。沃德否認了這些謠言，說他現在正忙於為伊利鐵路幾條支線的建設而觸資。 而實際上，沃德真正在做的事情是在華爾街上進行投機操作，而且並不成功。他借用格蘭特之名吸引格蘭特的朋友和仰慕者們投資，並允諾將會以非常豐厚的分紅來回報他們——他們也的確定期收到了分紅，但這些分紅大多是來自於後來的新投資者的錢。換句話說，這完全是個龐式騙局。 像所有此前和此後的龐式騙局一樣，剛開始它確實很靈驗。隨著包括格蘭特家族成員在內的越來越多的投資者加入， 格蘭特父子在紙面也越來越富有了。格蘭特公子宣稱他身價已經超過了100萬美元，格蘭特將軍也尋思著他至少也有200 萬美元的資產了，這個數目在19世紀80年代足夠讓他位於真正的富人之列。他開始經常去格蘭特-沃德公司的辦公室，在那裡會見新投資者，當然，這位民族英雄和前總統給這些投資者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但是龐式騙局遲早是要崩潰的，格蘭特-沃德公司也不例外。如果沃德在市場上真是一個出色的投機者的話，他也許 178
還能夠倖免於難。但遺憾的是，他不是。到1884年5月，他已經處在懸崖的邊緣。而且更糟糕的是，由於國民航海銀行已經被深深地捲入其中，如果格蘭特•沃德公司破產的話，也將意味著一家大銀行會破產，這有可能引發一場嚴重的危機。 沃德知道，如果他告訴格蘭特真相的話，格蘭特肯定不會幫助他了。雖然格蘭特在錢的方面可能是個傻子，但卻是個誠實的傻子。於是沃德編了個謊言，他告訴將軍，國民航海銀行出了問題，原因是紐約市的資金突然從銀行抽走了，而如果國民航海銀行破產的話，格蘭特-沃德公司會被它拖垮。他請求格蘭特籌集15萬美元來挽救這種局面。格蘭特擔心銀行的破產會引起公眾恐慌，於是向小范德比爾特求救。這時的小范德比爾特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對於他來說，15萬美元只是一筆小錢。 此時，小范德比爾特已將他7年前從他父親那裡繼承的財富翻了一番，他也許不是一個像他父親那樣光芒四射的人物， 但也是個絕頂聰明的人。因為在前一年冬天摔了一跤，格蘭特此時還拄著柺杖，他一瘸一拐地來到小范德比爾特的辦公室。小范德比爾特告訴他說，他根本不在乎什麼國民航海銀行。“至於格蘭特-沃德公司，”小范德比爾特說話很少繞彎子， 他說，“據我所瞭解到的情況，我沒有任何理由借給它一分錢。“ 聽到這麼冷冰冰的回答，格蘭特日瞪口呆，徹底絕望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小范德比爾特告訴他，雖然他不會借給格蘭特-沃德公司一個子兒，“但為您——格蘭特將軍—我願意借這個錢。” 格蘭特謝過小范德比爾特，蹣跚著走回他的馬車，坐車回到家中。在那裡，費迪南•沃德正在等著他，他把支票交給沃德。第二天一早，沃德就把支票兌現了，隨即把錢裝入了自己的腰包。5月6日，星期二，格蘭特像往常一樣來到格蘭特-沃德公司的辦公室，但在那裡他只見到了他的兒子。格蘭特公子告訴他國民航海銀行已經破產，格蘭特-沃德公司也隨之破產了，而沃德則失蹤了。 兩家公司破產的訊息以飛快的速度傳遍了華爾街，人們三五成群地聚到一起。將軍在他的辦公室裡呆了幾個小時之 179 The Great Game The Emongonce df Wall Street as a World Power 1853-2004
The Great Game The Emergence ol Wall Sureet as a Warld Power 1653-2004 偉大的後，拄著他的柺杖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他嘴裡咬著的雪茄早已熄滅，他一句話都沒有說。當他經過人群的時候，每個人都摘下了帽子，向這位在南北戰爭中曾神勇地拯救過聯邦政府，但現在卻連自己也救不了的將軍致敬。 雖然華爾街並沒有立即發生恐慌，但金融市場的神經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接下來的那個星期，年僅26歲的第二國民銀行的總裁約翰•C•伊諾（John C.Eno）攜帶銀行的400萬美元逃往加拿大，這已足夠激起一股拋售的狂潮了。幾家極有聲望的機構被迫停業—至少是暫時停業，股市狂跌。紐約清算中心（New York Clearing House）—銀行之間清算資金的機構，組織了一筆救援資金來幫助那些還算健康的銀行，特別是大都市銀行 （Metropolitan Bank），使這家銀行在僅僅3天之後就重新開業了。 恐慌很快就過去了，整個國民經濟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但格蘭特-沃德公司及國民航海銀行肯定已經無藥可救了。格蘭特-沃德公司在最後清算之後，發現其資產僅為67174美元， 而其負債超過了16 792640美元。詹姆斯，D•菲什被押進了拉德羅大街監獄（Ludlow Street Jail），試圖逃往國外的沃德後來也加入到了他的行列。當菲什知道他的新獄友是誰時， 他大聲吼叫著：“不要讓我看到他，否則我一定會殺了這個混蛋。”格蘭特將軍徹底破產了，他的家族的大部分成員也不能幸兔於難。沃德被判犯了重大盜竊罪而處以有期徒刑10年。 到了6月，前總統格蘭特名下只剩下了200美元資產了。 人們開始給他寄來支票，有一張寄來的支票中附了一張便條： “這是為了在1865年結束的南北戰爭中，您為國家所盡的職責中我應付的那份。”格蘭特別無選擇，只得接受它們。他把他的獎章和軍刀交給小范德比爾特，後者猶豫再三，最後接受了，並將它們捐贈給了政府。對格蘭特這樣一個驕傲的人來說，這樣的結局不無悲哀。 但是格蘭特-沃德公司的破產也有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 此前，不管雜誌社和出版商提供多麼豐厚的報酬，格蘭特也拒絕寫作關於他那些異常殘酷的戰爭歲月的回憶錄，但是現在他已無路可走了。他和馬克•吐溫出版公司達成一個協議， 180
出版公司預付2.5萬美元出版他的回憶錄，這對於那個時代的出版商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數目。就在開始寫作後不久，格蘭特得知自己患了無法治癒的咽喉癌。深知來日無多，他加班加點地寫作，以免自己去世後家人一貧如洗。他成功了，在他去世的前三天，他完成了手稿。 回憶錄出版後，獲得了空前的成功，銷量超過了30萬本， 這給格蘭特家族帶來了50萬美元的版稅收入。但是，《格蘭特回憶錄》（Memoirs）遠遠不只是一本暢銷書，它同時也是一部文學傑作，這是誰也沒有預料到的。格蘭特從未想過他會寫作，但他天生誠實、簡潔和坦率的風格最終成就了19世紀最偉大的軍事歷史作品。時至今日，大部分的歷史學家和文學評論家依然認為在同類作品中，只有凱撒的《高盧戰記》 （Commentaries）才可以與之媲美。 華爾街最悲慘的經歷造就了美國文學史上最輝煌的傑作之一，不能不說有點諷刺意味。 譯者附註同一時代的西方和東方在這個時代⋯⋯ 1879年托馬斯•愛迪生髮明電燈。 1881年格蘭特總統卸任。此後他成為華爾街一家金融公司的合夥人，但是經商失敗，以破產告終。 1882年美國透過排斥華工法案。 也是在這個時代…… 1874年日軍入侵臺灣。中日簽訂《臺事專約》。 1879年日本侵佔琉球。 1880年中國電報總局成立。 1881年 《中俄伊犁條約》簽訂。 1883年中法戰爭爆發。 The Great Game The Emergence of Wall Street as a Workd Power 1653-2004 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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