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有一定數量的黃金是很好的多樣化手段。當股票和債券下跌時黃金會上漲。所以，如果我在運營一隻規模在300億美元的大型養老金基金， 而其中的50億美元投入絕對收益戰略產品，我會把絕對收益戰略產品中的 5%~7%設定為積極管理的黃金組合，風險厭惡型人士可能將黃金的比例設定在10%。不過，我總是覺得如果不能透過交易獲利，持有這樣一種金屬未見得有多大意義。 273 www.pdf36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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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神示，還是內部資訊： 一個讓你毛骨悚然的故事紐約，這個連陽光都冰冷堅硬的醜陋城市；華爾街，這個沒有愛與仁慈，只有數字與美元符號的地方。有時候，現實比幻想更離奇。 www.pdf365.com
對沖基金風雲錄 Hedgchogging 很久以前，詩人羅伯特-謝偉思寫道：“午夜的大腳下。隱藏都尋金人的怪異之事。”他補充道：“北極航路上流傳著一些秘事，能讓你毛骨悚然（聖麥克吉的火葬）。”如果你在投資這行待得夠久，也會經歷一些神秘的，甚至是詭異的事件，因為股市本身就是一隻變幻無常的怪獸，與海洋、極地一樣湧動著大自然的神秘力量。這些力量帶給你的可能是幸福愉悅，也可能是凌虐與摧殘。在股市上討生活是奇特、危險的，但又充滿誘惑。這有點像風帆時代的船長—昔日那些南塔基特島的捕鯨船主人。風和日暖，船兒在輕柔的波浪上滑行，捕鯨輕而易舉。然而一下子，沒有任何徵兆，大海變了臉，你發現自己已經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兇殘風暴拋向某個遙遠的孤島。難怪那些在海邊靠天吃飯的男男女女都特別迷信。 我不指望任何人相信賈德森•托馬斯的故事，它太不可思議了。就像魔法鞋，像青春泉，人人都夢想過，但沒人相信它真會發生，尤其是在這裡—紐約，這個連陽光都冰冷堅硬的醜陋城市；華爾街，這個沒有愛與仁慈，只有數字與美元符號的地方。有時候，現實比幻想更離奇。 這一切發生時，賈德大約50歲。我認識他已經20年了。大概10年或12 年前，我把他介紹給摩根士丹利當時的機構銷售部負責人吉姆•甘特索茲。 吉姆僱用了他，我猜多少是看在我的面子。但無論從工作上還是人際關係上看，賈德始終沒能真正地融人摩根士丹利。他可以處理一些低階的工作， 例如安排午餐或是帶一位分析師在公司裡轉轉，但他缺乏銷售的熱情。他會勤勤懇懇地在上午的研究會議上做筆記，但之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賈德是個老好人，卻不是個有用的人。幾年之後，他被解僱了。我心裡一直有些歉疚，一方面是因為誤導了甘特索茲，更主要的則是我想這段經歷徹底摧毀了賈德的自信。 離開摩根士丹利後，賈德閒了一段時間，最後在哈德森公司找到差事。 那是一家二流的小型研究交易公司，有一名技術師和幾位不錯的分析人員。 在那裡，賈德的收入嚴格與業績掛鉤，我知道他只得為爭取每筆生意費盡氣力。我的印象是，即使在牛市的那幾年，他的收人也從沒超過12.5萬美元。而且他告訴我說，有時他半夜驚醒，覺得工作業績就像一塊石頭壓在 276 www.pdf365.com
第二十章神示，還是內部資訊：一個讓你毛骨悚然的故事心頭。 其實，我和賈德算不上真正的朋友——我從不這麼看他，但我們之間卻存在一種特殊的親近。那是兩個在多年中一起度過了許多無聊時光的同行的親近感，我們總是在切斯特港的站臺上一起等車。有人不屑地將他這種人稱作“好人”。在我們所有的零星談話中，我從未從他口中捕捉到任何真知灼見。他對巨人隊與揚基隊的瞭解顯然比對股市的瞭解要多。我眼前還偶爾浮現出他原來的樣子，也就是在那件事發生之前他平常的樣子： 每天早晨，站臺前陡峭斑駁的水泥臺階上，氣喘吁吁地爬上來一個胖大的中年男人，頭髮不太整齊，鞋上沾著泥點。他的面相不錯，五官端正，但眼睛卻早已無神，像是兩間年深日久無人居住的空屋。 那段日子裡，每天早上，賈德一點點挪著步子，好像正在害頭疼，或是還帶著輕微的宿醉。知道他每天喝多少馬爹利的人大概不會對他這副樣子感到吃驚。“一醉解千愁，”他會這麼說，“見鬼的工作。”機構銷售人員需要具備超常的心理和精神承受力，而賈德至少要在午飯時喝一杯馬爹利， 回家的路上在酒吧車廂玩牌時再喝兩杯，回家後再和“老太婆”（他這麼叫他妻子）幹掉至少兩杯，都是為了“緩解痛苦”。 他從未跟我明說他努力緩解的痛苦是什麼，但我相當確信，一切米自他掙扎求生的苦悶和行業心理學家所謂的“缺乏職業滿足感”。賈德從事機構銷售很長時間了。在哈德森，他負責紐約和波士頓的30家大型機構客戶。和客戶見面時，他總是把“強勁”、“微妙”一類陳詞濫調掛在嘴邊， 不分場合，令人生厭。很明顯，他並不理解這些詞的真正含義。他對於投資經理的來來去去已經司空見慣，但還是告訴我說，隨著他自己越來越老， 而年輕人越來越多，他開始覺得難於和新人交流了。 如今這個年代，機構銷售是年輕人的遊戲。光是笑容滿面和保持皮鞋鋥亮已經不管用了。一位真正優秀的機構銷售人員應當是投資經理們的密友，是能為他們出謀劃策的參謀。一個50歲的銷售員要想和富達投資或摩爾資本那班30出頭的新星拉近關係，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大機構裡的交易員更樂意和同齡人待在一起，大家可以一起喝酒一起玩。至於那些嚴肅 277 www.pdf365.com
對沖基金風雲錄 Hedgehogging 的對沖基金人士，根本就不會把時間留給賈德。賈德對業內巨頭如數家珍， 什麼金頓、庫珀曼、德魯肯米勒，但這些人連看也不想看他一眼。 多數時候，賈德要是能見到一位曼聲細語的秘書或是某個初級交易員， 就已經夠幸運了。投資經理們不見人。業績好時，他們眼高於頂；業績不好時，他們肝火旺盛。但賈德總是說，誰都比不上品尼高合夥公司的狄克•瑞肉蘭德差勁。20世紀90年代末品尼高就經營得不錯，2001年和2002 年他們又做淨空，連續兩年增長達到20%，規模升到40億美元。不過，有人議論說，瑞內蘭德並沒那麼聰明—只不過是在熊市期間，任何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拋空技術股的人都會顯得比較聰明。然後，氣候變了，最近一段時間品尼高正在苦苦掙扎，有人說瑞內蘭德已經黔驢技窮了。 大多數情況下，賈德打給瑞內蘭德的電話都會被轉到語音信箱。但偶爾一兩次，若是秘書想起收過他的聖誕巧克力，或是那位大人物正巧無事可做、樂意紓尊降貴片刻，賈德就有了機會。他得趕緊在話筒裡把哈德森公司的推銷詞背誦一遍。瑞內蘭德一言不發—這位哈佛精英真的一個字也不說，除了最後的一聲“謝謝”，然後掛機。多數投資經理聽電話時至少會哼幾聲“嗯”、“啊”之類的，瑞內蘭德連這也不會。他毫無反應，讓你以為正在一間空屋子裡自言自語。他讓你感覺自己愚蠢、無能，但賈德不得不繼續打那些電話，因為品尼高多少還能給他一點生意。 當然，那些對他不耐煩的年輕基金分析師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們總像是已經知道他要說的每句話，老在他說到半截時打斷他，提出一些商學院式的愚蠢問題，比如公司價值和自由現金流之類，他根本答不上來。其實， 我可以想象，在週五的晚上，喝完最後一杯馬爹利，賈德坐在椅子裡，眼前朦朧昏花。電視大聲響著，他走神了。這時，他會向他自己和老太婆說幾句心裡話（如果她關心的話）：那些投資經理和分析師根本沒興趣聽他說什麼。他們在聽，只是因為那些神經質的傢伙怕錯過任何訊息。 他們認為他只是個大笨蛋推銷員，一個衰人，甚至連過時貨都算不上， 因為他從沒走紅過。他也不他們。在對市場的判斷上，他幾乎永遠錯誤。 他所推薦的股票總是以某種離奇的方式完蛋。無論他推薦買入什麼，那些 278 www.pdf365.com
第二十章神示，還是內部資訊：一個讓你毛骨悚然的故事股票從沒讓人“失望”過——不是罷工就是反壟斷官司，不是贏利縮水就是CEO心臟病暴斃。他建議做多的企業總是會出現問題，他建議做空的企業總是會迎來好訊息。 賈德的神秘《華爾街日報》 每天清晨，在切斯特港車站熙熙攘攘的站臺上，賈德會在報亭前站下， 買一份《華爾街日報》。賣報的老頭眼睛瞎了，話卻多，在那兒賣報紙和咖啡已經好多年。賈德從他手裡接過報紙，絲毫沒有閱讀的熱情與渴望。 不過，有些人卻真的“渴望”《華爾街日報》，他們能從中看到新鮮事和賺錢的資訊。但對賈德來說，讀報只是一種任務，一個枯燥的儀式。他只是隨便掃一掃，心裡知道應該讀得更認真，卻總是心不在焉。一次他突發靈感冒出一句話，倒讓我刮目相看。他說：“想透過讀報來了解世界就像靠看手錶上的分針來猜測時間一樣。” 直到這會兒我還只介紹了背景，現在賈德和《華爾街日報》的故事才真正開始。我就來講講這個故事，那天在醫院，賈德吸著氧就是這麼跟我講的。那是2月份的一個早晨，賈德登上常坐的那列火車，車廂裡和平時一樣髒兮兮的。和往常一樣，他漫不經心地翻了翻報紙。他認真讀的只有頭版，此外就是看看他持有的幾隻股票的情況，再把成交最活躍的股票名單掃一遍。然後，他三心二意地翻出幾篇哈德森的研究報告來讀，卻在到紐約之前睡著了。平常他總是把《華爾街日報》丟在車上，那天卻不知怎麼的，稀裡糊塗地把它帶下了車。在中央車站的站臺上，他突然意識到手裡還攥著報紙，於是把它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在進辦公室之前的電梯上，他無意間聽到兩個穿著體面的年輕經紀人在談論頭一天的市場。 “賣出那1 000萬股通用電氣的肯定是富達。” “是啊，除了他們，還有誰手上有這麼多股票，又能這麼狠地往下 279 www.pdf365.com
對沖基金風雲錄 Hedgehogging 砸？昨天通用電氣成交量最大呢，一下子跌了3美元。” 賈德記得好像讀到過相關的訊息，一些東西漸漸地在腦子裡顯影出來。 非常奇譯，他下意識地想起今早在《華爾街日報》上看到，英特爾才是成交最活躍的股票，漲了4美元，現在價錢是每股80美元。公司的第三季度盈利出奇地好。通用電氣在成交最活躍股票名單上只列第6，而且他記得還漲了1.45美元。奇怪！他決定到辦公室之後查一查。 那天上午，他像平常一樣忙著打不受歡迎的電話，根據上午公司會議的佈置，他邀請客戶們共進工作午餐，研究一下市場。中午時分，他站在交易室裡，收到一個客戶的指令，是歐米加公司，要買10萬股英特爾。股價目前在每股76美元左右，英特爾的第三季度盈利公佈後，他的交易員已經買人了5萬股。既然訊息早上已經見報，他就沒再跟歐米加的交易員傑克說什麼。 突然間英特爾股價開始劇烈震動。報價系統顯示在76.70美元成交了2萬股，在77美元成交了1萬股，在79美元成交了20萬股。傑克的電話來了。 “那5萬股你買了吧？” “沒有，傑克。你說在76美元左右買，可剛剛幾分鐘已經漲到79了。” “見鬼！賈德，我說76美元的時候他們還沒公佈業績！盈利漲了25%， 審計資料非常理想。你沒看到訊息嗎？幹嘛不給我打電話？” “我看到了，傑克。我沒給你打電話是以為你知道，早上的《華爾街日報》都登了。” “你瘋了！哪裡登了？！訊息剛出來。要不然剛才10分鐘為什麼猛漲？” “我肯定今天早上在《華爾街日報》上讀到了。” “你腦子進水了？老兄！你在胡說些什麼！股價躥上去了，老闆們都在我旁邊。你倒真是有好藉口！你跟我說你處理指令多在行，這次我好容易給你個指令，你就弄砸了。取消了5萬股！” 賈德發著抖，汗也出來了。他能感覺到其他交易員的眼睛都盯在自己身上。他抓過旁邊桌上的一份《華爾街日報》，找到盈利報道版。沒有英特爾的數字！連忙再翻到最活躍股票名單，英特爾不在上邊！就像電梯裡 280 www.pdf365.com
第二十章神示，還是內部資訊：一個讓你毛骨悚然的故事那人說的一樣，成交最活躍的是通用電氣。他又找到另一份《華爾街日報》， 沒錯！確實沒有英特爾。他再去問他的朋友弗雷德•祖克早晨有沒有注意到報上英特爾公佈盈利的訊息。 “沒有啊，賈德，”祖克說。“不是今天下午剛公佈嗎？大大高於預期。 你沒看見股價漲了那麼多？” “看見了。”賈德嘟囔著。 這時閉市了，最活躍股票名單馬上就會公佈。賈德心煩意亂地盯著彭博終端的螢幕。出來了。成交第一名是英特爾，漲了4美元到80美元。賈德揉著眼睛，茫然若失。他的頭還在隱隱作痛。見鬼！該少喝點馬爹利了， 以後還得認真看報。不然真是不行。歐米加的交易員一定還在為那沒被執行的指令惱火吧？庫珀曼說不定已經親自罵過他了。現在，10萬股可不算小單子。但到了晚上，坐在回家的火車上，賈德已經把一切忘到了腦後。 幾杯酒下肚，他就打上牌了。 脊背發涼第二天早上他差點誤了火車，富餘的時間剛夠在車站報亭買一份報紙。 那天快車少掛了兩節車廂，好多人只能站著。在車廂的晃動中，賈德拿出 《華爾街日報》來讀。突然之間，當他的目光掃到最活躍股票名單時，脊背上一陣發涼。昨天最活躍的股票不是英特爾，而是安進，漲了6美元， 45美元收盤；第二位是德州儀器，跌了4.20美元，31.45美元收盤。 那天在醫院裡，賈德告訴我，他看到市場評論欄時手都在抖。“安進宣佈一種急性腸炎新藥獲得美國聯邦食品與藥品管理局批准，股價上漲6美元；德州儀器在高盛研討會上的演講則令人失望，之後股價下跌4美元。” 列車駛進中央車站，賈德被人流擁向昏暗的站臺。那份《華爾街日報》 ① 利昂 •庫珀曼（Leon Cooperman）是歐米加基金公司的創始人、董事長及執行長。—譯者注 281 www.pdf365.com
對沖基金風雲錄 Hedgehogging 被他緊緊抓在汗溼的手中，貼在胸前。他走下月臺，人流漸漸散去。他突然猛吸一口氣，嘩地開啟報紙，再次翻到股票版。英特爾：開82.25；高 83；低78，當日跌2美元。他夢遊般地向前走去，兩眼發直。經過昨天那隻垃圾桶時，他把報紙塞了進去。 到辦公室時，他仍然滿身虛汗，就像高燒後發了場大汗一樣，襯衫冰冷溼黏地貼著皮膚，他的嘴卻乾乾的。在街上，他曾經不顧一切地想再買一份《華爾街日報》，卻不敢，什麼東西阻止了他。他好像突然不會買報紙了，而且心裡怕得要命。 “喂，弗雷德，”他跟祖克說，“我能看看你的《華爾街日報》嗎？我的報扔在火車上了。” 他半是期待半是恐懼地接過弗雷德的報紙。在眼前的《華爾街日報》 上，英特爾是昨天最活躍的股票，根本沒有安進新藥和德州儀器下跌的訊息。賈德把報紙遞回去，整個人昏昏沉沉。不過，在他頭腦中的某個隱秘角落，好像有一部手機開始可鈴鈴響個不停。 現在是上午9點了，他得開始打電話。在平常，他最恨這份工作，覺得十分猥瑣。多數時候他留言在投資經理們的語音信箱裡，心裡清楚他們聽不上兩句就會刪掉。能直接利投資經理們通話的機會並不多。今天上午， 卻恰巧是大人物瑞內蘭德親自接聽的電話。 “有事嗎？”電話那頭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安進今天會宣佈一種急性腸炎新藥得到批准。不是什麼重磅炸彈， 不過股價應該能漲4到5個點。我聽說德州儀器情況不好，今天在高盛的研討會上可能會說些喪氣話。你最好今早把德州儀器的股票賣掉。” “你怎麼知道的？” “哦，我…•我聽一個諮詢顧問說過⋯•我是在想⋯.•” “別用這種白痴話浪費我的時間。”瑞內蘭德根本不容他說完，啪地結束通話了。 賈德能夠感覺到，那種尷尬灰冷的表情正凝固在自己臉上，每次被人當白痴對待，他的臉總是僵成這樣。突然間，他想起自己都知道些什麼。 282 www.pdf365.com
第二十章神示，還是內部資訊：一個讓你毛骨悚然的故事一股自信湧上來，讓他渾身發熱，勁頭十足。“白痴，嗯？瑞內蘭德馬上就會知道誰是白痴。” 開盤了。他的螢幕上能看到CNBC，英特爾開盤價82美元。他一時按捺不任，接通了歐米加的交易員。 “哎，傑克，昨天你那5萬股英特爾我誤了你的事，太抱歉了。” “你是該抱歉。李捱了批，我也被狠狠教訓一通。股價現在都82了， 又漲了2美元。” “是啊，”賈德說，現在奔82.55去了，83有大賣單。” “我已經在80美元下了5萬股的單子。” “聽著，”賈德說，“把那5萬股交給我，我保證你今天之內不到80就能買到。” “你在說些什麼，賈德？你保證？！你瘋了？” “我會在80美元以下給你買進5萬股，否則的話我們公司負責賠償你的損失。” “老夥計，你的腦筋壞了。一大早你就開始喝啦？那隻股已經坐上了火箭，不會再回到80美元。” “不到78.50我就給你買到。” “好吧，好吧，把單子交給你，80是上限。不過沒用。你們公司的人可都聽見你說什麼了，賈德，你慘了，預備回家吧，不過別想高高興興曬太陽。” 直到下午3點，英特爾的股票在81美元到83美元之間成交活躍。這時， 一個大賣家出現了。賈德在78.26下了25 000股的單子，到3點半成交了。 最後半小時整個市場疲軟，收盤前幾分鐘，賈德買人了其餘的25 000股， 價錢是77.76。 收盤後，賈德給庫珀曼的交易員打電話。“哦，賈德，幹得漂亮！” 傑克說。 “知道嗎？最熱門的股票剛剛大漲過之後，千萬不要跟風。”賈德說道， 奇怪這些話是怎麼如此容易地脫口而出，“我對熱門股票的市場感覺一直 283 www.pdf365.com
對沖基金風雲錄 Hedgehogging 很準。” “哦，是啊，我相信是這樣。我會告訴李，這種事他不會忘的。” “你手裡抓著王牌，夥計” 第二天早晨，賈德的《華爾街日報》又在報道下一天的情況。出於迷信，他害怕觸犯什麼妖魔鬼譯，仍舊只讀最活躍股票名單和市場專欄。唯一的大動靜只是摩托羅拉，漲了5美元，85美元收盤。然後，出於某種原始的本能，他把報紙深深地塞進同一個垃圾桶裡。 那天上午，當他打電話到品尼高公司時，秘書告訴他，瑞內蘭德先生想和他說話。“不知天高地厚的渾蛋，”賈德想著，“想和我‘說話’，而不是請我跟他‘談談’。太典型了。要是我的報紙每天都來，以後該是我決定誰要和誰說話了。” “喂，賈德，”瑞內蘭德操著哈佛口音說，“安進的新藥和德州儀器的會上發言都被你說對了。不錯嘛。” “其實，任何人只要密切關注安進的研究材料，都會知道他們的藥快出爐了。而德州儀器的生產線從上個月開始就開工不足。”賈德幾乎不能相信是自己在說話，這樣的伶牙俐齒似乎前所未有。 “哦，我想是這樣，”瑞內蘭德答道，“我的手下卻沒注意到。安進還有什麼新訊息可能出來？” “最近沒什麼，不過我下週初會再和我的顧問聊聊，如果有大訊息會讓你知道。” “哦，那好。”瑞內蘭德說，“就是這樣。現在你看好其他什麼股票嗎？” “嗯，我想摩托羅拉今天很可能會漲，他們的3G手機系列有突破。今天估計他們該宣佈一種價格更低、內建攝像頭的新產品了。但我覺得這只是個短期機會，長期我沒什麼感覺。” “是啊，他們要是在手機上裝上攝像頭，股票肯定漲。華爾街會感到 284 www.pdf365.com
第二十章神示，還是內部資訊：一個讓你毛骨悚然的故事驚喜的。他們的股票已經沉寂很久了。你替我買10萬股，怎麼樣？” 賈德讀到摩托羅拉在宣佈訊息後上漲了5個點，但他忘了注意訊息公佈的時間。他害怕錯過時機，於是一開市就把全部10萬股都下了單，馬上就在79.80成交了。到11點時，因為市場疲軟，摩托羅拉滑到77.80，比頭一天收盤低了2.20。 “你可真會操作！”瑞內蘭德咆哮著，“你以前沒做過10萬股的單子嗎？” 說實話，他最近還真很少拿到10萬股的單子。但剛到下午，摩托羅拉宣佈了訊息，成交開始活躍，顯示在80美元還有大量頭單。接著，CNBC 開始採訪分析師，興奮地談論摩托羅拉的訊息，股價漲到82.50。然後交易暫停，到收盤前重新開始交易，股價達到85。 收盤後，瑞內蘭德打來電話。“嘿，賈德，你真了不起。你都把摩托羅拉摸透了。明天我該怎麼辦——持有還是賣掉？” “讓我晚上想想看。明天早晨我再告訴你吧。” “好吧，博士，好吧。都聽你的。你手裡抓著王牌，夥計。” 第二天早上，賈德虔誠而認真地按老辦法買了報，並且等上了車才開啟。可是，他發現自己正盯著昨天的股價，那是一份普普通通的報紙。雖然有點意外和失望，他卻並沒覺得特別難過，甚至還感到某種輕鬆。 賈德既不是特別愛幻想，也不怎麼喜歡思考。他的思考更多的是在喝酒之後。這件事原本就發生得太古繹，他也不想去費力分析或擔憂它為何突然消失。出於一種說不清的宿命感，他非常相信他的《華爾街日報》 “特刊”還會再次出現。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忠實地保持他的習慣。結果， 那天賈德並沒變得心灰意懶或是魂不守舍，他倒是帶著少見的認真讀完了那份報紙。瑞內蘭德打電話來時，賈德平靜地告訴他，自己的猜測是摩托羅拉還略有一點上升空間。實際的情況是，接下來的幾天股票確實又漲了幾個點。 瞧，這就是事情的開始。一段日子過去了，賈德大約每週能拿到一次 “特刊”，時間並不規律。他能夠看出報亭並沒什麼玄虛。每天的《華爾街 285 www.pdf365.com
對沖基金風雲錄 Hedgehogging 日報》數量有限，誰先來，誰就能買到。一次那位賣報的瞎老頭病了10天， 賈德就10天沒見到“特刊”。8月的最後兩個星期老頭也休息，一樣沒有 “特刊”可買。當特刊出現時，總是第二天的報紙。賈德為自己定下一條規矩：永遠不讀最活躍股票名單和“市場動態”專欄以外的內容。他感覺， 讀得太多可能是一種僭越，或許就會導致奇蹟的消失。他從未跟任何人透露這個秘密，不讓人知道他是怎麼突然大獲成功的。為什麼要保密他也說不清，只是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必須這樣做。 賈德雖然小心翼翼，但還是非常聰明地對這些奇蹟進行了最大限度地利用。要知道，它們不過是偶爾讓他擁有一天的優勢。在沒有特刊的日子裡，他精明地保持緘默。有時，特刊會談論市場上的強弱力量，賈德就利用這些觀點來打造自己的聲譽，讓別人認為他擁有非的短期市場感覺。 華爾街和對沖基金雖然在其他方面缺點重重，但尋找搖錢樹的機制卻真的非常有效。不到六個月，賈德已經被大家說得神乎其神。一年後，他被公認為是最偉大的交易員之一，成了名流。 投資經理們黏在他身邊，他們這樣做很正確。在賈德能拿到特刊的日子裡，早上和他聊幾句就能在當天做出出色的交易。和他共進工作午餐用處就沒那麼大，而且五天裡有四天賈德不願透什麼大訊息。不過，那些投資經理都著了魔，只要和偉大的賈德吃一次飯，他們就感覺受益匪淺， 好像受到了重大啟迪，其實多數人並沒注意到，他們得到的東西並不多。 CNBC開始不停地邀請他上節目，他都拒絕了，因為感覺那不會對自己有任何好處。他怕自己太得意忘形，會觸怒冥冥中的神靈。 在那些沒有特刊的日子裡，賈德努力用愛爾蘭式的熱情和華爾街行話來為自己打掩護。他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就什麼都不說，以免害人。有時， 有些人實在忍不住好奇，半開玩笑地問他打哪兒得來的那些內幕訊息。問的人太多，賈德練就了一套說辭，類似於“對中國經濟形勢的研究使我相信鐵礦石價格即將大幅上漲”，說話的當天，克利夫蘭•克利夫斯①的股票就會上漲4個點。他非常謹慎地避免洩露意外事件，例如公司總裁們的死 ① 克利夫蘭•克利夫斯（Cleveland Cliffs），北美最大的鐵礦砂公司。——譯者注 286 www.pdf365.com
第二十章神示，還是內部資訊：一個讓你毛骨悚然的故事訊，也很少提前傳播併購或法律行動的訊息。 一年過去，賈德成就輝煌。他成了明星，並且為哈德森公司帶來大量業務。一家大型對沖基金邀請他去做首席交易員，索尼•林錫科姆則提出向他支付諮詢費。哈德森公司的合夥人們不知該怎麼辦。這傢伙那麼多年都默默無聞，現在突然紅得發紫。要是他真的那麼棒，他們是不是該委派他來運營公司的自有資金？他們決定提升他為董事總經理，他拒絕了，說他更願意從他的業績中直接獲得回報。據說2003年公司發給他400萬美元。 就像你能猜到的那樣，賈德的生活方式也發生了改變。他身上換上了雨果博斯精緻而時髦的套裝，以及很多年輕基金經理喜歡穿的品克牌襯衫。 現在他把頭髮留得長了些，買了一套昂貴的巨人隊比賽套票。他不再叫自己的妻子“老太婆” '，甚至還開始談論藝術品收藏。當然了，他仍然從切斯特港坐火車上班，只是現在經常乘汽車回家。 整件事中最荒唐的是，他從未真正利用那些資訊為自己賺什麼錢。那天在醫院，他就是這麼說的。一方面，對“搶先交易”的禁令繁多；另一方面，他忙於爭取客戶，根本沒時間為自己買賣股票。而且，他自己說， 他真正需要的是長期的資本收益，一天的優勢相對來說沒什麼用處。 這時，我要出現在故事裡了。在大多數的早晨，我都能在切斯特港車站碰到賈德，而且聽說了他多麼走運。儘管還算不上推心置腹的朋友，但我想我們也是不錯的老相識了。不過，關於他的投資建議的神秘源頭，我並不比其他人知道得多。我的對沖基金甚至還和賈德有些業務上的往來， 但我們規模還不夠大，不屬於他提供資訊的重點客戶名單。就連我們一起走下火車時，他也從沒趁機給過我任何建議。還有，我不得不承認，我從沒注意到他早上看報的習慣有何反常之處。 那年6月，我的姑母因為臀部骨折住進了紐約醫院。因為我們關係一直很近，我每週都要去探望她一兩次。6月中旬的一天早晨，車廂裡很多人在談論賈德，說是頭一天他在車上發了心臟病，人們用擔架抬著他，從 125大街站下車，直奔紐約醫院。那天下午，在探視過姑母之後，我找到了賈德的房間。他正躺在氧氣倉裡，旁邊有一名乾瘦的私人護士。我只待 287 www.pdf365.com
對沖基金風雲錄 Hedgehogging 了幾分鐘，說了些平常的安慰話就被人帶了出去。 兩天後，他的醫生打電話到我辦公室，說是賈德堅持要馬上見我。 “他暫時出了氧氣倉，”醫生告訴我，“一般來說我不會同意他見客，但他極其堅持要請你來。他說他必須跟你談一談。我得警告你，他的情況仍然非常危險。在火車上他不知受了什麼驚嚇，導致嚴重的心肌梗塞，隨時可能再次發生問題。實際上，他的心臟已經停跳了大約60秒，他的大腦可能已經因為缺氧受到了損傷。” 那天下午我見到了賈德，他正吸著氧，面色蒼白憔悴，但神情機警。 他說話開門見山： “大夫跟你說過我的情況了吧？假設我還能活著——這點我一會兒再解釋，我相信我會活下去，我希望生活得輕鬆一點。也就是說，我不想再以那麼拼命的方式去利用我的‘優勢’了。”他頓了頓。 “我會跟你解釋的，”他接著說道，“我想我擁有某種優勢，可以說是真正“獨一無二’的優勢，我建議你的公司吸收我加入。我將告訴你當天的市場變化，你的基金可以根據這些資訊決定買入什麼股票，具體的操作由你來做。事實上，我要做的只是每天早上坐火車到中央車站，然後跟你聊一聊。待遇我們可以過會兒再談。” 聽到這裡，我想他的腦子確實已經嚴重受損。可是接下來，他就講出了上面那個故事。說實話，當我坐在他面前，盯著他的面孔聽他講述時， 我也不知為什麼完全相信了他。這個故事太離奇，一個人不太可能編造。 而且別忘了，我是親眼看到那個奇蹟般的轉變的：一個潦倒嗜酒的推銷員搖身一變成了短期交易聖手。 “所以，你瞧，”賈德接著說下去，“我們可以幹成點大事。我還是能拿到那樣東西，但我只把它留給你，這事只有你知我知。我想我們可以把你每年的業績提高10個百分點。就算你的基金規模擴大——當然它肯定會擴大，我想也不會有問題，因為這麼長時間以來，還從來沒有任何一次我的買賣行為能改變市場結果。雖然這也算內幕訊息，但法院、安全域性、證券交易委員會都奈何不了我們。不過，還是讓我告訴你上週二發生了什麼， 288 www.pdf36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