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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策與判斷

第2章 認知不協調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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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果你希望一個人形成對某個事物的積極態度,那麼就引導他,使他致力於得到這個事物。 2. 如果你希望一個人對某種錯誤行為的道德判斷變得溫和一些,那麼就引誘他做出這種行為。相反,如果你希望一個人對某種錯誤行為的道德判斷更加強硬,那麼就引誘他,但不足以使他做出這一行為。 眾所周知,態度的改變會引起行為的改變。但有關認知不協調理論的研究表明,態度的改變也可能是由於行為的改變所引起。根據認知不協調理論,為了保持一致性,人們常常不得不去改變他們的信念使之與行為一致。在第3 章,我們將會看到,在許多情況下,人們會扭曲或者忘卻他們原有的信念。 跤驅彌臥第3章記憶和事後聰明式偏差 “今天是個不同尋常的日於。” “我不明白,”艾麗絲說,“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這就是過去生活的結果,” 女王和藹地說,“一開始這總是讓人感到不太適應。” “為過去生活!”艾麗絲吃驚地重複道,“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但這有一個很大的好處,那就是一個人的記憶可以是雙向的……只能回憶過去的記憶可不怎麼樣。” 女王說道。 —路易斯•卡羅爾,《鏡中世界》(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 考慮下面這句話是否正確:“記憶可以被比做大腦中的儲存器,我們將一些東西存進這個容器,等到需要的時候再從這個容器中取出。有時候,一些東西會從這個容器中漏掉,這時候我們就會忘記一些事情。” 你認為這句話是對還是錯?(請參見讀者調查中第19題你的回答)。在拉馬爾(P.A.Lamal,1979年10月)的一項實驗中,大約有85%的大學生同意這種說法。但實際上,這句話存在嚴重的錯誤(此外,是否真的有東西從記憶中漏掉也是個問題)。 記憶並不是在我們過去經歷發生的時候被我們存進記憶庫中的複製。相反,記憶是在我們提取它的時候才建立起來的(Loftus,1980;Myers,1990)。 在發生重建的這一瞬間,我們所用到的重建材料也就是那些填補缺失細節的邏輯推斷、與原始記憶混合在一起的關聯記憶 (associated memory)以及其他一些相關資訊。為了證明記憶的重建性,可以試試邁爾斯(Myers,1990)所推薦的一個實驗:閉上你的眼睛,回憶一個你經歷過的愉快事情的場景。在你還沒有在腦海中重現這一經歷之前,請不要閱讀下面的話。 你在這個場景中看見自己了嗎?很多人都看見了。但如果你看見了你自已,那麼就表明你一定是重建了這個場景(當然,除非在原始經歷中你就是在看著你自己)。

第3章記憶和事後聰明式偏差 29 破碎的記憶貝絲• 洛夫特斯和約翰•帕爾默(Beth Loftus & John Palmer)在1974年所做的兩個實驗是有關記憶的重建性的最好證據之一。在第一個實驗中,45名學生在一起觀看有關一場車禍的7個不同的電影片斷。這些片斷從一些駕駛員教學電影中剪輯得到,長度從5秒到30秒不等。 每放完一個電影片斷,學生需要回答一系列問題,其中包括汽車的行駛速度有多快。1/5的學生需要回答這個問題:“兩車互相接觸到對方的時候,車子的行駛速度有多快?”剩下的學生中各有五分之一的人需要回答類似的問題, 但“接觸”變成了“撞到”、“碰撞”、“相撞”或者“撞碎”。 正如表3.1所示,回答“撞碎”問題的學生對汔車速度的估計比回答 “接觸”問題的學生的估計平均高出了9英里。因此,洛夫特斯和帕爾默得出結論,問題的形式——即使只是有一個詞不相同——也能夠顯著地影響到人們對一件事情進行記憶重組的過程。 第二個實驗的結果更加引人注目。在這次實驗中,洛夫特斯和帕爾默讓 150名學生觀看了一段長度為一分鐘的影片,這段影片描述了一起長度為4秒鐘的多輛車相撞的事故。有50人被問到:“當汽車互相撞碎對方時,車子的速度大約是多少?”另有50人被問到:“當汽車互相撞到對方時,車子的速度大約是多少?”剩下的50人則不需要判斷汽車的速度。一個星期後,被試被重新召集,這次他們不再看影片,但需要回答一系列問題。洛夫特斯和帕爾默最感興趣的問題就是,這些學生的回憶中是否看到了這場車禍中撞碎的玻璃。 表3.1 車子行駛的速度有多快,當它們•? 動詞平均估計速度撞碎 40.8 相撞 39.3 碰撞 38.1 撞到 34.0 接觸 31.8 註釋:這些是洛夫特斯和帕爾默所做研究中的平均速度估計值(1974)。 表3.2 你著見擔碎的玻璃了嗎實驗條件回答是否撞碎 16 34 撞到參照組 7 6 43 44 註釋:引自洛夫特斯和帕爾默(1974)所做研究中的實驗2。共有三個實驗條件,每種條件下有50個被試。

1. 種見儀曲大眾汽率丁 •2.選尼精呃蒐們要記弄哥開緩果嗎? 瘋本走音訴 DOOMESBURY YGBTabor. 5i 𩅛他𥛶𦀩𧗠 3.還克,昨晚岫維時真是不錯啊!太走一難美好的他憶啊! 6. 毫,體克? 8. 弄想人升小謹氣, 戒的巴性水真卑了。你棒飽總在抓惟爐素時! 圖3.1 All rights reserved) 置建的記憶(Doonesbury copyright 1992 G.B.Trudeau.Reprinted with permission of Universal Press Syndicates. 30 第一部分知覺、記憶和情境第3章記憶和事後聰明式偏差 31 洛夫特斯和帕爾默發現,詢問學生“當汽車互相撞碎對方時,車子的速度大約是多少?”不僅導致這組學生對速度的估計更高,而且導致這組學生在回憶中看到車禍中撞碎的玻璃的人數比例也更大。表3.2的結果顯示了不同實驗條件下統計意義上的差異。這一結果的有趣之處在於,這起車禍中並沒有任何撞碎的玻璃——估計“撞碎”車輛速度的被試只是在重建關於這場車禍的記憶時才認為玻璃撞碎了。 甜蜜的回憶正如洛夫特斯和帕爾默的實驗所示,儲存在腦海中的記憶並不是固定的。 1971年,約翰•布蘭斯福德和傑弗裡• 弗蘭克斯(John Bransford & Jeffrey Franks)的研究進一步表明,每個記憶並不是與其他記憶分開來單獨儲存的。 布蘭斯福德和弗蘭克斯(1971)向參加實驗的大學生列出了有關一件事情的一組句子。舉例來說,其中一組句子如下(見讀者調查第6頁): • 螞蟻吃了桌子上的甜果凍 • 螞蟻在廚房 •螞蟻吃了甜果凍 • 廚房裡的螞蟻吃了桌子上的果凍 • 果凍在桌子上 • 廚房裡的螞蟻吃掉了甜果凍大約五分鐘後,學生將看到另一組句子,然後指出其中哪些句子在第一組句子中出現過,並且他們需要用5點量表來表示他們對自己所選答案的確定程度。讀者調查中的第34題即包含了第二組的句子,以及用來測評他們確定程度的量表。 事實上,第34題中只有一個句子在第一組句子中出現過:“螞蟻吃了甜果凍。”而且,大多數布蘭斯福德和弗蘭克斯實驗中的被試對這一句子確實在以前出現過持有中等程度的確定態度(確定程度為2到4)。 而更有趣的回答出現在第34 題的(2):“廚房裡的螞蟻吃了桌子上的甜果凍。”雖然這個句子並沒有在第一組句子中出現過,但布蘭斯福德和弗蘭克斯實驗中的學生卻很肯定地認為他們曾經見到過這個句子。你的判斷如何呢? 第34題的(2)有一個很明顯的特徵,就是它是全部幾種關係的組合,而這些關係沒有全部同時出現在第一組的任何一個單句中。原始的句子沒有直接說廚房裡的果凍是甜的,也沒有直接說廚房裡的螞蟻吃掉了甜果凍。只有將第一組中的幾個句子組合在一起,才能夠得到第34題的(2)。 所以說,人們並不是簡單地記住句子;他們構造並記住了一個總體的情境。一旦一部分資訊與其他資訊相結合,有時候就很難分清楚哪些資訊是新

32 第一部分知覺、記憶和情境的,哪些資訊是早已經存在於腦海中的了。 我早就知道一切人們也很難估計,如果他們已經得知某種結果,那麼他們受到這些資訊的影響將會有多深。例如,如果他們已經知道了某個心理學實驗的結果,他們會認為,這些結果本來就具有很高的可預測性——至少,如果在知道結果之前做判斷的話,他們不會認為這些結果具有那麼高的可預測性(這也是為什麼本書要先進行讀者調查的原因之一)。另外,即使要求人們在假設他們不知道實驗結果的情況下做預測,相對於那些確實不知道結果的人來說,他們的回答也更接近實際結果一些。也就是說,如果讓人們回過頭來估計這些實驗結果發生的機率,他們所預測的機率比那些在實驗之前就進行預測的人要高一些。 這種傾向被稱之為“事後聰明式偏差”(hindsight bias),或者“我早就知道一切”效應。事後聰明式偏差是這樣一種傾向,它將已經發生的事情視為相對不可避免和顯而易見的事情,卻忽略了自己的判斷實際上已經受到已知結果的影響。許多實驗發現,事後聰明式偏差廣泛存在於選舉(Leary,1982;Synodinos,1981)、醫療診斷(Arkes, Wortmann,Saville,& Harkness,1981)、懷孕測試(Pennington,Rutter,MeKenna,& Morley,1980)、購買決策(Walster, 1967)、比賽(Leary,1981),以及其他一些領域中。這些實驗運用了不同的實驗技巧、指導語和被試人群,得到了同樣的結果(有關事後聰明式偏差及相關效應的總結,參見 Campbell & Tesser,1983;Christensen - Szalanski & William, 1991;Hawkins & Hastie,1990; Verplanken & Pieters, 1988)。 巴克•菲施夫和魯思•貝思(Baruch Fischhoff & Ruth Beyth)於1975 年發表了有關事後聰明式偏差的第一個研究。菲施夫和貝思(1975)的實驗中所採用的主要事件是1972年尼克松對中國和前蘇聯的訪問。實驗的第一階段,是在訪問進行前,要求幾組以色列學生對尼克松訪問中國和前蘇聯的15 種不同結果的機率做出估計。例如,對於中國之行,被試需要估計以下事件的機率:美國是否會在北京建立大使館,尼克松總統是否至少會與毛澤東會晤一次,尼克松總統是否會宣佈這是一次成功的訪問,等等。同樣,對於前蘇聯之行,被試則需要估計諸如美國與前蘇聯建立太空聯合發展計劃、被捕的前蘇聯猶太人是否有可能與尼克松會談等事件的可能性。 實驗的第二階段是在訪問進行後的兩週至六個月內,讓學生重新回憶他們以前所做過的預測。例如,回答過有關中國之行問題的學生被告知:“你應該還記得吧,在兩週前,你曾經回答過一份有關尼克松總統訪華的問卷,並對這次訪問的一些可能結果做出了機率估計。人們的預測質量與其對預測的記憶能力之間的關係,令我們很感興趣。因此,我們希望你能夠再做一次問卷。這份問卷與兩週前你所做過的問卷一模一樣,希望你能夠回憶一下上次所做過的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