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新聞與投資
低智商社會:如何從智商衰退中跳脫出來

第三章 為數一億的“經濟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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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用美元投 1/3,而後用日元再投1/3,但現實是這些金融資產都只投在國內,完全得不到活用。日本有著全世界最自由的外匯法,但日本人卻不知道怎樣去利用它,事到如今也只能這麼說了。事實上,在金融危機面前自己應該想辦法把風險分散化,而最大的風險就是把錢全部存在日本國內。 最嚴重的是,由於日本國債是由這筆金融資產來支撐的, 所以如果這些資產一旦消失,那麼日本的國家財政就有崩潰的危險。但只要稍微動一下腦子,就會想到把國內閒置的金融資產投資到國外去,然後用所得的利潤來返還貸款,用這種方法就可以避免國家財政的崩潰。 我還提議過設立國家主權財富基金(SWF),這也是出於對日本國家財政的考慮。 國家主權財富基金,是為了讓國民的金融資產(比如說退休金)能夠更有效地進行國外投資。像海灣產油國、俄羅斯、 中國等這些國家都在用自己國家的錢廣泛地在全世界範圍內進行投資。在世界性的金融危機面前,有些人哆哆嗦嗦不敢前行,更有些人對這樣的提議持反對意見。但是,如果從貨幣的角度來看的話,全世界的資產現在正處於廉價大甩賣的狀況中,而在這時如果不採取海外投資的方法,那麼日本的財政赤字問題也許永遠也不會解決。日元行情不會長期處於走高的狀態中,沒有洞察機遇的能力是不行的。 另外,個人的金融資產也應該慢慢地投資到海外。 假設年投資回報率是10%的話,那麼將1500萬億日元中的1000萬億日元投資出去的話,一年後就會有100萬億日元的收益。僅僅用這筆收人,在10年以內就能把約800萬億日元的公共債務(國債、財投債、地方債)還清。新加坡政府投 109

低智商社會資公司(GIC)在過去的20多年裡一直保持著11%的年收益率,政府性的投資公司淡馬錫也同樣保持了18%的年收益率, 而日本政府在這方面卻絲毫沒有覺悟。 雖說把個人金融資產和政府債務關聯起來是不合適的,但如果連這樣的想法都沒有,那麼日本的財政赤字只能是越積越高。況且日本又是一個少子化和老齡化問題非常嚴重的國家, 如果不進行海外投資,要想還清那麼多的債務幾乎是不可能的。因此,必須把向發展中國家進行產業投資的策略當做基本國策確立下來。但是,政府卻只是著眼於透過提高消費稅來取得財政的基本均衡。 基本均衡是指國家財政年度收入和支出的平衡,如果是這樣,那些借款是永遠都還不完的。這就是所謂的“小氣”造成的。 只要稍微動一下腦子就會想到償還貸款的辦法,遺憾的是整個國家,包括國民、官員們,甚至政府都不願意思考這個問題。 顯而易見,日本今後也將長期處於發展停滯的狀態中。 “但就這樣任其沉淪嗎?” 如果沒有一個日本人能思考的話,那麼日本也就沒有未來了。:110

你甘願做“低智商社會”中的一員嗎? 口把自己大部分的資產以普通和定期的儲蓄方式存在日本的銀行。 口認為海外投資風險很大,不投資的風險是最低的。 口認為日本在全球經濟蕭條中吃了大苦頭,所以在投資的時候必須要慎之又慎。 口為了預防“突發情況”而存錢,但對於“突發情況” 卻沒有明確的界定。 口在飯桌上談論有關錢的話題是不好的,所以要儘量避開這些話題。 口閱讀日本的經濟雜誌,作為投資參考。 口認為工薪階層對於源泉徵收制度不會厭煩,反而會很喜歡。 口在金融危機的情況下,認為進行海外投資是很荒唐的行為。

IQ 第四章政局和“集體智商”

兩次選舉結果完全相反我認為日本進人“智商衰退”期,是從小泉內閣上臺開始的。有兩次選舉結果可以證明這一點,一次是2005年9月自民黨取得歷史性大勝的“郵政選舉”;另一次是2007年的“養老金選舉”,這一次勝利的一方是民主黨。 2007年7月,在參議院選舉中,自民黨大敗而歸。 雖說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預料到自民黨的失敗,但僅僅獲得 37席(改選前為64席)的結果還是讓人大為吃驚的;而民主黨卻大有長進,贏得了60席。自民黨多年來保持的參議院第一大黨的位置終於被動搖了,國會因此成了“扭曲的國會”, 到了 2008年這種狀況的危害性開始品現出來,日本政治進人了停滯狀態。 在這裡,我想無論如何都要認真思考一下,在這兩次選舉中,“民意”為什麼會發生如此大的轉變呢?在野黨的立場是否也有變化呢? 首先,2005年9月11日那場被稱為“郵政選舉”的參議院選舉,與其說是為了選出候補者,還不如說是一次旨在調查小泉民意的選舉。當時的小泉純一郎首相以“政治生命”為口號提出的郵政民營化的提案在眾議院得到了認可,而在參議院 115

低智商社會卻未被認可。於是,這場不可思議的選舉變成了調查是否支援郵政民營化和是否支援小泉的選舉。 但是,關於郵政民營化,最終也沒有人搞清楚它的核心問題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因為與之相比,媒體更願意刊登的是“刺客”、 “Kunoiti"、“堀江貴文”①、“對改革說 Yes 還是No”這一類簡單而煽情的報道。 其實,郵政民營化的問題並不是一個很大的政治課題,日本需要解決的其他問題多如牛毛,將其當做焦點來爭論恐怕不是媒體應該乾的事吧。然而媒體對於小泉的關注卻是在“反對改革的人全是抵抗勢力”這樣的話題上,還有像對“刺客候補”這樣的問題簡直達到了趨之若鶩的程度。 媒體的報道使國民誤以為郵政民營化是國家的重大事情, 而小泉不得不施苦肉計解散眾議院,卻得到了國民的好評,認為他“富有決斷力”、“像個男人”,自民黨因此贏得了遠超半數的296席。此後,承接郵政民營化經營的公司的經營狀況很糟糕,最後連這些公司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為誰經營,又是在經營些什麼。 之後,在不到兩年的時間裡,日本國民就完全拋棄了自民黨。當時引起爭論的是養老金的問題,因此2007年7月的參議院選舉又有很強的“民意調查”的傾向,這一次選舉民主黨獲得了大勝。 ① 堀江貴文,日本知名網站 Livedoor(活力門)的前總經理,2004年因併購一家出版公司時做了不實的財報而受到經濟審查,本書其他章節還會再講到這件事。—編者注 116

第四章政局和“集體智商" 在這裡會產生一個疑問,這兩次“民意調查”為什麼都是圍繞掌權者進行的呢?由此又會產生下面這個問題。 Q 在2005年的眾議院選舉中投票給自民黨的人,在 2007年的參議院選舉中又投票給民主黨,他們之所以會這樣做,是因為他們什麼都不會考慮嗎? 對於這樣的問題,我對其進行分析的出發點在前面的章節中已經說過了。而說到日本人的“智商衰退”,特別是“集體智商衰退”,在這樣的投票行為和政治行為上已經完全表現出來了。 所以在本章我主要是想以“日本人的政治行為”為主線, 說說自己的觀點。 身處“B層”、支援小泉的“低智商人群” 不用我說出來,“郵政選舉”之後連媒體都開始說“其實日本人什麼都不會考慮”。但是,當他們貶低大眾的時候卻忘了當初在選舉前自己是怎樣煽動大眾的。 在進行“郵政選舉”之前,我見到了民主黨的代表岡田克也先生,他在肯定了自民黨透過支援“堀江貴文”而取得超高人氣的做法的同時,又直言不諱地說“國民都是笨蛋”。 總之要想解讀這次選舉,就需要一個不可或缺的關鍵詞。 那就是“B層”。 “B層”一詞首次出現,是在竹中平藏任經濟財政大臣時 117:

低智商社會啟用的被稱為“有限公司 three do”的廣告代理商所做的資料中。在這家公司所做的資料中,他們根據智商高低,把國民分為“A層”(企業家、大學教授、媒體、都市白領)、“C層” (反對改革的守舊派),還有介於這兩者之間的“B層”。對於 “B層”的定義是: “支援小泉內閣”、“以家庭主婦和孩子為主”、“灰色階層”、“雖不瞭解具體情況,但無條件地支援小泉”。 而且,在這份資料中還提到“聚焦‘B層’、有必要徹底地學習一下推銷”。總之,“郵政選舉”從一開始就是針對B 層的,也就是所謂的“什麼都不考慮”、“智商低下”的那一群人。 這樣的文章可以說它暴露了民主黨中存在竹中這樣的異己,但並沒有因此產生話題,也沒有引發對竹中或者民主黨的批判。 然而事實上,當民主黨贏得大選以後,這個“B層”就不再受人關注了,只有智商低的人們會蜂擁著給民主黨投票,這已經成了定論。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在那次選舉中給民主黨投票的人,特別是原來並不支援自民黨而只是支援小泉的那些人,正是透過他們的行動證明了一點,那就是他們完全被自民黨的“以低智商的人為目標”的戰略所利用了。 這些被稱屬於“B層”的人,難道真的就是容易被人操控的笨蛋嗎?“B層”的人是確實存在的嗎? 有點遺憾,從2007年的參議院選舉來看,不得不說“B 118

第四章政局和“集體智商” 層”的人是一定存在的。 在這次選舉中,焦點問題變成了“養老金遺漏問題”。本來都已經快要被遺忘的“B層”,這時又是他們和某些核心人物在表達對養老金問題的憤怒。 那次選舉和之前的眾議院選舉相比,雖然本來支援小泉的人倒向了民主黨,但是形式上並沒有發生變化,因為現在看來民主黨當時所說的話就跟沒說一樣。自民黨之所以會垮臺,只是在養老金的問題栽了一個大跟頭。 話題又回到“郵政選舉”上來了,那時候對於“不會思考”的日本人來說,小泉可是個聰明絕頂的人物,所以他一說 “郵政選舉”,所有的人就都跟著行動起來了。就是說,選舉已經被絕對化,爭論點也被單一化了,選舉就是在這種任何事情都還模稜兩可的情況下進行的。 還有,參議院選舉也是在“是否應該把養老金交給自民黨”的猶豫狀態下進行的。 所以拿這兩次選舉來說,任何一個政黨只要能將爭論點簡單化就能奪取選舉的勝利。說得更深人一點就是,“因為國民是笨蛋,他們不會考慮複雜的事情,所以必須將問題簡單化”。 這一點在這兩次選舉中都反覆被證明過了。 “簡單化”和“二選一化”的危害從理論上來說,一件事情所面臨的選擇越多,越會引發人們深人的思考。因為要從很多選項中選出一個來,需要綜合考慮問題,在此基礎上才能作判斷。但是,這種情況在心理學上卻恰恰相反,心理學上認為面臨的選擇越多,就越容易引發簡 119

低智商社會單的判斷。 這是因為選項太多,人就會變得不知所措,精神壓力就會增加,所以最終導致人急於去作出簡單的決斷。這叫做效用理論,既然是效用理論,就應該是事物的選擇項越多越好,但為什麼選擇項越多,效用反而會下降呢?對此我在《專業主義》 中,以對當時日本社會存在的各種現象的分析為基礎進行了講解。 但是,在關乎我們的生活乃至國家前途的選舉中,僅僅用 “Yes”和“No”來作判斷是否合理呢?要知道在眾議院選舉中勝出的政治家是要成為整個日本的掌舵人的,所以我們應該慎重選擇,而不是在模樓兩可的情況下投票。說到底,這是對自己不負責任。 假如國家正處於戰爭狀態,當發生出兵或撤兵的問題時, 我們還在爭論點上採取模稜兩可的態度的話,那是絕對不行的。 然而,在當時,郵政是否民營化並不是一個關乎國家命運的大問題。坦白地說,就是一直按照以前的方式經營也是沒問題的,是否將其民營化都是無所謂的。我個人認為郵政民營化的措施是錯誤的,但很多人也持和我不同的觀點,他們對我的觀點說“No”。 無論如何,郵政民營化並不是事關國家命運的一件大事, 因此也不能成為左右國家選舉的一件大事。可是儘管如此,由於國民們模稜兩可的態度最後還是造成了極端的結果,難道這不應該是國民在經過認真思考後才能作出決定的嗎? 我認為,現在這個時代已經不再需要郵政儲蓄和國營保險了,那種認為離開郵政儲蓄就不行的想法是很荒謬的。世界上 120

第四章政局和“集體智商" 很多國家都沒有郵政儲蓄,而像國營保險這種東西,如果在民營保險多如牛毛的狀況下被廢除的話也是很正常的,不足為奇。 總之,郵政儲蓄和國營保險都已經完成了它們的歷史使命。 在戰後行政服務不能有效實行的情況下,郵政儲蓄和國營保險發揮了它們的作用,但是現在那個時代所賦予它們的任務都已經完成了,所以正確的做法並不是將其民營化,而是直接將其廢除。現如今,民間已經有很多公司承擔起這個任務了, 如果再將其民營化,就會對市場形成壓力,造成市場的畸形發展。如果民眾都能這樣考慮問題的話,那就不會出現“Yes或 No”的爭論,而且不管有多少個選擇項自己都會心知肚明。 正因為這種選擇變成了二選一的狀況,所以國民才會變得什麼都不思考,所以才會認可以前的政治家,比如竹下登首相認為“沒有郵政局是不行的”的說法,反對將其民營化,反對將其廢除。在這個時候應對摒棄這種觀點的簡單做法是,讓反對郵政民營化的人落選,讓贊成郵政民營化的“民意”取得勝利。 郵政局和道路公團都是不必要的在這個資訊化時代,網路已經遍及世界各地,郵政服務還有存在的必要嗎?這個問題即便是現在來考慮也不晚,國民們真應該好好思考一下這個問題。 冷靜思考一下就會知道,當今社會使用郵政的人已經大幅度減少了。現在郵政已經被電子郵件和傳真等資訊傳輸工具所 121:

低智商社會取代了,社會上目前還需要郵政的就只有賀年卡和 DM(直接郵寄廣告)了。NHK 公司的薪水是透過郵寄的方式來通知的, 這是為了履行法律義務,所以說這是一種郵寄明信片的形式, 其實傳達資訊的方式有很多種。那麼,現在是不是又真的離不開郵政呢?是因為有宅急便這樣的業務,所以保留郵政是有必要的嗎? 就像這樣,首先要從疑問出發,考慮“什麼”。一定要搞清楚現在的郵政業務中哪些是能夠被取代的,哪些是應該被整頓縮小的,然後根據實際情況去處理。在面對這種情形時, 應該儘量地去討論,進而作出合理的決定(又回到了我長期以來所主張的做法)。 最後,對郵政局作為金融機構的職能也應該進行討論。現在,不管到哪裡都能見到銀行的分支機構,農業協同組合、 ATM 網路已經基本覆蓋了全國。在人壽保險業務方面,也有從人壽保險公司分支衍生出來的共濟合作社。這樣一來,即便是內容很少,也應該廢除國營保險中的人壽保險了。 “郵政業務的歷史使命已經終結”,政治家們明白這一點後,向國民詢問“該怎麼辦?”以此來造成政治爭論,這樣似平也就為政黨的存在找到了理由。 同樣,道路公團①也沒有存在的必要,如果不進行半途而廢的“改革”,而是對道路公團進行“整頓和廢除”的話,國會也就不會—直圍繞汽油稅問題議而不決了。 ① 日本道路公團(所謂公團,即指政府經營的特公共事業組織),是2005 年9月30日前主要負責收費道路的建設、管理的特殊法人,並於2005年10月1 日起正式民營化。——編者注 122

第四章政局和“集體智商" 現在很少有國家還在實行公路收費的政策,為什麼日本單單要維持高額的通行費?也許是因還有繼續修建道路的原因吧!關於這件事,如果不進行認真討論的話,又會成為一個大問題而遺留下來,而且以後一旦遇到什麼情況,就會面臨舊事重提的煩惱。總之,如果把應該解決掉的問題遺留下來,最後的結果就是問題更加惡化。 沒錯,高速公路是社會不可或缺的基礎設施,但如果在路上收取高額的通行費,那麼也就不能叫做基礎設施了。 所謂基礎設施,說白了就是一些公用的東西,它的意義就在於人們可以自由地使用。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現在的日本高速公路甚至連社會基礎設施的機能都沒有發揮出來。總之,現在日本由於沒有那種超高速公路(免費、無訊號等),所以在這方面還面臨諸多問題。 說到這裡,自然就會產生一個疑問:“高速公路是否還有必要繼續修下去?”此外,更尖銳的問題是:“為什麼要由糟糕的民營企業來承包國家的基礎設施?”基於此,就會對道路行政問題產生更多的疑問,只要國民有一點點覺悟,就會對此進行大討論的。 在此基礎上,對道路延長問題進行討論是很好的。但是如果這樣的話,就不得不再次回到汽油暫定稅率的廢止問題上, 最後整個問題又會推遲解決,真是很麻煩的事情啊! 在日本,沒有這種為解決問題而引發的討論,都是冷不防提出一個“道路公團民營化”、“郵政民營化”、“暫定稅率廢止”的提議,然後就問:“反對?贊成?”國民也就不進行思考、單純地回答道:“Yes或No。”而且由於沒有中間的解決方案(即政策議論),不管是贊成的人還是反對的人,他們的聲 123

低智商社會音大小、神色以及對形勢有利與否都變成了最後的判斷基準, 結果就和沒有經過思考是-樣的。 為什麼“郵政”變成了“Ox”的二選一就這樣,他們對事情不會進行必要的討論,只是透過簡單的思考來作定奪。而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就是“O×式教育”, 在這種教育體制下培養出來的日本人,我估計要佔日本總人口的大部分。 現行的教育體制從不問“為什麼”,只會問“O是正確的還是×是正確的”。不管怎樣都是在“O”和“x”中做一個二選一的選擇。 不知道小泉首相本人是不是也是這樣行事的,反正他是很巧妙地利用了這樣行事的日本人。他叫囂著“我要懲罰反對我的人”,出人意料地導演了一部派遣刺客的“電視劇”。 小泉的做法可謂是吊足了國民的胃口,國民都反映:“很有意思。”又反過來影響到了政局,媒體競相追逐,如此一來, 本來不是電視劇也變成了電視劇,之後再煽動那些喜歡宣揚懲惡揚善的媒體,最終促成了“Ox”的投票方式,這就是那場所謂的“郵政選舉”。 . 在這場選舉中,反對郵政民營化的人自然成了不受歡迎的人,而且不思考的國民透過投票的方式將他們一一排除了。然而3年之後,很多原本“不受歡迎”的議員又重新回到了原來的政黨,有的甚至當上了大臣。國民們對此沒有表達自己的憤怒和不解,新聞媒體對此也沒有帶領大家進行討論。 小泉純一郎,這個人的水平真是不怎麼樣。且不說別的, 124

第四章政局和“集體智商" 僅是他把國民當做笨蛋來耍這一點,就足以否定他作為一個政治家的資格。但可悲的是,在這件事情中,有些人根本就沒有察覺到自己是被小泉戲耍了,對此,還能說什麼呢?只能說日本人的“集體智商”真是低到了極點。 為什麼要支援戲耍自己的人呢?如果要追究日本人這種精神狀態的根源,仍然只能下一個結論,那就是“Ox式教育” 奪走了他們的思考能力。如果問問現在的日本人“是O,還是 x”,他也許只會這樣想:“小泉還是正確的,選O”。 但是在這裡請稍等一下,我還是想繼續多說兩句。 小泉首相的所作所為,既沒有為國民著想,也是違背歷史發展規律的。他打著改革的旗號,把一切政策的實施全部交給了手下的官員,把應該廢止的機構比如道路公團和郵政局都保留了下來,所以說這些政策都是在招搖撞騙。 現在的媒體和政府官員即使隱約感到有什麼不對也不會說出來。與此相比,他們更關注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政治鬥爭,所以導致之後的安倍內閣和福田內閣好像都已經忘了道路公團和郵政局的問題。 國民都深信“小泉是改革派”,“安倍是在延續小泉的改革路線”,但他們同樣都沒有進行任何真正的改革。另一方面, 福田改革內閣時,雖然明確地否定了“小泉路線”,但是卻沒有人提出“再次調查民意”的建議。麻生首相更是宣揚“如果不改善民生就引退並解散內閣,而後給國民分發現金”。麻生以此來籠絡人心獲得選舉的勝利,在我看來,這簡直是胡作非為。 所謂改革,就是要創造出“新的未來”。而所謂政治,至少是能夠對未來有預見,認識到“這樣做會有隱患”。所以在 125

低智商社會這裡我又想把話題扯到“郵政選舉”上。對大家提出一個這樣的問題: 反對小泉將郵政民營化的人(反對勢力) 就是正確的嗎? 如果小泉首相是個騙子,那麼從理論上來說,反對他的人應該就是正確的。但是,反對郵政民營化的人都是正確的嗎? 我的回答是否定的。 我認為,“事實上,反對派是最壞的”。他們之所以反對郵政民營化,只是想獲得幾家特定郵政局的支援而已,因這幾家郵政局被他們看做是徵集選票的機器。這些人反對郵政民營化並不是想提出更好的意見,而只是為了維持現狀。 日本人的智商衰退現象是最大的問題。 被稱做抵抗勢力的他們,因為只是想著維持以前固有的狀態,所以沒有進行過任何思考。雖然在2005年的“郵政選舉” 中,他們堅決持反對意見,並大肆聲稱郵政民營化是不可行的,但這只是沒有經過思考的無意識行為,這絕對創造不出新的未來。 停下來冷靜地思考一下,抱著疑問,問一個“為什麼”。 現在我們真正應該做的就是這樣簡單的一件事。 從一開始就被設定成低智商的諮詢委員會這裡,請再次和我一起考慮一下道路公團的問題。 126

第四章政局和“集體智商” 我覺得本來應該進行一次討論的,道路公團這個組織現在應該是被廢除的,對於高速公路我們應該有新的認識。 高速公路是屬於國家的,因此不需要再設立專門的機構徵收公路費用。無論再怎麼討論,這一點都是毋庸置疑的。 當今的發達國家,比如說德國,幾乎所有的高速公路都是不收費的。只要去歐洲這些國家的路上走一趟,誰都能看到這樣的現實,所以也就會抱有一個疑問:“為什麼日本就做不到這一點呢?” 最後要說的是,道路作社會的基礎設施,本來就是用稅金修建的,所以它不應該收費。因此,除非是在極其特的場合下,比如說某一座橋應該實行收費,這種情況下收費才是合理的。特別是在受益者承擔大部分、使用者承擔少部分的原則下,實行收費制也是可以的。 如果建設費用很高,根據一般會計原則在賬目中增加一些預算就可以了。總之,沒有必要像道路特定財源制度中規定的那樣,超出一般會計原則從其他地方斂財。即使是原有的收費,也應該逐步減少。 但是,在道路公團民營化推進委員會中,由豬瀨直樹等委員組成的“改革委員會”是一定不會贊成對這個問題進行討論的,因為他們之前是基於把小泉首相提出的“民營化”作為前提來討論這個問題的。 當然,不僅是在道路公團化的問題上,政府把很多學者和專家都召集進諮詢委員會,但即便是這樣,也不可能真正認真地去討論這個問題。 小泉首相還給民營化推進委員會下達了指示,要求他們考慮怎樣將道路公團也實行民營化。 127

低智商社會這是首次提到道路公團民營化的問題,從“是否應該實行民營化”的討論來看,小泉事先並沒有徵詢過有關部門的意見。而且委員會的成員,估計也沒有去找首相垂詢一下事情的可行性。也就是說,結論從一開始就被定了下來,審議等程式只不過是擺設罷了。 因此可以說召集來的委員是否是真正的學者和專家已經不重要了,從一開始委員會就被設定在了一個最低的智商水平上。 雖然如此,但假定其中的委員真的都是專家學者,他們還是會進行甄別,最後提出真正為國民著想的意見的,這樣他們給首相反饋的建議肯定是帶有為國民著想的目的的。 “應該減少道路建設的浪費,應該想辦法減少除高速公路以外的道路建設預算,這樣即便不再向納稅人收取費用也可以建起高速公路了。”這樣的建議就是好的。 “累積赤字達到了28萬億日元,該怎麼辦?” “消除這些赤字的方法就是,對現役的汽車每年每輛徵稅1 萬日元,這樣10年內就可以消除這筆赤字。” 當被問到上述問題時,我曾這樣提議過,但基本上是被忽視了。只有民主黨的一少部分議員表示應該採納這條提議。 不管是公路還是鐵路,不管是由於發行國債而造成的財政赤字還是養老金登記遺漏的問題,為什麼這個國家的做法總是先回避赤字的問題,而沒有一個人提出建議來說明最先需要解決的正是赤字問題呢? 這樣導致的後果就是,把這些赤字負擔一直留給了還沒有出生的後代。這種情況是多麼糟糕啊!為什麼現在的這一代就不考慮一下呢? 128

第四章政局和“集體智商” 關於道路公團民營化的問題,按照諮詢委員會的說法,如果進行民營化,那麼28萬億日元的赤字就會變成一個大麻煩, 所以“可以用以後的贏利來填補赤字”,但那是50年以後的事了。學者專家的“見識”竟然是這種水平,我們不得不承認日本人的確不會進行任何的思考。 養老金問題的責任不在安倍首相而在朝日新聞那麼,讓民主黨大獲全勝的養老金問題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自從安倍首相上臺之後,可以說基本上沒有什麼建樹。他所宣揚的“美麗國家”的口號很抽象,所以國民也搞不明白這個口號的實際意義究竟是什麼。這只是首相個人的自我陶醉, 他也不知道到底具體應該做些什麼。 養老金記錄不全的問題就在這樣的形勢下發生了。這個事件激怒了國民,所以在參議院選舉中選民們都倒戈向自民黨說 “No” ',使民主黨獲得大勝。 所以,並不是民主黨應該獲得勝利,也不是國民抱著明確態度讓民主黨取得勝利,而是這又是一次二選一的投票活動。 當養老金記錄不全的問題被發現後,國民們立刻就去追究安倍首相的責任,要求他向國民道歉,這時當初導致自民黨下臺的媒體也是這樣要求安倍的。但是,我認為養老金問題的責任並不在安倍首相身上。 然而,這次的養老金記錄丟失問題,對於現在的日本國家和日本國民來說,成了最重要的政治課題。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現在日本的所有問題全部都集中在這一點上了。 129

低智商社會所以從現在開始,我想談一談目前非但沒有得到改善,而且正在變得撲朔迷離的養老金問題。 首先,養老金問題究竟為何這般重要呢? 由於養老金問題使生活在日本的我們,也就是我們每個國民,舉例來說,就是大前研一失去了識別自己的能力。簡單說來,就是約有5000萬人的養老金記錄變得不能識別。這個問題的實質已經超越了能否領取到養老金,而是證明了日本是一個存在明顯缺陷的國家。更深人地說,這個問題在養老金制度設立之初就已經存在了,所以以前糾正這個缺陷的機會是很多的。 但是,這個問題為什麼一直被擱置到現在呢?這當然和社會保險廳的怠慢不無關係,但在我看來,更主要的是由於舊社會黨等“左”派勢力以及朝日新聞等大媒體的原因。就是這兩家曾一度反對“國民總編號制度”,這對現在的養老金記錄不全的問題是有很大影響的。 它們為什麼會反對編號制度?關於這一點,從理智的角度來分析,是找不出任何理由的。 “想從戰前入伍通知單的噩夢中醒過來”,他們只是以這樣非常感情化和情緒化的理由來反對的。它們的反對理由具體是:“如果將國民進行編號的話,國民就會有一種被國家監視的感覺,所以好像又回到了那個人伍通知單的無情時代。再也不想重複失去兒子的悲劇了。” 因此它們來取的措施是,用“國民總編號制度”這個認證體系的名稱,聽上去總有一種被國家監視的感覺,使國民沒有安全感。 最後,他們的措施終於起到了效果,“國民總編號制度” 130

第四章政局和“集體智商” 的認證體系就這樣被埋葬了。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企業和商家也反對總編號制度,因為—旦確立了這種制度它們就沒有逃稅的機會了。之所以它們反對的呼聲較小,是因為它們本身就動機不純。 但是,這個體系真有那麼糟糕嗎? 我想如果當初實施了這項制度,也就不會造成現在這麼嚴重的養老金漏登問題了。 “國民總編號制度”是必須的請思考這樣一個問題,作為個人是否應該保障和國家之間的關係。也就是說,不管怎樣,我們是否應該首先保障個人和國家之間的關係呢? 舉個例子,比如說現在有一個叫鈴木一郎的人,在全國範圍內和這個鈴木一郎同名同姓的有1萬人。這樣,就有必要將這些叫鈴木一郎的人加以區分。 說到這兒,那具體應該怎麼做呢? 比如說,住所可以作為區別這些鈴術一郎的方法,可是住所是可能發生變化的。還有像電話號碼、工作單位等這些都可作為識別的依據,但它們也是可以發生變化的。而且如果同名同姓者是女性的話,一般在結婚後姓氏都會發生變化,不會發生變化的只有出生年月日了。 所以說,不管哪一個都不能成為區別個人的決定性因素。 在日本,一直以來國家對國民沒有周密的身份跟蹤,而且也沒有任何措施來保障國家和個人之間的關係,而這種狀態在資訊化高度發展的今天仍然持續著。 131

低智商社會實際上,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就是實行國民總編號制度。 比如在美國,人人都有“社會保險號碼”,只要繳稅,國家就可以透過編號來識別國民。還有所謂的養老金編號,和日本的養老金基礎編號是一樣的。 美國人所有的身份基礎就是“社會保險號碼”,憑藉著這個號才能領取養老金,也只有憑藉這個號才能合法納稅。在獲取執照和銀行開戶的時候,都要用到這個號碼。 所謂社會保險,說白了也就是指“社會福利、養老金”。 因此,這個號碼既是將來領取養老金的憑證,也是政府用以掌握國民情況的最基本的方法。 以前我就主張過,日本政府必須給每個國民設立這樣一個號碼。現在各個國家已經將其做成了IC卡,以後會更進一步發展成非接觸的IC卡。在當今的網路化社會,世界上很多國家的國民都有這樣的號碼。 一旦要開始構建這種國民結構,那就要用電腦給國家和個人之間的關係下一個永恆的定義,不管結婚與否、不管住所是否變化,不管發生了什麼。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這確實和左翼分子以及朝日新聞所主張的“國家對國民的管理體系”如出一轍。 但是在現在的資訊化社會,沒有這樣的國民結構是不行的。如果沒有認證體系,全部資訊都會失效,社會體系也會變得越來越糟糕。 總而言之,養老金問題的爆發是這種弊端開始顯現的表現。 用前面舉的例子來說,當鈴木一郎的住所發生變化時,沒人會知道哪一個鈴木一郎是原來的那個鈴木一郎;或者,當電 132

第四章政局和“集體智商” 話號碼變更後就再也聯絡不到他了;或者他更換了公司,那麼此人的相關記錄也就消失了。這種以前經常發生的問題在現在的日本還時有發生,而且到現在也沒有出臺針對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 所以,不得不質疑日本到底是在哪一方面實現了高度資訊化。只要實行國民總編號的制度就可以解決現在所發生的問題,這不難理解。所以,只要稍微動一下腦子,稍微有一點遠見,就不難懂得實行這項制度是有必要的。 “一年徹查”只不過是信口開河養老金漏登問題被發現已經將近一年了,至於重新核對工作則完全沒有進展。2008年3月,社會保險廳對基礎養老金編號進行整合後,將登記在冊的名單公佈在網上,公佈的人名有 3070萬個,這個數字僅僅是全部的六成而已。也就是說,在 5 000萬的總數中約有2000萬份保險金是無法確定其擁有者的。最後為了儘快確認好養老金的登記記錄而出臺了“年金特別便”的辦法,即便是這樣還是存在登記錯誤的問題。在養老金問題上,已經連解決辦法都找不到了。 在我看來,這樣的局面從一開始就是能預見到的,當時安倍首相說“在一年之內要完成養老金的資料整理工作”,到福田內閣時,厚生勞動大臣舛添要一也說要“全力採取措施”, 現在看來這些全都是在信口雌黃。 為什麼我會知道這些事情? 因為我在中國大連有一家日語的資料輸入公司。根據經驗,整合工作比如說工作量的估計、經費的估算,要想得到滿 133:

低智商社會意的結果就必須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而且,資料存放的現狀如何?為什麼從40年前開始就有內部資料遺漏的問題發生? 為什麼認識到這點後還是繼續放任不管?—如果不對這些問題進行分析,那麼作業估計就無從談起。所以我可以斷言,把 5 000萬人的資料在一年之內整合完畢,從根本上來說就是無稽之談。 當然,即便是和我的看法不一樣,但只要稍微想象一下也能知道這是完全不可能的。 從事這樣的確認、整合工作,除了給當事人打電話或者約其面談以外,是沒有其他方法的。不管是誰,稍微想一下都會知道,5 000萬人的資料按照政府的說法是絕對完不成的。 即便是去和當事人見面,他也不可能記住所有的資料。 “那就詳細調查吧”,比方說3周或4周後可以得到答覆,那就意味著在一個人身上就要花3~4周的時間。但這可是5000萬人的工作量啊。一年只有區區52周,怎麼可能完成呢?就算是有1萬人投人這項工作,但在面對每個當事人時,還是要整合5 000萬份的資料。一天核對的22份資料當中,透過電話和當事人對話、然後再確認,這些工作都能夠順利完成的頂多 7~8個,而且現在透過打電話能夠得到確認的機率只有20%。 總之,對於這項工作,準確的說法應該是“永遠都完不成了”。 還有,社會保險廳自身本不應該參與到這項工作當中。即便是被政府承包下來的NTT資料也不應該參與到這項工作當中,因頭那樣的話總會讓人覺得政府是在撂挑子。 政府一會兒說這項工作的費用是10億日元,一會兒又說除去利潤是7億日元,這種毫無信用可言的言論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即便算少一點,如果僱用一個人需支付的年薪是400 134

第四章政局和“集體智商" 萬日元,那僱用1萬人的話就是400億日元,怎麼就算成10億日元了呢,對此全然讓人摸不著頭腦。 這恐怕和之前在通訊費和體系構築費(1萬億元)的問題上理不清頭緒的情況是一樣的,就像政治家說的那樣只是在 “估計”之後得出結果。 但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這項工作的估計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僅算出工作量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總之,在養老金這項工作上,不管是從誰的口中得到允諾,都是不值得信任的。 然而2007年7月在還沒有對這個問題進行深入調查時, 參議院選舉就開始了。自民黨之所以會大敗而歸,就是因為在養老金問題上的荒唐行為激怒了民眾。 《數字化商業模式》中提到的解決方案參議院選舉的結果表明,國民們把在養老金問題上的怨氣都撒在了自民黨身上。其實現在回顧一下就會知道,民主黨並沒有取勝的理由,自民黨只不過是自取滅亡罷了。所以當民主黨現在以一種“順應民意”的姿態和在野黨針鋒相對時,不免覺得他們只是一相情願地相信民眾是支援他們的。 國民表達憤怒是好事情,但為什麼又戛然而止了呢?在這裡我想說說這個問題。當初若不是被稱為“養老金先生”的民主黨議員告發了自民黨,恐怕民眾們也不會憤怒到如此程度。 就像前面所說,對於這個問題,我很早以前就提出過。 不僅如此,對於反對實行國民總編號制度的社會黨和朝日新聞,我曾在1993年出的《數字化商業模式》中提議道:“即 135:

低智商社會便不實行國民總編號制度,也應該建立一個國民顧問資料庫, 在這個顧問資料庫的基礎之上進行行政服務。”在這本書中我總共提出了83項方案,其中我寫道:“如果不建立國民顧問數據庫的話,國家和人民之間就不能形成真正的契約關係。” 說到這裡,可能有人會反駁道:“日本不是在實行戶籍制度嗎?”然而,戶籍並沒有被登記到網上,為什麼會這樣呢? 因為日本人的戶籍證明使用的是活版印刷,所以是無法將其變成資料庫的。 但是迄今次止,到底有沒有將戶籍進行資料庫化的先例呢?據我所知,有兩三個村這樣做過。茨城縣的某個村還曾經委託我去做這項工作,但不管怎麼說,歸根結底這只是他們村自發的提案。 總之,現在的日本還沒有把國民的資料庫當做國家建設項目提上日程。而且即使現在就開始採取這方面的行動,最後還是會因為政府機關狹隘的職責範圍而被擱置。 警察署要管理駕照,稅務署要管理納稅編號,厚生勞動省要管理養老金編號,外務省要管理護照—所有的政府機構都有屬於自己的零碎工作要處理。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在1993年就提議要儘早建立國民信息資料庫,然後所有的行政機構都在此基礎上提供行政服務, 也就是要建立一個日本版的社會保險編號。 資料庫如果能建立起來的話,行政浪費恐怕能夠降低到現在的1/10,資料庫會最佳化國家的管理和國民的生活。 15年前,關於個人隱私的問題,比如說號碼洩鐸或賬號被盜等情況,我也提議過要給國民建立身份驗證系統。 時代是逐漸變化發展著的,所以如果當下不高瞻遠矚作出 136

第四章政局和“集體智商” 判斷的話,以後將會給國家和國民帶來麻煩。 在日本,只能說時代發展的速度超過了國民智商提高的速度。 最終的解決方案只能暫時保障國民的財產和生活質量在養老金問題上,需要我們積極地做一件事情,那就是面對養老金存在的問題,我們應該拿出一個最終的解決方案。事到如今,也只能在某些地方互相妥協了。 以現在的人力,要想重新調查到底誰交過養老金或者誰沒交過養老金,恐怕是不可能的了。為了恢復資料庫中丟失的記錄,是多少需要編一些“符號”的。 如果國民自己能記住自己的編號那最好不過了,比如說, “我的編號進入資料庫後應該是⋯•”、“我的養老金應該是這樣……” o 而且,“丟失的養老金登記記錄”雖然有5000萬個,但還有8億份的資料記錄沒有丟失,那就需要像蜜蜂採蜜⋯樣認真研究這一部分資料,另外再對登記記錄進行抽樣調查,這樣就能辨明發現的很多問題,正所謂開啟了潘多拉之盒。 這樣做,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呢? 我認為應該效仿瑞典的做法,即“對全體國民實行同一制度,其中有明確登記的人就按照登記的情況發放養老金,而沒有登記的人只好請他們作出妥協”,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做了。 這裡所說的“妥協”,是指必須做一個二選一的抉擇。 一是,每個月領取生活保障金,因為每個月都會發放一定 137:

低智商社會數額的保障金,所以也能將其理解為生活補助。生活保障金制度的實行,首先針對的是處於社會底層的民眾。 “實在對不起,您的養老金登記記錄無論如何也恢復不了了。”國家向當事人鄭重道歉。當事人拿不出任何證據,國家也調查不清楚時,就只能採取一次性支付養老金的方式。比如說,一次性支付給當事人300萬日元,之後再每月付給生活保障金。也只能這麼做了,把這叫做養老金也可以,其實和生活保障金是一個概念。 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這是因為日本憲法第25條第1款規定了日本國民的生存權,具體是“全體國民都有維持健康和文明的最低生活的權利”。而且基於此規定日本政府還在1950年頒佈了《生活保障法》。所以,根據憲法,將其直接稱為“養老金” 也是可以的, 國家只是以這樣的方式給養老金漏登的受害者一個交代。 我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這兩個解決方法。 但是,這樣具體的提議並沒有被政府討論過,在“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全額支付”的輿論下,政府的做法竟然還是繼續向民眾承諾要十分清楚地把所有丟失的記錄找回來。 隨意偷換討論的本質只要能夠分析清楚問題的本質,多少就可以想出一些解決辦法。因此,如果政府一開始就能夠條理清楚地進行分析,養老金的問題也就不會演變成政策爭論的問題了。仔細想想,關於這個問題,真的有必要和在野黨站在對立面上進行面紅耳赤的爭論嗎? 138

第四章政局和“集體智商" 總之,這個問題的本質不是民主黨和自民黨之間的鬥爭, 也不能僅僅用贊成和反對的觀點來對其進行討論。簡單地講, 這只是一個制度改革方面的問題。所以在解決這個問題時要顧全所有國民的利益,最好是能夠集思廣益,然後再作定奪。 要說真正能引起政策爭論的,前面所提到的國民總編號和國民顧問資料庫等問題才算是值得討論的。 恐怕真正應該成為焦點問題的,是能否將國民的編號做成字母和數字的組合。 國民們是不是該擁有這樣的ID,首先就要對這個問題進行討論,如果要實施的話,必須想辦法得到國民的支援。當然, 最好能在這種ID 系統里加人身份驗證功能,然後所有的行政服務都可以以此為基礎。 反對這種國民ID系統的人恐怕大多數都是想逃稅的人, 比如擁有多個郵政儲蓄賬戶的人,或者是透過違法行為洗錢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光明和黑暗並存,國民的ID就是要把黑暗的一面變成光明的一面。 實際上,當時在朝日新聞的煽動下,反對國民總編號制度的人以中小企業的社長和持有藍色捐稅申報表的人為主。除此之外,還有從事非法買賣的暴力集團也對國民總編號制度深惡痛絕。如果對他們進行細緻的逐一調查的話,那麼“隱語”將會有土崩瓦解的危險。 但在當時,政府對於國民管理方面的工作只是情緒化地進行排斥,而議題討論的本質也就發生了變化。最後,政府大肆宣揚“徵兵制會復活”,用這樣的辦法騙了國民。所以現在不管是郵政民營化的問題還是養老金的問題,政府都用以前的辦法偷換了問題的本質。 139

低智商社會如果我們能夠看透這一點,就能區分日本宣稱擁有戶籍的人和主張把戶籍數字化的人了。也就是說,誰是守舊派,誰是真正的改革派將一目瞭然。 現在,日本整個國家毫無志向可言,儘管所有人整天都在宣揚改革,但是否真的想要完成小政府的目標就不得而知了。 本應該積極地在行政服務方面減少浪費、提高質量,但只要這樣的意見一出臺,立馬就會遭到很多人的反對。 儘管如此,要想長久地維持日本現行的行政服務制度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應該以此為前提,制定出更加光明正大的制度。 以前就存在“B層” 如果要對小泉政府上臺以來進行的兩次國政選舉進行一個概括的話,我這樣說恐怕不會有不同意見:“這兩次選舉確實是體現了‘民意’,但這是隻會說‘Yes’或‘No’的民意。” 小泉所謂的改革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改革,郵政民營化和養老金等問題的處理也都脫離了本質。2008年制定暫定汽油稅率時,政府的理由是“國民生活很混亂”,這完全是脫離本質、 偷換概念的做法,最後導致國民對一切的判斷標準成了“汽油價格”。 總之,就是延續了絲毫不變的“Ox”遊戲做法。如果這種狀況再持續下去,最後的結局是不言而喻的。 縱觀近30多年的日本選舉,一直是由自民黨執政。只有在 1989年,由於消費稅的增加使自民黨在1993年的大選中大敗。 但這只不過是自己栽了一個跟頭而已。為什麼這麼說,即使不是 140

第四章政局和“集體智商” 政策選舉的結果,也只能說是自民黨自己把自己給害了。 當時實行消費稅政策,那次選舉被稱“聖母瑪利亞選舉”,以土井多賀子①為核心的社會民主黨在當時大出風頭,可是時至今日,又有多少人還記得他們的政策呢? 還有,在新黨熱潮下誕生的細內閣,現在還有多少人記得呢? 歸根結底,在日本掌權者的意識中,他們要做的就是懲罰自民覺,他們也只有這個水平了。雖說自小泉執政以來,日本的“智商衰退”被加速化了,可話又說回來,在“郵政選舉” 中被稱為“B層”的人,在以前就是存在的。坦白地說,在日本政界,實際上只有“A自民覺”和“B民主黨”。 雖然近年來實行過兩大政黨制度,但是迄今為止,民主黨和自民黨還是處在對立面上。民主黨議員中有很多是原來的自民黨議員,因為也包括以自治勞動團體為背景的舊社會黨的 “左”派議員,所以說所謂的政黨無論何時都只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因為民主黨是由自民黨而來,並且是由勞動團體的議員組成的,這兩個黨在政治思想上並沒有什麼不同,所以把民主黨稱為“自民黨B” 也許更合適。 國民沒有吃苦的決心一個政黨的政策思想即使是產生了一點點糾葛,也會產生 ① 土井多賀子(1928~),日本著名女政治家,日本前參議院議長,日本前社會民主黨黨魁。—編者注 141:

低智商社會政策的對立軸。但是,當遇上養老金問題時卻沒有產生對立軸,或者也可以說原本就沒有對立軸。也許等到提出了具體的養老金改革對策,並且廢止現有的制度,並從根本上改變制定制度的方法後,才會產生對立軸吧。但這是不可能的。 除此之外,還有增加消費稅的問題,為了重建財政削減支出的問題,公務員制度改革的問題以及關乎外交政策的問題, 說現在的日本完全沒有政治上的對立軸未免有些絕對,可為什麼這些問題還一個個懸而未決呢? 儘管如此,毫無意義、浪費時間的政治爭論仍然在上演著。 我認為,現在把過多的精力放在對立軸上是不會產生任何好結果的。為什麼呢?其實日本現在所面臨的問題很簡單,擺在我們面前的無非只有兩條路。 一是要認清眼下這樣一個事實:雖然日本離極其危機的局勢還有一段距離,但要未雨綢繆,也就是說要採取英明的政策讓日本更加開放,擺脫長期衰退的厄運。 另一條路則是什麼也不做,漸漸地走向衰落。 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當然在作這個選擇的時候,除了要有政策上逐漸開放的進步以外,還需要國民在這漫長的道路中逐漸覺悟起來。 日本人要是有了吃苦的決心,不僅能克服第三章講到的 “經濟文盲”的病症,而且還能提升自己的智力水平,積極參與到全球經濟活動中。自主判斷參與投資活動,自己擔負起人生的責任。國家要思索怎樣去重建財政、抑制國債、重視市場的調控、儘可能地把資源有效地配置在有前途的產業上,在此基礎上構建“小政府”。只有這樣才能減少公務員和議員的數 142

第四章政局和“集體智商" 量,選舉中的投票也才能是經過思考之後的行為。 雖然在小泉看來採取這些措施會無比痛苦,但實際上這和他的假冒改革相比,完全是兩回事。 然而現在的日本人並沒有這樣的覺悟,日本人自上而下已經習慣了“不思考”,所以現在已經變得不知“思考”為何物了。 不管怎麼說,一個國家的國民如果沒有吃苦的精神,這個國家就會走向衰退。如果國民一直這樣安於現狀,不思進取, 一味地被政府和媒體的甜言蜜語所矇騙,那麼選舉永遠只是一場“Ox遊戲”。 所有在“Ox遊戲”選舉中產生的領導人都缺乏領導能力,而且也都沒有能力去制定方案,而國民就只會跟著這些政治家選擇“O”或者“x”。 誰也無法解釋首相突然辭職的原因 “Ox遊戲”有很大的危害。 現在的新聞媒體也都變成了這樣,比如說像連田原總一郎這樣的記者、播音員在電視中也只會向觀眾提一些“O還是 ×”的問題。 退一萬步來講,只要能解釋清楚“O” 和“x” 是什麼也還不錯。當選擇“O”時,你要說明“O是最好的選擇,選擇它的理由是⋯•”或者說“是經過了長時間思考才作的選擇,只有這樣才能減輕國民負擔,扭轉局面”。 我也曾參加過競選。在那時我對選民們說:“我會努力出臺政策,如果你們覺得我的政策有效果的話,再給我投票也不 143

低智商社會遲。”但是新聞記者卻要求我說:“大前先生,您的政策很難理解,請給我們‘O’和‘x’的選擇就可以了。”所以說在這個“O”和“x”的世界裡,講真正的政策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最後,只奉行“Ox”原則的政治家、只喜歡“0x” 的新聞媒體、還有隻聽取“Ox”的國民,他們共同造就了日本的衰退。最糟糕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全體國民已經逐漸忘記了“O”和“x”到底是什麼。 實際上,安倍首相為什麼會突然辭職,福田內閣為什麼會上臺,對於這些事大多數人都不明白。沒有出臺任何政策的福田內閣在競選時贏得了最高的支援率,但之後的支援率卻一落千丈。這隻能說明日本正在漸漸走向衰退,因為最終還是用 “Ox”的方式做了一個“福田或麻生”的選擇。而且這樣的政權更迭頻率不超過半年,事後一個月就被所有人遺忘了。 這樣來看,現在的日本最高層是否都是稱職的呢? 在“O”和“x”之間徘徊的國民福田在2008年9月突然宣佈辭去首相一職,把位子讓給了麻生太郎。全世界都對日本這種逃跑式政治的狼狽模樣感到驚歎。 政治是一個社會的縮影,看看現在日本的社會狀況,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逃跑的總理大臣。 剛剛任職—-年就交出政權的安倍和福田,他們作為這個國家的領導人實際上並沒有什麼權力。 如果福田首相真是個“能夠客觀認識自己的人”(本人在 1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