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給聽眾一個簡單的結論。這時要把結論用小小的字寫出來，從一開始就不讓聽眾十分明白。要想說明一個複雜的表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 而後，講到中間的時候，改用大字，吸引聽眾閱讀， 使他們自己嘗試理解。 總之，要想說明一個公式，就要仔細思考，說明各個部分的時候一點點放大字型，做好花費很長時間的心理準備。 也就是說，要有聽眾一看就明白的幻燈片，也要有聽眾看不明白的幻燈片，有這種方法來控制聽眾，把握演講。 英語教育還是不要過早為好最近，我聽到社會上對於嬰幼兒的英語學前教育慢慢盛行起來，而且，就連小學開設了英語課程。的確，我也認為現在是英語的時代了，英語會話就像是基礎能力一樣，是必須掌握的。但是，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種嬰幼兒學前英語教育的風氣一旦盛行起來，我覺得會引起一系列的問題。 在我看來，對於英語會話的掌握和熟悉程度，是因每個人的素質和學習目的而異的。教年齡很小的孩子英語， 讓他們記住各種各樣的詞語，其效果充其量不過就是達到在國外買買東西或是問路的程度，而說話的內容、更上層的理解，他們是沒有概念的。 與其進行這種初級英語的教學，還不如把時間留出來，從小的時候就開始好好地傳授他們數學上的知識比較明智。為了培養孩子們的思考力，最好還是用單一的語言 167
昨功之道循序漸進地進行。 我是從“有效的語言”這個層面上去考慮的。我長期在英語的環境中生活，就日常生活來說，我有時候用日語思考問題，有的時候也用英語思考問題。但是，如果細說的話，我覺得對於比較煩瑣的計算和定理來說，我用日語思考的話，效率會高一點。的確，回想起來，我人生的前 35年是一直從事那樣的工作。 我的孩子無論是英語還是日語都能很自如地進行交流，是屬於那種可以說兩種語言的人。但是，他的基礎教育是在美國接受的。所以，特別有意思的是，每次嘗試讓他算加法的時候，如果用英語問他，他很快就能回答，但我聽不懂。這樣看起來，我所謂的“有效的語言”又好像是英語了。 所以，如果要想培養年紀很小孩子的英語能力，從小學的二三年級就可以了。我並不推崇掌握雙語，但如果以此為目的的話，我看即使從嬰幼兒開始早期就教授他們英語，僅僅就是去上英語會話學校根本達不到掌握雙語的目的。其實，每天都生活在一個日語的環境，大量地在使用日語，不經常使用英語進行會話很快就會忘掉，而且本來也沒有什麼可以讓嬰幼兒用英語進行會話的內容。 實際上，日本人要想學習英語會話，先要把日語（所謂的“有效的語言”）的基礎打牢靠，在那個基礎之上再學習英語也不遲。 在日本相撲界中有個詞叫“鈍四”，就是說既能用右手攻擊又能用左手攻擊的選手不容易勝出。我們的大腦應該也是如此吧。 168
第4章尋求決斷與明示的速度： 關於日本與世界、自己與他人的思考科砑成功之道第1節日本需要的是思考的速度那天早晨，我在賓夕法尼亞州匹茲堡自己的家中，比平時遲了點吃早餐。（正準備吃早餐。）當我剛拿起盛味噌湯的碗時，就看到電視裡播放一架客機撞向世貿中心大樓的景象。由於我平常研究機器人影象識別技術，經常有機會處理一些影象，所以當時根本就沒有把電視上播出的節目當成是真實的事情。 發生多起恐怖襲擊的一天 “居然有飛機飛得那麼低！” 2001年9月11日，電視播放第一架飛機衝向大樓的影像時，我看到飛機在以世貿中心大樓為背景的畫面上飛過，感覺就好像是在看畫一樣。當時只覺得“唉呀！撞上了！這下出大事故了！”然而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之後第二架飛機衝過來，我才意識到，這不是一次簡單的事故（這不簡單是一次事故），其中更有深層次的內容， 但也絕對沒想到是自殺撞機事件。那時開始，電視報道中出現了“恐怖主義”這個詞。之後報道說：“還有兩架無法取得聯絡的飛機飛來。” 當我知道第四架被劫持的飛機墜落在匹茲堡的時候， 已經到了工作地點——卡耐基•梅隆大學的研究所。雖然工作時間早就到了，但同事們還是興奮地互相議論著這個事件。然而意外的是，面對這種突發事件，人們的大腦仿佛都停止了運轉。“還會不會有更多的飛機撞上來呢？” 170
第4章尋求決順與嫩果的大家談論著這種話題，更深入的事情已經無法去想了。 1 遭遇危機，就要快速行動——FBI打來電話⋯ 研究所的電話鈴響了，是美國聯邦調查局（FBI）打來的。 “我們想得到墜落現場詳細情況的地圖。” 他們是想要我們使用勘查地形的自動操縱迷你直升飛機，到墜落現場的上空將散落各處飛機殘骸的狀態用攝像機拍攝下來。幾天後，我們將迷你直升飛機升到墜落現場上空，將鐳射感測器拍攝的三維影象經過計算機處理， 製成可以對現場情況一目瞭然的三維地圖，提交給了 FBI。 老實說，從一個研究者的角度看來，無論是這個直升機系統，還是後面會講到的能在核輻射環境下工作的機器人，都遠遠不是個完善的系統。 在美國，一旦出現什麼危機，整個國家都會迅速行動起來。決斷的能力與速度，都不是日本可以比的。他們非常現實，只要有幫助的無論什麼都要用上，這種概念非常強烈。在美國，當國家遇到緊急情況時，大學提供全面的協助，這是很自然的事情。 能用則用的現實實用主義如果換成日本會怎麼樣呢？由於一些原則規矩的制約，現實世界中發生了什麼事件或者危機，大學全面協助政府共同應對，將是很難看到的。 前些年，日本東海村發生過一起核洩漏事件。東海村 171
開成功之道核洩漏事件一經報道，就有很多美國同事對我說：“武雄， 馬上把上次切爾諾貝利事件用的機器人拿回日本吧，日本的人們一定很高興。我們主動向日本政府提出建議吧。” 他們所說的是幾年前，由於俄羅斯（原蘇聯）切爾諾貝利核電站核洩漏事件的事故現場儲存狀態不斷惡化，為了對其進行檢查和處理，美國和俄羅斯政府共同開展了一個專案。而作為這個專案其中的一環，我們卡耐基•梅隆大學與匹茲堡的一家公司合作共同開發能在核輻射環境下工作的機器人，之後運到了切爾諾貝利投入使用。 現實的問題是，日本的機器人技術更高，不知道我們的機器人拿去了是否會起作用。但這種一遇到危機便馬上想到提供機器人倒的確是美國人的做事風格。 據說實際上美國的能源部部長向日本正式提出過“我們準備提供機器人”，也就是我們在切爾諾貝利用的機器人。然而再也沒有聽到任何日本政府接受了這一提案的訊息。 “Too litde, too late.（太少了，太晚了。）” 這在20世紀90年代初的海灣戰爭是很有名的一句話，是指日本雖然最後提供了130億美元的高額援助，但是為時已晚，沒有得到國際社會的高度評價。 很多時候日本缺乏“決斷的速度”。現今時代，這是個國際形勢變化無常的紛亂時代。技術上也是如此，互聯網的普及決定了越來越有必要對新鮮事物進行快速反應。 如果決定失誤還有改正的機會，但如果什麼都不決定，就根本無法前進。 為了迅速做出決定，就需要提高“思考的速度”。翻 172
第4章尋求決斯每期票） 來覆去的思考太饅了，需要迅速做出決定的時候，就一定要簡單且單純的思考。 第2節網際網路的價值——更多更廣泛的人和工作網際網路技術突破了國家和組織之間的壁壘，使實時信息交換和資訊共享變成了現實。 “9•11”事件發生時惟一可用的通訊手段我手邊有一份國家科學研究委員會（NRC）發表的報告，名字叫《危機下的網際網路》。NRC是由美國科學、工學、醫學三個學會組成，獨立於政府之外，為政府的科學政策等提供建議的組織。 據該報告稱，“9•11”事件發生時，電話等通訊手段均有一段時間完全中斷，但網際網路從始至終是可以用的。 雖然有時速度比較慢，但它卻是惟一保持了基本功能正常使用的通訊手段。 大樓完全倒塌後，人們可以透過訪問CNN或紐約時報等媒體的網站，獲得實時更新的訊息。由於電話不通， 有很多人轉而使用網路電話。 網際網路採用一種叫做分組通訊的技術，就是在傳送一條資訊的時候，傳送端將資訊分解成許多資訊包，再透過網路傳輸。每個資訊包都是完全獨立的，並且根據當時的網路狀況傳輸，有時候到達收信端是透過完全不同的路 173
功之道徑，甚至到達順序與傳送順序也不同。然後受信端再將其還原成原始的資訊。這種方式是在開發網際網路的原型一 ARPA 國防部網路時候，為了提高可靠性和效率而採用的技術。 紐約是網際網路的一個重要的節點。雖然世界貿易中心大樓以及周邊的網際網路通訊裝置、光纜、電源等遭到破壞， 但這種影響只是一時的，不會波及到全世界，網際網路仍然維持著它的功能。令人意想不到的是，“9•11”事件竟成了分組通訊技術的一個壓力測試（Stress Test）。 網際網路就是這樣一種東西，它永遠聯通，擁有相互通信功能，可以透過網路連線的人或感測器獲取並儲存龐大的資訊。 在這些資訊之中，最重要的資訊之一就是世界上所有區域內人類的活動。 網際網路突破了在技術開發上組織之間的壁壘隨著資訊網路的飛速發展，技術開發人員之間的關係也變得活躍起來。 這種情況在大學裡也比比皆是。不僅是工學，很多科學領域都需要共同研究。以前如果想找一個研究夥伴，就要透過所謂 “前輩網路（Old Boy Network,OB）” 人際關系網，向學長詢問“有什麼合適的人選嗎”，學長就會介紹說：“我認識一個人，他正做這個研究，你看怎麼樣？” 但是最近尋找夥伴的方式產生了很大的變化。我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一個從來沒見過面的人突然發來郵件： “我看到了介紹你的研究的主頁，很想跟你一起研究。” 174
第4章尋求決新海實際上，超級碗比賽轉播使用的“Eye Version” 這項工程就是 CBS 電視臺的技術人員透過網際網路進行了大量的調查，做了詳細的比較，據此找到的我，然後說“金出 （本書作者）教授，我們需要你的協助。” 當他們說到“您應該從事過這個研究，想必對我們的事情您也不在話下的吧”時，我就很吃驚他們對我過去研究開發的專案進行了如此詳細的調查。 日本也逃不出網際網路社會日本由於礙於情面（日本的人際關係很濃重），應該很少有沒見過面不認識的人突然說“我們一起做吧”。但是，隨著資訊網路的發展，以前那種只透過人際關係進行交往方式的價值正在減少，已經漸漸被一種更活躍的交流方式所代替。 以前，之所以東京大學、京都大學這些所謂一流名校能夠獨佔鏊頭，就是因為他們獨佔了資訊和人才兩大資源。但現在藉助網際網路技術，誰都可以獲得最新的訊息， 甚至還可以發展國際合作。合作的方式在變，價值也在變。 這還有助於消除因為畢業於同一院校而結成學派的弊端吧。 商業界的“大企業神話”已經破滅，地方上的小企業開始和外國企業合作，共同推進商業的發展。 所謂網際網路時代活躍的交流方式，就是必須要跟從沒見過、從未聽說的其他文化背景下的人共同合作。 例如，共同進行研究的時候，一定要互相把自己的觀點鮮明地講出來。特別是第一次合作的時候，一定要弄清 175
麻戚功之道楚自己的想法與合作伙伴的想法哪裡類似、哪裡不同，這將是通往成功的捷徑。 “感覺挺像的，一起做吧。”這樣是絕對不行的。 根據我的經驗，與他人共同進行研究時，如果研究夥伴之間都有一點競爭意識，都有很強的緊迫感，這種情況很容易成功。可如果是一群沒有緊迫感的人集中在一起， 最終的結果也不會讓人太滿意的。 美國已經開始使用資訊網路的功能重新構造社會。我認為，日本是無法逃離這個世界潮流的。有人說，這場變革是以英語為中心的，會破壞日本的固有文化，我認為， 這種擔心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我雖不知道原始文化是不是需要保護，但像日本這樣已經成為兼收幷蓄的文化，再也不應該故步自封了。 我不知道原始文化需不需要保護，但日本現在已經是開放的文化，再也不需要像貝殼一樣關起來保護自己了。 第3節“別人怎麼看自己”— 強迫觀念與存在感心理學家說，無論是誰，都會在潛意識中認為別人在注意自己，比如，褲子後邊撕破的時候，這個人就會非常在意是不是被別人看見了。事實上，即使真的被別人看見也是一件無所謂的事情。 176
第4童尋求決順銀明網 1 美國人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從美國人的言行中可以看出，大多數的美國人都不太會在意周圍的人用什麼眼光來看自己，也不太會關心別人怎麼議論自己。這種態度既表現在美國人的日常生活中， 也表現在美國的國際經濟政治的政策上。日本人對美國人的這種態度常常抱著一種批判的看法，認為美國人至少應該在自己的內心深處，有一個自我回顧和做一些自我反省。 但是，恰恰正是像這樣的美國人，只要在某個學會或者是委員會中做了發言，不知為何就會影響大家的意見， 決定議題和報告的方向。雖然同意的人也感覺到動肝火， 但是發言者的意見的確讓人覺得切中目的。也就是說，發言者的話讓人不能忽視他的存在。 日本人又是怎麼樣看待別人的眼光的呢？一般情況下日本人對別人、外國人，以及世界如何看待日本都非常敏感，總是感覺別人在評價自己，換而言之，就是有點自我意識過剩。 我們閱讀日本的新聞就會發現，常常能看到這樣的題目“日本人應該以什麼樣的態度，採取什麼措施對待華盛頓的本次事態，此為當務之急”，然而，對於這個話題， 姑且不說讀者根本就不知道本國政府與華盛頓政府間的中樞關係，一般的普通百姓也根本不關心這種事情。 如果想像得惡劣一點，這種標題可能是記者自我意識的一種表現，或者是他想寫出來，尋求美國政府相關人員的意見。然而即使去向那個記者查證，肯定也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177
城玦之道很遺憾，美國人幾乎沒有意識到日本人的存在我在前面提到過，久居國外的人會變得更加愛國，我也是如此。正因為有這種思想，我更加深刻地體會到，美國人對日本以及日本人的存在，意識很稀薄，毫不誇張地說，也許對於美國人來說，日本和日本人幾乎不存在。 比如說，在美國一般的電視節目的話，如果有關於日本人的節目，也就是久米宏、筑紫哲也這樣的著名主持人所主持的新聞節目。不過，因為他們各自單獨採訪了世界最重要的領導者，所以在世界範圍內獲得了與日本本士的主持人不可同日而語的影響力。 這位主持人說“美國的布什政府是一個令人失望的軸心國，該言論引發的影響是••••”。當時作為同盟國的英國、德國、法國，作為對立國的俄羅斯、中國，美國周邊的加拿大、墨西哥等的反應都會被介紹到，但是很少會提到“同盟國日本”一類的說法。相比之下，反對美國的法國等國，出場的機會還要多一些。 我所住的匹茲堡有一個當地報紙，不管國際上發生什麼事情，“日本”這個單詞一年中也就在版面上出現幾次而已。匹茲堡在美國城市中可以排進前20名。雖然可能是因為地處美國東部的緣故，但說到日本的前20名城市， 我們可以拿鹿兒島、八王子和新潟為例。在鹿兒島，如果當地報紙連續幾天沒有提到“美國”，那可是一件侄事。 恐怖襲擊事件發生後，美國發表了共同防範恐怖主義的20個國家，其中沒有日本。後來美國國務卿鮑威爾公開道歉，表示這是一次失誤，才算了結。 如果讓我說的話，這個無意識的錯誤並不是美國人的 178
第4童尋求決新與解的問題，而是日本自身的問題。比如說盟國列表中如果忘記列出英國的名字的話，不要說發言人，就連打字員都會問 “列表中沒有英國，這合適嗎？” 他們不可能是認為日本不該名列其中而去掉日本的。 一定是列出名單及負責處理的人日常意識中沒有日本，才會自然地把日本忘掉。即使是故意把日本排除在外也好， 那種存在感更讓我們安心。 新聞記者為什麼不把這種現狀報道給日本人，並提出討論“如何才能夠讓世界感到日本的存在”呢？我對他們感到非常不滿。 “就這麼做”的美國和“還是不做為好（以下無改動的地方同）”的日本 “日本作為世界經濟第二大強國，為什麼會被輕視呢？” 身為一個愛國者，我對此非常不滿。並不是因為美國輕視亞洲。美國人認為亞洲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其中包括對中國的含有戒備的關心。但是非常遺憾的是，對於一般的美國人來說，日本的存在他們幾乎意識不到。 至於原因，我想可能存在兩個： 第一，日本幾乎從來沒有主動領導或組織國際事務。 在一般情況下，為了做一件事情才會有爭論，持否定意見的一方永遠處於一個從屬地位。能夠提出“不去做” 是有一個“需要做”為前提的，一定是有人說“需要做”， 才會有人提出“不做會好一些”。換而言之，如果沒有人提出“需要做”，那麼那個說“不做會好一些”的人，對 179
研慮功之道於大家來說就是不存在的。美國就是一個經常說“需要做” 的國家，相對而言，日本應該劃入那個常說“不做會好一些”的組織裡面。這個組織的成員常會說“這樣做顯得很傲慢”、“應該多聽取大家的意見”、“即使做，現在的做法也不對”。 聽起來，以上的意見很聰明，但是如果有人問起“那麼，不這麼做就好嗎？”“那麼，如果不這麼做，我們應該採取什麼措施呢”，日本人卻又瞠目結舌回答不上來。 如果在面對提問的時候不能夠說出“如果是我，就會這樣做，用這個方式去解決問題，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就無法顯示出充滿存在感的魄力。 第二，日本總是抱有觀察其他國家意見的想法，直到最後一刻才提出自己的意見。沒有勝利的把握，就加入優勢一方，其出發點的確是考慮國家的利益，但這樣一來， 日本在國際事務中就一直處於被動，無法讓人感覺到日本的存在和領導能力。 在本次伊拉克事件中，這一點體現得非常明顯。英國、 德國、法國，無論贊成還是反對，都能夠很鮮明地表明自己的立場和態度，然後拉攏與自己同一立場的國家。而美國國會議員為了抗議法國的反對態度，竟然把餐廳的 French Fries（法式油炸食品）改為 Freedom Fries（自由油炸食品）。這件事表面上反映了美國對法國的厭惡，但深層次上也表明了法國受重視的程度增高了。 而當時美國夜裡的娛樂節目中卻把提出這個建議的議員大大諷刺了一番，開玩笑說“那麼也把‘French Kiss （法式接吻）’改成‘Freedom Kiss（自由接吻）’吧”。這就是美國人的作風。 180
不管怎麼說，要是贊成就表明被成，要是喜歡就表明喜歡，必須清楚地說出來，這一點上談戀愛和國際政治是一樣的。 第4節不要拿“日本獨有”當做擋節牌我們有時候看問題，喜歡遵循文化和感覺上的角度。 然而，果真如此嗎？如果你換一個看問題的角度，也許你會得到一個完全不一樣的結論。有一種說法叫做“日本獨有”。如果提到“日本獨自研究的技術”、“日本人才能研究出的技術”，日本人定會感到得意洋洋。但這究竟意味著什麼呢？ “日本獨有”的文化和習慣說起“日本獨有”的這種說法，一般在敘述事實的時候用於褒義的情況下比較多。但也有用於貶義的時候。 ““以柔克剛’——你可以看到在日本特有的武士道精神上所體現出的思想。” “這裡體現出的是美麗的日本特有的和服文化。” “尊敬語和謙讓語分開使用是日本語言所特有的習慣。” “神佛合一也是日本所特有的宗教觀。” “認為女性是不聖潔的，這種特有的女性觀導致了在日本女性地位低下。” 181
劭之堪我們在日本的文化、社會、宗教等方面都能看到日本所特有的文化，無論它的影響是好的還是壞的，只要是在日本存在的，都不能隨意定性，對於它的好壞、真假，我們應該自己加以判斷。比如，宗教學家認為人口計劃生育的思想有悖於天主教的教義，但這些插嘴對於發展中國家的人口政策可謂是多管閒事。 科學領域又怎麼樣呢？“日本所獨有的物理理論”、 “以日本思想為基礎的生物學”這樣的說法應該不多吧。 過去，原蘇聯認為“達爾文的進化論是資產階級的思想”， 而推崇李森科（Lysenko，1898—1976 蘇聯生物學家和農學家）的進化論（李森科認為，環境的變化可以誘導生物遺傳向某一方面變化，現在這種理論不受廣泛承認）。但是自然科學的真偽並不是某個地域能決定的，它是需要全世界認可的。 “日本獨有”“美國獨有”的技術技術方面又怎樣呢？由於社會和文化因素的影響，也有“日本獨有”的東西。像是電視劇 “X檔案（X Project）” 提起過的、應用在計算機輸入領域的自動漢字轉換技術， 它就是日本獨有的，同時也是應用了自然語言處理和人工智慧技術的一種高階技術。 但是，除了這樣的情況以外，如果是為了說明某項技術水平之高而使用“日本獨自研究的技術”、“日本人的技術”之類的說法，我便會對這項技術的真實水平產生很大的懷疑。我認為這是有人為了反對曾經一時盛行的“日本沒有獨創的東西”這種言論，而故意說“這正是日本創造的，證據是•••”，是為了特意強調日本才用的說法。 182
第4章尋求決期現在在美國，沒有人會說：“這項技術是美國特有的”。 因為沒有這樣說的必要。 美國透過西部開發，從19世紀後半期開始，國力慢慢地強大起來。那個時候，英國就批判美國的技術說：“美國的技術都是建立在英國所開發的技術基礎之上”。有意思的是，在那個時候，美國也有“美國獨有”這種說法， 英語是“American Ingenuity”，意譯就是“美國技術靈魂”。 像在美國的西部劇中出現的柯爾特式自動左輪手槍，還有格林機關槍這些有轉動機關的槍，就是體現“美國技術靈魂”發明的典型代表。現今這個詞在日常生活中已經基本不用了。 好的東西誰思考出來都可以仔細地思考一下就能體會到，如果將“我思考出來” 說成“我是日本人，所以才思考出來的”，這種說法就是在表明除了日本人之外都有缺點，拒絕跟他們相提並論。 如果反過來有人對日本人說“我是法國人，所以才思考出來的”，我們又會怎麼樣想呢？我認為只要是好的東西， 由誰思考出來都是可以的。 事實上，至今為止所大肆宣揚的所謂“日本OS（日本作業系統）”，“日本軟體”等等在世界範圍內並沒有流行起來。結果，只是在日本本土範圍內使用著，與其說是日本獨有的技術，還不如說是日本所特有的文化吧。 相反，在世界上賣得很好的汽車和電器產品，就並沒有這樣的說法，像是“日本製造的汽車”、“日本人發明的隨身聽”，等等，因為沒有必要這樣說。 為了避免誤會，還是說清楚比較好。但並不是說，日 183
斜趼戒功之道本所特有的文化和一些日本的技術就不好。像“假名漢字轉換”這項技術，就已經成為自然語言處理的一項傑作， 而且在世界上也得到了一致的認可。 還記得我從京都大學離開要到美國的時候，我的恩師坂井利之教授就告訴我說：“金出君，到了美國以後不要因為自己是日本人就得意。” 直到現在我仍然感謝我的老師給我的這句忠告。 我想說的是，在技術領域裡，不要把“日本獨有”這個概念當成“只能在日本使用”，要在全世界範圍內一試身手。 第5節吸引人的領導藝術在美國，很多重要大學研究所的所長和系部領導等職務並不是輪流擔任的。他們既是負責組織運轉的經營者， 也是老闆、領導者。在美國，最高職位的人要制定戰略並負責指揮。這些人一定要有能準確判斷出當前形勢，能夠制定出計劃方針的決斷能力。卡耐基•梅隆大學的人才非常多，所以，有領導能力的人年輕一點也沒關係。 在卡耐基•梅隆大學中，在我之後繼任機器人研究所所長的人剛剛四十出頭，而目前在電氣工程學這一巨大領域中的負責人員基本上也都是這個年紀。在他讀博士的時候，我是他的指導老師。而我仍然是電氣工程學科的教授， 而我以前的學生現在卻成了我的“領導”。所以，他們兩個人都可以說是很能幹的人。 184
第4章尋求決斷與辦的的的進行商業貿易的時候，美國人只來一個，日本人則要去三個在一些貿易公司工作的人有時候會這樣說：我們和美國交涉的時候，他們就會派一個代表過來，就產品的優劣和價格進行協商。他不需要與任何人商量，自己與我們討論價格並做最後決定。生成協議之後，他籤個字，就回去了。 而換成日本的話，就會派專務（專務的職位相當於執行官）、部長（部長的職位相當於部門經理）、部員（部員的職位相當於員工）三個人去。評判產品質量等技術工作將給部員，部長主要負責協商價格。如果某個環節有點拿不準的話，部員就會向部長請示，由部長來做決定。專務的職責就是為一切工作做最後的把關，然後簽訂合同。所以，日本人認為要是進行交涉，最少也需要三個人大駕光臨。 而美國公司在商務交涉的時候派一個人的做法，是有一定道理的。交涉的時候和誰見面，採用什麼形式進行會談，這些都是那個人的資本。如果帶別人一起去的話，就得把自己的知識、技巧、關係傳授給他人。這樣就會降低自己在企業中的價值，地位也可能隨之變得危險。這就是為什麼美國公司都派一個人。 在美國，工資是因人而異的。無論是大學畢業生到企業的工資，還是已經讀完博士課程的新博士到大學任助教的工資，一律都不是固定的。以最初決定僱用每個人的價格為基準，可能會有30%到50%的浮動。 185
劭之塏西部劇的警長、時代劇的地方官如果有人問我日本和美國在領導方式上有什麼區別， 我會回答：“美國就是西部劇裡的警長，日本就是時代劇裡的地方官”。 看電視演的時代劇我們會看到，當要去抓壞人的時候，地方官就會一身正裝，率領手下的武士出動執行任務。 到了現場之後，會命令手下排成扇形陣式，大喊一聲：“上啊！”而自己不到最後是不會出手的，比如說攻城略地的大石內藏助。 他過去可能很強，現在已經不如部下了，但還要站在前面裝腔作勢，又不負什麼責任，因此部下們也並不真心擁護他。而喜歡最開始就跟壞人乒乒乓乓地打，把壞人打得落花流水的鬼平葳和遠山金卻是例外。 美國的西部劇中的警長一般都比助手強很多。特別是地位高一點的聯邦警長更是這樣。懷特.厄普（一個 19 世紀美國西部開拓史上最富傳奇色彩的英雄，正義無私， 威震四方，畢生以“親情”與正義為信念的西部傳奇醬長） 就願意一個人單槍匹馬到犯罪現場跟壞人決鬥，進行一場以拔槍速度定勝負的正義與邪惡的較量。 “拔槍我最快，我的助手是贏不了對手的，所以當然是我出面取勝了。如果我輸了，那就都結束了。” 也就是在強調自己作為現任警長的職責。 我於2001年辭去了機器人研究所所長的職務。我做了十年的所長，覺得工作“正好告一段落”，就辭去了所長的職務。回到日本的時候，有人問我：“辭職了以後， 186
第4章尋求決飯氣您接下來擔任什麼職務呢？” “沒有沒有，我只是辭去了所長的職務，還是從事跟以前一樣的研究工作”，我這樣回答，對方就會一副驚訝的表情。日本人認為，研究所所長這個職務是研究所最高職務了，這需要一定年齡和相當程度的經驗。他們感覺， 所長就是個“上層”的職務了。所長之後就應該從事顧問或者是委員長這樣的工作了。 在美國，即使升到了最高的職位沒有專業知識也是行不通的。評價一個人的標準不是看他的頭銜，而是看他在擔任某項工作的表現。我無論在擔任所長的時候，還是那之前，還是辭去所長後的現在，所做的研究沒有任何變化。 要想不被別人當成擺設的木偶，無論到了什麼地位也都要履行好自己的職責。 很有個性的領導在我所遇到的人當中，要說個性最強的人就應該算是美國國家航空和宇宙航行局（NASA）的前任領導—- D•Goldie 了。他是在挑戰者太空梭失事以後被任命的領導者。他一直致力於改革機構臃腫的 NASA 組織，打出了“組織更小，成本更低，速度更快”的口號。 卡耐基•梅隆大學的機器人研究所在1996年我還任所長的時候，成立了一個叫做機器人技術聯盟的新機構。 該機構是在學校外一個 6000m2的空地上，裝備有農業、 採礦、行星勘查等領域應用的大型機器人的開發試驗設備，目的是將機器人技術產業化。這個專案 NASA（美國國家航空和宇宙航行局）提供了5億美元的資金支援。所以，NASA 的戈迪局長也從華盛頓趕來參加聯盟的開幕 187
劉鏽威功之道式。作為研究所所長，我前往匹茲堡機場迎接他的時候發生了這樣一件事情。 他下了專機，正要踏上來接他的豪華客車時，忽然轉身對我說：“讓那些吵鬧的狗都閉嘴！” 他指的是卡耐基•梅隆大學專門負責籌集機器人技術同盟資金的交涉工作的員工。他說：“我們之所以提供資金，並不是因為那些資金籌集人嘮嘮叨叨說的一堆東西，而是因為你們機器人研究所的工作做得非常出色。別誤會了！” 他的語氣非常激烈，毫不注意用詞。以我的英語水平， 要說出同樣的意思相當困難，因此我當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好在他很快就把話題轉移到和宇宙相關的一些機器人技術上，或是專業領域的一些問題。我很佩服他豐富的知識。 接下來開幕式上的致辭，與其說是致辭，還不如說是 20分鐘的演講，裡面充滿了精妙的見解。後來我聽說，他把助手寫的發言稿全都自己改寫了一遍。之後的招待會也是，他不跟其他的來賓寒暄，卻到處跟技術人員或者學生輕鬆地探討，而且態度非常認真，沒有半點說教的口吻。 NASA（美國國家航空和宇宙航行局）每年的預算大約是150億美元，可以說是美國的招牌性機構。這麼大型機構領導的應酬、講話和行動都跟我以日本人的印象中想像出來的表現完全不同，真是讓我大吃一驚。 在這樣的領導者下邊工作一定很辛苦，但整個組織也會因此發生巨大的改變吧。 188
第4章尋求決順與！ 第6節無法顧利進行的時候， 千脆就掉轉方向由於企業、大學、政府都在不停地招收優秀的人才， 個人在目前的單位中，只要不做出格的事，都能乎穩地走到退休的那一天。 時代改變了，從今以後任何時期在任何崗位上都要竭盡全力地去考慮和對待你所面對的工作，在此基礎上產生出一些新的想法和活力，所以工作也不再是一勞永逸的， 而變成了不斷變化的。而我們的社會也將隨之發生不斷的改變。 學生的“黑色星期五” 我所在的卡耐基•梅隆大學計算機專業研究生學院集中了來自世界上的項尖研究生，他們都是至少經歷了30 次以上競爭裡才脫穎而出的。這些研究生都非常優秀，而且他們也都在拼命地學習，不斷取得進步。計算機專業形成以來，有一個一成不變的傳統。這是被稱之為“黑色星期五”的大集會（名稱來源於1929年10月24日的大恐慌—黑色星期四）。 每年兩次，學期結束的時候，所有的教師集中到一個教室，對每個研究生進行評價並根據評價結果做判斷。評價不好的學生，就要被開除學籍停止學習。所以這個日子對學生來說是一個恐慌日。 189
戚功之道在黑色星期五那天，首先宣佈一個學生的姓名，然後學生的照片、履歷等資訊就會在螢幕上表示出來，接下來， 指導老師會報告該學生本學期的活動。報告內容一般為 “做了非常了不起的研究”，“寫了不少論文”，“總是關心研究以外的事情，而研究沒有絲毫進展”，“最近，結婚了” 等等。其他的熟悉這個學生活動的老師也會補充一些別的事情，例如：“本學期，這個學生做了我的教課助手，做得非常出色”或者是說“我在走廊裡面跟這個學生聊過， 研究方向不是很明確”，等等。 對於討論的結果會整理到一封名為“黑色星期五”的郵件當中，然後傳送給學生。對於比較順利的學生信件上會寫著“祝賀你，你已經達到了成為博士生的標準”等等這樣的字眼，並在信後附有各種各樣注意事項或者是建議。 而對於評價結果不好的學生一般會在信件中讀到“你必須在下學期證明你具備這方面的能力，如果不能則退學”等等這樣的話，最差的就是“下學期不用來上學了”。 會議的召開常常是大家侃侃而談，特別是涉及一些否定的結論的時候。因為這種否定和學生一生的命運相關， 所以往往一個人會陳述一小時以上，甚至有時候會陳述很久。 包括日本在內的幾乎所有的研究生院，一個研究生的命運往往掌握在一位教授的手中。然而這顯然是不公平的。“黑色星期五”由此而生，目的由整體教師正確地給出一個共同評價。重要的是，讓沒有對未來進行規劃的同學，儘早尋找一條適合自己的道路。 190
第4章尋求決斯與解的路針對老師的評價制度出於同樣的想法，卡耐基•梅隆大學對於老師也有一個相對客觀的評價制度。 在一般情況下，如果要擔任博士生導師，首先要擔任一屆（3年）學生的助理教授，三年後做一個評價是否能夠繼續擔任，如果評價結果良好，就可以繼續擔任三年， 三年後根據評價，可以晉升準教授，或者退任。如果能夠順利地透過這個評價，三年期滿，會有一個是否終身任命的評價。 換句話說，通常情況下，每隔三年換一個職位，累計九年以後才能得到終身僱用的權利。之後是否能夠晉升為正教授將不再會有年限限制，這種評價是一個標準。如果是中途加入的人，會在一個評價的基礎上，給出一個相應的定位以後，正確地在這個定位的基礎上去執行這個晉升制度。 所謂的評價就是說寫過什麼樣的論文，發表過多少篇，製作過什麼系統，教過什麼樣的班級，是否指導過研究生等等，要對這些資訊進行斟酌考慮。這些資料雖然也非常重要，更重要的因素是給其他的大學，企業人員等十幾個人傳送諮詢郵件的反饋資訊。這個是能夠決定是否終身僱用的最後評價，也是最為嚴格的一次評價。 這些評價會議需要比被評價人職位更高的學科內的全體教授參加後才能召開。 例如一個人所編寫的軟體，在社會上是否成為了標準而被商業軟體所廣泛使用，他所教育的學生步入商業社會 191
後是否成名，這些都將成為關鍵加分點。之所以這些能夠成為關鍵加分點，是因為這些資料能夠充分說明社會是怎麼評價這個人的，以及此人對這個社會能夠產生多大的影響。 評價制度的嚴格程度，如果用語言來形容的話，曾經被稱為“Publish or Perish”，近代稱其為“Demo or Die”， 業內政治中，常常聽到某某人在這類評價中不幸落馬的消息。所以，經常有人會覺得美國的大學也是一個充滿競爭和猜忌的戰場。 但是，在我看來這種評價制度的目的，並不是說在任期滿的時候辭退你，而是在你任期滿的時候給你一個評價，合格的人繼續擔任，不合格的人將被辭退。所以事實上，也存在任期結束之前就提前晉升的人物，即使不滿九年也許五年就可以進入終身僱用的階段，這就是評價制度。 評價制度只是規定了一個晉升的最長期限，而最短期限卻是沒有任何規定的。而日本的規定卻與此相反，往往喜歡做一個最短期限，比如 “只限於在職五年以上人員” 等等。 一個好的評價制度，它的目的是防止出現一些既不想辭退也不想升職的平庸之輩。比如一些高檔的車，如果不能夠遵守高速公路上的最低限速的規定，那麼最好的選擇就是去走一些普通的道路。對於我們也一樣，一定要儘早考慮自己應該做什麼，並在一個適合自己的職位上去拼搏奮鬥。 192
第4章尋求決蠣規加在美國，換工作是瞭解自己實力的機會在美國，無論是在大學，還是在企業，長期在一個不適合的崗位，或者一個不適合的關係中發展，對雙方都不是好事情。 在“黑色星期五”的評價中，常常會有一些提案， 比如說某位同學的興趣已經變了，繼續跟著現在的輔導老師學習是不是一種浪費，是否應該讓該學生做A教授， 或者B 教授的學生。這一點上和日本也不一樣。在日本的教育系統中，一個學生一旦確認了一位導師基本就不會改變了。 我有一個學生，在卡耐基•梅隆大學做了老師。根據我對他的觀察，雖然他在博士生時代表現出色，後來卻一直表現平平，停滯不前。所以，在對他做評價的時候，我只能很抱歉，投了一個否定票。他藉此機會換了新的領域， 在研究活動中表現活躍。到現在為止，我們仍然關係融治， 經常會一起做研究。 在美國的社會結構中，存在著價值觀的多樣性，對個性的尊重，以及人員高度流動性等背景因素。美國企業一般都是出入自由的企業。也有很多曾經被辭退的人因為在其他地方重新充實了自己，再度回到原來公司。學生也是會選擇一個適合自己的地方去培養自己的實力，之後進一步去另外一些條件更好的企業。因為正是透過工作的調動，開始對自己的實力有一些瞭解，從而尋找新的機會尋找更多的挑戰。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我認為黑色星期五也好，評價制度也好，你都應該坦然地去接受，去面對。 193
實然—科研成功之道第7節評價本來就是主觀的東西負責經營、運作或者企業策劃等工作的人，其職責並非客觀地決定某些事務，而是根據反映經濟活動的資料和資訊，遵循世界潮流和自己的主張，主觀地做出決策。而且，這些決策最終會為整個組織帶來怎樣的影響或收益， 也是對決策者本人的一種評價。 評價是很難的現在日本的研究界，充斥著“評價”。 一直以來，在大學中，無論是作為個人的教師也好， 還是作為組織的系部也好，無論工作結果好壞，受到的待遇都是一樣的。所以有人提出待遇的好壞和研究經費的多少由研究成果決定。這也是為了讓人們拿出“幹勁”的一種方法。 由於業績的評價結果會和個人的前途有很大的關係， 在日本，最大的問題就是業績評價的方法是否公平、客觀。 研究者在學術雜誌上發表自己的成果是天經地義的事，於是最客觀的業績評價方式就是學術雜誌上發表的論文數量。但是，研究者還會出席各種學術會議，並在會議上發表論文。於是人們規定，發表在雜誌上的論文，權重為1：國際會議上發表的論文，權重為0.5：國內會議上發表則為0.3。 然而，有些國際會議的審查比學術雜誌還要嚴格，而 194
第4章尋求決斷與明示的速魔：於予日來條焦來。真孕寫他人的感著有些會議中，如果有人想發表論文的話，會議主持會很熱情地歡迎，根本不做什麼審查。所以就有人提出，在審查嚴格的會議上發表論文和沒有審查的會議上發表論文得到的是相同的評價，實在不合適。 還有，系統開發等領域的論文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寫出來的，寫出來的東西是得到專利的。所以有人說，論文不能只是看數量，還要把論文的價值作為一個參考依據給予客觀的評價。 這樣，怎樣制定評價的規則就越來越難了。 但是我認為，為了做到“客觀評價”而費事制定的規則沒有什麼意義。 為什麼日本不能取消大學入學考試美國很多大學是沒有入學考試的，像哈佛大學和耶魯大學這些非常有名的大學，對入學者的選拔都是根據入學選拔委員會的書面篩選所決定的。雖然美國也有相當於日本的大學入學考試這樣的考試—SAT （SAT 為 Scholastic Assessment Test 的縮寫，是美國高中生進入美國大學所必須參加的考試，相當於中國的高考，也是世界各國高中生申請進入美國名校學習能否被錄取及能否得到獎學金的重要參考），但申請名校的學生SAT成績都很高，所以是否能夠順利進入，很大程度上還要依賴於高中時期的成績單、任課老師的推薦書、社會活動經歷等等。 雖然入學選拔委員會為了把學生作比較也會給他們打個分數，但這個分數不能說是客觀的。因為每個人打分都有自己的評判標準。另外無論哪個大學，它們都會傾向於一些具有特長或是個性的學生。除了學習能力以外，比 195
秒冊成功之道如某個學生擅長於體育，某個學生有著豐富的社會活動， 再或者是某個學生在音樂方面有所特長等等。總的來說， 大學希望有各種各樣背景的學生入學。但是，這個和日本的“一藝入學”（一藝入學相當於國內的特招生，是指學校招收一些擁有某項特殊才能的學生）是有一些不同的。 某個學生是否進入該大學，完全是看入學選拔委員怎樣想的。 有一次，日本有一些相關人士去普林斯頓大學考察， 聽了負責教務工作的副校長介紹完新生入學的選拔方式之後，問道： “這麼說來很大程度是主觀判斷的結果啊。” 得到的回答是：“是啊，就是主觀的。”據說當時日本人很是吃驚。 在日本，比如東京大學的入學選拔，如果有人說：“這個由我來決定”，那麼肯定會社會上引起軒然大波。那些不被錄取的學生父母就會這樣說了：“為什麼那個學生錄取了，而我們家的孩子為什麼不被錄取。我們家孩子的成績在學校一直很優異⋯⋯”那個時候，負責入學選拔的人想必無法正視著學生家長的臉說，“啊，的確，您家的孩子學習成績可能是非常優秀，但對於我們大學來說，我們更想要一些這樣的學生”。在日本如果有人能這麼說，那他一定是沒有任何社會經驗的人，現實的社會是不允許存在這種事情的。 這時候如果解釋成：“這個無論怎麼說，您家的孩子分數都是低了一點，實在是沒有辦法啊”，就容易說得過去了。因為這種說法，把入學與否的決定權交給了“客觀” 的分數，而不再是人。 但是不要忘了，制定這種考試製度的時候，規定考試 196
第4章尋求決斷與明承的與X的思考的分數高的人機會優先，這也是一種主觀判斷。 “客觀”評價的危險性和欺騙性在我看來，在日本，被評價的人，並不害怕別人怎麼評價自己，反而評價的人，會害怕做出評價。例如：在公司，如果職員質問組長：“這項計劃為什麼沒有透過？” 課長會這樣解釋說：“我個人認為這個計劃還是非常不錯的，但是，因為是部門經理的意思，所以⋯⋯•”然後就這樣，部門經理推脫說是副經理的責任，副經理就推脫到經理那裡，經理最後說：“嗯，這些都是交給大家處理的••••”，結果也推得一乾二淨。 那麼，所謂的“評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雖然發表論文的數量、獲得專利的數目、開發系統數都是客觀的資料，但其中的價值，是永遠也無法決定的， 這取決於組織或者個人認為什麼更為量要。所謂“決定”， 本質上來說就是決定者主觀的想法。進而，評價本來也就是個主觀的東西。也就是說，評價就是某個個人的判斷。 在日本的研究所或者是大學裡，如果某件事被批判說 “以前的評價還不充分”，那麼大家就會向“更深入評價” 這個方向傾斜。其實，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誰做了好的研究，誰沒拿出成果，大家心裡都是很清楚的。 問題不是“沒有評價”，而是“沒直接決定得到什麼樣的評價就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在最近盛行評價的風潮中，人們出於“必須進行客觀評價”的考慮，把論文的數量等參考條件都按照比重進行衡量。如果這種狀態下機械的決定得到什麼樣的評價相應有什麼樣的變化， 就更不妥了。 197
樺寨跋∞科砑成功之道為什麼大家都想要“以客觀為基準”呢？是因為日本很少有人願意下決心。是因為大家都討厭“我來決定”。 第8節 “自己決定”是一種勇氣今後組織裡最重要的是擁有自己意見的人才。另外， 還必須做到能夠很好地傾聽別人的意見。因為我們能夠從別人那裡學到很多的東西。對於不同的意見，如果能明確雙方爭論的焦點的話，就能透過相互協商把問題解決。持有自己意見的人所發表的觀點，即使是表示反對，我們還是從中能夠得到很多有價值的參考點。當然也會有沒有任何意見的人，對於在會議中沒有任何意見的人，給他最好的建議就是：“下次會議最好不要再出席了。” 也許大家提出了種種意見，會出現一時還難以定奪的局面。其實，最終決定結果的只是那個擁有決定權的人。 個人擁有決定權的機構變沒了在美國和日本的機構裡工作了一下，感受到兩者最大的不同的是，在日本有許多人持有不希望“自己是決定者” 這樣的立場。 我認“個人擁有決定權”這樣的概念，無論是作為一種見解，還是在社會的機構裡都已經喪失了。“實際上， 我是贊同你的意見的，可是，因為有這樣的規則”，擺出一種自己不能決定的姿態。曾經在職業棒球中，發生過教練圍繞著裁判的判決提出抗議時，二出川延明裁判對其叱 198
第4章尋求決斷與明示的喝道：“我就是規則書”這樣有名的插曲。試想一下，經營者或是社長之類的人能有這樣的氣魄和信念嗎？ 相反在美國卻有許多人希望說“我來決定”，“原則雖是那樣的，但我這樣決定”這樣的話。他們無論在什麼場合都炫耀自己說：“我是很有實力的”。因為整個社會是競爭原則在起作用的，因此明確地表明自己的觀點可以說是在生存競爭中取勝的制勝之道吧。 為什麼日本人不希望自己來決定據臨床心理學者河和隼雄研究認為：“在英語裡，第一人稱單數只有‘T’，因此無論在什麼場合，使用‘T’時， 個人始終處於優先地位。而在日語裡，第一人稱被區分使用成“私”“僕”“俺”等等情況。這時‘場合’就處在優先的地位。 也就是說，如果第一人稱的使用與當時的場合不能很好地吻合，就會被視成是非常危險的。諺語說得好“出頭的橡子先爛”。正因為有這樣的傳統，如果自己擅自改變的話就會招惹麻煩。即使現在想改變，也必須遵循和以前相同的流程，最後只好以算了吧而告終。 在美國，大學裡的決定權按照校長、系主任、研究所所長，學科負責人各自地位的不同被劃分得非常明白。如果決策是由上層領導決定的，如果大家對這個不滿意的決定發出抗議什麼的，那一定是決策者所決定的事本身的問題。但是，如果是決策者本人做出的錯誤決定，結果可想而知，大學裡只要一有批評聲，學校馬上讓其承擔責任而勸其辭職。 例如，在錄用新教員的時候，學科負責人和研究所所 199
砑戒功之道長擁有惟一的決定權。候選人用一兩天向學科負責人、教職工、學生們做講演。然後所有聽過他講演的人、面試過他的人、閱讀過他的論文的人將各自的意見彙總交給錄用委員會。無論哪個級別的人都可以直抒胸懷地說：“不錯”、 “那個人不行”、“如果是選那個人的話還是選這個人好些”等等的意見。甚至連學生都可以積極地暢所欲言。錄用委員會彙總商討來自各方面的意見並將最終結果作為勸告報告交給錄用委員會。 無論你說出怎樣的意見也無礙大局，學科負責人參看報告最終決定聘用人選。當然，因為是組織機構，學科負責人和研究所所長一般也不會對來自底下意見熟視無睹， 從而草率地做出決定。但是，也會出現領導對自己賞識的， 或是從特別的途徑選上的候選者瞬間拍板的情況。 那麼在日本又是怎樣的呢？由於大家對“決策者”這樣的概念認識上還很膚淺。一讓眾多的人各抒己見的話， 事情必然就會變得煩瑣複雜。因此，趁大家還全然不知到底是錄用哪位的時候，透過錄用委員會來決定人選。由於並未公開最終是由誰決定人選的，因此牢騷和不滿必然會迅速蔓延開來。同時領導者也容易招來不負責任的罵名。 評價的根本點就是是否有決斷力。這倒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我們每個人最好都應有自己去決斷的勇氣。這是沖淡社會閉塞感而跨出的第一步。 美國的官員都希望貼上“是我做的”這樣的標籤有這樣一個故事。20世紀90年代初的時候，美國的一個調查團來調查關於日本經濟部施行的“資訊工程政策”。我作為調查團的一員也隨同前往。當時，始於20世 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