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預測的。 陷入二元論陷阱然而這個自由選擇實驗有一個關鍵性的缺陷。記得對於笛卡兒來說，所有的行為都可以分為兩大類：一類是刺激和反應被確定地連線在一起的行為，另一類是刺激和反應之間的關係不明確（或混亂）的行為。這兩個觀點中的前者導致了反射概念的產生，即產生了一個連線感覺和運動的確定性系統。而對於後者，他認為是上帝的產物。 在本書的前半部分我曾經提到，反射是確定性數學的體現。它是描述感覺運動連線的一種完全確定的方法。本章的絕大部分內容都旨在說明反射是一個很差的模型，沒有像反射這樣的事情，反射模型能夠分析的行為透過貝葉斯統計方法可以得到更好的描述。不過有一點很重要， 我並沒有對世界以及居住於其中的生物體是一個確定性系統的觀念提出挑戰。我們都承認，在現實世界中確實存在不確定性，但是這種“表面上的”不確定性是否正好代表了認識論的侷限，現在並無定論。拉普拉斯確信：對於一個能夠對宇宙的所有方面進行即時追蹤的具有超智慧的人而言，不存在不確定性，也不需要機率論。他也許還說過原則上宇宙中不存在不可約簡為確定性的不確定性。 當我們的猴子可以自己決定向左看還是向右看時，我們自己卻陷人了困境。我們設計那個實驗的初衷是為了讓猴子以一種無序的、不可預測的方式行動，也就是希望它們的行為類似於笛卡兒所說的“意志的產物”，而猴子們的行動看起來也確實具有某些不確定性。因為它們時而向上看看，時而向下看看，但是我們卻沒有認識到最為關鍵的一一點：猴子們表面的不可預知性其實是一種次優策略。表面的不可預知性根本就不能在我們提倡的經濟學框架內，按照最最佳化建模來分析。 在前面的論述中我一直認為，我們可以定義動物想要解決的問題， 然後得到這些問題的最優解決方案。但是，我們的猴子產生的匹配行為並不是對自由選擇任務提出的問題的最優解。 坦白地說，起初我和普拉特對這個失敗的重要性並不是太清楚。後來，是邁克爾•謝德林對我們的實驗提出的批評讓我們清晰地認識到這個失敗的重要性。在接下來的兩章中將介紹我們由此得出的結論：我們在考慮機率論和不確定性時使用了錯誤的方法。 反過頭來再考慮一下檯球桌案例，唯一一個具有智慧的白色球對其他色球的位置具有不完全的資訊。在第8章中我提到過，相對於所有色 • 217• 268 269
決策、不確定性和大腦——神經經濟學球的位置都是已知的檯球桌來說，這是一個關於猴子們生活的真實世界的更好的模型。但是在實際中，即便是這個模型也不能解釋為什麼複雜的、不確定的行為會不斷髮生。 甚至是對其餘色球的位置具有不完全資訊的白色檯球，也處在一個雖然不可預測但又是完全確定的世界中。給定它所擁有的那一點點信息，就總有一個儘快清檯的最優策略。然而，我們的猴子看起來好像沒有像白球那樣行動，它們並沒有採取唯一確定的最優策略，而是採取了一種看起來非常隨意的方法。它們只是將向左看的機率與向左看所能帶來的獎勵佔總獎勵的比例匹配起來。用經典經濟學術語來說，儘管確定性行為是一個佔優策略，但它們還是那樣做了。 為什麼我們的猴子會按照次優策略行動？為什麼它們的行為具有如此的隨意性？當我們被迫去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們意識到，任何一個對感覺一運動問題的完整描述，都必須能夠解釋為什麼在理應產生一種確定性反應方式的條件下，猴子們卻採用了一種或然性的行為方式。 我希望在隨後的兩章中事情會變得清楚起來——博弈的數學理論，最近出現的對經典經濟學的數學補充，正好可以被用來解決這一問題。 註釋 ［1］ 對人類來說。 ［2］ 來自於對猴子的觀測。 ［3］ 更準確地說，雖然是赫恩斯坦最先提出了我所描述的一般性原理，但凱勒和哥魯布（Keller and Gollub,1977）首次證明了獎品的數量和可變的間隔強化計劃之間存在一種權衡關係。最近，利昂和戈里斯特爾（Leon and Gallistel, 1998）又非常完美地將這一方法用於對期望效用的測度。 •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