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概念 “我們發現，我們要將圓的周長與直徑作比，其比值是，這個r真是個不可思議的數字，它既不是有理數也不是整數。”講課就應該像這樣調動起學生的思維，要讓學生對各種各樣不可思議的自然現象產生興趣。這樣就會培養學生的興趣，使他們樂於思考，進而提高解決問題的能力。這就是解決問題的學習。 而從實用的角度講，我們只要記住圓周率的值是 “3.1415”，這樣的精確度也就足夠用了。在日常生活中， 為了快速估算圓的周長或面積的大概值，我們使用3計算也未嘗不可。這也是一種計算技巧。 在我看來，從上面兩個方面來培養學生都是必要的、 重要的。 培養思考能力是養成“像外行一樣思考”的必經之路， 記憶與反覆學習是“像專家一樣實踐”的力量源泉。素質教育與填鴨式教育的理念爭論似乎是場對立的戰爭，而從辦證的角度講，它們根本不是對立的概念。一個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法就是推行“像外行一樣困考，像專寡一樣實踐” 的理念。那麼對於我們，應該做些什麼呢？ 對於圓周率這樣的重要概念，我們教育工作者應該也有義務—發明一種更有效的方法教學生這種概念是從何而來的。要是沒有這種方法，就沒辦法培養學生思考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就沒有辦法實現素質教育。 每年有成百上千所學校或者大學在教授學生同樣的基本概念。其中一定有很多成功的方法和失敗的經驗。教 111
糕顥鹹功之道育界就應該組織活動推進經驗交流、改良教育方法。政府也應該出資鼓勵這樣的活動。對於好的方法，政府可以出資，使其商品化，進而普及開來。 另一方面，是否採用“記憶、反覆學習”的方法要視各個學生的熟練程度而定。根據學生對知識的掌握程度加以適當的練習。為了更高效地實行“記憶、反覆學習”的方法，應該積極地利用計算機等新技術。 比如我工作的卡耐基•梅隆大學，電腦科學系就開發了一套叫做“LISTEN（聽）”的系統供教師使用。還有一套叫做“代數個人教師”的代數教學系統。這些系統並不像原始的“CAI（計算機輔助教育）”程式那樣只是簡單地提出問題、計算分數，而是包含了人工智慧領域的聲音識別系統與語言處理系統、以人的認知思考模型為基礎開發出來的，是真正可以根據各個學生的知識水平進行教學的個人教師。 現在，匹茲堡近郊的300多所學校都採用了這些系統。 其效果可以說是非常驚人，從測試成績上看，成績的提高幅度達到15%到25%，有時甚至達到50%甚至100%。研究並啟用這種新方法應該是教育界的責任，而拿出資金進行援助就是國家或地方自治體的責任了。 112
第3章表達“自己的想法”，說服別人實踐！國際化時代的講演、會話寫作能力第1節說服一 -好酒也怕巷子深對於日本的研究者和技術者來說，有一個敏陷就是他們雖然做了出色的研究，但是當在向世人宣佈成果的時候，或是因為英語的原因，或是因為演講的方法不得當， 往往得不到世人的認同。 我就曾經讀到過這樣一個例子，京都大學的今西錦司博士早在半個世紀之前，就提出一個關於猴子的社會文化的想法。這個想法直到現在才得到歐美生物學者的認可， 所以本來應該得到榮譽的今西錦司博士也未能得到。 有時候，我們發現在講解理工學科知識的時候，雖然可以用數學式子和圖表表達，和文科相比講解是有趣些， 但那同樣也是有難度的。我認為把自己的想法、研究成果傳達給他人，說服他人，這也是研究活動的一個環節。 想法和結果被人瞭解才有價值有人認為“好的想法即使不說出來別人也會認同”。 其實這種情況只有在大家的價值觀和行動方式都相同的同一社會里才會實現，而在如今多樣化的國際化社會里是很難實現的。 或者是這個人所做的事情的價值，早已透過某種方法得到了世界上小部分人的認可，再去求得人們認同就沒有什麼必要了。 有人覺得：“我有好的想法和優秀的成果，但是卻沒 114 i
第3章表達“自己的想沫” 有人認同我，人們真是有眼無珠，跟這些人講我的成果簡直就是在對牛彈琴。沒辦法，只能忽略他們了。”遺憾的是，他們只是不願面對現實，嘴上逞強而已。 在我看來，得不到人們認同的想法不能稱之為想法， 不為人們所知的結果也沒有價值。因為這些都不能對他人產生影響。 一般來說，沉默是得不到別人認同的。只有把自己好的想法或成果透過演講或者讀物向世人傳達才能得到理解和肯定。這些都是研究活動的一個環節。 不需要語言嗎有人說：“我去了 XX 國。跟別人交流的時候透過手勢、肢體語言和完全不符合語法的英語就能和別人溝通。 即使沒有語言，只要人們之間有那種默契，就能做到相互理解”。 這種說法我覺得不是很真實。惟一正確的一點就是， 不需要語言就能溝通的東西，是可以互相理解的。確實， 每個人都掌握一定的交流模式，只要透過當時的情景、表情、動作，就能猜到對方想要說什麼。如果就憑猜想，那倒是不用語言了。的確，去超市買東西的話，一句話不說也能買到東西。但是去醫院怎麼辦呢。雖然身體表面哪個地方生病了可以用手指指，體內生病的話可以畫出來告訴醫生，究竟是抽痛還是刺痛卻很難不用語言表達。 況且在討論技術問題的時候，還需要用到更抽象的概念和事例，沒有語言的幫助是不可能溝通的，跟他人交涉璽娶的事情就更不用說了。 115
黛外行=樣縣科研成功之道如今國際化時代之下，不管是喜歡也好厭惡也好， 英語這個工具是非常重要的。曾經聽歐洲的研究者說過， 在歐洲，各種研究計劃、資金呼叫都是需要在歐盟這個框架內運作的，所以從研究提案書到報告都是用英語寫的。的確，歐洲人無論是運動員還是政治家、技術者， 都能自由運用本國語言和英語。 還有人認為，不願使用外語不僅僅因為它是障礙，而且從民族的立場來說會有某種厭惡感。其實哪種語言成為國際通用語言，就像貨幣一樣，是受經濟、政治、地緣政治學的影響而決定的，歷史也已經很好地給我們展示了這個規律。 現在來說，我們為了向世界宣傳、擴大影響，就得克服障礙學習英語。可以這樣認為，跟以英語為母語的人比， 我們的頭腦思考得更多，更能提高發表言論的方法。 明白的，不明白的，讓人聽的，不讓人聽的講話（或者是書籍）如果可以分類的話，可以分為明白的、不明白的、讓人聽的、不讓人聽的幾部分。按這種分類方式，明白的部分當然同時也是想讓人聽的部分。這部分的內容就跟想法、結果、構成、詞語、說話的技巧密切相關，而且，相關聯的順序也保持一致。 以我的經驗來看，一件好的事情——有好想法和好結果的事情——講起來就比較容易。首先，對這種事情自己就想講，就會進發出很大的熱情。有了熱情就會對大到講話的構成小到講話的細微之處多加註意，就會把這種熱情傳遞給聽眾或者讀者。 組織講話內容。講話者很容易組織起“先這樣，然後 116
第3章表達“自己的的那樣，最後得出什麼”的結構。但是這個時候是從結果切入，還是從背景切入呢？無論從什麼地方切入都需要一個貫穿全文的、能夠得到聽眾或讀者認同的概要，這樣才能形成好的內容。 如果有了一個完善的概要，那麼說起來或者寫起來就輕鬆多了。因為我們已經很清楚哪個地方應該說什麼、應該有什麼樣的微妙感覺，所以找相符合的文章和詞語也很容易，而且也很自然地知道應該在什麼地方停頓。另外， 不可思議的是，即使用外語說或寫也會很自然地閃現出適當的詞語。就算是想不出合適的詞語，也會積極地查字典或在其他論文中尋找相似的表達，或者是詢問母語就是英語的人。停頓的技巧在任何國家都是相通的。 其實，一個精彩的演講內容跟很多事情都相關，而且其中還有更深層的含義。一次精彩的演講會涉及許多事情，內容也會很豐富。所以在講解中開開玩笑也是很容易， 可以講很多有趣的事情。如果根據聽眾的反應適當地講些趣事，就會起到跟適時停頓一樣的效果。 總之，好的想法與結果是一切的基礎，沒有這兩樣就不可能做出精彩的演講，寫出出色的論文。但是，即便是具有了這兩樣東西，那也還存在著演講方法、論文寫法等問題。 我認為，“親切” 地對特聽眾或者讀者的這種心情才是最基本的東西。 心裡要想著不能偏離要講的理論，要保持一貫性；不說難以理解的話讓觀眾感到無聊。要想像某個地方聽眾或讀者是怎樣想的。只要設身處地地為聽眾或讀者著想，講出來的東西就會自然、精彩。 117
這本書並不是專門解答關於演講方法和寫作方法的， 我就結合我的經歷給大家講幾個有意思的軼事。 第2節不做鋪墊直切正題—— 這樣的講話會令人深思講演的時候，聽眾最厭煩的就是冗長的鋪墊了。怎樣才能快速切入正題呢？有一個很重要的策略，就是“先出手中最好的牌”，我把它稱做 Best First（最好的放在最前面）方針。 日本的研究者和技術者不善於在國外講演無論在大型國際會議上的演講，還是在拜訪我們研究所時開的研討會發言，恕我直言，一般日本的研究者或是技術者的講話都讓聽眾接受不了。這樣日本研究者自然而然地就把用外語演講看做是演講的不利因素。 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呢？我認為日本人在演講的時候，鋪墊做得太多了。一般演講都是按照研究背景、現狀、 研究的理論及其結果，以及對未來的展望這樣的順序組織的。但是，像什麼研究的必要性呀，跟以前技術的比較呀， 老實說，瞭解這些事情的人已經都知道了，不知道的人還是不瞭解。所以，大部分的聽眾會感到非常沒有意思。 我認為不做鋪墊，從聽眾最關心的地方開始，中途無論什麼地方結束都可以，這種演講策略是非常重要的。 118
第3章表達“自己的根法聽眾最感興趣的是開始的部分從觀眾的角度看，他們都希望演講時不做鋪墊，儘快講出結論，也就是最有趣的地方。圖示顯示了聽眾的關心度隨著時間而產生的變化。演講開始的時候，聽眾的關心度最大，然後隨著時間的推移急速下降，最後在演講結束的時候，又再次升高，最終結束。這是根據自己的感受與觀察他人聽演講時的情況所得出的，我這個心理學外行人士觀察的結果。，聽眾的關心度演講開始演講結束在演講最開始的時候，聽眾的注意力一般都比較集中，都豎起耳朵想聽聽演講者到底要說些什麼。但是過了一會就開始犯困了。等到演講快結束的時候，突然一下子精神起來，到最後就是鼓掌了。 而演講者一般採用的方式都是像圖中虛線那樣，把最重要的部分放到中間。這樣，聽眾關心度最高的時候聽到的都是眾所周知的東西，而最重要的部分卻沒有聽到。到了最後，又是前景展望，結果觀眾對演講的印象當然非常不好。 119
電功之道 “倒著使用準備的幻燈片” 有一次，我們學校來了一個日本企業年輕的技術人員。他因為開發了車載立體聲頻道的聲控系統，要在卡耐基•梅隆大學聲學研究組面前做演講。 我問他：“你準備怎麼講呢？” 他回答說，首先是我們公司研究所的組織結構、研究哲學、研究領域展望，然後剩餘三分之一時間的時候進入這個課題的新研究內容，最後把這套系統的功能給大家展示一下。在公司的時候，都說按照研究的背景、現狀和必要性這樣的順序組織演講比較好。 雖然他的研究領域並不是我的專業範圍，但是透過一對一的對話我瞭解到，他所進行的是一個獨一無二的、非常好的研究專案。 雖然我自己也覺得有點多管閒事，但還是對他說：“如果你這麼演講的話，除了主人出於禮貌不會離開，性急的美國人中途都會走光的。”他就問：“那怎麼辦啊？”我建議說：“倒著使用你準備好的幻燈片就行了。” 完全倒過來使用是誇張點，其實就是要想：如果只可以使用一張幻燈片，應該用哪個？如果只可以使用兩張呢？三張呢？也就是把手頭的幻燈片按照量要程度重新排序，遵照 Best First（最好的放在最前面）方針使用。 結果，順序基本就跟原來反過來了。 ① 我製作了一個透過聲音控制車載收音機的裝置。 這個裝置在行使的汽車中可以識別30句話，實時識別精度達到95%。 120
第3章表達“自己的據 ② 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和音響本身的聲音等這些背景噪音是很吵的。把噪音去掉是這套系統高識別率最重要的秘訣。 ③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採用了A方法。 ④ 我也考慮過B方法和C方法，但從我要達到的目的來說，A方法比B方法和C方法更好。 ⑤ 我研究這個產品的原因，是因為我所在的研究所就是負責向汔車公司提供相關產品。 這就是我給他提供的建議。他聽取了我的意見，花了一整夜的時間重新制作了全部的幻燈片。 第二天，我問他結果如何。他說：“我講了20分鐘， 剩下的40分鐘大家不停地提問，場面十分火爆。” 為把最重要的部分放到前面講，鋪墊就要做得最小， 演講自然就不會冗長，變得簡單了。演講的推進也要跟聽眾的期待相吻合。聽眾聽到一個好的結論大都會想知道是怎麼得出的，這時就講研究方法：聽眾想知道為什麼別的方法不行，就講根據研究的目的有哪些理由別的方法不可以。 Best First 方法還有一個好處：先把重要的部分講完， 之後無論在什麼地方都可以結束演講。即使是講完第1章幻燈片就結束也可以。要是一般的演講方式，還沒講到重要的部分時間就到了，只好跟大家說“由於時間不多了⋯…”然後就匆匆忙忙地講完了。Best First 方法就會有效地避免這種情形。 121
功之道第3節用說明的方式陳述結果由於日本人總想表現出謙恭的樣子，所以經常會聽到日本人囉裡囉唆地說“這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研究⋯••••”， “對不起，我的英語不是很好…⋯•”等等這樣的話。但是， 研究到底好不好，英語到底出色不出色，一聽就知道，判斷好壞應該是聽眾的職責。 不要以道歉開始做演講或者發表研究成果的時候，千萬不要從道歉開始。那樣聽眾會很掃興的。發言時要充滿自信，告訴大家： 聽我的演講是有好處的。 很多年前，我在美國人工智慧學會的招待會上做過一次演講。有一位美國教授對我說：“聽你的演講，我心裡想的就是‘哦，是這樣啊’‘是這樣啊’，不知不覺就結束了。聽完之後，有一種‘理解了一些很深奧的理論’這樣的感覺。”這是我目前所受到的最好的褒獎之詞。而後我領悟到了演講方式的精髓。 那就是，把背景介紹放到後面講。有好的研究成果介紹研究背景才有意義。聽眾先聽了一個絕佳的研究成果， 就會感到“啊！這樣啊！這就解決了那個難題啊！”，然後再聽研究背景也不會感到無趣了。如果在演講的開始階段，在聽眾還不知道結論的情況下就介紹了背景知識，那麼聽眾就得記到最後才能跟結論相結合，這就有點太勉為其難了。 122
第3章表達“自己的想法背景介紹和具體研究成果介紹是不一樣的，它需要使用抽象、概念性的詞語，所以演講的步調就會變得很慢， 很容易變成無聊的內容。再加上需要用外語講，就成了演講中最大的障礙。 只要內容正確，介紹不精細也可以為了使講演的速度合適，並且儘量減少外語演講的不利因素，最有效的一個方法就是，內容要正確，介紹不必精細。 例如，假設我們要敘述一個定理：“除P、Q、R⋯的情況下，可以由A 得出B。”如果是個講求精細的人， 就會從說明P、Q、R•開始。到了Z 的話恐怕聽眾早就不知所云，興趣了無。最好是這樣敘述，先說“由A可以得出 B。” 然後說明定理起什麼作用，展示這個定理確實正確，使聽眾認可。 然後提出轉折：“但實際上⋯⋯”繼續說明例外情況和產生例外的由來，由此加深聽眾對定理的理解。如果沒有時間了，僅指出有例外情況就可以。更高階的做法是引導法。引導聽眾自己產生疑問：“是不是有例外的情況啊。” 這時再加以解釋才是最高明的演講方法。 但“不精細”與“不正確”可是兩個概念。把做不到的說成能做到，或是誇大能力超過了實際水平，這些都是謊話，都是不正確的。還有，把“不精細”與“粗略”混為一談也是不對的。所謂的不精細不是將所有內容粗略地說一遍，而是要剔出冗餘的部分，只把必要的部分留下來認真講解，這才是重要的。 對於論文，我們需要對它正確、縝密、必須一步一步 123
地闡述。而對於演講，還是用寫論文的方法效果就不好了。 論文的讀者可以自由地選擇時間，可以重讀。而演講是一維的，只能沿著時間軸向前進行。而且聽眾還不能控制時間快進、饅放或者跳過。再者，閱讀論文和書是以興趣為出發點的，而演講就不同了，你很難保證聽眾對所講的內容感興趣。就像電視劇《科倫坡刑事案件》（科倫坡，斯裡蘭卡首都）那樣，一開始先告訴大家結果，引起人們的興趣後，再開始展開情節。要是不這樣的話，觀眾早就看不下去了吧。 英語不好就單刀直入這樣看來，用外語演講的不利因素，其實可以說是很小的。外語不好，也就不知道也不會使用那些空洞的華麗辭藻。這樣的話，單刀直入地進行演講反而更加有利。並不擅長的技巧反而成了有利的一面，這就是我的理解吧。 一般，我們總擔心沒有前面的鋪墊聽眾是不是能聽懂演講內容。但是，俗話說的好，“眼睛也會像嘴一樣說話”。 這樣說來，“結論也會像說明一樣贏得聽眾的認同。” 我很想試試不做鋪墊、單刀直入這種演講方法。不僅是演講，像會議什麼的需要說服別人的場合，這種方法都是很有效的。 但是，千萬別忘了，要有好的結果、好的想法才能用這種方法講。 124
第3章表達“自己的做法” 第4節不是透過說明得到認可，而是在認可的基礎上進行說明大家有沒有這麼跟孩子或者部下發火說“說多少回你才能明白！” 但是，這真的就是孩子或部下的錯嗎？我經常對學生說：“要想想怎樣能先讓人理解再去說明。想透過說明讓別人理解是很難的。”一般來說，說明的作用就是讓別人理解，但事實上並非如此。 講話要從喚起聽眾的印象開始說明一件對方完全不知道的事情是很難的。比如說， 跟一個根本不懂高爾夫的人說打障礙球的技巧，對方根本就不會明白。講一些對方根本沒有興趣也不關心的事情那就是對牛彈琴。 演講也是這樣，如果一直講聽眾都不懂的東西，那麼聽眾就只能睡覺了。要先講五六分聽眾明白的內容，再加四五分不懂的內容，聽眾就會覺得“啊！原來如此啊！聽了這個演講真有收穫啊！” 這就是，要把跟新知識相關的知識與聽眾已有的知識聯絡起來，如果僅是講新知識的話，聽眾就不會產生共鳴丁。 作家司馬遼太郎的作品就很善於做類比，讀者很容易就瞭解了歷史知識。這也是他的作品廣受歡迎的秘訣之一 125
戚功之道吧。比如說，在講明治初期，日本怎樣引入西洋文明的時候，他是這樣開頭的： “汽車的發動機中有一個叫做配電盤的東西。不用說，它就是給氣缸組中各個氣缸的點火栓通電的裝置。通電後就會按照一定的順序打火。” 明治初年，處在西歐文明接受期的日本就是這樣一個發動機。 而配電盤就是東京帝國大學（以下簡稱東京大學）。 東京大學創立的初衷也正是想讓它擔當配電盤的角色。現在我們東京大學之所以是權威中的權威，就這個原因。 “一直到明治三十年（1897年）京都帝國大學成立， 這期間的三十年間雖然日本只有一個上述的‘配電盤’， 但實際上它工作得非常好。”（引用自《這個國家的狀態》 三、〈文明的配電盤〉、文春文庫。） 把明治維新時期的日本比做發動機，很容易使讀者對推動變革的力量留有印象，而且也暗示了讀者，明治維新是國家高層有意識地進行改革。但是，要注意我下面敘述的“例子”的危險性。 複雜的理論也要讓人理解構建了現代網際網路理論基礎的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L•克蘭羅克教授可以說是個演講的天才。聽他的演講真可謂是開了眼界，即使是再複雜的理論，他也能講得深入淺出。 網路通訊有個基礎理論叫做“排隊原理”。拿打電話來說，為了滿足人們的需求要使用多少條電話線：怎樣使 126
第3章表達“自己的城各個請求不衝突有效地分配線路，這些就是該理論分析的問題，可見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理論。L•克蘭羅克教授講解時首先以提問開始： “各位，為什麼我們需要這個排隊原理呢？” “那是因為一我們要共享資源，二電話線路的數目 （資源）和想要使用的人（需求）是對立的。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當電話線路的數目比想要使用的人數多時，也就是線路資源很豐富時，我們可以任意使用，只要想打電話就可以使用。相反地，如果想要使用的人數比線路數目多時，也就是大家都在等待著打電話時，就必須要事先決定使用的順序了。這樣才不會浪費線路，使之得到百分之百的利用。” 我聽過關於排隊原理的講座，看了這方面的書，也嘗試著理解那些複雜的公式，但是令我羞愧的是，我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理論的出發點就是這樣的極其簡單的自然而然的事情。 而後克蘭羅克教授還講了我們現在所使用的乙太網和匯流排技術，講這兩種技術的基本概念是怎樣在資源極大和需求極大兩種極端情況中取得平衡的。克蘭羅克教授就是這樣糅合著各種技術的軼事和玩笑為我們說明的。這樣，就讓人明白了那些可以解析各種現象的公式中，哪個部分是關鍵。最終有一種學懂了排隊原理的感覺。 其實仔細想一想，這麼複雜的公式即使是專家也很難從右到左匯出來、記下來。而克蘭羅克教授可以從容地講出來，是因為他理解了公式的甩想根源啊。 127
駛之道 “說話通俗易懂的教授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雖然我講的話沒有克蘭羅克教授那麼絕妙，但也被聽眾評價為很容易接受。有一次，我給從葡萄牙來的學生講計算機影像理論，這種理論中應用了影射幾何學，他們稱贊說：“一直以來都不明白的東西，今天終於明白了。從來沒有聽過哪個教授像您一樣把理論說明得如此容易理解。” 我說：“這就是我們教授的工作啊。”而他們說：“葡萄牙可不一樣。大家都認為教授把話說得讓學生容易理解，說明這個教授不怎麼樣。”當時我就想，日本也有這種想法吧。 把話說得容易理解與降低內容水平是不同的。造成這種差別的是選擇例子的方法。要想讓人容易理解，重要的就是要講一些能夠引起大家興趣的、大家所關心的、敘述本質的東西，這就需要舉一些淺顯易懂的例子。 但是，想出這些淺顯易懂的例子是很難的。太簡單的話就稱不上是例子了；太難的話，就會連例子自身也不明白，更無助於他人理解了。 舉例子的秘訣是，找那種沒有自己要講要說明的內容就無法解決的問題。而這個問題又是最簡單的。最高的境界是，說出自己的理論之後再說：“看！我說的理論能解決問題吧！”完美的做法就是多準備些這樣的問題， 在講解的不同階段一一提出。其實，這也是在考察講解的人是否真的明白所講的內容。 “我明白但是講不出來”，這根本就是騙人的。 128
第3章表達“自己的波： 第5節和別人說話時要看著對方的眼睛——要對自己說的話有自信有一段時間，石原慎太郎和盛田昭夫的書—《日本可以說‘不'》成了人們談論的熱門話題。這本書的目的是給那些總對他人—特別是在國際政治中惟命是從的日本和日本人敲警鐘。 我要說的跟這書也有同樣的地方，有必要訓練日本人 “看著對方眼睛說話”。 在國外要看著對方的眼睛說話在國外，不但清楚地說出 NO或 YES 是十分重要的， 而且說話的時候要看著對方的眼睛。如果我們說話時不看對方的眼睛，在國外很容易讓人產生誤解。例如，在海關被問到：“你身上帶有危險品嗎？”或者是警察問到：“你做什麼非法的事了嗎？”如果你只是小聲說“NO”，目光還遊移不定，就會讓人覺得“這個人很可疑啊！”因為他們認為，目光遊移就代表沒有自信、不確定。 在日本，說話時還是不要看著對方眼睛的好。特別是女性，這樣會被人認為比較嫻靜。記得我還在日本的時候，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我說話時就是看著對方眼睛的。即使是這樣，真在美國生活了，跟別人說話的時候要是自己想點什麼也會把目光轉移走。 在FBI出資的一個研究專案中，有一項內容是給接受 129
戚功之道審訊的嫌疑犯錄影，然後用計算機處理分析他是否在說謊。審訊過程中，嫌疑犯即使是一瞬間眨了一下眼睛，也會被認定跟目光遊移一樣，認為他說的話很大程度上是謊話。 看到了這項研究的國防部研究負責人問我說：“金出教授（本書作者），如果對這項研究注入更多的資金，三年後能研究出一個可靠的系統來嗎？”我當時移開了目光，眨著眼睛說：“YES。” 要對自己有自信看著對方的眼睛說話就是表明對自己所說的話自信， 就是對自己的一種肯定。實際上，吵架的時候估計沒有人會不看著對方的眼睛。經常有人評價我說：“聽了金出博士（本書作者）的話，就覺得有自信多了。”如果說有什麼秘訣的話，那就是心裡每時每刻都要對自己很有自信。 只要自己有信心，說話時就不用誇大其詞，就算看上去很謹慎也有很強的說服力。自己都不相信的東西，同樣也是無法讓別人相信的。 有一種說法，研究者基本上都是樂觀主義者。實際上研究開發就是這樣的性質，要求研究者樂觀。研究者就是一群要研究未知事物的人。如果研究者本身都時常產生 “這個根本就是未知的啊”的顧慮，那一定是不行的。如果研究者認為某項研究“不像能成功，但還是做做看吧”， 那他基本就不能成功。如果他很肯定地認為“一定能成功” 然後去做，那麼大多數情況都以失敗告終。只有透過詳盡的調查，正面挑戰認為“可行”的問題，用知識去證實問題，開啟突破口，才能最終成功。 130
第3章表達“自己的姐法沒自信來自於正面、積極的想法我所擔當的，像橫穿大陸的自動運輸車、汽車或是飛行器上都帶有的自動監視系統等等幾個大的專案，成功之後回過頭來想想，每個都像是走鋼絲般危險。 比如前文提到的超級碗中的“Eye Vision” 系統就是這樣。“Eye Vision”這套系統是新設計出的，把30臺機器人攝像機安裝在可以容納七八萬人的室外體育場的上方，所用的電源、錄影機、乙太網網線等裝置一直連到體育場外的轉播廣播車上，每個攝像機達600m，全長就是 18km 這樣一個龐大的系統。 •真正轉播的日子是1月28 日，但前一年的9月就已經開始計劃了，可到了12 月初也才能確保幾臺機器人攝像機就位。12月24日聖誕節前夕，在紐約巨人體育場用 5臺攝像機做練習的時候，開發中的軟體讓我們認識到要想使用30臺攝像機目前所做的準備工作還差得很遠。最後，機器人電源的電容器又不知道什麼原因爆了，電源又不能用了。事故就是這樣接二連三地出現。 都到了轉播的前一週1月21日，30臺機器人中能動的只有一半，而且還因為電容爆炸的原因數目還在減少。 解救了這場危機的是三個工作人員，他們三個是研製完全自動飛行直升飛機專案的成員，而且在影象處理、計算機系統、通訊軟體、電路等方面可以說是專家中的專家。 他們三個有徹夜工作的精力，對檢查和工作非常細心。我一直認為，正是有了他們才取得的成功。可以說，對於“Eye Vision”這套系統我最大的貢獻就是相信他們。 之後，他們對我說：“那個時候，看金出教授一點擔 131
沈肋之誼心的表情都沒有，一直說‘能成功，能成功的’，才使我們堅持到了最後。” 大多數成功的系統一定也都是這種情況，大家看看電視劇《X 計劃 （Project X）》就能想像到了。 能夠擁有這樣的經歷，我是幸運的。從中我也學到， 作為一個領導，一定要把自己的自信傳染給部下。 第6節；稱讚與論點鮮明的討論討論中最董要的事情就是不要忘了討論的問題是什麼。除了這個問題之外，其他的事情、比如說話的方式什麼的都不要說。我即使是在跟自己的學生討論的時候也堅持“只說當時該說的話”。如果不這麼做，就不再是進行正確與否的討論了，而會引起對方感情上的對立情緒。那樣的話對雙方的發展都沒有好處。 “Enjoy”文化與“極限”文化的區別稱讚是全世界共通的良藥。 我真切地感覺到，美國人真是稱讚別人的高手。比如說，網球教練在授課的時候經常會稱讚說：“啊！好球！” “漂亮！”要是我們看了，估計會想，“那就算是好球啦”， 然後心平氣和地連發幾個這樣的球。 他們無論什麼事情都愛用“Enjoy” 這個詞。英語中這個詞的含義比日語中的“享受”含義更廣泛，它的意思是無論好事還是壞事，都去體驗、去感受。而在日本，不 132
第3章表達“自己的雄法” 論是花還是茶，不論是足球還是棒球，都提倡“達到極限， 不斷錘鍊”。這就是日本文化的根基。而後，就練成了“~ 道”。 所以，當美國人看到高考落榜復讀一年的學生時，就被他們那種像求道者一樣對自己的錘鍊和言行的魅力所感染，感到深深的尊敬。這是美國一個體育報紙上寫的。 兩國文化的不同在教育孩子上也會體現出來。日本人對孩子的教育是改正不好的地方進行培養。所以大部分家長，也包括我，很少會誇獎自己的孩子。在教孩子的時候經常會說：“這都不會啊！不行啊！你爸爸我小時候⋯⋯••” 現在想起還覺得真是不好。 當然，誇獎不僅對孩子起作用。對大學生和研究生也一樣，要是誇上幾句：“啊！很好啊！”“成功啦！這麼難的事情都能成功啊！”他們的幹勁就會大增。但是研究生院和研究所可不是網球俱樂部或者小學校，僅僅稱讚是不夠的。當他們做得不足或者糟糕的時候也一定要明確地指出來。 對待學生要真誠—討論的時候要明確雙方意見的對立點我跟學生說嚴肅的事情的時候從來都是直言不諱的。 我會對學生說：“不，這不對。你思考一下這個例題。為什麼會得出那個結論呢。好好深入地想想！” 但我還得到了學生的愛戴。雖然我比較嚴厲，但我跟他們的交往是以真誠為前提的，這就使我得到了學生的愛戴。我認為這個是最重要的。 133
功之道有的人在聽學生說話的時候，覺得很討厭，所以即使聽到了說得不對的地方，也不予糾正，就是“對、對”地聽完。而我決不會那樣的，可能是因為我性格比較執拗的緣故吧。當我認為學生某個地方說錯了的時候，或者是有不同意見的時候，即使說上一兩個小時也要徹底地說清楚。而如果最終認識到學生所說的是正確的時候，也會承認“啊！這樣啊！是我弄錯了。” 討論的時候，要把對方放在跟自己對等的位置上，明確爭論點。 不善於討論的人，為了說明自己是正確的，無論對方給自己指出什麼樣的不對之處，都只會強調“不對，反正我就是這麼認為的”，根本不會變換角度討論。 而善於討論的人會抓住對方的意見或想法與自己的最大的區別是什麼，並且會用簡單的例子使區別呈現在面前。 比如：“這個問題我怎麼看答案都是A，如果你的想法是正確的話，就會得到答案B。” “你我想法的分歧就是這個地方。以這個例題來說， 根據你的想法這個地方就是X，而根據我的就是Y。到底哪個符合現實的，我們應該怎麼調查呢。” 就要像這樣，把和對方相悖的論點提出來，把其中的差別儘可能鮮明化、簡單地表現出來。 如果要討論“哪個國家對國際社會的貢獻大”的政治問題，一個人說：“我們國家正在對國際社會做貢獻。”而另一個人說：“不，我們國家正在對XXX 國做XXX呢！” 像他們這樣各說各的，根本就爭論不出什麼。 134
第3章表達“自己的接社要是像這樣說： “去年我國向海外發展署捐出 XXX，你們國家呢？” “這麼說來我們國家捐出的金額比較大。” “不對，不能單純看金額。” “那麼你認為什麼可以看做是貢獻呢？” 這樣就可以一點點深入探討下去了。不明確爭論點是不會得出什麼結論的。 我打算用這種討論方法來訓練我的學生。和不會明確爭論點的人討論，不一會兒就會放棄了。 說話方式的惡習——“但是” 討論的時候的確應該集中精力於討論內容。 討論中說話的方式也是一個十分重要的部分。如果語言選擇得不適當，就不能集中雙方的注意力來研討問題。 我要說的就是一個大多數人都有的毛病，那就是在文章的開頭加“但是”、英語為“But”這個詞的毛病。實際上我有時也犯這個毛病。本來自己想著不要加，可是一不小心就說出了嘴。最難堪的是，贊同對方觀點的文章中也加這個詞。 “要是下雨就很難識別了。” “但是，你的方法為什麼能做得很好呢？” 像這樣以否定詞開頭的文章會給對方造成不愉快的感覺，會引起對方的反感。為了平衡心理，對方就會進行超出必要的說明。而這時要是繼續予以否定的話：“但是， 135
戚歡之道這種想法恐怕世間少有啊！”就會繼續陷入泥沼了。 日本人說英語的時候，有時候為了抓住轉變文章內容的時機，經常使用“但是”。曾經有一個日本的客座研究員，用英語討論時，無論是附和對方觀點的時候，還是對方觀點與自己觀點沒有任何關係的時候，都用“But”開頭。自從我給他指出之後，他從下一次開始就再也沒有用過“但是”。他是我現在為止最佩服的人之一，真是一個有著很強的意志力與注意力的人啊！ 第7節說英語時，要給人留下“作為一個外國人，說得不錯”的印象英語對於我們來說是一門外語，因此沒有必要流利到讓對方聽不出自己是外國人。除了以英語作為職業的那部分人之外，我們只要達到“作為一個外國人，說得不錯” 這種程度應該就差不多了。但是，留給別人的印象要和真正的實力相吻合。 並不僅僅幫助我提高下面這副圖是根據“金出（本書作者）理論”來表示英語會話的熟練掌握程度和英語的有用程度的關係。圖形中座標軸的橫軸代表對英語的掌握程度，縱軸則代表英語的有用程度。如果我們從普通的角度思考其關係的話，對英語的掌握程度和與之對應的有用程度，它們之間的關係曲線會成一個45°的斜線，然而在我看來，其實不是這樣的。對於英語有用程度的曲線，其形狀在最開始的時候是 136
第3童表達“自己的然水像山一樣的一個向上的拋物線，然後曲線的形狀會像一個山谷凹下去，之後又會單調的增加。 英語的有用程度 A M v B 對英語的掌握程度在最初的時候，曲線比45°斜線高，也就是說我們發揮出的水平高於自己英語的實際水平。那是因為，雖然英語水平還不是很高，但對方會覺得你已經很努力了，就會很讚賞。 就好像一個外國人用結結巴巴的日語對你說“你、我、 日語、雞素燒（日式料理）、好吃”，你一定會微笑地去表示讚賞，因此（然後）也會使用能讓外國人聽明白的話筒單地跟他饅慢講。 在那個時候，即使開玩笑說道：“你是笨蛋嗎？”，也不會覺得生氣。其實，如上圖所示，如果在A 的階段，一般都能很容易聽明白對方的語言，（能懂對方在說些什麼， 即使說些比較愚蠢的話或是理解錯誤，也是可以被允許的）。 然後，隨著自己英語能力的提高，也就有能力進行更多的交流了。但是，如圖所示，如果英語會話的能力達到 137
贛戒玦之道了超越像山的那個拋物線的頂點的話，那麼對方的反應會變成什麼呢？對方會認為“嗯，這傢伙的英語真的好像可以了”，“嗯，我說的英語他都已經能聽懂了”，可以開始和他進行正常語速的對話了，也可以毫無顧慮地使用一些難的詞語了。但是這時候，自己其實還沒有到那種程度， 並不能完全聽懂對方說的話。 對方認為：“咦，奇侄，我明明說了，但他好像沒理解啊。”這時，自己說起英語來對方還是覺得很流利，如果說了些因為自己沒聽懂而導致誤解的話，對方就會很生氣地認為：“這個傢伙，一點都不給我認真的說。”所以， 圖示上的曲線形狀就開始向山谷形狀的拋物線移動了。雖然這時候，M 點到V點的曲線表明了英語的技能提高了不少，但是事實上效果反而〈的確）降低了。 像在美國，很多人參加了社團，英語水平處於剛翻越如圖所示的那個山形的拋物線或者說是還沒有翻越那個拋物線的人很多。但是，在那些人中，越是英語水平好的人可能都在圖中那個山谷形拋物線的底部。實際上，像這些英語好的人可以說十分的危險，總是聽到話的一半，還沒明白意思，就自以為是地接著一直噼裡啪啦地說下去了。 像我們所說的這些人，對於英語的交流都非常有自信。的確，他們可以正確地使用單詞，也可以說一些很有難度的話。而且，和美國人交流，也完全可以聽懂，聽力可以說非常棒。但是，就是這樣的一些人，（經常會對對方說一些十分失禮的詞語。）如果和一美國人會話，對方會使用一些完全讓人生氣的說法、措辭、語調。因為本人對那些詞的用法並未真正地理解，所以看著人家說，不經意地自己也就說了。 138
第3章表達“自己的想法” 我的英語會話失敗談我從學生時代起（上學的時候）就非常刻苦地學習英語，所以，剛到美國的時候，如果按照圖中的曲線來說， 我的英語水平應該剛過那個山形的拋物線。每次得到美國人言不由衷的評價：“英語真好”，總覺得有點沾沾自喜。 （也經常這樣的評價我的英語，覺得我的英語十分不錯， 這使我感到非常得意。）但是，現在一想起來就深感慚愧。 因為其實被人誇作“非常好”，並非是真正的好。（正是說明還不夠好。）如果我的英語水平和美國人的英語水平能彼此不分伯仲的話，那麼他們就不會說“你英語非常好”了。 現在仍然有一些讓人一想起就冷汗淋漓的失敗的經歷。 那是在1976年，我去訪問MIT 研究所的事情。在美國做訪問的時候，無論到哪裡，東道主都會製作一份會見許多人的日程。作為被訪問方都會給你一個安排計劃，裡邊就是類似於你要和什麼樣的人見面等等，作為訪問者的我只好遵從這份日程挨個地去走訪每個房間，挨個地去會晤客人。那天按照預定計劃，9點需要和A研究員見面， 然後是10點鐘的B教授，安排得十分緊湊。傍晚，按照計劃我最後要見面的是F教授。在拜訪F教授的住處的時候，我想說“你是今天我想見到的人中的最後一個。” 我當時大體上就是用日語思維這麼想的，這就是一開始英語並不好的一個證據。當時那瞬間我就翻成：“You are the last person that I wanted to meet with today. ” 話剛說到一半，本來還面帶笑容的F教授猛地就皺起了眉頭。那一瞬 139
戚功之道間我突然意識到“啊，完蛋了”，但為時已晚了。 實際上，我說的那句話的意思是：“今天，我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你。”這句話中“L.ast”的意思並不是“（按照順序）最後的一個”，而正相反，是“最不想⋯”的意思。雖然我知道那個意思，但還是沒能把知識活用到會話當中。 如果，當時我的英語還是結結巴巴的，說成“你是最最後想見到的人”。 如果當時我的英語聽起來是“你是我最最後想見到的人”的話，那麼F 教授也許會抱以善意的微笑，也不會生氣了。我那時也沒有找到解釋的時機，所以只好在很尷尬的氣氛中結束了那次拜訪。 即使居住了20年仍然存有很大的語言障礙——最合適的英語會話熟練程度現在算起來，我來美國已經有20多個年頭了。無論是工作還是日常小事，我都可以自由地用英語交流。讀書也是，無論是日語書還是英語書，閱讀的速度都沒什麼區別。這是否就意味著，對於美國的生活，我的英語完全沒有問題了呢。 但是這並不能說明我已經可以像美國人一樣自由地使用英語了。有一次在來往於日本的飛機上，雖然在飛機中播放有英語的電影，但我並沒有看懂。當時，我得到了以研究所所長為代表的很多名人的迎接，在和他們寒暄互相問好的時候，我發現為什麼自己還不能說出更為簡潔通順的語言，所以非常擔心我所說的話與當時的氣氛不相吻合。 140
第3章表達“自己的都法而且最為重要的，在遭遇事關生死攸關的危機時刻， 想把自己的心情正確而又恰當地表達給對方，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真切地感到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但是說出去又覺得自己所說的有點彆扭。 所以我認為，日本人需要掌握的實用英語會話熟練程度，按照圖示說的話，應該在越過山谷、與最開始那個山頂同樣高度的位置，也就是B點的位置。這時候的交流會話能力是最合適的。 在美國居住的外國人中，有很多人的英語發音都很難聽懂。尤其以中國人和西班牙人最多。但他們的英語都是經過實戰練成的所以很容易明白。也就是說給人以M 點的印象，但實際上已經超越了B 點。而日本人當中有許多人是循規蹈矩般地一步步學的，所以譴詞造句用得比較貼切。因此也就是給人留以B 點的印象，但實力卻徘徊在M 點或者V點。 能達到B點已經很了不起了，想要超越可謂是徒勞無功。有時間的話，還是看看自己專業領域的書更合理。 第8節實戰！提高英語會話的秘訣— 搶著說，大聲講，靜下心來聽實戰中的英語會話跟我們在英語學校裡的會話課是不一樣的。實際的英語會話中，說話的速度會很快，說話也不總是在安靜的地方，交談的物件也並不只是自己，說的話也並不是完全正確的，而且間或還會有像計算等需要 141
薪臧功之道思考問題。現在，我把我自己關於英語會話的兩三點技巧給大家介紹一下。 無論什麼話都要快速說出來我認為：提高外語發音的秘訣就是經常快速、大聲地進行說話練習。而且，這個方法不僅僅針對於英語。 說起會話的目的，其實就是要向對方表達自己的思想、感情或者觀點。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們必須儘可能迅速進行溝通，這是很重要的，所以，大家無論什麼話， 都要儘量快速地說出來。例如，沒有日本人會一音一頓地說出“ （在日語中）”，也就是說得越快顯得越自然。 提高英語會話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平時要儘量經常、 快速地進行口語練習。但是，這裡有一個最關鍵的地方， 就是一定要大聲地進行發音。對於我們的母語，由於我們一出生下來就開始，天天聽和練，所以，即使我們說話很快也不會覺得走音。但是，如果是外語的話，我們說的速度一快，就不能保證發音的正確性了。我們要儘量地將嘴巴長大，儘量大聲練習，要朝著正確的發音方法去努力。 例如：英語不太好的人去美國旅行迷路時，即使用只言片語的英語聲嘶力竭地喊出來，也會將自己的意思傳達給對方。 所以，我們要始終練習大聲、快速地說，自然而然英語聽起來就很地道了。 142
第3章表達“自己的想烤金出（本書作者）式英語提高法 -邊打掃邊聽英語有人問我：練習聽力有什麼好的方法嗎？大家可以試試我的方法，那就是把大腦清空，靜下心來練習。 有很多人都可以一邊用英語和人交流，一邊聽著收音機，並且能夠做到精神高度集中，不漏掉一個詞語。這些人的大腦是怎麼做到的呢？那是因為他們在開始聽對方說話時，就將其翻譯成了日語。但是如果碰到一個不認識的詞語，思維就會停在那裡，這時對話已經完了，相信這些人一定有這種經歷吧。就好像“啊，那個，那個是什麼？” 在猶豫的那一瞬間，對話已經進行到下一個部分了。 為了將對方說的話馬上翻譯成日語，大腦肯定會拼命地思考。這點是肯定的。比如說，一開始聽到英語單詞的發音，大腦就要馬上找出對應的單詞。也就是瞬間就要查閱英日詞典去找出那個單詞。而且，還要考慮到英文的語法，然後才能在大腦中形成一句完整的話。而且，為了跟上說話人的語速，頭腦必須滿負荷地運轉。特別是將日語翻譯成英語的時候，由於兩種語言動詞在句子的位置是不同的，所以必須要將一句話在腦海中重放一遍。引起頭腦 “過熱”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做什麼樣的練習，比較好呢？千萬別去練習像翻譯那樣的高階技能，那樣是沒有效果的。我們應該把大腦的活動水平放低一個層次，進行英語的練習。例如：如果我們在聽到“book”這個單詞的時候，就馬上說是“書”， 腦海裡馬上想到如果是“publication”的話，應該就是“出版”，像這樣馬上把單詞說出來。也就是說我們在聽到 “book”，“publication”這樣的英文單詞時，不要立即互 143
戒功之道相浮現出“書本”和“出版”這樣的日文單詞。 換句話說，對於英語的學習，就是要達到了“我好像覺得自己明白了”那個水平，也就是要將大腦的活動保持在那個水平，但是，達到這個水平是有點難的。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我們要是過分地降低水平的話，就可能什麼也聽不懂了，聽的只是一個一個的發音，無法將它們聯絡在一起。（作者所說的水平就是指對自己來說，聽英語的合適水平，如果練習語速太低，反而什麼都聽不懂了，水平要適當。 另一方面，如果我們一開始就採用翻譯這種方法來練習英語，的確比較費勁。但是，如果我們一直這樣做重複的練習，慢慢習慣了以後，就會達到這種水平，別人一說， 就大概明白他要說什麼了。 換句話說，也就是所謂的一種不求甚解的跳躍式的練習方法。就是說我們在做聽力練習的時候，根本就不要想 “啊，完蛋了，我漏掉了一個單詞”等等這樣的事情，而是先把薑個要聽的東西聽完。然後要把你對內容理解的東西反反覆覆地再去聽，去理解。這也是提高英語聽力的一個關鍵點。 在我還是個學生的時候，我經常把英語磁帶反反覆覆地聽來聽去，用這種方法來提高我的英語聽力水平。練習的時候，精神並不需要高度集中，一般都是邊打掃房間邊聽英語。當時的我還是一個貧窮的學生，所有並沒有吸塵器之類的電器。通常都是邊掃地邊聽，由於掃地的時候， 掃帚和地板有“沙沙”的聲音，這種聲音總是影響我，久而久之，我也就習慣了，即使是在干擾聲中大概也能聽懂英語的大意了。這也就是我所謂的“金出（本書作者）式 144；
第3章表達“自己的搬法沒的因。 英語提高法”中為什麼要強調邊打掃邊聽英語的一個原我們經常能見到很多人在電車上聽英語磁帶，又覺得周圍的環境很吵鬧，就把聲音開到最大拼命地聽，但效果卻收效甚微。其實這樣是沒有效果的。一定要靜下心來， 爭取聽明白，這樣才有效。 用“影象”計算剛來美國的時候，對於研究或者會議，最讓我感到困難的就是會話中的一些數字或者是計算用語。 “美國的人口數目是兩億。在這兩億人中的40%，也就是8 000萬人。假如每人都買大概2000美元的電腦的話…⋯”介紹我來這裡工作的雷迪教授總喜歡在論述中使用大量的數字。 在我看來，根據前面我所說的“金出（本書作者）式英語提高法”，這裡需要進行對普通單詞不翻譯的訓練。 有數字出現時，我們會不由自主地將其翻成日語進行計算。眾所周知，英語是每三個數字一個單位的（例如： 123.456.789），而日語中剛好是每四個數字為一個單位（例如：1.2345.6789），越大的數字變換起來越麻煩。例如， 當聽到“two hundred million（200個百萬）”，就是200x 一百萬，也就是兩億。所以，那個40%也就是8千萬，以百萬為單位就是80 百萬，用英語說就變成了eighty million。也就是先將英語轉化成日語，再用目語進行計算， 再將日語轉化為英語，完全不可能跟得上。但對話還是繼續著的，就算勉強跟上了，還不知道自己算出的結果是否符合對方的想法，如果此時對方又提出“如果是30%的 145
我勸之謹話”，就只有啞口無言、舉手投降的份了。 所以，我想出了採用“影象”這種方式用來計算。例如，當我聽到“200 million”的時候，先不去翻譯，大腦中馬上閃現出來：“2”，“0”，“0”“，（逗號）”這幾個並列的數字。當再聽到40%的時候，由於是百分比，所以就把逗號向左移2位，腦海裡就變成了“2”，“，（逗號）” 和“4”，“0”，然後一乘，就得到了“8”，“0”，所以就自然而然地得出了結論 “80 million”。 雖然我用了許多語言來說明這個方法，但使用時一定不要用任何語言，僅僅用“影象”的方式就可以進行所有的四則運算了。 自從我掌握了這種方法，我也可以聽懂雷迪教授的那種話題，適當地做出回答了。 第9節論文以及要說服人的文章就是一部推理小說對於我們來說，寫論文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其藍體要論述或者說明的只有一箇中心思想。如果別人問道“你的論文想要說明的是什麼？”你反應出的回答卻是“其實論文中要說明的事情很多”，這是相當危險的訊號。 在一般的情況下，論文中有價值的東西並不是有很多，然而只有一個話題或是中心思想才是研究價值的所在，只是我們有時候自身不知道而已。 146
第3章表達“自己的 100個學術論文之中最為廣泛閱讀的是？ 有這樣一個問題：“已發表的學術論文，最常被幾個人閱讀？”。令人吃驚的是，統計的結果竟然是被一個人閱讀的學術論文最多。 並且，據說那所謂的那一個人正是作者自己，接下來的順序是被兩個人閱讀的論文最多，然後是被三個人閱讀的論文最多。這對於研究者來說並不是值得可笑的一件事情。 當然，論文中也有被上萬人閱讀過的作品，其領域的所有人員都閱讀過的非常優秀的論文也有，但是，從機率上來說，這種論文的機率僅佔0.000 • • 那麼，什麼才稱得上是優秀的論文呢？優秀的論文該是怎樣的呢？ 如果論文中包含了劃時代的構思，傑出的結果，更通俗的說法就是，論文中是否包含了有價值的內容，能夠得到讀者“的確如此，好像是這樣考慮的”這樣令人頷首稱讚的論文才能被稱為優秀論文。相反，即使論文具有劃時代的構思以及傑出的內容，但如果沒有傳達給讀者一個故事情節，就不會得到讀者的閱讀和認可。也就是說，沒有一個好的情節，就無法稱得上是一篇論文。 論文裡也需要懸念和緊張感刺激那麼，究竟應該怎樣寫論文呢？我是這樣對我的學生解釋的：“論文就是一部推理小說。” 在推理小說中，針對一個殺人事件，透過偵探的層層 147
勸之道解密，最終水落石出，這樣的話，讀者自然而然對這個過程很感興趣。而在論文中，作者需要對其中的事件，也就是所謂的研究課題，提供一個逐層剖析的過程。這就是我所認為的論文是推理小說的由來。 在我看來，推理小說有以下四個特點： 1 懸念感—“到底怎麼了？”有種捏一把汗的心情。 ② 驚奇感——如果沒有“難道是？”“啊，是這樣的啊”的這種驚奇的感覺，小說就顯得索然無味。 ③ 滿足感—閱讀完畢會讓讀者有一種“真不錯， 解決了”的滿足感。 ④ 參入感—把讀者置身於情節當中，讓讀者把自己當成當事人，帶著解決問題的興趣去考慮“為什麼會這樣？犯人究竟是誰？” 具備了這四個條件，就是一篇優秀的推理小說，同時也是一篇優秀的論文。 1 一篇論文只能論述一個主題我常常對我的學生說“只要看一篇論文的題目和目錄，你就能看出是否是一篇好的論文”。 如果只看題目就能夠看出論文想要論述的內容，那麼這就是一篇非常了不起的論文。 對於論文的題目，只要把一篇論文想要論述什麼，試著全部寫出即可。例如，限定問題或者目標範圍的詞語， 某些論文中的限定問題或者目標的範圍，如“關於自動運 148
第3章表達“自己的想來行”、“彩色影象”、“識別表情”等等。或者是一些指定方法的詞語，像“使用因式子分解法”、“使用鐳射”，還有表示結果或能力特徵的詞語，“1秒鐘可以進行100次”、 “即使黑暗中也能看得見”等。將這些關鍵性詞語寫出以後，考慮清楚自己最想表達的內容，然後選擇出能夠傳達這個內容的最簡練的詞語，作為一個整體羅列出來選擇其中一個作為論文的標題。 在這裡我要說，日本人平時很喜歡使用新奇的 （novell）、柔軟的 （flexible）、適合的（adapt）、強壯的 （robust）等這樣的形容詞，其實在一般情況下，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詞語只是給人一種華而不實的印象。 比如說“具備柔軟性的語音機器人•機器•介面的方法”，讀者讀到這樣的標題，根本不知道作者是在說什麼。 如果的確具備“柔軟性”，並且想表達該意思的話，應該使用“可以重複說明”或者是“無需訓練”等等有具體含義的詞語來表達更為貼切。 另外，章節的構成也是文章想要論述內容的一個脈絡，這是非常關鍵的。是否只給人看目錄就能夠想像出論文的內容，可以問問別人，或者問問自己。如果覺得目錄寫得很好，可以試著挑出每章開頭的段落（有時還要加上結尾）讀一讀；如果能夠理解論文的主題，說明論文的確寫得很好。 在編寫論文的時候，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則就是所謂的 “一個單元一個話題”。首先一篇論文只能論述一個問題。 比如“A是B”、“A是做什麼什麼的”，一個題目必須只能討論一個問題。有的日本人喜歡使用這種方式： “though•••（雖然）”“while•••（與此同時）”，在我看 149
來，這種方式還是不要的好。 舉個例子吧，例如：“迄今為止我們一直使用這樣的方法，但這種方法有問題”說這種話的時候，是要表達三個意思： ① 過去一直使用該方法： ② 但是該方法有問題； ③ 因此我對此有一個新的想法。 對這一句話能清晰地區分出這三點至關重要。 一個段落也只限於論述一個論點。如果開始寫了“迄今為止的方法有這樣的問題”，那麼這一章節只能記述該方法的缺點，而不要記述相關的修正方法。當然，在接下來的章節中就可以詳細說明其修改方法了。 再例如：“過去使用順序方法，存在一些問題”，這裡把“順序”這個詞語放在了裡面，之後論述並行方式的時候就體現了它的效果。這種時候，必須設定其他語句來突出順序與並行的對立。如果只是說“過去使用順序方法， 我現在的方法是非順序的方法”，這種說法顯得過於平淡， 是沒有任何效果的。同樣，每個章節也只論述一個話題。 下一步，需要對論文進行整體檢查，看每個標題中使用的語句是否得到了清晰的說明。如果在題目中寫了“黑暗中也看得見”，那麼就要檢查，是否寫明白了，用的什麼方法，相對於什麼樣的黑暗程度才會有效果。但是如果無論如何都要使用“柔軟性”這樣的形容詞，那麼就要具體地表達清楚它的含義、實現方法及有效性。 總之，寫論文時一定要做到論題明確，這對於我們所從事的研究是非常重要的。 150
第3章表達“自己的！ 第10節 “起承轉合”的結合（1） 那麼，具體來說應該如何寫論文呢？其實，無論是什麼樣的作品都有“起承轉合”。論文當然自不待言，需要這四個構成要素。但是首先請注意，這僅是“構成要素”， 未必有先後順序。 “起”—用來喚起讀者的好奇心在普通的推理小說中，首先故事是由殺人事件引起的。論文中也有一個相當於殺人事件的需要逐層剖析的研究課題。“我想要研究這個”、“讓我來解答這個問題，會得到相當有趣的結果”，論文需要有一個類似的提示，作為“起”。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吸引起讀者的好奇心。在推理小說中，如果沒有引人入勝的懸念，讓讀者思考“為什麼會發生這麼有趣的事情呢”，讀者也許就會沒有繼續深入故事情節的心情。當然，也有一些小說從普通的事件入手，然後做一些意外的展開，而在這種情況下，“意外的展開” 也會事先有一些看似無意的暗示。換句話說，讓人感覺“看起來十分有趣”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在論文中，開始的章節裡面，一定要勾起讀者的好奇心。重要的是，讓讀者感覺到讀了這篇論文就能夠得到什麼益處，讓讀者認為讀了覺得有價值。主旨是要利用某種方法向讀者傳達某種資訊，這個研究，是智力方面的也好， 經濟方面的也好，社會方面的也好，總之，是向讀者在某 151
威功之道些方面傳達一些有益的方法，這才是關鍵點。 “承”—巧妙的設定假設在我看來，背景描寫的關鍵是“假設”、“設定”、“設置懸念"。 在推理小說中，對於主人公的性格、聖癖、行為舉止會有很多相關設定被描寫，憂鬱的性格、左撇子等等。這樣就給讀者製造了一個潛在的假定：“這樣性格的人，一定會做這樣的事情”。再給出一個發生的背景，一處古老的庭院，一個大的房間等等。讓讀者抱著一種期待，向讀者傳達這樣的故事會這樣不斷展開下去的暗示。針對這種期待如何相應地展開情節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以上情況換做是研究論文的話，就是“假設”。如何設定一個研究課題；在哪個部分限定問題：如何做一個假設解答出這個問題。 “設定懸念”就是作者對讀者的一個挑戰，假設一個這樣的主人公，有了這樣的事情，讓讀者想一定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然後以作者的手法寫出“其實是這樣的”不斷地引人入勝。但是沒有伏筆唐突地寫出作者的結果是很無聊的。 比如說讀的時候產生疑問：“為什麼同一個人會同時出現在東京和大阪？”後來才知道那是一對雙胞胎。讀者就會想：雙胞胎的事該早點交代出來嘛。另外也有相反的情況。在手法低劣的小說中，常常會寫周圍的人們發生的各種事情，寫了很多，卻完全沒有要點。 論文也是如此，如果作為起點的假設不好，不需要再 152
第3章表達“自己的讀下去也可以知道，結論一定很無聊。如果不能夠設定一個完美的假設，最終就會給讀者一個牽強的感覺。另外， 與論文的中心思想無關的方法相互比較。 在寫論文的過程中，設定懸念的工作就像是一場陰謀。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非常優秀，與一般的想法不同， 會在最開始的時候給出一個對照：“本研究中，這一點非常的難，通常人們往往會這樣想”。如果事先不做這個說明的話，讀者就不會明白“哪一點是關鍵，為什麼這個研究就是最新的”。 “轉”——循序漸進地引導解答的關鍵在推理小說中，偵探不斷接近事件的真相。所謂真相， 往往是嫉妒或金錢產生的殺人動機。揭開殺人動機的瞬間，讀者才開始明白：“原來是這樣啊。” 論文中研究的關鍵是殺人動機，也就是對研究課題這個事件的解答。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巧妙地讓讀者瞭解其中逐步導向結果的關鍵想法。因此，我們需要一點點提出最關鍵的想法，讓讀者逐漸瞭解這些想法的效果，以及最終會有如何的結論。 優秀的推理小說情節，往往是在還不知道下一步要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總有一種已經知道了的感覺，當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雖然感到震驚，但是也能夠完全地相信和理解。只要能夠巧妙地運用這兩種平衡，就會有好的故事情節。 論文的情節（後一個同）和推理小說的 plot 是一樣的道理，都必須要打下堅實的基礎。東一句、西一句的寫法只能讓讀者頭腦混亂。所以必須以一個能夠讓讀者慢慢理 153
解的速度，有順序地推進論文的進度，同時將研究課題慢慢地展開，讓讀者有一種能夠讀懂，又好像不是很明白的感覺，這一點非常的重要。 如果一部作品從頭到尾都能讓讀者充滿期待，無論是小說，還是論文，都會成為一部名著。 第11 節 “起承轉合”的結合（2） “起承轉”完成以後，剩下的就是“合”了。這部分是推理小說的高潮部分。也就是偵探和真兇的最後對決， 偵探瓦解掉真兇最後一個不在現場的證據，真兇徹底垂頭自首的場面。如果還沒有到高潮，真兇就已經自首了，那麼這一定是部差勁的小說。 然而，對於一部論文來說，它的高潮又是什麼呢？ “合”—將最重要的研究結果一併提出論文最重要的部分就是提出結果的部分。 拿出結果時，要帶著一點自懶：這麼好的結果，你做得出來嗎？而不應該用小心翼翼的姿態。只有這樣，才能給讀者帶來強烈的衝擊。這就是高潮部分。當然，也有必要展示一下，為何得出了最終結果，究竟好到什麼程度。 “合”之後的工作也很重要。在優秀的小說中，讀者帶著問題解決後的暢快心情看完結昆後，總是會想以後的事情，比如：“在這之後，主人公又怎麼樣了呢？”論文 154
第3章表達“自己的翅也是一樣的道理，如果讀完後能夠讓讀者繼續聯想：“換成這種情況又怎麼樣？”“希望能換到那種情況下嘗試一下”，也就是說能夠讓讀者想要沿著這個研究的結果繼續挑戰下去。這樣的論文就是一部了不起的論文。 論文的最後不要寫諸如“今後的研究課題：一，二， 三”一類的話，推理小說也一樣，如果寫了“死者的遺孀後來••”就顯得畫蛇添足。所以結尾不要直接寫出，要讓讀者自己去想像。 文章的脈絡一般是從“起”開始的，接下來就是承轉一合這三個部分，但並不是必須按照這個順序書寫。特別是“承”和“轉”，有時候交叉著寫效果可能會更好一些。論文也一樣，如果寫的特別順序化，像是“假定一， 二，=……定義一，二，三……命題一，二，三……”這樣的結構，讀者並不容易記住這些條條框框，之後便會想 “是否真的有這樣的假定呢”，從而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所以對於我們來說，把非常重要的地方一點點地滲透出來是很重要的。要是覺得不自然的話，就稍微提前一點寫出來。 總之，文章脈絡的構造有一定的層次順序的話，如果能遵循起承轉合的脈絡順序的還是最好。 當然，也可以使用倒敘的方法。在電視節目《刑事科倫坡》中，總是在最開始提示誰是犯人，用什麼方式犯罪殺人。之後便和觀眾一起對犯罪分子進行窮追猛打，整個過程中，慢慢將犯罪分子隱藏的殺人動機明朗化。所以， 對於論文來說，也可以把結果先寫出來，然後再將引導結果的關鍵想法按照一個順序結構饅饅地引出。 155
羆威功之道評判作品論文優劣的標準不是語言，而在於構思能力和組織能力我想大家已經注意到這一點了，論文或者出版物的優劣不在於詞藻的華麗，除了研究內容外，能夠決定優劣的主要是文章構思能力和組織能力。所謂文章構思就是指一種創造故事情節的能力，比如“什麼事情，為什麼，最後怎麼樣”。所謂組織，就是利用一些語言、風格、圖表， 連貫地寫出好的文章構思。文章構思和組織清晰地想出來的話，語言也就能夠自然地陳述出來。剛剛我們已經對文章構思做了詳細的說明，現在讓我們看看文章的組織能力。 語言是支撐構成能力的基礎。構成能力也就是語言的運用能力。也就是說，你的文章是否更容易感染讀者，能夠做到讓讀者閱讀的時候，沒有私心雜念地繼續下去。當讀者閱讀你的文章的時候在想什麼，思考什麼，讀者的所想所思是否和你要說的一致。能夠做到讓讀者的所想所思和作者要說的達到一致的文章，自然更能夠感染讀者。下面我給大家舉出幾個例子。 文章中，使用一些大寫字母、小寫字母、粗體、細體、 下標、x、y、P、r、希臘字元等記號，不由得就能讓讀者明白箇中含義以及從屬關係。如果一篇文章寫成：“某學校中，有X個兒童，他們的身高是Wa，q=1,2⋯”就非常不清楚，而用N個兒童，h的身高來表達就會使人一目瞭然。 在論文中，作為作者要儘量避免使用有歧義的詞語。 無論多麼簡單的詞語。比如對於影像的深淺值一般使用 156
第3章表達“自己的想法” intensity，但是，在心理學解析面部表情時，同樣的 intensity 也意味著某種表情。所以在使用畫像來解析面部表情的論文中，影像的深淺值就要使用其他單詞來表示，比如使用 brightness 或者 grey level 這樣的單詞避免不必要的歧義， 以便讓讀者看起來一目瞭然。 關於圖片的運用，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則就是避免無意識的規則性。當使用兩根交叉線的時候，必須使用水平和垂直之外的角度的交叉。同樣地，平行線、正三角形等大小一樣的圖片要平行排列，三根線交叉的時候，除非是真的要表示一個規則的圖形，否則必須把這個圖形表示成一個不代表任何特殊含義的圖片。因為讀者看到那些有特殊含義的圖片，就會無意識地接受了一些並非作者要故意表達的特殊的含義。 1日本人給美國人上英語課在美國的研究生學院中，我們是要教學生一些本節以上所講的論文的寫法、發表的方法等等。為了取得學位， 研究生還要取得相關學習過程的認證（證明已經學習過論文的寫發和發表的方法）。我也對學生做過一些相關的訓練，比如把學生寫的論文或者幻燈片做一些增加或者刪除的編輯，加一些附註等。 我講過文章和談話的優劣並不是由語言所決定的。即使美國人中也有很多人的英語不是很好。我閱讀過很多英語遠遠比我好的美國學生寫出來的論文，文章中，不僅僅存在技術內容問題，還包括英語語言的問題，讓我這個日本人拿著文章指出問題，比如“這種表達不行。應該使用這個單詞進行這樣修正”。在這當中，也有一些就連美國 157
功之邋人也認為是“聽您這樣一解釋立刻茅塞頓開”之類的一般性的要領。我就試著介紹其中在日本人使用英語中需要特別注意的一點吧。 （日本人在寫文章的時候，）有些人習慣在文章開頭使用一些副詞，比如“Moreover”Therefore”Furthermore” “Also”“Now”，或者是一些副詞片語，比如：“In addition” “As a result ” “For the purpose of”，還有一些副詞的詞節 “When••” “Because...” “Although•.•”“While•••”，等等。 這當中也有美國人，在以英語為非自己母語的人當中，尤以日本人這種習慣更為普遍。 讀者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做一個試驗，收集一些自己或是周圍日本同事寫的英語文章。如果一篇文章的主語使用的是類似於“The main strength of this algorithm comes from••”的，那麼就給這個句子加1分，如果沒有使用主語而是直接使用副詞、副詞片語、副詞語句開頭，就給這個句子減1分。給得到30分左右的文章標上記錄。估計整體都是得負分，最慘也有-20多分的文章吧。最糟糕的時候，幾乎所有文章都是-20多分（這就表明了文章缺少主語）。 我特意在教科書編輯專家尼爾遜教授先前出版的書的前言做了一個試驗，（前面我們提到的課本編寫能人尼爾遜，我特意拿出了尼爾遜編寫的課本的前言做了一個試驗），他的前言得了10分。和紐約時報雜誌這樣優秀的雜志得分相同，也得了10分。 其實，以主語開頭的文章有力度，以副詞等開頭的文章語氣比較弱。大家可以想想，馬丁牧師（馬丁 •路德•金， 黑人解放運動家）的成名作是“I have a dream”，如果改 158
第3章表達“自己的姐讓成了“Therefore,I have a dream”，那麼我想這個作品無論如何也不會成為一個有影響意義的作品了。 我們日本人之所以有這樣的習慣，也許是因為日語中的接續的詞語使用過多，讓我們總是擔心如果不使用這些接續詞語，就不能清晰地寫出文章的層次。事實上，即使不用這些接續詞語，文章也能夠很清晰，層次也可以很明了。我們應該把重點放在圍繞論點組織結構上。只有在我們真的需要強調的時候，才去使用連線用語。大家對此一定要嘗試一下。 第12 節提案是為論文增加投資的要求 ——當物件是上司的時候要明白易懂研究資金計劃書的書寫方法和研究論文的寫法其實是一樣的。提出的研究課題必須是與眾不同的而且有價值的。但是，研究資金計劃書跟論文有一個最大的不同點就是“給這項研究提供經費！而且經費要給我！” 1 研究生的學費、生活費都是由研究費供給的美國大學對於研究活動的運營原理說它好也罷壞也罷，其實它都是建立在弱肉強食的競爭原理基礎之上的。 而日本大學就不同了，研究費用是由政府或是企業等的外部資金提供的。我們機器人研究所每年的研究費預算大約是30億日元，分派給每個教授，各自去承擔相應的外部資金的供給。（都被各個教授分去了，這些都是由外 159
成功之道部資金供給。）如果我們自己不想辦法解決資金問題，那我們就將陷入困難。所以，我們要寫一些研究的計劃書， 然後向國家等一些研究資金的輔助機關申請資金。 在美國，一些理工科類的研究生，他們不需要負擔自已的學費和生活費去學習，這和日本是不同的。教授會從研究資金裡籌措一部分資金給研究助手（想辦法拿出一部分的費用分給研究助手），而教授自身的薪水基本上是從九個月的大學授課中以及夏天三個月去某地的研究費用中獲得的。（也有一部分是由研究經費提供的。大約九個月授課的薪水由大學提供，夏天三個月的薪水是由研究費提供的。）甚至一些以高水平研究主的大學裡，教授在學校授課的九個月中，其中有三個月的薪水學校也不支付，而是讓他們從研究費中拿的。 所以一個教授如果沒有研究經費只有工作應得的薪水，那他不會有學生，也沒辦法進行什麼研究。極端的情況是也不會有秘書，影印資料、打電話也不行。 所以，對於美國的學者來說，寫出好的研究計劃書就等於像生命線一樣重要。 但其中也有些人覺得“政府部門的人笨死了，根本不明白我所做研究的重要性，跟他們說一點也沒有用”，但也只好默默地忍受了。除了一些很特殊的學科和領域以外，像科學技術或者工學學科的話，要想實現自己的研究， 資金的支援是必需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美國有很多著名的研究資金的輔助機關，像與國防相關的（國防關係的）DARPA 組織，與科學技術相關的 NSF， 160
第3章表達“自己的想就與生物醫學相關的（關係的）NIH 等為人們所知。要想獲得研究資金，好的人際關係（一方面）固然是十分重要的， 但量基本的還是依據公平競爭的原則來決定研究計劃書。 和日本不同，在美國，研究計劃書已經（十分的）系統化， 必須採用在和別的研究計劃書競爭中勝出的計劃書。要想和別的研究計劃書競爭並取得勝利，就必須被採用。 就拿我自己的經歷來說吧，二十年間，從外部籌措了大約50億日元資金。（得到了外部資金的支援大概有 50 億日元左右。）這些，都是得益我的研究計劃書寫得比較出色的緣故。 美國國防部是機器人研究最大的贊助者。在我看來， 美國是一個讓人不可思議的國家，像我這樣從國外來，連美國國籍也沒有取得的人，卻得到了不僅是科學技術的政府機關，更得到了美國國防部的資金支援。美國不僅僅是強大，而且讓人感覺到的是它的胸懷寬廣。在這點上，日本就應該認真地考慮一下了。 有人問我：“你的名字金出武雄（本書作者）有什麼含義嗎？” 我回答說：“每個漢字倒是有自己的意思的，大概說來，‘金’是 money（錢）或是 gold（黃金）的意思，“出’ 是 give out（提供）的意思，‘武’是 soldiery（士兵）的意思，‘雄’是brave（勇敢），man（男人）的意思。” “啊，原來如此，也就是 Money Yielding Brave Samurai（有錢能使鬼推磨）的意思啊！那你拿研究資金一定很容易了。” 161
廄戒功之道美國大學裡的研究是“研究起業” 為了能在研究計劃書的競爭中取勝，誰都以更具魅力、新穎獨創的研究為目標。因此，在研究計劃書的競爭中，誰的研究計劃書更加具有魅力，更加與眾不同，或是更加的新穎，誰就會得到最後的勝利。有以下三點常用的戰略： ① 新領域的研究： ② 臨界領域的研究： ③ 研究的領域很狹窄並且只有自己才能做的那種研究。 如果研究具有以上三點的某一點，那麼你的研究肯定是具有影響力的。 研究計劃書的書寫要領其實和論文是一樣的。研究本身必須是新穎的，而且是具有一定價值的研究。如果是已經做過的研究，那麼你的研究結果就必須比以前的研究更加出色。 •但是，研究計劃書和論文相比，還有一些根本性的差異，那就是“給這項研究提供經費！而且經費要給我！” 所以，關於“為什麼要做這個研究”等這樣的問題， 必須在論文字身的基礎上更鮮明地表達出深遠層次上的有益內容。除了論文以外，還要有更深入的意思，要將其中的點章節助躍性地寫出來。而且還要將自己從前的研究成績，適當地有計劃地展示給別人，讓別人能夠感覺到你的研究成功率很高，這樣就可以打動別人了。 為了能夠說服對方，書寫計劃書的秘訣簡單而言就是 162
第3章表達“自己的. 言簡意賅。 一份出色的研究計劃書並不簡單地僅僅是能讓人看懂的計劃書。當然，要使閱讀者看懂，像上司、老闆或是選定委員會的委員們，你還是必須要寫得簡單易懂。 就拿我們來說，稽核我們研究計劃書的對方也要同時接受來自各個不同地方的研究計劃書。比如能源部的專案經理讀了我們的計劃書，就覺得“嗯，金出武雄教授（本書作者）的研究計劃書一般都非常優秀，當然我們要繼續給他提供資金”，雖然他這麼想，但是最終的決定權不在他手裡。因此他必須向（但他肯定會向）具有決定權的上司或是他的老闆說：“這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研究，我們應該給他提供資金上的幫助。” 那個時候，研究計劃書就要寫得淺顯易懂，可以進行簡單的說明。這樣的話，那些有決定權的人就會比較樂意提供資金。但是，如果你的研究計劃書本身就缺乏說服力， 連專案經理都不能理解，因此，在他和上司溝通時，因作品本身缺乏扣人心絃之處而最終會被捨棄。（但是，如果你的研究計劃書，專案經理就沒有看懂，在和他的上司溝通的時候更加不能詳細地進行解釋，所以就會有壓力，很大可能你的研究計劃書就被捨棄了。） 公司也是一樣，無論是計劃書還是建議書，不僅僅要讓直屬上司看懂，更重要的是必須讓公司裡其他的人能夠看明白。這樣一來，文稿由科長向部長，部長向董事，逐層向上說明你的計劃就會比較順利。（也必須要讓首先看這份計劃書的人明白。那是十分重要的。）這樣一來，組長要向經理說明你的計劃或是經理向部長說明你的計劃都會比較順利。 163
功之道在美國，一般都是先有了資金，然後再想辦法為了這個研究，進行人力和物力的配置，換句話說，就是先有了某件事情的想法，再想辦法完成這件事情。如果先有了人和物，然後為了使已有的資源運轉起來再去做研究，就是本末倒置了。 所以，不僅研究本身是重要的，“發起”研究的想法也是必需的。我把這種想法稱之為“發起新的研究”。我把這種想法叫做“研究起業”。他並不是指為開公司所做的“可行性研究報告”，而是大學重要的一環，“發起一個新的研究專案”的活動。 第13節關於演講和英語的三個奇怪的建議現在有很多書是教人們怎樣做事情的，比如，英語會話的學習方法、寒暄的方法，等等。我將寫出對演講和英語有關的三個建議，這些建議可能和上邊提到的那些書裡的觀點不太一樣，至於採用不採用這些建議，還是由讀者自己決定吧。 演講還是別準備得太好據說有個日本的研究者，拼命地準備和練習自己的英語演講，然後去參加美國的某個會議。但是，不幸的是， 自己的行李不能按時送到，而且裡面裝著演講時要用的幻燈片。但是，演講還要照原計劃按時舉行，所以他就只好 164！
第3章表達“自己的想法這樣開始了：“我的研究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中同居然說：“Next slide please（請放下一張幻燈片）。” 其實，把演講要說的話完完全全背下來並不能叫準備。所謂的完善準備，是指自己完全記住應該要說的話及其關係。比如：當幻燈片投影的時候，聽眾不能理解的話， 要怎麼樣對自己以後說的話進行調整。如果說了個笑話， 但聽眾沒理解，那下面那個類似的笑話就不說為好。如果演講時間不足的話，應該省略掉什麼樣的內容，等等。把所有這些事情完全印在腦海中才叫準備。 如果演講者提前準備材料並將其強行記在腦海裡，那麼演講效果是非常差的。因為不能讓聽眾興奮起來，與之產生共鳴。也不用為了掩飾自己對英語的不安而特意很快速地講演。如果那樣的話，講到某個地方進行不下去了， 反而會給觀眾留有你很緊張的印象。 從我自身的經驗來說，如果很早就準備好了的話， 演講時就會非常沉著，演講的內容就會變得非常單調。 相反，如果就在演講前夕剛剛準備好，然後徑直走上會場，這時反而會異常順利。可能是因為這個時候自己準備得不充分卻被迫上場，心情就會一點點高漲、興奮起來，也會把這種心情傳遞給聽眾，聽眾就會隨著這種心情而興奮起來。 對於那些不敢嘗試這種危險方法的朋友，我向他們推薦另外一種方法，就是儘量大聲地進行演講。大聲演講不僅會讓自己興奮起來，而且還會讓聽眾覺得演講者很有自信。基本上演講者都不認為好的內容聽眾是不可能認為好的。但是即使演講者覺得很好的內容，如果內容本身就是層次混亂的，那聽眾也不可能認同的。 165
展示的資料不要做成讓別人一眼就可以看明白一般來說，給別人展示的材料要做成讓人一眼就很容易看懂的那種。但是，真正的要領並不是像上邊的那樣。 實際上，展示的材料要儘量做得讓別人感覺到僅僅有那些內容還是不能完全理解的。 如果自己知道在僅僅的那些內容中想說些什麼，聽眾就開始選擇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了。 這之中最糟糕的例子就是，有人把自己要說的內容原封不動地寫出來。接下來怎麼樣呢？讀者大都是有經驗的吧。聽眾就會自行往下閱讀了，反而演講者說的話倒妨礙聽眾的閱讀了。如果那樣的話，在放幻燈片的時候，先空出兩分鐘給讀者閱讀會比較好。 我們經常說 “Visual Aids Material（視覺化的輔助資料）”，其實，展示資料也是一種輔助資料。 但是，我們僅僅看資料是不能明白到底想表達什麼， 要和演講者的解釋說明結合起來看，才能明白到底想要說什麼，其實，就應該這樣設計資料。比如要說明一個影象的橫軸和縱軸，沒有必要畫得很長很長。要儘可能簡單， 讓人一看覺得有點明白但又弄不清楚究競表示什麼，到這個程度剛剛好。 這樣，聽眾開始聽演講了，而演講者就可以控制聽眾思考的內容了。 如果要說明一個相當複雜的公式，無論是直接把公式講給聽眾，還是透過事例匯出公式，採用哪種方法都應該先詳盡地與聽眾探討。如果採用事例推導法，很多時候都 1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