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屬於被拋棄的或者被欺騙的,所以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們。” 我:“哎?就是讓您做個叛徒?或者反抗者?” 她:“應該是這個意思。後來‘它們’說了好幾個例子,證明地球人捨棄自己的部分同類做的事情,包括兩次世界大戰,以及各種疾病的製造、鼠疫、大西洲沉沒。” 我:“等等,這都是自己人乾的?您知道大西洲嗎?” 她:“當時不知道,後來查過才知道一點大西洲的事情。‘它們’說那都是科技高度發達的地球人自己乾的,為了限制作為表象而存在的人類科技和人口。” 我:“這個太離奇了⋯⋯那‘它們’希望您怎麼幫助‘它們’呢?” 133
她:“因為我的職業是婦產科醫生,而‘它們’說有些知道真相的地球人,就安插在表象地球人的生活當中,雖然看上去一樣,但是知道真相的地球人有些構造跟我們不一樣,具體也沒說怎麼不一樣,就說如果我工作中發現了,儘可能的記載詳細,一定時間後,‘它們’會取走資料。” 我:“那麼,要您怎麼收集記載資料呢?文字?病例?錄影?錄音? 還是給了你什麼先進的東西?” 她:“我也不知道,‘它們’只是反覆強調讓我詳細記載,說如果我盡力幫助‘它們’的話,我會得到一些好處。” 我:“不會外星人也用錢收買人心吧?” 她:“不是那種,好像是說,我們,就是不知道真相的人類會被當作受害者接走,更詳細的我的確記不住了。” 我:“這事發生在什麼時候?” 她:“一年半以前。” 我:“後來又找過您嗎?來收走過什麼資料嗎?” 她:“幾天後又有一次。第二次也扣東西在我脖子上,可是我能說話。但我問什麼都沒用,‘它們’只用那個電子聲音跟我說同樣的話。 嗯⋯⋯因為我害怕,所以平時工作的時候的確真的在注意有沒有孕婦或者新生兒有特別的,沒發現有奇怪的人,所以也就沒收集到什麼資料。‘它們’也沒再找過我。” 我:“那麼第一次您怎麼回來的?” 她:“也用那種大袋子罩住我。” 我:“回來之後呢。” 她:“等我能看清的時候,我已經在車裡了,車還是沒熄火,時間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了。最開始我嚇壞了,趕緊跑回家了。” 我:“您沒告訴您先生嗎?或者您先生沒問您那兩個小時都幹嘛去了?” 她:“我先生那陣出差,孩子因為學校的原因,在我媽家住。那兩次帶我走都是這種情況。我沒告訴我先生,因為這件事⋯⋯我不知道,但是我沒說,我覺得沒法說。你是第4個知道的人。因為我實在受不了了,自己偷偷做的精神鑑定和催眠。” 我:“您有沒有做過什麼放射超標的檢查?” 她:“沒有••⋯我記得如果放射超標,應該會對家電和一些醫院 134
的裝置有影響吧?我沒發現我對那些有什麼影響。” 我:“嗯……” 她:“而且•⋯有一件事,我覺得,這個是真的。” 我:“什麼事?” 她:“我們家車庫是小單間,電動捲簾的,我進來的時候,關了卷簾,而我的車沒熄火,如果我只是在車上睡著了,我會中毒的⋯⋯” 我:“我懂了,您一直都沒熄火這件事,讓您覺得這個是真的。” 她點了下頭。 跟她接觸後,我查了一下,還沒發現有類似描述的人。然後我想辦法收集一些資料分析,但是,沒法有客觀結果。這麼說吧:如果帶著相信她的那些觀點去看,戰爭也好,疾病發源也好,怎麼看都是有疑點的,這是觀念造成的角度疑惑。 而關於她,我問催眠師了,她精神病理測試基本屬於正常狀態。 所以對於這件事,我至今不敢有任何定論或者給自己假設定論。 假如,真的有這種事,我倒是希望自己被“綁架”一回,除了看看藍色星球外,還能解開我心裡的一個疙瘩。但是假若那是真的,我想不出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 那個偽裝的文明啊。 135
2f 預見未來雖然他穿著束身衣,但是真的坐在他面前,我還是有點緊張。因為被人告誡患者有嚴重的狂躁傾向,還是發病不規律的那種。 我看著他的束身衣:“好像有點緊吧?” 他:“我主動要求的,怕嚇著別人。“ 我茫然點了下頭。 他非常直接:“我可以預知未來,但是,我沒辦法判斷什麼是線索。” 很突然地聽了這麼一句我愣了下,趕緊低頭翻看他的資料:“什麼意思?未來?沒有這部分啊⋯•”抬頭的瞬間我注意到他輕微揚了下唇角。 這位患者原職是公務員,大約三十歲上下。他臉部的線條清晰、 硬朗。不過眼神裡流露出疲憊和不安——看上去就像思想鬥爭了很久那種狀態。實際上據說他才睡醒一個多小時。 他再次強調:“我能預見未來。” 我:“算命還是星相?” 他:“不,很直接地預見,可是,發生前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我:“什麼?” 他不安地舔了下嘴唇:“舉個例吧,9•11,美國那個,知道嗎?” 我:“知道,那個怎麼了?” 他:“9•11發生前幾天,我不知道為什麼搜了很多世貿雙子大廈的資料。其實沒正經看,但是搜了很多。” 我:“巧合吧?如果做個統計,可能全球會有幾十萬人都那麼做 136
過—無意識的。” 他:“那只是一個例子,一個你知道的例子,其他的還有很多。” 我:“是嗎?說說看。” 他:“我在超市莫名的買了一個杯子,樣子和家裡的一樣,我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買,幾天後,舊的杯子被摔碎了;有時候我會挑特定某個藝人的作品看,其實並不怎麼喜歡看,純粹只是打發時間,也沒多想,幾天後,那個藝人會死掉或者出事;我在整理東西的時候,可能會把某一件根本沒用處的東西特地留在手邊,幾天後一個突發事件肯定就用上了;我突然想起某個朋友或者想起和他有關的一些事情,而被想的那個人,很快就會和我聯絡,不超過5天;或者我無意識地看到某個建築,我想象它被火燒的樣子,幾天後,那棟建築就會失火•••••這類事情發生過太多了。而且,這種預感最初是從夢裡延伸出來的。” 我:“呃⋯•夢見將發生的事情?” 他:“對,在即將發生的前幾分鐘。” 我:“我沒懂。” 他:“我在夢裡夢到電話響,然後不管什麼時候,都會醒,接著電話就真地響了。銜接的速度很快,對方甚至不相信我半分鐘前還在睡覺。 ” 我:“只是針對電話嗎?” 他:“不,任何會吵醒我的東西。實際上任何能吵醒我的東西或者事情,都沒辦法吵醒我,因為我會提前半分鐘左右醒來。” 我:“永遠不需要鬧鐘?” 他:“是的,包括別人叫我起床或者有人來敲門。” 我:“從什麼時候起這樣的?” 他:“記不清了,小的時候就是這樣。而且,原本還只限於夢裡,但是從幾年前開始,已經延續到現實了,雖然我不能預知會發生什麼。” 我:“懂了,就是說直到真的發生了,你才想起來曾經做過的、想象過的那些原來不是無意義的。” 他:“就是這樣,沒夢裡那麼具體。” 我:“你跟醫生說過嗎?好像沒有吧?資料上⋯⋯•” 他:“我和第一個醫生說過,看他的表情我就明白了,跟他說這些沒用的。” 137
我:“那你什麼又對我說了?” 他:“你不是醫生,也不是心理醫生,你甚至不是醫院的人。” 我:“你怎麼知道的?” 他:“幾天前我已經想好了,我會對相信這些的人說出我能預見未來。甚至我還把要說的在心裡預演了一遍。” 我覺得有點不安。 他:“當你坐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就知道那天不是我瞎想了,也是個預見。” 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呢?” 我知道這麼問很蠢,但還是忍不住問。 他:“如果知道就好了,那種情況不是每天發生,有時候一個月不見得有一次,有時候一週內連續幾件事情,弄得我疑神疑鬼的。” 我:“呃…••你還記得你狂躁的時候是怎麼回事嗎?” 他:“一部分。” 我:“問一句比較離譜的話:那是你嗎?” 他:“是我,我沒有分裂症狀。” 我:“那麼,你預見未來和你狂躁有關係嗎?” 他有些不耐煩:“也許吧。我不確定,可能那些不是我的幻覺,是真的資訊。” 我:“真的資訊?” 他看了我一會:“沒準什麼時候,很突然的就發生了。一下子,很多很多資訊從我面前流過,但是是雜亂的,沒有任何規律。或者我看不出有什麼規律•⋯那些資訊有文字,有單詞,還有不認識的符號, 還有零星的圖片,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我覺得一些能看懂,但是捕捉不到,太快了!” 我:“你是想說這是引發你躁狂的原因嗎?” 他:“也許吧,我想抓住其中一些,抓不住。” 我:“等等我打斷一下,你知道你狂躁後的表現嗎?” 他:“不是抓人嗎?” 我:“不儀僅是,好像你要撕裂對方似的,而且⋯•” 他:“而且什麼?” 我猶豫了幾秒鐘:“像個野獸的狀態。” 他愣了一下:“原來是這樣⋯…我記憶中是抓住別人說那些我看 138
到的資訊⋯…太破碎了,我記不清了。” 我:“你所說的那種很多資訊狀態,是不是跟你現實中預見未來的起始時間一致?” 他認真地想:“應該是吧⋯…具體的想不起來。最初還對自己強調那是巧合,但是太多事情發生後,沒辦法說服自己那是巧合了。” 我:“而且你也沒辦法證明給別人看。” 他:“是這樣,有一陣我真的是疑神疑鬼的。你能想象那種狀態嗎?對自己所做的事情都迷惑,有的時候甚至覺得所有事情都是一種對未來的預見,可是沒辦法確定。越是這樣,越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總有一些不經意的事情發生,讓我再次確定:又是一次預見。” 我:“假設那真的是巧合呢?” 他:“我已經排除了。因為一而再、再而三的就不會叫巧合了。沒有那麼湊巧的事情會發生很多次。” 我:“想想看,是不是你無意識的捕提到了那些經過你眼前的各種資訊,所以你才有預見行為?” 他:“也許吧。但是他們說我催眠後講了很多別人聽不懂的東西, 據說雜亂無章。” 他已經想到催眠了,這讓我有點詫異。 我:“嗯,錄音我聽了,的確是那樣,醫生沒騙你。” 他:“嗯,我對有些事情,想通了一些。” 我:“哪方面的?” 他:“也許我們都能預見很多事情的發生,但是發生的事情太小了,有些是陌生人的,也就沒辦法確定。” 我:“你是說每個人都能預見一些事情的未來走向,但是因為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也就沒辦法知道其實那是預見未來?” 他:“對。” 我:“但是別人不做那種夢,也沒有什麼倍息流過眼前啊。” 他:“也許他們有別的方式呢?” 我:“嗯⋯⋯你看,是這樣:如果你說這是個例,我可能會相信。但是如果說這屬於普遍現象,我覺得至少還缺乏調查依據。” 他:“你說的一點沒錯,但是誰會做這種調查呢?誰能知道很多事情的關聯呢?也許我的每一個想法,其實都是會在未來幾天發生 139
的。但是那件事情不發生在我身邊,發生在美國,發生在澳洲,發生在英國,我也就沒辦法知道。而且那件事情要是很小呢?不可能把每個人發生的每件事情都記錄吧?即便記錄了,也不可能都彙集到一起再從浩如煙海的想法中找到預見吧?如果那種預見是隨機的,那麼同樣一個人的未來幾天,分佈在全球十幾個人各自的預見中,那怎麼辦?” 我努力把思維拉回自己的邏輯裡:“可以那麼假設,但是沒正式確定的話,只能是假設。還有就是,你對這個問題想得太多了⋯⋯” 他:“我承認,但是這個問題不是困擾我的根本。換句話說,我不是因為能預見未來才進精神病院的,我是因為狂躁。我狂躁的原因是那些資訊。這麼說吧,沒有那些資訊,我無所謂,預見就預見了,不關我的事。但是那些資訊在出現的時候,我憑直覺知道那些很重要,雖然我可以無視,但是它們畢竟出現了,我就想捕捉到一些,卻又沒可能,但總是會出現。如果你是我,你難道不會去在意那些嗎?你難道沒有捕捉未來資訊的想法嗎?可最終你發現自己根本來不及看清那些, 你會不會發瘋?” 我很嚴肅地看著他,同時也在很嚴肅地想這個問題。 他:“人從古至今都在用各種各樣的方式企圖預知未來,占卜、星相、面相、手相,甚至透過杯底的咖啡漬痕跡。但是沒有一種明確的方法,沒有一種可靠的手段。而我突然有了這樣的資訊在眼前,但是太快,太多,超出了我的收集能力,我只能瘋狂了,對於我在瘋人院,我接受,但是我沒一點辦法。也許那個資訊狀態就不該讓我得到,讓一個聰明人拿去吧,放在我身上,不是浪費,而是折磨。” 我在他眼裡看到的是無奈、焦慮、疲憊。 那天下午我把錄音給我的朋友——也是這位患者的主治醫生聽了。看著他做備份的時候,我問他對這些怎麼看,是否應該相信,他說他信。 我問他如果作為一個醫生都去相信這種事情,那我該怎麼看待這個問題。我的朋友想了想,說我應該自己判斷。 未來是個不定數,如果再套上非線性動力學的話,會牽扯的更多,但是結果都是一樣的:依舊沒有頭緒。我甚至還自己想過如果是 140
我,能不能捕捉到流過眼前的那些資訊?老實說,我這人膽子不算小, 但是讓我選擇的話,我最多也就是選擇在電話響起的半分鐘前醒來。 更多的我也沒辦法承受了。 這時候我突然覺得,也許當個先知,可能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只是讓人備受折磨。 149
99. 迷失的旅行者一前篇:精神傳輸如果說,我還有那麼可憐的一點量子力學知識的話,完全是因為我這幾年看了很多相關書籍和論文,旁聽了很多讓我崩潰的量子力學課程。我之所以那麼做,並不完全是為了接觸“量子少年”或者“鎮院之寶”,更是因為他。 還記得在“四維蟲子”中我搬來的外援嗎?那位年輕的量子物理教授,就是透過這位朋友,我才認識的他。而且,在“認識”兩字之前, 我覺得應該還要加上:很榮幸。 在調研“四維蟲子”案例大約兩年後的某天,那位量子物理教授急切的找到我,明確表示需要我的幫助。路上,我沒得到太多解釋,他只是告訴我要做的:確認那個人是不是精神病,即便我反覆強調我沒有獨立確診的資質。 於是我見到了他。 第一天。 我:“呃,你好……” 他:“你好,為什麼要錄音?” 我:“這是我的習慣,我需要聽錄音來確認一些事情,這樣才能幫到你。” 他不確定地看了眼物理教授。 他:“好吧,我知道你來是確認我是不是有精神病的,如果我是個精神病人,反而會好些。” 142
我:“有什麼事比成為精神病人還糟糕嗎?” 他有點不安:“嗯…••對你們來說,我來自另一個世界••••” 我看了一眼我的教授朋友。 我:“您……從哪個星球來的?” 他:“地球,但是不同於你們的地球。” 我:“啊⋯•⋯異次元或者別的位面一類的?” 他:“不,我是另一個字宙來的⋯•⋯確切地說,是一個月後的那個宇宙的地球。” 我:“•不好意思,你的話我沒聽懂,到底是另一個宇宙?還是你穿越時間了?” 他:“那要看你怎麼看了。” 我再次看了一眼量子物理教授。 .他:“這個解釋起來很麻煩,我還是儘可能讓你先聽懂吧,否則邏輯方面你會因為某些東西不明白而沒法判斷,不過你的朋友能幫到你。” 我:“好吧,你從頭說吧。” 他:“宇宙不是一個,是好多個。” 我:“多宇宙理論嗎?”那個我倒是知道,但是僅僅限於這個名詞。 他:“我想想從哪兒說起……因為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所以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是使用者。” 我:“OK。” 他:“你知道時間旅行悖論吧?” 我:“不太清楚,能說說嗎?” 他:“是這樣:假設,你回到了50年前,殺了你祖父,也就不會有你了對吧?但是沒有你的存在,你怎麼會回去殺了你的祖父呢?” 我:“••的確是悖論,怎麼了?” 他:“沒多久後,解釋不是這樣了。後來被解釋為‘不可改變性’。例如說你回到50年前,你卻沒辦法殺死你的祖父。也許行兇過程中被人攔住了,也許你以為殺了他了,其實他沒死,也許你根本找不到你祖父,也許你雖然殺了祖父,但是那會你祖母已經懷上你父親了•⋯大概就是這樣,反正就是說你殺不了你的祖父,或者改變不了你已經存在的現實。” 我:“嗯,這個我明白了,悖論不存在了。” 他:“你說對了一半,悖論的確不存在。但是你可以在你祖母懷上 143
你父親前殺死你祖父⋯⋯” 我:“那不又是悖論了嗎?” 他:“實際上,你殺死了你的祖父,你的父親還是會存在。只是,在你殺死的那個宇宙不會存在了,包括那個字宙的你也不會存在了。” 我:“那個殺死祖父的我哪兒來的?別的宇宙?” 他:“是的,這就是多宇宙。實際有你存在的宇宙,有你不存在的宇宙;有你中了大獎的宇宙,也有你沒中大獎的宇宙;有你已經老了的宇宙,有你還是嬰兒的字宙;有希特勒戰敗的宇宙,有盟軍戰敗的宇宙;還有希特勒壓根就沒出生的宇宙,甚至還有剛剛爆炸形成的字宙⋯•⋯很多個字宙。” 我:“很多?有多少個?” 他:“我不知道,雖然我所在那個宇宙的地球科技比你們發達很多,但是我們那裡的科學家們至今還是不知道有多少個宇宙。總之, 很多。” 量子物理教授:“這些在量子物理界目前還是個爭論的話題,而且我們對多宇宙的說法是:宇宙在不停的分裂,有無數個可能。但是他告訴我宇宙不會分裂,就是N個,已經存在了。” 我:“同時存在?” 量子物理教授:“沒有時間概念,只能從某一個宇宙的角度看:那個時間上稍早一些,這個時間上稍晚一些,還有差不多的⋯⋯” 我轉向他:“是這樣嗎?” 他:“比這個還複雜,在你說的同時概念裡,有下一秒你眨眼的, 還有下一秒你舔嘴唇的。” 我忍不住眨了眼又舔了一下嘴唇。 我:“原來是這樣…⋯在你們那裡能確認多字宙的存在嗎?” 他:“是的,否則我也來不了這個字宙。” 我:“•對了,你剛才說你們的科技比這個宇宙的地球發達很多?能舉例嗎?” 他:“嗯……我留意了一下,最明顯的就是你們還用噴氣機,我們已經開始有反重力運輸工具了。” 我:“•⋯好吧,聽起來很先進很科幻,怎麼做到的?你應該知道。” 他:“自從發現了引力粒子後就能做到了,用反重力器。” 我:“那你可以做出來一個給我看嗎?” 144
他像看一個白痴似地看著我:“我又不是機械或者物理應用學家,我怎麼知道那東西怎麼做?你們的這個地球有噴氣飛機,你知道那是渦輪增壓的原理,但是你做一個我看看?” 我:“呃⋯•⋯好吧,那麼既然你是別的宇宙來的,你總該知道是怎麼過來的吧?別說你一覺睡醒就過來了。” 他無視我的譏諷:“透過惠勒泡沫。” 我:“毀了什麼泡沫?沒明白。” 量子物理教授:“他說的是量子泡沫,不是毀了,是惠勒。(約翰• 阿奇博爾德•惠勒—John Archibald Wheeler,生於1911年7月9日,美國著名的物理學家、物理學思想家和物理學教育家。惠勒生前是美國自然科學院院士和文理科學院院士,曾任美國物理學會主席。1937惠勒提出了粒子相互作用的散射矩陣概念。1939提出重了原子核裂變的液滴模型理論。惠勒在廣義相對論大體上還是數學的一個分支的時期,把它引進物理學。1965年獲得愛因斯坦獎。1969年惠勒首先使用“黑洞”一詞,從此傳播世界。1968獲原子能委員會恩利克•費米獎, 1982年獲玻爾國際金質獎章。1983年他提出了參與宇宙觀點。1993年獲Matteucci Medal。2008年4月13日,因患肺炎醫治無效,在新澤西的家中逝世,享年97歲。)你們的地球也有惠勒嗎?”後半句是問他。 他:“有,我們宇宙的地球和你們宇宙的地球相比,除了我們科技上發達一些,基本差不多。反重力器也是才有沒多久的,至於多宇宙穿梭是政府行為。” 我有點眩暈,我覺得如果是一個科幻發燒友坐在這裡都會比我明白得多。這些年我面對過很多種看似完善的世界觀。有依託神學或者宗教的,有建立在數學上的,還有其他學科的,當然也有憑空胡說的。但是我最討厭建立在物理基礎上的—如果精神病醫師面對的大多數患者都是這型別的話,我猜物理系畢業生們在就業問題上再不用發愁了。 我打斷他們倆:“不好意思,麻煩你們誰能解釋下那個泡沫是怎麼回事?” 量子物理教授:“惠勒泡沫,也就是量子泡沫,那是一個形容的說法而不是真的泡沫。在守宙形成後,整個宇宙在擴散,宇宙中不是絕對同質的,是不規則分佈的。宇宙中星系就是不規則分佈的,這個知道吧?實際上我們已經證實了(參見第三篇《四維蟲子》)。在非常非常小的維度上——不是緯度,而是四維時空的‘維’。在很微小的維度上,時空也是不規則的,是混亂狀態,就像一堆泡沫一樣雜亂無章,比原子微粒還小。有些量子泡沫會有蟲洞。因為量子泡沫這個詞是物理學家約翰•阿齊博爾德•惠勒創造的,所以也管那個叫惠勒泡沫。” 我痛苦地理解著那個泡沫的存在。 我:“是個微縮的宇宙?” 量子物理教授:“可以這麼理解。或者從哲學角度理解:微觀其實就是宏觀的縮影。” 我:“好吧,我懂了。”我轉向他:“你的意思是說,你從那個比原子還小的泡沫裡找洞鑽過來了是吧?” 他笑了:“不是鑽,而是傳輸。” 我:“你是學什麼的?在你那個宇宙的地球…⋯有大學吧?” 他:“我是學人文的。” 我:“你們的政府為什麼不派士兵或者物理學家過來,而派人文學家過來呢?” 他看著我不說話。 我的確有點兒說多了,只好回到正題:“好了,也就是說,你也不知道怎麼傳輸過來了對吧?因你不是技術人員⋯⋯” 他打斷我的話:“我知道怎麼傳輸。” 我和量子物理教授飛快地對看了一眼。 我們幾乎同時問:“怎麼做到的?” 他:“資料壓縮。” 量子物理教授:“你能說得詳細點兒嗎?” 他:“是把我的個人資訊轉變成資料後,透過電子,實現在這個宇宙重塑。” 我:“怎麼回事?你是說把你轉變成資料了?” 他:“對,我的一切資訊資料。” 我:“我不懂。” 他:“嗯…⋯舉個例,這麼說吧:一個外星人偶然來到了地球,覺得地球很有意思,想帶資料回去。但是因為是偶然來的,自己的飛船不夠大,不可能放下很多樣本。於是外星人找到了一套大英百科全 146
書,覺得這個很好,準備帶回去。但是發現那還不行,因那一套太多也太重了。外星人就把字母全部用數字代替,於是外星人得到了一串長長的數字,準備透過飛船的計算機帶走;但是外星人又發現飛船上的計算機還要儲存很多畫面和影片,那串大英百科全書數字太長了, 佔了很多硬碟空間——我們假設外星技術也需要硬碟。那怎麼辦呢? 外星人就測量了自己飛船精確的長度後,把它假設為1。又把那串長長的大英百科數字按照小數點後的模式,參照飛船長度,在飛船外殼上某處刻了很小的一個點。於是外星人回去了,他只刻了一個點,卻帶走了大英百科全書。回去只要測量出飛船的長度,再找到那個點在飛飛船上的位置⋯⋯” 我:“我明白了,那個點所在的位置精確到小數點後很多位,就是那串大英百科資料,對吧?” 他:“是這樣。” 我:“這個很有意思……但是跟壓縮你有什麼關係?” 他:“把我的資訊壓縮成資料,按照腦波的訊號用電子排列。這樣我就成了一串長長的電子訊號,電子可以透過惠勒泡沫來到這個字宙。” 量子物理教授:“不對,講不通。你現在的存在是肉體,不是訊號。 這邊宇宙怎麼再造你的肉體呢?” 他:“嗯,現在我們的技術沒有那麼好,所以只能找到我存在的其他宇宙,把我的電子訊號傳輸到這個宇宙的我的大腦中,這樣實際意識也是我了。” 我:“附體嘛⋯” 他:“可以這麼說。” 量子物理教授:“那你怎麼回去呢?” 他:“大腦本身就可以釋放電訊號的,雖然很弱。利用這點,每次傳輸都附加標準回傳資訊⋯⋯我的腦波訊號,開頭部分是定位訊號, 結尾部分是回傳訊號。到了回傳訊號的定時後,定期在這個宇宙的替身大腦釋放一個資訊,刺激一下,然後這個大腦就會釋放我特徵的電訊號回去,那邊負責捕捉接收。這樣就可以了。” 我努力聽明白了:“也就是說那邊你的肉體還存在,你存在於兩個宇宙•⋯呃,一個宇宙的你,存在於兩個字宙,是吧?” 他:“就是這樣。” 我:“精神跨宇宙旅行啊•⋯可行嗎?”我側身對著量子物理教授。 147
看量子物理教授表情是在仔細想:“目前看理論上完全沒問題⋯⋯ 不過我的確沒聽說過⋯⋯” 我轉回頭:“但是你為什麼找他呢?”我指的是量子物理教授。 他:“我想詢問一下這個宇宙地球的量子物理程度,我希望能有人想個辦法幫助我。” 量子物理教授:“他兩天前就該回去了,但是那邊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 他:“是的,我回不去了。” 148
•0.迷失的旅行者 —中篇:壓縮問題傍晚的時候,那位“時空旅行者”走了,我則住在朋友家了。 我:“你覺得他是精神病嗎?” 朋友有點急了:“你問我?我找你來就是問你這個的啊!” 我:“你先別激動…•…因為我對你們說的那些宇宙啊,泡沫啊,不是很明白,所以我沒法做判斷。你先告訴我他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屬於量子物理科學範疇。” 量子物理教授:“嗯⋯⋯有些地方我也不是很明白。例如說到反重力裝置的問題。他提到了引力子,這個⋯⋯萬有引力是一個現象, 為什麼會有萬有引力,從根本上說還是未知的。” 我:“⋯⋯啊?!” 量子物理教授:“現在沒人知道,引力場的存在是不是事實。所以說他提到的這個的確很有意思,如果真的發現所謂引力子,反重力裝置還真有可能實現,那就可以說是一個重大的科技進展了。” 我:“還有嗎?還有你覺得是瞎掰的沒?” 量子物理教授:“難說,我想明天他來了我詳細地問一下。如果真的是他說的那樣,那麼他作為參與者肯定會對那方面知識有一些掌握,哪怕是崗前培訓也得知道一些,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就放過來了,違反常理。而且他也提到過這是政府行為,那麼崗前培訓應該是有的。我覺得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點。因為目前我所瞭解的量子力學知識裡面,沒聽說過這種傳輸方式。哪怕他能說個大概,理論上可行都行⋯…否則就是胡吹了。” 我:“你是說你有點相信他說的?” 量子物理教授:“嗯⋯⋯有點。因為關於穿越量子泡沫那方面,眼 149
下的技術還是實驗階段,例如無條件電運—就是在我家這裡無條件的把一個東西傳輸到你家。目前雖然可以做到,但是隻能運送很微小的粒子⋯…” 我:“停,電運啥的太複雜了,還有就是多宇宙理論是怎麼回事? 我聽不懂就沒法判斷他是不是胡吹的,你必須今天晚上教會我。” 量子物理教授認真地想了好一陣:“嗯…⋯我試試吧⋯⋯但是我只能說盡力•⋯你原來聽課都聽哪兒去了?” 我無比坦然地承認:“睡著了。” 他嘆了口氣:“來我書房吧。” 坐下後,他認真地看著我:“這樣吧,我看看能不能壓縮最實質的內容,用最直白的方式給你解釋下多宇宙理論。還記得雙縫干涉實驗嗎?嗯…•從這兒說吧:在19世紀的時候,物理界有個共識,像光啊, 電磁啊,這類的能量都是以連續波的形式存在的,所以我們至今都在用光波、電磁波這類的名稱。發現這個是19世紀物理界的很大成就。 如果有人對此質疑的話,用一個實驗就能證實這一點。” 我:“雙縫干涉實驗!” 量子物理教授:對!其實這是個很簡單的實驗,任何人都能做。” 我:“哎?是嗎?那你現在做給我看!” 量子物理教授:“別急,等我把理論知識貫徹完。咱們先說第一步:假設啊,假設你在我這個門上弄出個豎長條的縫隙來,我站在外面用手電向裡面照射,你關了燈在屋裡看,牆上會有1條光帶對吧?” 我:“對,怎麼了?” 量子物理教授:“好,現在假設門上掏了2個豎長條縫隙,我還是站在外面用手電筒照射,你會在屋裡的墻上看到幾條光帶?” 我看著他:“2條嗎•⋯•?” 他在關燈前神秘地笑了下,然後開啟了手電筒,用那張有2條縫隙的硬紙擋住光束。牆上出現了一系列的光柵(見圖 1)。我發出驚歎:“天吶,居然這麼多!” 量子物理教授:“看到了?” 圖1 我:“怎麼會這樣?” 150
光柵投影效果他重新開了房內燈坐回我面前:“透過縫隙的光波是相干的, 在有些地方互相疊加了,然後就是你看到的,出現了一系列明暗投彪板效果的光柵(見圖2)。” 縫隙版我:“真有意思!” 量子物理教授:“我們假設門被掏出了4條縫隙,墻上的光帶會是多少?” 光源我:“呃,我算算…⋯加倍再加上疊加⋯⋯” 圖2 量子物理教授:“不用算了, 這種情況下得到的光柵只有剛才的一半。” 我:“4條縫隙的比2條縫隙的光帶少?為什麼?” 量子物理教授:“因為縫隙過多,就造成了光波互相抵消掉,這也就是光干涉現象。這個實驗叫‘楊氏雙縫干涉’,(英國醫生、物理學家托馬斯•楊(Thomas Young,1773~1829)最先在1801年得到兩列相干的光波, 並且以明確的形式確立了光波疊加原理,用光的波動性解釋了干涉現象。另外一提的是:每個人都可以嘗試這個實驗。實驗注意兩點:1.最好在黑暗環境下,同時保障光源是比較穩定的強光;2.縫隙如果開的很寬會得不到光柵效果。)你回家可以盡情的做這個實驗。” 我:“嗯,我也許會做的。但是這跟多字宙有什麼關係?” 量子物理教授:“有,實驗證明了光是波,但是後面出了個小問題:用光照射金屬板,會產生電流,沒人知道為什麼。後來經過反覆試驗,透過研究金屬板上光線的量和產生電流量的關係,得到了一個結論。” 我:“直接告訴我結果吧。” 量子物理教授:“結果就是:光其實是以連續而獨立的單元形式存在的能量,也就是,粒子。(由德國物理學家馬克斯•卡爾•恩斯特• 路德維希•普朗克(Max Karl Ernst Ludwig Planck,1858年—1947年) 在1900年提出。)這就是量子物理學的開端。” 我:“可光不是波嗎?” 量子物理教授:“物理學家們也開始爭起來了,但是誰都沒辦法否定—因為這不是說說的事,計算過程都擺在那裡,沒有做假。這種混 151
亂直到愛因斯坦對於原子和粒子的研究結果發表後才結束。愛因斯坦把光粒子叫做光子,因為光子衝擊了金屬板,才產生了電流。” 我:“那楊氏雙縫干涉實驗怎麼說?” 他笑了:“到了現在,已經證明了光子是帶有波特性的粒子,它具有波粒二象性。” 我困惑地看著他:“好吧,我接受。不過你說了這麼多,半何沒提多宇宙的問題。” 量子物理教授:“這是我要說的。透過前面的實驗你看到了光的互相干涉,也就是說,光才可以干涉光。而後面又確定了光子這個問題。物理學家們就想:如果每次只放出一個光子,用專門的光感應器來接收,這樣就沒有干擾了對吧。” 我:“嗯,應該是這樣。” 量子物理教授:“但是實驗結果讓所有人都不能理解。光子的落點很沒譜,這次在這裡,下次在那裡,完全沒有定式。” 我:“嗯⋯⋯假如你計算下機率?” 他搖了搖頭:“不要用數學來說,這是個真正的實驗,真正的光, 真正的感應器,在地下幾公里的深處,排除了能排除的所有因素。但是,沒有定式。” 我恍然大悟:“啊⋯⋯你是想說,來自其他宇宙的光子干擾了這個光子(“多宇宙理論”最早是由物理學家休•埃費裡特在1957年提出的)•⋯那麼,怎麼來干擾的?” 量子物理教授:“還記得量子泡沫嗎?” 我: 量子物理教授:“所以關於多宇宙的問題,還在爭論不休。因為那個實驗沒有問題,但就是沒有答案,只有多宇宙才能解釋。而且,沒有人能證明這個說法是錯誤的。但是,這徹底顛覆了我們目前所知道的很多東西。這個解釋過於大膽了,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我疲憊地倒在椅子上一—天哪! 因為這一天有太多東西衝擊進來了,以至於那天晚上我花了很久才睡著。 第二天。 152
我的朋友也一臉疲憊地坐在我旁邊,而那個“旅行者”顯得平靜而鎮定。 我:“•…你昨天回家了?” 他:“對。” 我:“這裡跟你那邊,除了那個反重力裝置外,還有什麼不同?” 他:“你們南美是十幾個國家各自獨立的,在我們的地球南美聯盟形式存在,就跟歐盟似的。” 我:“哦?這樣多久了?” 他:“籌備好多年了,成立了一年多。” 我:“哦,美國總統是布什?”(當時是2006年) 他:“對。” 量子物理教授:“你能說說你們的那個反重力裝置是怎麼製造引力子的嗎?” 他:“製造?不,不是製造,而是改變引力子的方向。” 看得出量子物理教授有點詫異:“••那怎麼改變的,你知道嗎?” 他:“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我:“好吧,那說些你知道的吧。” 他:“嗯,我都會說出來,如果你們覺得我說的有嚴重的問題,或者真的是精神病的話,也立刻就告訴我吧。” 我點了點頭:“沒問題,你能說說關於傳輸的事嗎?” 他:“好,那個我知道不少。” 量子物理教授搶過我的本子和筆準備記下他看重的一些方面。 他:“說傳輸就必須說大腦和人體。在我們透過DNA技術成功了解了大腦機能後⋯…” 我打斷他:“你說你們徹底破解了大腦的全部機能?” 他:“全部?算是大部分吧,記憶部分基本沒有問題了。” 我和量子物理教授對看了一眼:“好,請繼續。” 他:“在瞭解大腦機能後,生物學家發現大腦的很多功能如果沒有和肢體的互動就不能徹底瞭解,於是他們開始虛擬人體。” 我:“虛擬?呃,是在計算機上模擬人體對吧?” 他:“對啊。” 我:“可是人體細胞量那麼龐大,計算機也許能掃描一下,但是全 153
部轉化成資訊還得按照人體的機能運作,那不可能實現啊!難道你們的地球有什麼量子計算機?” 他:“呵呵,超級計算機還是有的,反正我們做到了,用壓縮技術做。” 我:“你還沒說完思維壓縮的問題呢,現在又提到人體壓縮。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笑得很自信:“打個比方說:你拍了一張藍天的照片,一片藍色對吧?如果把照片放很大,會看到很多排列在一起的畫素點。每個像素點的藍是不一樣的,它們都有自己的獨立資訊。相機的功能越好, 畫素點越多,這樣看上去藍天更加逼真。但是這樣這張照片的容量會很大⋯…” 我:“向量圖?” 他:“是的,就是那個意思。但是這張照片如果不需要放那麼大, 就會技術壓縮那些畫素點。比方說如果這一個畫素點和旁邊那個像素點看上去差不多,那就不用儲存兩個畫素點,把它們用一個資訊表達就好了。如果這一片畫素點都看起來差不多,那麼把這一片像素點都變成一個。這樣按照需要的清晰度,把那些畫素點全部壓縮了,照片容量會小很多。如果不需要放大很多,那麼根本看不出來, 這是畫素壓縮技術。我們用的就是這種技術。先掃描下細胞,把一些差不多的合併為一個資訊,這樣就輕鬆多了,比方說表皮細胞,我們以一平方毫米為單位,記錄一個資訊,或者記錄一平方毫米單位的肝臟細胞••諸如此類。大腦細胞也一樣,但是可以精度提高一些, 例如百分之一毫米一個基礎單位。這樣就可以壓縮了。” 量子物理教授:“掃描的儀⋯⋯” 我:“呃,這個問題不大,我們也可以,利用核磁共振同時在輔助射線什麼的,雖然花點時間,但是能做到。那些裝置肯定不是醫院裡那種級別的⋯•⋯不過• 我轉向“旅行者”:“要是那個樣本細胞不健康,有潛在危險,那豈不是那一片就都完蛋了?” 他:“這個我知道,但是我們也不必關注是否有個別細胞不健康的問題,畢竟不是要重新制造一個軀體出來,只是模擬就好了。利用模擬出來的虛擬軀體,和大腦的主神經連線就可以和大腦產生互動了,也許不那麼完美,但是無所謂,因為目的不是完美,只要弱電刺激啊,神經反射啊,大腦啊,能按照我們的要求工作就可以了。然後停止 154
其他智慧反應,只保留生命維持的功能,也就得到了一個相對平和的大腦狀態,這時候,刺激大腦記憶部分,讓記憶部分釋放那部分的弱電,再從中提取記憶資訊,然後用電子按照大腦本身的模式,即時發送到這裡。開頭部分加一個強訊號定位,結尾部分加一個回傳定時記憶,好像線上傳輸那樣傳過來了。於是,我就到了。” 我們聽得目瞪口呆,因為這似乎真的是可行的—除了傳送回傳那部分。 我:“這樣啊•⋯那就是隻要記憶過來就好了•⋯你們的地球治療失憶一定沒問題了?” 他:“對,沒錯。接著說我,我知道我是來幹嘛的,我要做什麼,足夠了。至於現在的我是不是心臟不如那邊好,我的指甲比這邊長了還是短了都是無用資訊,只要記憶過來就沒問題了。” 量子物理教授:“你是說有兩個你嗎?帶著同一個記憶的。” 他:“可以這麼說,不過從我過來那一刻,我們的記憶就不一樣了,那邊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那邊也不知道,除非記憶回傳。” 我:“你這個說法,好像是靈魂分成了兩個啊?” 他有點不以為然:“知道你們這裡對多宇宙是懷疑態度,因為那樣就等於有很多個上帝,很多個佛祖,很多個安拉,很多個奧丁,所以你們就否定!是這樣嗎?我不清楚在你們地球的人都怎麼想的,在我們那裡這不是問題。靈魂怎麼就不能是很多個了?神怎麼就只能有一個?沒有神就沒信仰了?難道沒有上帝人就不愛了?沒有佛祖就沒有開悟了?沒有教廷就道德淪喪了?到底是信仰自己的心,還是在迷信一個人或者一個組織?真正的信仰是不會動搖的,哪怕沒有神都不能影響自己的堅定,這才是信仰。真正的信仰,能包容所有的方式,能容納所有的形式。只有迷信的人才打來打去呢,整天互相叫囂:你是錯的我才是對的,你是邪道我是正途。這是迷信,不是信仰。”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甚至開始羨慕那個“他的地球”了。 量子物理教授:“嗯,這個話題先放一邊,我想知道一個技術問題:你們怎麼確定能傳送到這個宇宙的?定位怎麼做?” 1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