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9 投資。（或者，高成長與高投資可能都是由分析中遺漏的第三個變數所導致。）單憑數據本身無法告訴我們因果關係的方向。儘管如此，由於資本累積對生產力的影響既明顯又直接，許多經濟學家將這些數據解讀為：高投資會帶來更快速的經濟成長。
邊際報酬遞減與追趕效應假設政府被圖24-1中的證據說服，進而推行提高國家儲蓄率（即國內生產毛額GDP中用於儲蓄而非消費的比例）的政策。結果會如何？當國家儲蓄增加時，用於生產消費財的資源減少，而可用於生產資本財的資源則增加。因此，資本存量增加，帶動生产力提升以及GDP更快速的成長。但這種較高的成長率能持續多久？假設儲蓄率維持在新的較高水平，GDP的成長率會無限保持高位，還是僅維持一段時間？
對於生產過程的傳統觀點認為，資本面臨邊際報酬遞減：隨著資本存量上升，每增加一單位資本所產生的額外產出會下降。換句話說，當勞工已經擁有大量資本用於生產商品與服務時，再給予他們額外一單位的資本，其生产力的提升幅度僅些微有限。由於邊際報酬遞減，儲蓄率的提高只能在短期內帶來較高的成長。隨著較高的儲蓄率允許累積更多資本，額外資本帶來的效益會隨時間遞減，因此成長速度放緩。長期而言，較高的儲蓄率會帶來較高的生产力與所得水準，但不會導致這些變數的成長率提高。不過，要达到這個長期狀態可能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根據對國際經濟成長數據的研究，提高儲蓄率可以在數十年的期間內帶來顯著較高的成長。
資本的邊際報酬遞減還有另一個重要意涵：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如果一个國家起步相對貧窮，它就更容易快速成長。這種初始條件對後續成長的影響有時稱為「追趕效應」。在貧窮國家，勞工甚至缺乏最基本的工具，因此生产力低落。少量的資本投資就能大幅提高這些勞工的生产力。相比之下，富裕國家的勞工擁有大量的資本可供運用，這部分解釋了他們的高生产力。然而，由於每位勞工平均擁有的資本量已經很高，額外的資本投資對生产力的影響相對較小。對國際經濟成長數據的研究證實了這種追趕效應：在控制其他變數（例如用於投資的GDP比例）後，貧窮國家的確傾向於比富裕國家成長得更快。
這種追趕效應有助於解釋圖24-1中一些令人困惑的結果。在這31年間，美國和韓國將相似比例的GDP用於投資。然而，美國的成長率僅屬平庸，約為2%，而韓國則經歷了超過6%的驚人成長。解釋在於追趕效應。1960年時，韓國的人均GDP不到美國的十分之一，部分原因是過去的投資非常低。由於初始資本存量很小，資本累積在韓國帶來的效益大得多，這使得韓國隨後獲得了較高的成長率。
邊際報酬遞減指隨著投入要素數量的增加，每增加一單位投入所帶來的效益遞減的特性追趕效應指起步貧窮的國家傾向於比起步富裕的國家成長更快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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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部長期下的實質經濟這種追趕效應也體現在生活的其他層面。當學校頒發年度「最大進步獎」給學生時，獲獎者通常是年初表現相對較差的學生。那些年初沒有用功讀書的學生，比起始終努力學習的學生，更容易展現出進步。值得注意的是，考慮到起點不同，成為「最大進步者」固然值得肯定，但成為「最佳學生」當然更好。同樣地，在過去幾十年間，南韓的經濟成長速度遠快於美國，但美國的人均 GDP 仍然較高。
來自國外的投資到目前為止，我們討論了旨在提高一國儲蓄率的政策如何能夠增加投資，進而促進長期經濟成長。然而，國內居民的儲蓄並非一國投資新資本的唯一途徑。另一種途徑是來自外國人的投資。
來自國外的投資有多種形式。Ford Motor Company 可能會在墨西哥設立汽車工廠。由外國實體擁有並經營的資本投資稱為外國直接投資（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或者，美國人可能購買墨西哥公司的股票（即購買該公司所有權的股份）；這家墨西哥公司可以利用股票銷售所得來興建新的工廠。由外國資金資助但由國內居民經營的投資稱為外國證券投資（foreign portfolio investment）。在這兩種情況下，美國人都提供了增加墨西哥資本存量所需的資源。也就是說，美國的儲蓄被用來為墨西哥的投資提供資金。
當外國人在一個國家投資時，他們這麼做是因為預期能從投資中獲得回報。Ford 的汽車工廠增加了墨西哥的資本存量，從而提高了墨西哥的生產力和墨西哥的 GDP。然而，Ford 會以利潤的形式將部分額外收入匯回美國。同樣地，當美國投資者購買墨西哥股票時，該投資者有權獲得墨西哥公司賺取的部分利潤。
因此，來自國外的投資對各項經濟繁榮指標的影響並不一致。回想一下，國內生產毛額（GDP）是指在一國境內由居民和非居民所賺得的收入，而國民生產毛額（GNP）則是指一國居民無論在國內或國外所賺得的收入。當 Ford 在墨西哥開設汽車工廠時，工廠產生的部分收入歸屬於不住在墨西哥的人。因此，外國在墨西哥的投資使墨西哥人收入（以 GNP 衡量）增加的幅度，小於使墨西哥生產量（以 GDP 衡量）增加的幅度。
儘管如此，來自國外的投資仍是一國成長的途徑之一。雖然這項投資的部分利益會流回外國所有者手中，但它確實增加了經濟體的資本存量，從而帶來更高的生產力和更高的工資。此外，來自國外的投資也是貧窮國家學習富裕國家開發和使用的最先進技術的一種方式。基於這些原因，許多為欠發達經濟體政府提供建議的經濟學家，都主張採取鼓勵國外投資的政策。這通常意味著取消政府對外國人擁有國內資本所施加的限制。
致力於鼓勵投資流向貧窮國家的一個組織是世界銀行（World Bank）。這個國際組織從第24章生產與成長 541
世界上的先進國家，例如美國，並運用這些資源向較不發達國家提供貸款，使它們能夠投資於道路、下水道系統、學校和其他類型的資本。它也為這些國家提供關於如何最佳運用資金的建議。世界銀行與其姊妹組織國際貨幣基金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設立的。從戰爭中汲取的一個教訓是，經濟困境往往會導致政治動盪、國際緊張和軍事衝突。因此，每個國家都有興趣促進全球各地的經濟繁榮。世界銀行和國際貨幣基金的目標正是為了實現這個共同目標。
教育教育——對人力資本的投資——對於一個國家的長期經濟成功而言，至少與對實體資本的投資同樣重要。在美國，每多接受一年教育，平均可使個人的工資提高約 10%。在人力資本特別稀缺的較不發達國家，受過教育與未受過教育勞工之間的工資差距甚至更大。因此，政府政策提升生活水準的一種方式，就是提供良好的學校，並鼓勵民眾善用這些教育資源。
對人力資本的投資，如同對實體資本的投資一樣，具有機會成本。當學生在學校就讀時，他們放棄了原本可以賺取的工資。在較不發達國家，兒童往往很早就輟學，儘管額外受教育的好處非常高，但單純是因為他們的勞動力被需要來幫助支撐家庭生計。
一些經濟學家認為，人力資本對於經濟成長特別重要，因為人力資本帶來正外部性。外部性是指一個人的行為對旁觀者福祉的影響。例如，一個受過教育的人可能會產生關於如何最佳生產商品和服務的新想法。如果這些想法進入社會的知識庫，讓每個人都能使用，那麼這些想法就是教育的外部效益。在這種情況下，教育對社會的回報甚至大於對個人的回報。這個論點證明了我們所見以公共教育形式呈現、對人力資本投資的大額補貼是合理的。
一些貧窮國家面臨的一個問題是人才外流——許多受過最高等教育的勞工移民到富裕國家，在那裡他們可以享受較高的生活水準。如果人力資本確實具有正外部性，那麼這種人才外流會使那些被留下的人變得比原本更為貧窮。這個問題給政策制定者帶來了一個兩難局面。一方面，美國和其他富裕國家擁有最佳的高等教育體系，貧窮國家派遣他們最優秀的學生出國攻讀更高學位似乎是自然而然的事。另一方面，那些在國外度過一段時間的學生可能會選擇不回國，而這種人才外流將進一步減少貧窮國家的人力資本存量。
產權與政治穩定政策制定者促進經濟成長的另一種方式是保護產權並促進政治穩定。正如我們最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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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部長期下的真實經濟我們在第三章討論了經濟相互依賴性，在市場經濟中，生產源自數百萬個人與企業之間的互動。例如，當你購買一輛汽車時，你實際上是在購買汽車經銷商、汽車製造商、鋼鐵公司、鐵礦開採公司等等的產出。這種將生產分散於眾多企業的模式，能讓經濟體的生產要素得到最有效的運用。為了達成這一結果，經濟體必須協調這些企業之間的交易，以及企業與消費者之間的交易。市場經濟透過市場價格來達成這種協調。也就是說，市場價格是市場「看不見的手」使供給與需求達到平衡的工具。
價格體系運作的一個重要前提，是整個經濟體對財產權的尊重。財產權指的是人們對其所擁有的資源行使控制權的能力。如果一家礦業公司預期鐵礦石會被盜竊，它就不會費力去開採。只有當公司確信能從鐵礦石的後續銷售中獲益時，它才會進行開採。基於這個原因，法院在市場經濟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它們負責執行財產權。透過刑事司法系統，法院遏止直接的盜竊行為；此外，透過民事司法系統，法院確保買賣雙方履行其合約義務。
雖然我們這些已開發國家的人往往將財產權視為理所當然，但生活在較不發達國家的人們則深知，缺乏財產權可能是一個重大問題。在許多國家，司法體系運作不佳。合約難以執行，詐欺行為也常常未受懲罰。
在更極端的情況下，政府不僅未能執行財產權，反而實際侵犯這些權利。在某些國家經商，企業被預期必須賄賂有權勢的政府官員。這種腐敗行為阻礙了市場的協調能力，同時也抑制了國內儲蓄以及來自國外的投資。
政治不穩定是對財產權的威脅之一。當革命與政變頻繁發生時，人們會對未來財產權是否受到尊重產生疑慮。如果革命政府可能會沒收某些企業的資本（這在共產革命後屢見不鮮），國內居民就較無誘因去儲蓄、投資或創辦新企業。同時，外國人也較無誘因在該國投資。即使是革命的威脅，也可能壓低一個國家的生活水準。
因此，經濟繁榮部分取決於政治繁榮。擁有高效法院體系、廉潔政府官員以及穩定憲法的國家，其經濟生活水準將高於那些法院體系拙劣、官員腐敗且革命與政變頻仍的國家。
自由貿易世界上一些最貧窮的國家曾試圖透過採取內向型政策來實現更快速的經濟成長。這些政策旨在透過避免與世界其他地區互動，來提升國內的生產力與生活水準。正如我們在第九章所討論的，國內企業有時聲稱需要保護以免受外國競爭，才能競爭與成長。這種幼稚產業論點，加上對外國人普遍的懷疑，已經第24章生產與成長多次導致開發中國家的政策制定者實施關稅和其他貿易限制。
大多數經濟學家如今認為，貧窮國家若採取將自身融入世界經濟的開放導向政策，狀況會更好。第3章和第9章展示了國際貿易如何提升一國公民的經濟福祉。在某種程度上，貿易是一種技術。當一個國家出口小麥並進口鋼鐵時，該國獲益的方式就如同發明了一種將小麥轉化為鋼鐵的技術一樣。因此，消除貿易限制的國家，將會經歷與重大技術進步後相同的經濟成長。
當我們考慮到許多開發中經濟體規模狹小時，內向導向的不利影響便顯得清晰可見。例如，阿根廷的國內生產毛額（GDP）總量約與費城相當。想像一下，如果費城市議會禁止市民與市界以外的人進行貿易，會發生什麼事。由於無法利用貿易帶來的利益，費城將必須生產所有其消費的商品。它也必須自行生產所有的資本財，而非從其他城市進口最先進的設備。費城的生活水準將立即下降，而且問題隨著時間推移可能會惡化。這正是阿根廷在二十世紀大部分時間採取內向導向政策時所發生的情況。相較之下，採取開放導向政策的國家，如南韓、新加坡和台灣，則享有高度的經濟成長率。
一國與其他國家的貿易量不僅取決於政府政策，也取決於地理因素。擁有優良天然海港的國家，比缺乏此資源的國家更容易進行貿易。世界上許多主要城市，如紐約、舊金山和香港，都位於海洋之畔，這並非巧合。同樣地，由於內陸國家進行國際貿易較為困難，它們的收入水準往往低於能輕易通往全球水道的國家。
人口成長的控制一國的生產力和生活水準部分取決於其人口成長。顯然，人口是一國勞動力的關鍵決定因素。因此，人口眾多的國家（如美國和日本）傾向於比人口稀少的國家（如盧森堡和荷蘭）產生更高的GDP，這並不令人意外。但GDP總額並非衡量經濟福祉的良好指標。對於關心生活水準的政策制定者而言，人均GDP更為重要，因為它告訴我們經濟中典型個人可獲得的商品和服務數量。
人口數量的成長如何影響人均GDP？標準的經濟成長理論預測，高人口成長率會降低人均GDP。原因是勞動力數量的快速成長迫使其他生產要素被更稀疏地分配。特別是當人口成長迅速時，要為每位勞工配備大量資本變得更加困難。每位勞工擁有的資本數量較少，導致生產力降低，進而使每位勞工的GDP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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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部分長期下的實質經濟這個問題在人力資本的案例中最為明顯。人口成長率高的國家擁有大量學齡兒童，這對教育體系造成了更大的負擔。因此，人口成長率高的國家，其教育程度往往偏低，這也就不足為奇了。
世界各地的人口成長率差異甚大。在美國和西歐等已開發國家，近幾十年來人口每年約成長 1%，且預計未來的成長速度將更為緩慢。相較之下，在許多貧窮的非洲國家，人口成長率約為每年 3%。以這個速度計算，人口每 23 年就會翻倍。
降低人口成長率被廣泛認為是開發中國家試圖提高生活水準的方法之一。在某些國家，這項目標是透過規範家庭生育子女數量的法律直接達成的。例如，中國規定每個家庭只能生育一個孩子；違反此規定的夫婦將面臨高額罰款。在那些擁有更多你可能曾聽聞經濟學被稱為「憂鬱的科學」。這個標籤是在許多年前貼上的，源於英國牧師兼早期經濟思想家 Thomas Robert Malthus（1766–1834）所提出的一項理論。在一本名為 An Essay on the Principle of Population as It Affects the Future Improvement of Society 的著名著作中，Malthus 提出了可能是歷史上最令人不寒而慄的預測。Malthus 認為，不斷增長的人口將持續對社會供養自身的能力造成壓力。結果，人類註定將永遠生活在貧困之中。
Malthus 的邏輯非常簡單。他首先指出「食物對於人類的生存是必要的」，以及「兩性之間的情慾是必要的，且將幾乎維持現狀」。他得出的結論是「人口的增長力量遠大於地球生產人類生存物資的力量」。根據 Malthus 的說法，抑制人口成長的唯一因素是「苦難與罪惡」。他認為，慈善機構或政府減輕貧困的努力反而會產生反效果，因為這些舉措僅僅讓窮人生育更多孩子，從而對社會的生產能力造成更大的壓力。
幸運的是，Malthus 的悲觀預測與現實相去甚遠。雖然過去兩個世紀世界人口增長了約六倍，但世界各地的平均生活水準卻大幅提高。由於經濟成長，慢性飢餓和營養不良的情況現在比 Malthus 時代少見得多。饑荒雖仍不時發生，但其成因更常是不平等的所得分配或政治動盪，而非糧食生產不足。
Malthus 錯在哪裡？他未能體認到，人類聰才智的成長速度將超過人口的成長速度。關於如何生產、甚至生產何種商品的新觀念，帶來了比 Malthus 或他那個時代的任何人都想像不到的繁榮。殺蟲劑、肥料、機械化農具和新作物品種，使得每位農民能夠養活越來越多的人口。技術進步所帶來的財富增加效應，已經超過了可能歸因於人口成長的任何財富減少效應。
事實上，一些經濟學家現在甚至提出，人口成長可能甚至幫助人類實現了更高的生活水準。如果人口更多，那麼就會有更多的科學家、發明家和工程師為技術進步做出貢獻，進而惠及所有人。或許世界人口的成長，並非如 Malthus 預測那樣是經濟匱乏的來源，實際上反而是技術進步和經濟繁榮的引擎。
THOMAS MALTHUS
小常識
Thomas Malthus 論人口成長第24章生產與成長 545
個案研究生產力成長趨緩從1959年到1973年，以美國企業每工時產出來衡量的生產力，每年成長率為3.2%。從1973年到1998年，生產力每年僅成長1.3%。毫不意外地，這種生產力成長的趨緩反映在實質工資和家庭所得成長的減緩上。它也反映在普遍的經濟焦慮感中。
自由而言，降低人口成長的目標是透過提高對避孕技術的認知，以較為間接的方式達成。
一個國家影響人口成長的最後一種方式，是運用經濟學十大原則之一：人們會對誘因做出反應。生育子女如同任何決策一樣，都有機會成本。當機會成本上升時，人們會選擇組成較小的家庭。特別是，有機會接受良好教育和獲得理想工作的女性，往往比那些在家庭之外機會較少的女性傾向於生育較少的子女。因此，促進婦女平等對待的政策，是發展中經濟體降低人口成長率的一種方式。
研究與開發如今生活水準高於一個世紀前的主要原因，在於技術知識的進步。電話、電晶體、電腦和內燃機，都是數千項提升商品與服務生產能力的創新中的幾項例子。
雖然大多數技術進步來自企業和個別發明家的私人研究，但公眾對於促進這些努力也有利益關係。在某種程度上，知識是一種公共財：一旦某人發現了一個構想，該構想就進入社會的知識庫，其他人可以自由使用。正如政府在提供國防等公共財方面扮演角色一樣，它在鼓勵新技術的研究與開發方面也扮演著角色。
美國政府長期以來在創造和傳播技術知識方面扮演著角色。一個世紀前，政府贊助關於農業方法的研究，並建議農民如何最佳化利用土地。近期，美國政府透過空軍和NASA支持航空太空研究；結果，美國成為火箭和飛機的主要製造國。政府繼續透過國家科學基金會和國家衛生研究院的研究補助，以及給予從事研究與開發企業的稅收減免，來鼓勵知識的進步。
政府政策鼓勵研究的另一種方式是透過專利制度。當個人或企業發明一項新產品，例如新藥物時，發明人可以申請專利。如果該產品被認定為真正具有原創性，政府將授予專利，賦予發明人在特定期限內獨家生產該產品的權利。本質上，專利賦予發明人對其發明的財產權，將其新構想從公共財轉變為私有財。透過允許發明人從其發明中獲利——即使只是暫時性的——專利制度增強了個人和企業從事研究的誘因。
546 第九部長期下的實質經濟由於生產力成長率下降1.9個百分點的現象已累積多年，這對所得產生了巨大影響。如果這種減速沒有發生，今天美國人的平均所得將會高出約60%。
經濟成長減緩一直是經濟政策制定者面臨的最重要問題之一。人們經常詢問經濟學家，是什麼原因導致了這種減速，以及可以做些什麼來扭轉局面。不幸的是，儘管針對這些問題進行了大量研究，答案仍然難以捉摸。
有兩個事實是確鑿無疑的。首先，生產力成長減緩是一個全球性的現象。在1970年代中期的某個時候，不僅美國的經濟成長減緩，其他工業化國家也是如此，包括加拿大、法國、德國、義大利、日本和英國。雖然其中一些國家的成長速度快於美國，但與它們各自的過去經驗相比，所有這些國家的成長都顯得緩慢。因此，要解釋美國成長減緩的原因，似乎有必要將視野擴展到國境之外。
其次，這種減緩無法歸因於那些最容易衡量的生產要素。經濟學家可以直接衡量勞工可用的實體資本數量。他們也可以以受教育年數的形式來衡量人力資本。看來，生產力的減緩主要並非歸因於這些投入要素成長的減少。
技術似乎是少數幾個剩餘的罪魁禍首之一。也就是說，在排除了大多數其他解釋後，許多經濟學家將經濟成長減緩歸因於關於如何生產商品與服務的新創意產生速度減慢。由於「創意」的數量難以衡量，這種解釋很難被證實或反駁。
從某些方面來說，稱過去25年為技術進步緩慢的時期是很奇怪的。這段期間見證了電腦在整個經濟體系中的普及——這是一場歷史性的技術革命，幾乎影響了每一個產業和每一家企業。然而，出於某種原因，這種變化尚未反映在更快速的經濟成長上。正如經濟學家Robert Solow所言：「你在各處都能看到電腦時代的蹤影，唯獨在生產力統計數據中看不見。」
未來經濟成長的前景如何？一個樂觀的情境是，一旦這些新機器整合到經濟體系中，且其潛力被充分理解，電腦革命將使經濟成長恢復活力。經濟史學家指出，電力的發現花了數十年才對生產力和生活水準產生重大影響，因為人們必須找出使用這項新資源的最佳方式。也許電腦革命也會產生類似的延遲效應。一些觀察家認為，這種情況可能已經開始發生，因為生產力成長率在1990年代後期確實略有回升。然而，現在斷言這種變化是否會持續仍為時過早。
一個較為悲觀的情境是，在經歷了一段科學與技術快速進步的時期後，我們已經進入了一個知識、生產力和所得成長較慢的新階段。來自更長歷史區間的數據似乎支持這一結論。圖24-2顯示了發達國家自1870年以來的人均實質GDP平均成長率。生產力減緩在最後兩個數據點中顯而易見：大約在1970年，成長率從3.7%降至2.2%。但與更早的歷史時期相比，這個異常現象第24章生產與成長
547 並非近年來的緩慢成長，而是1950年代和1960年代的快速成長。或許二戰後的幾十年是技術進步異常迅速的時期，而成長放緩只是因為技術進步回歸到較為正常的速率。
成長率 （每年百分比） 1.0 1.5 2.0 2.5 3.0 3.5 4.0 1870– 1890 1890– 1910 1910– 1930 1930– 1950 1950– 1970 1970– 1990 0
圖24-2 每人實質GDP的成長。 本圖顯示16個先進經濟體（包括歐洲主要國家、加拿大、美國、日本和澳洲）每人實質GDP的平均成長率。請注意，成長率在1950年後大幅上升，然後在1970年後下降。 資料來源：Robert J. Barro and Xavier Sala-i-Martin, Economic Growth (New York: McGraw-Hill, 1995), p. 6.
快問快答： 描述政府政策制定者可以嘗試提高社會生活水準成長的三種方式。這些政策是否有任何缺點？
結論： 長期成長的重要性在本章中，我們討論了決定一國生活水準的因素，以及政策制定者如何透過促進經濟成長的政策來努力提高生活水準。本章的大部分內容可以總結於「經濟學十大原則」之一：一國的生活水準取決於其生產財貨與勞務的能力。想要鼓勵生活水準成長的政策制定者，必須致力於提高國家的生產能力，方法是鼓勵生產要素的快速累積，並確保這些要素能得到尽可能有效的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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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部長期下的實質經濟經濟學家對於政府在促進經濟成長中所扮演的角色，看法各不相同。至少，政府可以透過維護財產權與政治穩定，來支持那隻「看不見的手」。更具爭議性的是，政府是否應該針對特定產業進行目標設定並提供補貼，這些產業可能是新聞焦點非洲問題的解決方案經濟學家 Jeffrey Sachs 一直是尋求改革經濟並提升經濟成長的各國政府的重要顧問。他也批評世界銀行（World Bank）和國際貨幣基金（IMF），這兩個國際政策組織負責向陷入困境的國家提供建議與資金。在此，Sachs 探討非洲國家如何擺脫持續的貧困。
非洲的成長：做得到
BY JEFFREY SACHS
在一個古老的故事中，一位農民向神父請教如何拯救他瀕死的雞隻。神父建議祈禱，但雞隻繼續死亡。神父接著建議為雞舍播放音樂，但死亡情況仍未減緩。神父再次沉思後，建議將雞舍粉刷成鮮豔的色彩。最後，所有的雞都死了。「真遺憾，」神父告訴農民。「我還有這麼多好主意。」
自獨立以來，非洲國家一直依賴捐助國——通常是其前殖民統治者——以及國際金融機構，以尋求成長方面的指導。事實上，自 1980 年代非洲債務危機爆發以來，這種指導已變成某種形式的經濟接管，許多非洲國家的政策是在與 IMF、世界銀行、捐助者和債權人看似無止盡的會議循環中決定的。
真遺憾。好主意這麼多，成果卻這麼少。人均產出在 1978 年至 1987 年間下降了 0.7%，在 1987–1994 年間則下降了 0.6%。估計 1995 年有一些成長，但僅為 0.6%——遠低於成長較快的開發中國家。. . .
如果非洲在結構上無法達到世界其他地區所見的成長率，或者該大陸的低成長是一個無法解開的謎團，那麼 IMF 和世界銀行或許可以免除對緩慢成長的共同責任。但非洲的成長率並非巨大的謎團。跨國成長的證據顯示，非洲長期低迷的成長可以透過與可識別（且可補救）政策相關的標準經濟變數來解釋。. . .
跨國成長的研究顯示，人均成長與以下因素相關：
• 該國的初始所得水準，較貧窮的國家往往比較富裕的國家成長更快；
• 整體市場導向的程度，包括貿易開放度、國內市場自由化、私有而非國有、保護私人財產權，以及低邊際稅率；
• 國民儲蓄率，而這又受到政府自身儲蓄率的強烈影響；以及
• 經濟的地理與資源結構。. . .
這四個因素大致可以解釋非洲長期成長困境的原因。雖然由於人均所得相對較低（因此有更大的「追趕」成長機會），非洲本應比其他開發中地區成長得更快，但實際成長卻更緩慢。這主要是因為第24章生產與成長 549
對技術進步尤其重要。毫無疑問，這些議題是經濟學中最重要的課題之一。當代政策制定者能否學習並謹記關於經濟成長的基本教訓，將決定下一代繼承什麼樣的世界。
更高的貿易壁壘；過高的稅率；較低的儲蓄率；以及不利的結構性條件，包括異常高的無法通往海洋的比例（53個國家中有15個是內陸國）……
如果政策應負主要責任，那麼為何當時會採用這些政策呢？非洲反市場傾向的歷史淵源並不難察覺。在經歷了近一個世紀的殖民掠奪後，非洲各國雖屬誤解，但尚可理解地將開放貿易和外資視為對國家主權的威脅。正如蘇卡諾治下的印尼、尼赫魯治下的印度和裴隆治下的阿根廷一樣，「自給自足」和「國家主導」（包括國家擁有大部分工業）成為經濟發展的指導方針。結果，大多數非洲國家陷入了很大程度上是自願的經濟孤立狀態……
亞當·斯密在1755年曾有一句名言：「要使一個國家從最野蠻的狀態躍升至最富裕的境界，幾乎只需要和平、輕稅賦以及尚可接受的司法管理。」成長議程不必冗長複雜。讓我們逐一檢視他的觀點。
當然，和平並非輕易就能保證，但非洲大陸的和平條件比當前駭人聽聞的頭條新聞所顯示的要好。幾場蹂躪該大陸的大規模衝突已經結束或接近尾聲……如果西方願意為非洲主導的維和努力提供适度的支持，像賴比瑞亞、盧安達和索馬利亞等地持續發生的災難將會得到更好的控制。
「輕稅賦」完全在IMF和世界銀行的職權範圍內。但在這一點上，IMF即使沒有瀆職，也難辭其咎，犯了忽視之過。非洲各國需要簡單且低率的稅制，並將稅收佔GDP的比例設定在適度的目標。「輕稅賦」在國際貿易中至關重要，因為成功的成長將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依賴於與世界其他地區的經濟整合。透過降低進口關稅並取消農產品出口稅，非洲可以迅速結束其很大程度上是自願脫離世界市場的孤立狀態。企業稅率應從目前在非洲普遍存在的40%或更高水平，降至20%至30%之間，就像外向型的東亞經濟體那樣……
亞當·斯密提到的是「尚可接受」的司法管理，而非完美的正義。市場自由化是加強法治的關鍵。自由貿易、貨幣可兌換性以及自動化的公司註冊制度，能大幅減少官方腐敗的空間，讓政府能夠專注於真正的公共財——內部公共秩序、司法體系、基本公共衛生和教育，以及貨幣穩定……
只有當政府本身將支出控制在必要的最低限度時，這一切才有可能實現。亞洲經濟體展示了如何在政府支出佔GDP 20%或更低的情況下運作（中國僅以13%就得以維持）。教育可以有效地吸收約5%的GDP；醫療保健佔3%；公共行政佔2%；軍隊和警察佔3%。政府投資支出可以控制在GDP的5%，但前提是必須邀請私營部門參與提供電信、港口設施和電力等基礎設施……
這項財政議程排除了許多受歡迎的政府支出領域。除了教育和醫療保健之外，幾乎沒有空間用於轉移支付或社會支出（儘管根據我的提案，這兩項將獲得高達8%的GDP）。對國有企業或營銷委員會的補貼應予廢除。城市工人的食品和住房補貼無法負擔。值得注意的是，外債利息支付並未列入預算。這是因為大多數破產的非洲國家需要基於大幅減債的全新開始，而這應與深遠的國內改革同步實施。
資料來源：《Economist》，1996年6月29日，第19–2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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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部長期下的實質經濟以人均 GDP 衡量的經濟繁榮程度，在世界各地存在顯著差異。全球最富裕國家的平均收入，超過全球最貧窮國家的十倍。由於實質 GDP 的成長率也存在顯著差異，各國的相對地位可能會隨著時間發生劇烈變化。
一個經濟體的生活水準，取決於該經濟體生產財貨與勞務的能力。而生產力則取決於勞動者所能運用的實體資本、人力資本、自然資源以及技術知識的數量。
政府政策可以透過多種方式影響經濟體的成長率：鼓勵儲蓄與投資、吸引國外投資、促進教育發展、維護財產權與政治穩定、允許自由貿易、控制人口成長，以及推動新技術的研究與開發。
資本累積會受到邊際報酬遞減的影響：經濟體擁有的資本越多，每增加一單位資本所帶來的額外產出就越少。由於邊際報酬遞減，較高的儲蓄率會在一段時間內帶來較高的成長，但隨著經濟體趨近於較高的資本、生產力及所得水準，成長最終會放緩。同樣因為邊際報酬遞減，貧窮國家的資本報酬率特別高。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這些國家能因追趕效應而實現更快的成長。
摘要生產力，第 533 頁實體資本，第 534 頁人力資本，第 534 頁自然資源，第 534 頁技術知識，第 535 頁邊際報酬遞減，第 539 頁追趕效應，第 539 頁關鍵概念
1. 一個國家的 GDP 水準衡量的是什麼？GDP 的成長率衡量的又是什麼？你比較願意居住在 GDP 水準高但成長率低國家，還是居住在 GDP 水準低但成長率高的國家？
2. 列出並說明決定生產力的四個因素。
3. 大學學歷為何是一種資本形式？
4. 解釋較高的儲蓄如何導致較高的生活水準。什麼因素可能會阻碍政策制定者試圖提高儲蓄率？
5. 較高的儲蓄率是暫時還是永久地帶來較高的成長？
6. 為什麼取消貿易限制（例如關稅）會導致更快速的經濟成長？
7. 人口成長率如何影響人均 GDP 的水準？
8. 描述美國政府鼓勵技術知識進步的兩種方式。
複習題
1. 大多數國家（包括美國）都從其他國家進口大量的財貨與勞務。然而，本章指出，一個國家只有在自己能夠生產大量財貨與勞務時，才能享有高生活水準。你能調和這兩個事實嗎？
2. 列出生產下列各項所需的資本投入： a. 汽車 b. 高中教育 c. 飛機旅行 d. 水果和蔬菜問題與應用第 24 章生產與成長 551
3. 如今美國的人均收入大約是百年前的八倍。許多其他國家在這段期間也經歷了顯著的成長。你的生活水準與你的曾祖父母相比，有哪些具體的差異？
4. 本章討論了農業部門的就業人數相對於產出下降的情況。你能想到經濟中還有哪個部門在近期也發生了同樣的現象嗎？從整體社會的角度來看，你會認為該部門就業人數的變化代表成功還是失敗？
5. 假設社會決定減少消費並增加投資。 a. 這項改變會如何影響經濟成長？ b. 社會中的哪些群體會從這項改變中獲益？哪些群體可能會受到損害？
6. 社會必須選擇將多少資源用於消費，以及將多少資源用於投資。這些決策有些涉及私人支出，有些則涉及政府支出。 a. 請描述一些代表消費的私人支出形式，以及一些代表投資的私人支出形式。 b. 請描述一些代表消費的政府支出形式，以及一些代表投資的政府支出形式。
7. 投資資本的機會成本是什麼？你認為一個國家是否可能對資本「過度投資」？投資人力資本的機會成本是什麼？你認為一個國家是否可能對人力資本「過度投資」？請解釋。
8. 假設一家完全由德國公民擁有的汽車公司在南卡羅來納州開設了一家新工廠。 a. 這代表了哪一種外國投資？ b. 這項投資對美國 GDP 會有什麼影響？對美國 GNP 的影響會較大還是較小？
9. 在 1980 年代，日本投資者對美國進行了大量的直接投資與證券投資。當時，許多美国人對這種投資的發生感到不滿。 a. 美國接受這些日本投資，比起不接受，好在哪裡？ b. 如果是由美國人自己進行這些投資，為什麼情況會更好？
10. 在 1992 年的南亞各國，每 100 名年輕男性中就讀中學的女性僅有 56 人。請描述年輕女性獲得更多教育機會，能以哪幾種方式促進這些國家的經濟更快成長。
11. 國際數據顯示，政治穩定與經濟成長之間存在正相關。 a. 政治穩定透過什麼機制導致強勁的經濟成長？ b. 強勁的經濟成長透過什麼機制導致政治穩定？
在本章中，你將……
思考政府預算赤字如何影響美國經濟建立金融市場中可貸資金供給與需求的模型了解美國經濟中一些重要的金融機構思考金融體系與關鍵總體經濟變數之間的關係運用可貸資金模型來分析各種政府政策想像你剛從大學畢業（當然是取得經濟學學位），並決定創辦自己的企業——一家經濟預測公司。在靠銷售預測報告賺錢之前，你必須承擔設立公司的龐大成本。你需要購買用於進行預測的電腦，以及辦公桌、椅子和檔案櫃來裝備你的新辦公室。這些項目都是你的公司用來生產和銷售服務所使用的資本類型。
你如何獲得投資這些資本財所需的資金？也許你能用過去的儲蓄來支付。然而，更可能的情況是，像大多數創業者一樣，你沒有足夠的自有資金來資助創業。因此，你必須從其他來源獲取所需的資金。
儲蓄、投資與金融體系 553
554
第九部長期下的實質經濟你有各種方式可以為這些資本投資籌措資金。你可以借錢，也許是向銀行、朋友或親戚借。在這種情況下，你不僅承諾在日後歸還本金，還要為使用這筆資金支付利息。或者，你可以說服某人提供你事業所需的資金，以換取你未來利潤的一部分，無論利潤多寡。在這兩種情況下，你對電腦和辦公設備的投資，都是由他人的儲蓄來資助的。
金融體系由經濟中那些協助將一個人的儲蓄與另一個人的投資配對的機構所組成。正如我們在上一章所討論的，儲蓄和投資是長期經濟成長的關鍵要素：當一個國家將其國內生產毛額（GDP）的很大一部分用於儲蓄時，就有更多資源可用於資本投資，而較高的資本存量會提升該國的生產力和生活水準。然而，上一章並未解釋經濟體如何協調儲蓄與投資。在任何時候，有些人希望將部分收入儲蓄起來以備未來之需，而其他人則希望借款，以便為新興且成長中的企業投資提供資金。是什麼讓這兩群人結合在一起？是什麼確保了想儲蓄者的資金供給與想投資者對資金的需求達到平衡？
本章探討金融體系的運作方式。首先，我們討論構成我們經濟體中金融體系的各種機構。其次，我們討論金融體系與一些關鍵總體經濟變數之間的關係，特別是儲蓄和投資。第三，我們建立一個金融市場中資金供給與需求的模型。在該模型中，利率是調整供給與需求達到平衡的價格。該模型顯示各種政府政策如何影響利率，進而影響社會對稀缺資源的配置。
美國經濟中的金融機構從最廣泛的層面來看，金融體系將經濟中的稀缺資源從儲蓄者（支出少於收入的人）轉移至借款人（支出多於收入的人）。儲蓄者基於各種原因進行儲蓄，例如為了幾年後讓孩子上大學，或是為了幾十年後能舒適地退休。同樣地，借款人也基於各種原因借款，例如為了購買自住房屋，或是為了創業謀生。儲蓄者將資金供給金融體系，預期在日後能連同利息收回。借款人則從金融體系需求資金，並知悉自己必須在日後連同利息償還。
金融體系由各種協助協調儲蓄者與借款人的金融機構所組成。作為分析驅動金融體系之經濟力量的前奏，讓我們先討論其中最重要的機構。金融機構可分為兩類：金融市場和金融中介機構。我們將依序探討這兩類機構。
金融體系經濟中協助將一個人的儲蓄與另一個人的投資配對的機構群組第25章儲蓄、投資與金融體系 555
金融市場金融市場是讓想要儲蓄的人能夠直接將資金提供給想要借款之人的機構。我們經濟體系中最重要的兩個金融市場是債券市場與股票市場。
債券市場當晶片製造巨擘 Intel 想要借錢來資助新工廠的建設時，它可以直接向大眾借款。它是透過發行債券來達成這一點。債券是一種債務憑證，明確規定了借款人對債券持有人的義務。簡單來說，債券就是一種借據。它標明了貸款償還的時間，稱為到期日，以及在貸款到期前定期支付的利率。債券購買者將錢交給 Intel，以換取這項支付利息並最終歸還借款金額（稱為本金）的承諾。購買者可以持有債券直到到期，也可以在較早的日期將債券賣給其他人。
在美國經濟中，確實存在數以百萬計的不同債券。當大型企業、聯邦政府或州和地方政府需要借錢來資助購買新工廠、新型戰鬥機或新學校時，他們通常會透過發行債券來籌資。如果你查看《華爾街日報》或當地報紙的商業版，你會找到一些最重要債券發行的價格和利率列表。雖然這些債券在許多方面各不相同，但債券有三個特徵最為重要。
第一個特徵是債券的期限——即債券到期前的時間長度。有些債券的期限很短，例如幾個月，而有些債券的期限則長達30年。（英國政府甚至發行過一種永遠不到期的債券，稱為永久債券。這種債券永遠支付利息，但本金永不償還。）債券的利率部分取決於其期限。長期債券比短期債券風險更高，因為長期債券持有人必須等待更長時間才能收回本金。如果長期債券持有人需要在遙遠的到期日之前使用資金，他別無選擇，只能將債券賣給其他人，有時甚至得降價出售。為了補償這種風險，長期債券通常比短期債券支付更高的利率。
債券的第二個重要特徵是其信用風險——即借款人未能支付部分利息或本金的概率。這種未能支付的行為稱為違約。借款人可以（並且有時確實會）透過宣佈破產來違約他們的貸款。當債券購買者認為違約概率很高時，他們會要求更高的利率以補償這種風險。由於美國政府被視為安全的信用風險，政府債券往往支付較低的利率。相比之下，財務狀況不穩的公司透過發行垃圾債券來籌集資金，這些債券支付非常高的利率。債券購買者可以透過查詢各種私人機構（如 Standard & Poor’s）來評估信用風險，這些機構會對不同債券的信用風險進行評級。
債券的第三個重要特徵是其稅務處理——即稅法如何對待債券賺取的利息。大多數債券的利息屬於應稅收入，因此債券所有者必須為部分利息繳納所得稅。相比之下，當州和地方政府發行稱為市政債券的債券時，債券所有者無需為利息收入繳納聯邦所得稅。由於這種稅收優勢，由州和金融市場金融機構儲蓄者能直接提供資金給借款人的機構債券一種債務憑證
556
第九部長期下的實質經濟地方政府支付的利率低於企業或聯邦政府發行的債券。
股票市場
Intel 籌集資金興建新半導體工廠的另一種方式，是出售公司股票。股票代表對公司的所有權，因此是對公司利潤的索取權。例如，如果 Intel 總共發行 1,000,000 股股票，那麼每一股就代表擁有該企業 1/1,000,000 的所有權。
透過出售股票來籌集資金稱為權益融資，而出售債券則稱為債務融資。雖然企業同時使用權益和債務融資來為新投資籌集資金，但股票和債券有著非常大的差異。Intel 股票的持有者是 Intel 的部分所有者；而 Intel 債券的持有者則是該公司的債權人。如果 Intel 獲利豐厚，股東將享受這些利潤帶來的好處，而債券持有人僅能獲得債券利息。此外，如果 Intel 陷入財務困境，債券持有人會在股東獲得任何分配之前，優先獲得應得的款項。與債券相比，股票為持有人提供更高的風險，以及潛在更高的報酬。
當公司透過向公眾出售股份來發行股票後，這些股份便在組織化的證券交易所中於股東之間進行交易。在這些交易中，當股票轉手時，公司本身並不會收到任何資金。美國經濟中最重要的證券交易所包括紐約證券交易所（New York Stock Exchange）、美國證券交易所（American Stock Exchange）以及 NASDAQ（National Association of Securities Dealers Automated Quotation system）。世界上大多數國家都有自己的證券交易所，當地公司的股份在這些交易所進行交易。
證券交易所上的股票交易價格，取決於對這些公司股票的供給與需求。由於股票代表對公司的所有權，對股票的需求（進而影響其價格）反映了人們對公司未來獲利能力的看法。當人們對一家公司的未來感到樂觀時，他們會增加對該公司股票的需求，從而推高每股股價。相反地，當人們預期一家公司獲利微薄甚至虧損時，每股股價就會下跌。
我們可以透過各種股票指數來監測整體股價水準。股票指數是根據一組股票價格計算出的平均值。最著名的股票指數是道瓊工業平均指數（Dow Jones Industrial Average），自 1896 年以來定期計算。目前它基於 30 家美國大型公司的股票價格，例如 General Motors、General Electric、Microsoft、Coca-Cola、AT&T 和 IBM。另一個知名的股票指數是標準普爾 500 指數（Standard & Poor’s 500 Index），它是基於 500 家大型公司的股票價格計算而成。由於股價反映了預期獲利能力，這些股票指數被密切關注，視為未來經濟狀況的可能指標。
金融中介機構金融中介機構是指儲蓄者可以透過它們間接向借款者提供資金的金融機構。「中介」一詞反映了這些機構在儲蓄者和借款者之間所扮演的角色。在此我們探討兩種最重要的金融中介機構——銀行和共同基金。
stock 對公司部分所有權的索取權
THE NEW YORK STOCK EXCHANGE
financial intermediaries 儲蓄者可以透過它們間接向借款者提供資金的金融機構第25章儲蓄、投資與金融體系 557
銀行如果一家小型雜貨店的老闆想要為其業務擴張籌措資金，他採取的策略可能與 Intel 截然不同。不同於 Intel，小型雜貨店老闆大多數日報都會刊登股票行情表，其中包含數千家公司股票近期交易的資訊。以下是這些表格通常提供的資訊類型：
N 價格。關於股票最重要的一項資訊就是每股價格。報紙通常會列出幾種價格。「最後」或「收盤」價格是指前一交易日證券交易所收盤前最後一筆交易的價格。許多報紙也會提供過去一個交易日的「最高」和「最低」價格，有時也會提供過去一年的最高和最低價格。
N 成交量。大多數報紙會呈現過去一個交易日賣出的股數。這個數字稱為日成交量。
N 股利。公司將部分利潤支付給股東；這筆金額稱為股利。（未支付的利潤稱為保留盈餘，由公司用於額外投資。）報紙經常報導每股股票在過去一年支付的股利。它們有時也會報導股利殖利率，即將股利表示為股票價格的百分比。
N 本益比。公司的盈餘或利潤，是指其銷售產品所獲得的收入減去會計師衡量的生產成本。每股盈餘是公司的總盈餘除以流通在外的股數。公司使用部分盈餘向股東支付股利；其餘則留在公司內進行新投資。本益比（常稱為 P/E）是公司股票價格除以該公司在過去一年的每股盈餘。從歷史來看，典型的本益比約為 15。較高的 P/E 表示相對於近期的盈餘，該公司的股票價格較高；這可能意味著人們預期未來盈餘會上升，或者該股票被高估。相反地，較低的 P/E 表示相對於近期的盈餘，該公司的股票價格較低；這可能意味著人們預期盈餘會下降，或者該股票被低估。
為什麼報紙每天都要報導這些數據？許多將儲蓄投資於股票的人，在決定買賣哪些股票時，會密切關注這些數字。相比之下，其他股東則採取買進並持有的策略：他們購買經營良好的公司股票，長期持有，並且不會對報紙上報導的每日波動做出反應。
公司名稱公司股票代碼 52週最高價最低價股票代碼股利殖利率 % 本益比成交量 (百股) 最高價最低價收盤價淨變動 263/16 127/8 757/16 221/2 237/16 67/8 475/16 93/4 CslFnl Coastcast CocaCola CCFemsa ADR TOPrS PAR KO KOF 2.09 .64 .12e 8.6 ... 1.3 .9 ... 17 40 ... 59 171 39384 2121 241/4 113/8 51 1313/16 2313/16 107/8 493/4 127/8 241/4 113/8 51 133/4 + 1/16 + 3/8 + 11/16 + 1/16 股利金額股利殖利率本益比前一日的交易量前一日的最高和最低價格股票最後交易價格相較於前一天的收盤價變動過去一年股票的最高和最低價格小知識如何閱讀報紙的股票行情表
558 第九部長期下的實質經濟會發現很難在債券和股票市場籌集資金。大多數股票和債券的買家偏好購買規模較大、較為人所熟知的公司所發行的證券。因此，小型雜貨店老闆最可能透過向當地銀行貸款來為其業務擴張融資。
銀行是人們最熟悉的金融中介機構。銀行的主要工作是吸收想儲蓄者的存款，並利用這些存款貸給想借款的人。銀行支付存款人利息，並向借款人收取稍高的貸款利息。這些利率之間的差額涵蓋了銀行的成本，並為銀行所有者帶來一些利潤。
除了作為金融中介機構外，銀行在經濟中還扮演著第二個重要角色：它們允許人們根據其存款開立支票，從而促進商品和服務的購買。換句話說，銀行有助於創造一種人們可用作交換媒介的特殊資產。交換媒介是指人們可以輕鬆用於進行交易的物品。銀行在提供交換媒介方面的角色，使其區別於許多其他金融機構。
股票和債券與銀行存款一樣，都是人們將過去儲蓄所累積財富儲存價值的可能方式，但取得這些財富的便利性、低成本和即時性，都不如開立支票來得容易。目前我們暫且忽略銀行的這第二項角色，但在第 27 章討論貨幣體系時，我們將再回頭探討這一點。
共同基金在美國經濟中，日益重要的金融中介機構是共同基金。共同基金是一種向公眾發行股份，並利用所得資金購買各種類型股票、債券或兩者兼有的選擇（即投資組合）的機構。共同基金的股東承擔與該投資組合相關的所有風險和報酬。如果投資組合的價值上升，股東將獲益；如果投資組合的價值下跌，股東則須承受損失。
共同基金的主要優勢在於，它們讓資金有限的人也能實現分散投資。股票和債券的買家應謹記一句格言：不要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由於任何單一股票或債券的價值都繫於一家公司的興衰，持有單一類型的股票或債券風險極高。相較之下，持有多元化股票和債券投資組合的人面臨的風險較低，因為他們在每家公司的持股比重都很小。共同基金讓這種分散投資變得容易。只需幾百美元，個人就可以購買共同基金的股份，並間接成為數百家大型公司的部分所有者或債權人。為了這項服務，共同基金公司
mutual fund an institution that sells shares to the public and uses the proceeds to buy a portfolio of stocks and bonds
第25章儲蓄、投資與金融體系 559
經營共同基金的機構會向股東收取費用，通常每年為資產的0.5%至2.0%。
共同基金公司宣稱的第二個優勢是，共同基金讓一般大眾能夠運用專業資金經理人的技能。大多數共同基金的經理人會密切關注他們購買股票之公司的發展與前景。這些經理人會買入他們認為未來具獲利潛力的公司股票，並賣出前景較不樂觀的公司股票。論點認為，這種專業管理應該能提高共同基金存款人在儲蓄上獲得的回報。
然而，金融經濟學家往往對這第二個論點持懷疑態度。由於有成千上萬的資金經理人密切關注每家公司的前景，公司股票價格通常能良好反映該公司的真實價值。因此，很難透過買進好股票、賣出壞股票來「打敗市場」。事實上，稱為指數基金的共同基金（其購買特定股票指數中的所有股票），平均表現反而略優於那些利用專業資金經理人進行主動管理的共同基金。指數基金表現較佳的原因在於，它們極少進行買賣，且無需支付專業資金經理人的薪資，從而保持低成本。
總結美國經濟包含多種多樣的金融機構。除了債券市場、股票市場、銀行和共同基金之外，還有退休基金、信用合作社、保險公司，甚至是當地的地下錢莊。這些機構在許多方面各不相同。然而，在分析金融體系的總體經濟角色時，記住這些機構的相似性比差異性更為重要。這些金融機構都服務於同一個目標——將儲蓄者的資源引導至借款人手中。
快速測驗： 什麼是股票？什麼是債券？兩者有何不同？ 兩者有何相似之處？
國民所得帳中的儲蓄與投資金融體系內發生的事件對於理解整體經濟的發展至關重要。正如我們剛才所見，構成該體系的機構——債券市場、股票市場、銀行和共同基金——具有協調經濟體儲蓄與投資的角色。此外，如前一章所述，儲蓄和投資是長期GDP成長與生活水準的重要決定因素。因此，總體經濟學家需要了解金融市場的運作方式，以及各種事件和政策如何影響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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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部分長期下的實質經濟作為分析金融市場的起點，我們在本節討論衡量這些市場活動的關鍵總體經濟變數。這裡的重點不在於行為，而在於會計。會計指的是如何定義並加總各項數字。個人會計師可能協助個人加總其收入與支出；國民所得會計師則為整體經濟進行同樣的工作。國民所得帳特別包含 GDP 以及許多相關的統計數據。
國民所得會計的規則包含幾個重要的恆等式。回想一下，恆等式是指由於方程式中變數的定義方式，而必須成立的方程式。記住這些恆等式很有用，因為它們釐清了不同變數之間的關係。在此，我們考慮一些能闡明金融市場在總體經濟中角色的會計恆等式。
一些重要的恆等式回想一下，國內生產毛額（GDP）既是一個經濟體的總收入，也是對該經濟體所生產之商品與服務的總支出。GDP
新聞報導
1990 年代的股票市場榮景美國股票市場在 1990 年代經歷了股價翻四倍的漲幅。以下文章試圖解釋這項非凡的繁榮現象。文章指出，人們抬高股價是因為他們開始認為股票的風險比先前想像的要低。
股票被高估了嗎？
絕無可能作者：JAMES K. GLASSMAN 與 KEVIN A. HASSETT
道瓊工業平均指數在過去五年報酬率超過 200%，且過去三年創下歷史新高。因此，許多觀察家擔心股票市場被高估，這並不令人驚訝。其中最流行的估值指標之一是股價與每股盈餘的比率，即 P/E 值，目前接近歷史高點。道瓊指數成分股的平均 P/E 值為 22.5，這意味著購買 1 美元的獲利需要花費 22.50 美元——或者反過來說，投資人的報酬率（盈餘除以價格）僅為 4.4%，相較之下，長期公債的報酬率為 5.9%。
然而，Berkshire Hathaway Corp. 董事長、也是我們這個時代最成功的大規模投資人 Warren Buffett，在 3 月 14 日致股東的信中表示，只要利率維持低檔，且企業繼續保持近年來的獲利能力，就「沒有理由認為股票普遍被高估」。儘管 Buffett 先生並未提供分析來支持他的主張，但投資人仍因這段話而感到振奮。
Buffett 先生是對的——我們有數據和理論來支持他。我們認為，對於高估值的擔憂是基於對股票相關報酬與風險的嚴重且普遍的誤解。我們並非愚蠢到去預測股票的短期走勢，但我們不吝於指出，基於對利率和獲利水準的溫和假設，目前的 P/E 水準並未讓我們感到過於擔憂——即使水準高達兩倍亦然。
事實是，如果你持有股票而非債券，隨著時間推移，流入你口袋的金錢會更多。為什麼？因為債券和股票都為所有者提供隨時間產生的現金流。對於債券，算法很簡單：如果你今天購買一張面值 10,000 美元、支付 6% 利息的債券，你每年將收到 600 美元。對於股票，計算則較為複雜：假設某股票目前的殖利率為 2%，即每股價格 100 美元可獲得 2 美元。假設你擁有 100 股，總股利支付為 200 美元——遠低於債券。
第25章儲蓄、投資與金融體系 561
（以 Y 表示）被分為四個支出組成部分：消費（C）、投資（I）、政府購買（G）和淨出口（NX）。我們寫成 Y = C + I + G + NX。 這個方程式是一個恆等式，因為左側顯示的每一美元支出，也會出現在右側四個組成部分中的其中一項。由於每個變數的定義和衡量方式，這個方程式必須始終成立。
在本章中，我們透過假設所檢視的經濟體為封閉經濟體，來簡化我們的分析。封閉經濟體是指不與其他經濟體互動的經濟體。具體來說，封閉經濟體不從事商品和服務的國際貿易，也不從事國際借貸。當然，實際的經濟體都是開放經濟體——也就是說，它們會與世界各地的其他經濟體互動。（我們將在本書稍後章節檢視開放經濟體的總體經濟學。）儘管如此，假設為封閉經濟體是一種有用的簡化方法，讓我們能夠學習一些適用於所有經濟體的原理。此外，這個假設完全適用於世界經濟（鑑於星際貿易尚未普及）。
但請等一下。這裡有一個巨大的差異。 利潤會隨著時間增長。如果股利隨利潤增加，例如以每年 5% 的速度增長，那麼到了第 30 年，您的年度股利支付將超過 800 美元，比債券收益高出三分之一。股價幾乎肯定也會上漲。
透過這個簡單的練習，我們可以看出，即使利潤僅以溫和的 5% 增長，股票在長期內的回報將遠高於債券。根據芝加哥研究公司 Ibbotson Associates Inc. 的數據，在過去 70 年間，股票的年回報率比美國長期公債高出 4.8 個百分點，比國庫券高出 6.8 個百分點。
但是，那種額外的報酬——經濟學家稱為「股權溢價」——難道僅僅是市場支付給接受較高風險投資者的紅利嗎？畢竟股票的回報比債券不確定得多。對於這個問題，我們的回應是：什麼額外的風險？
賓州大學的 Jeremy J. Siegel 在他的書《Stocks for the Long Run》中總結道：「眾所周知，從長期來看，股票的平均回報超過債券。但鮮為人知的是，從長期來看，股票的風險低於債券，甚至低於國庫券！」Siegel 先生檢視了從 1802 年到 1992 年間每一個 20 年的持有期，發現股票的最差實質回報為年均 1.2%，最佳為年均 12.6%。對於長期債券，範圍是從 -3.1% 到 +8.8%；對於國庫券，則是從 -3.0% 到 +8.3%。
根據這些發現，似乎根本不需要股權風險溢價——而股票市場的正確估值，應該是使股票和債券在長期的現金流現值相等。想像市場提供您兩種資產，一種是在未來 30 年內以穩定 поток 支付您 1,000 美元，另一種則同樣確定會支付您 1,000 美元，但現金流會逐年波動。假設您是為了長期投資，您對兩者的估值應該差不多。. . .
現在讓我們提出一個假說，解釋過去幾年股票市場創下的巨額回報：隨著共同基金宣傳採取長期觀點可降低風險，股東要求的風險溢價已逐漸下降。由於 Siegel 的研究結果顯示正確的風險溢價可能為零，這種下降趨勢——以及相應的股票價格上漲趨勢——可能尚未結束。. . . 在當前的環境下，我們對於持有股票感到非常有信心，並認為那些聲稱市場被高估的評論家是愚蠢的。
來源：《華爾街日報》，1998 年 3 月 30 日星期一，第 A18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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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部分長期下的實質經濟由於封閉經濟體不參與國際貿易，進口和出口皆為零。因此，淨出口（NX）也為零。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可以寫出：
Y = C + I + G。
這個方程式指出，國內生產毛額（GDP）是消費、投資和政府購買的總和。在封閉經濟體中，每一單位售出的產出，不是被消費、被投資，就是被政府購買。
為了了解這個恆等式對金融市場的啟示，我們將方程式兩邊同時減去 C 和 G。我們得到：
Y - C - G = I。
方程式的左側（Y - C - G）是經濟體在支付消費和政府購買後剩餘的總所得；這筆金額稱為國民儲蓄（national saving），或簡稱儲蓄，並以 S 表示。將 S 代入 Y - C - G，我們可以將最後一個方程式寫為：
S = I。
這個方程式指出，儲蓄等於投資。
為了理解國民儲蓄的意義，進一步調整其定義會有所幫助。令 T 代表政府從家戶收取的稅收減去以轉移性支付（例如社會安全金和福利津貼）形式回饋給家戶的金額。接著，我們可以透過以下兩種方式之一來表達國民儲蓄：
S = Y - C - G
或
S = (Y - T - C) + (T - G)。
這些方程式是相同的，因為第二個方程式中的兩個 T 會互相抵銷，但每個方程式揭示了思考國民儲蓄的不同角度。特別的是，第二個方程式將國民儲蓄分為兩部分：私人儲蓄（Y - T - C）和公共儲蓄（T - G）。
讓我們分別檢視這兩部分。私人儲蓄是家戶在繳納稅款和支付消費後所剩餘的所得金額。具體而言，由於家戶獲得所得 Y，繳納稅款 T，並將 C 用於消費，因此私人儲蓄為 Y - T - C。公共儲蓄是政府在支付支出後所剩餘的稅收金額。政府獲得稅收 T，並在財貨與服務上支出 G。如果 T 超過 G，政府就會出現預算盈餘，因為其收入多於支出。這筆 T - G 的盈餘代表了公共儲蓄。如果政府的支出超過其稅收收入，則 G 大於 T。在這種情況下，政府會出現預算赤字，而公共儲蓄 T - G 則為負數。
現在考慮這些會計恆等式與金融市場的關聯。方程式 S = I 揭示了一個重要事實：就整體經濟而言，儲蓄必須國民儲蓄（儲蓄） 經濟體在支付消費和政府購買後剩餘的總所得私人儲蓄家戶在繳納稅款和支付消費後所剩餘的所得公共儲蓄政府在支付支出後所剩餘的稅收金額預算盈餘稅收收入超過政府支出的部分預算赤字稅收收入不足以支應政府支出的差額第25章儲蓄、投資與金融體系 563 必須等於投資。然而，這個事實引發了一些重要問題：支撐此一恆等式的機制是什麼？是什麼協調了那些決定儲蓄多少的人，以及那些決定投資多少的人？答案是：金融體系。債券市場、股票市場、銀行、共同基金，以及其他金融市場與中介機構，位居 S = I 方程式的兩側之間。它們吸收國家的儲蓄，並將其引導至國家的投資。
儲蓄與投資的意義
「儲蓄」和「投資」這兩個詞有時會讓人混淆。大多數人隨口使用這些術語，有時甚至交替混用。相比之下，編製國民所得帳的總體經濟學家則謹慎且明確地區分這些用語。
試想一個例子。假設 Larry 的收入超過支出，並將未花費的收入存入銀行，或用來購買債券或某家公司的股票。由於 Larry 的收入高於其消費，他增加了國家的儲蓄。Larry 可能認為自己是在「投資」他的錢，但總體經濟學家會將 Larry 的行為稱為儲蓄，而非投資。
在總體經濟學的語彙中，投資指的是購買新資本，例如設備或建築物。當 Moe 向銀行借款來為自己建造一棟新房子時，他增加了國家的投資。同樣地，當用部分收入購買股票？大多數人稱之為投資。 總體經濟學家稱之為儲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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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部長期下的實質經濟
Curly Corporation 出售部分股票，並利用所得資金興建一座新工廠，這也增加了國家的投資。
雖然會計恆等式 S = I 顯示，就整體經濟而言，儲蓄與投資是相等的，但這並不意味著對每個個別家庭或廠商都必須成立。Larry 的儲蓄可以多於他的投資，他可以將多餘的部分存入銀行。Moe 的儲蓄可以少於他的投資，他可以向銀行借貸以彌補不足。銀行與其他金融機構透過讓一個人的儲蓄為另一個人的投資提供資金，使得這些個人層面上儲蓄與投資的差異成為可能。
快速測驗： 定義私人儲蓄、公共儲蓄、國民儲蓄和投資。它們之間有何關聯？
可貸資金市場在討論過我們經濟體系中一些重要的金融機構，以及這些機構的總體經濟角色之後，我們現在準備建立一個金融市場的模型。建立這個模型的目的是要解釋金融市場如何協調經濟體系中的儲蓄與投資。這個模型也提供了一種工具，讓我們能夠分析各種影響儲蓄與投資的政府政策。
為了簡化問題，我們假設經濟體系中只有一個金融市場，稱為可貸資金市場。所有儲蓄者都會到這個市場存入他們的儲蓄，而所有借款者也會到這個市場取得貸款。因此，「可貸資金」一詞指的是人們選擇儲蓄並借出，而非用於自身消費的所有收入。在可貸資金市場中，存在單一利率，它既是儲蓄的回報，也是借款的成本。
當然，假設只存在單一金融市場並非完全符合事實。正如我們所見，經濟體系中有許多類型的金融機構。但是，正如我們在第二章中所討論的，建立經濟模型的藝術在於簡化世界以便解釋它。基於我們這裡的目的，我們可以忽略金融機構的多樣性，並假設經濟體系中存在一個單一的金融市場。
可貸資金的供給與需求經濟體系中的可貸資金市場，如同經濟體系中的其他市場一樣，受供給與需求法則支配。因此，為了了解可貸資金市場如何運作，我們首先檢視該市場中供給與需求的來源。
可貸資金的供給來自那些擁有額外收入並希望將其儲蓄和借出的人。這種借貸行為可以直接發生，例如當家庭購買廠商發行的債券時；也可以間接發生，例如當家庭在銀行存款，而銀行隨後運用這些資金發放貸款時。在這兩種情況下，儲蓄都是可貸資金供給的來源。
可貸資金市場指那些希望儲蓄的人供給資金，而那些希望借款以進行投資的人需求資金的市場第25章儲蓄、投資與金融體系 565
可貸資金的來源需求來自希望借款進行投資的家庭與企業。這項需求包含為了購屋而申請房貸的家庭，也包含為了購買新設備或興建工廠而借款的企業。在這兩種情況下，投資都是可貸資金需求的來源。
利率是貸款的價格。它代表借款人為貸款所支付的金額，以及放款人從其儲蓄中獲得的金額。由於高利率使借貸成本變得更昂貴，隨著利率上升，可貸資金的需求量會下降。同樣地，由於高利率讓儲蓄更具吸引力，隨著利率上升，可貸資金的供給量會增加。換句話說，可貸資金的需求曲線向下傾斜，而供給曲線則向上傾斜。
圖25-1顯示了使可貸資金供給與需求達到平衡的利率。在所示的均衡狀態下，利率為5%，而可貸資金的需求量與供給量皆為1,200億美元。利率調整至均衡水準的原因與一般情況相同。如果利率低於均衡水準，可貸資金的供給量將小於需求量。由此產生的可貸資金短缺會促使放款人提高他們收取的利率。相反地，如果利率高於均衡水準，可貸資金的供給量將超過需求量。當放款人為爭奪有限的借款人而競爭時，利率便會被壓低。就這樣，「哎呀！那些該死的利率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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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部長期下的實質經濟利率會趨近於一個均衡水準，在該水準下，可貸資金的供給與需求恰好平衡。
請回想，經濟學家區分了實質利率與名目利率。名目利率是一般所報導的利率，也就是儲蓄的貨幣報酬與借貸的成本。實質利率則是經通貨膨脹調整後的名目利率；它等於名目利率減去通貨膨脹率。由於通貨膨脹會隨著時間侵蝕貨幣的價值，實質利率能更準確地反映儲蓄的實質報酬與借貸的實質成本。因此，可貸資金的供給與需求取決於實質（而非名目）利率，而圖 25-1 中的均衡應被解讀為決定經濟體系中的實質利率。在本章餘下的內容中，當你看到「利率」一詞時，請記住我們指的是實質利率。
這個可貸資金供給與需求的模型顯示，金融市場的運作方式與經濟體系中的其他市場非常相似。例如，在牛奶市場中，牛奶的價格會進行調整，使牛奶的供給量與需求量達到平衡。透過這種方式，看不見的手協調了酪農的行為與牛奶消費者的行為。一旦我們體認到儲蓄代表可貸資金的供給，而投資代表可貸資金的需求，我們就能看出看不見的手如何協調儲蓄與投資。
當利率調整以使可貸資金市場的供給與需求達到平衡時，它便協調了想要儲蓄的人（可貸資金的供給者）與想要投資的人（可貸資金的需求者）的行為。
我們現在可以利用這項對可貸資金市場的分析，來檢視各種影響經濟體系儲蓄與投資的政府政策。由於這個模型僅僅是特定市場中的供給與需求，我們可以使用第四章討論過的三個步驟來分析任何政策。首先，我們判斷該政策是使供給曲線移動，還是使需求曲線移動。其次，我們確定移動的方向。第三，我們利用供給與需求圖表來觀察均衡如何變化。
可貸資金 （單位：十億美元） 0 利率 5% 供給需求 $1,200
圖 25-1
可貸資金市場。
經濟體系中的利率會進行調整，以平衡可貸資金的供給與需求。可貸資金的供給來自國民儲蓄，包括私人儲蓄與公共儲蓄。可貸資金的需求則來自為了投資目的而希望借款的企業與家戶。在此，均衡利率為 5%，可貸資金的供給量與需求量均為 1,200 十億美元。
第25章儲蓄、投資與金融體系 567
想像有人提供你兩個選擇：今天給你100美元，或是十年後給你100美元。你會選哪一個？這問題很簡單。顯然今天拿到100美元比較好，因為你可以把錢存入銀行，十年後錢還在那裡，期間還能賺取利息。這告訴我們：今天的錢比未來同等金額的錢更有價值。
現在考慮一個比較難的問題：想像有人提供你今天拿100美元，或是十年後拿200美元。你會選哪一個？要回答這個問題，你需要一種方法來比較不同時間點的金錢總額。經濟學家使用一個稱為現值（present value）的概念來處理這個問題。任何未來金錢總額的現值，是指在當前利率下，為了在未來產生該筆總額，今天所需要的金額。
為了學習如何使用現值的概念，讓我們來解決幾個簡單的問題：
問題：如果你今天將100美元存入銀行帳戶，N年後它會值多少錢？也就是說，這100美元的終值（future value）是多少？
解答：讓我們用 r 來表示以小數形式呈現的利率（因此5%的利率意味著 r = 0.05）。如果每年支付利息，且支付的利息留在銀行帳戶中以賺取更多利息（這個過程稱為複利），那麼一年後這100美元將變成 (1 + r) × $100，兩年後變成 (1 + r) × (1 + r) × $100，三年後變成 (1 + r) × (1 + r) × (1 + r) × $100，以此類推。N年後，這100美元將變成 (1 + r)^N × $100。例如，如果我們以5%的利率投資十年，那麼這100美元的終值將是 (1.05)^10 × $100，即163美元。
問題：現在假設你將在N年後收到200美元。這筆未來付款的現值是多少？也就是說，你現在必須在銀行存入多少錢，才能在N年後獲得200美元？
解答：要回答這個問題，只需將上一個解答反向操作即可。在上一個問題中，我們透過乘以因子 (1 + r)^N 從現值計算出終值。若要從終值計算現值，我們則除以因子 (1 + r)^N。因此，N年後200美元的現值是 $200/(1 + r)^N。如果將這筆金額今天存入銀行，N年後它將變成 (1 + r)^N × [$200/(1 + r)^N]，也就是200美元。例如，如果利率是5%，那麼十年後200美元的現值是 $200/(1.05)^10，即123美元。
這說明了一個通用公式：如果 r 是利率，那麼在N年後收到的金額 X，其現值為 X/(1 + r)^N。
現在讓我們回到之前的問題：你應該選擇今天拿100美元，還是十年後拿200美元？我們可以從現值的計算中推斷，如果利率是5%，你應該偏好十年後的200美元。未來的200美元現值為123美元，大於100美元。因此，等待未來的總額對你更為有利。
請注意，我們問題的答案取決於利率。如果利率是8%，那麼十年後的200美元現值為 $200/(1.08)^10，僅為93美元。在這種情況下，你應該選擇今天拿100美元。為什麼利率會影響你的選擇？答案是，利率越高，你將錢存入銀行所能賺取的收益就越多，因此今天拿到100美元的吸引力也就越大。
現值的概念在許多應用中都很有用，包括公司在評估投資專案時所面臨的決策。例如，想像 General Motors 正在考慮建造一座新的汽車工廠。假設這座工廠今天的成本是1億美元，並將在十年後為公司帶來2億美元的收益。General Motors 應該進行這個專案嗎？你可以看出，這個決策與我們一直研究的例子完全相同。為了做出決策，公司將比較2億美元回報的現值與1億美元的成本。
因此，公司的決策將取決於利率。如果利率是5%，那麼工廠2億美元回報的現值是1.23億美元，公司將選擇支付1億美元的成本。相反地，如果利率是8%，那麼回報的現值僅為9,300萬美元，公司將決定放棄該專案。因此，現值的概念有助於解釋為什麼當利率上升時，投資——從而可貸資金的需求量——會下降。
這是現值的另一個應用：假設你贏得了一百萬美元的樂透彩券，但獎金將以每年2萬美元的形式分50年支付。這筆獎金實際上值多少錢？在執行50次類似上述的計算（每次付款進行一次計算）並將結果加總後，你會發現，在7%的利率下，這筆獎金的現值僅為276,000美元。這就是州立樂透彩券賺錢的方式之一——在現在銷售彩券，而在未來支付獎金。
小知識現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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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部分長期下的真實經濟政策一：稅賦與儲蓄美國家庭的儲蓄佔其收入的比例，低於日本和德國等許多其他國家的家庭。雖然造成這些國際差異的原因尚不明確，但許多美國政策制定者將美國的低儲蓄率視為一個重大問題。第一章所述的「經濟學十大原則」之一指出，一國的生活水準取決於其生產財貨與勞務的能力。此外，正如我們在前一章所討論的，儲蓄是決定一國生產力的重要長期因素。如果美國能以某種方式將其儲蓄率提高到與其他國家相當的水準，GDP 的成長率將會增加，而隨著時間推移，美國公民將享有更高的生活水準。
「經濟學十大原則」的另一項原則是人們會對誘因做出反應。許多經濟學家運用這項原則指出，美國的低儲蓄率至少部分歸因於抑制儲蓄的稅法。美國聯邦政府以及許多州政府透過對所得課稅來獲取財政收入，其中包括利息和股利所得。為了了解這項政策的影響，請考慮一位 25 歲的個人，他儲蓄了 $1,000 並購買了一張年期 30 年、利率為 9% 的債券。在沒有稅賦的情況下，當這位個人年滿 55 歲時，這 $1,000 將成長至 $13,268。然而，如果該利息以 33% 的稅率課稅，則稅後利率僅為 6%。在這種情況下，30 年後這 $1,000 僅成長至 $5,743。對利息所得課稅大幅降低了當前儲蓄的未來報酬，從而減少了人們儲蓄的誘因。
針對這個問題，許多經濟學家和立法者提出了修改稅法以鼓勵更多儲蓄的建議。例如，1995 年，當德克薩斯州眾議員 Bill Archer 成為權力強大的眾議院籌款委員會主席時，他提議以消費稅取代現行的所得稅。在消費稅制下，儲蓄的收入直到日後被花費時才會被課稅；本質上，消費稅類似於許多州政府目前用來徵收收入的銷售稅。另一項較為溫和的提案是擴大特殊帳戶（如 Individual Retirement Accounts）的適用範圍，這些帳戶允許人們將部分儲蓄免於課稅。讓我們考慮此類儲蓄誘因對可貸資金市場的影響，如圖 25-2 所示。
首先，這項政策會影響哪一條曲線？由於稅制改變會改變家庭在任何既定利率下的儲蓄誘因，因此它會影響每個利率水準下的可貸資金供給量。因此，可貸資金的供給曲線將會移動。可貸資金的需求則保持不變，因為稅制改變不會直接影響借款人在任何既定利率下想要借貸的金額。
其次，供給曲線會朝哪個方向移動？由於儲蓄的課稅負擔將低於現行法律，家庭會透過減少消費佔收入的比例來增加儲蓄。家庭會利用這些額外儲蓄來增加銀行存款或購買更多債券。可貸資金的供給將增加，供給曲線會從 S1 向右移動至 S2，如圖 25-2 所示。
最後，我們可以比較舊均衡與新均衡。在圖中，可貸資金供給的增加使利率從 5% 降至 4%。較低的利率使可貸資金的需求量從 $1,200
第25章儲蓄、投資與金融體系億美元增至1,600億美元。也就是說，供給曲線的移動會使市場均衡沿著需求曲線變動。由於借貸成本降低，家庭與企業更有動機增加借貸，以資助更多的投資。因此，如果稅法變更能鼓勵更多儲蓄，結果將是利率下降與投資增加。
雖然經濟學家普遍接受上述關於儲蓄增加影響的分析，但對於應該實施何種稅制改革，共識則較少。許多經濟學家支持以增加儲蓄為目标的稅制改革，藉此刺激投資與成長。然而，也有其他人懷疑這些稅制變動對國民儲蓄的影響有限。這些懷疑論者也質疑所提議改革的公平性。他們認為，在許多情況下，稅制變動的利益主要會歸於富人，而他們是最不需要稅賦減免的一群。我們將在本書的最後一章更完整地探討這場辯論。
政策2：稅賦與投資假設國會通過一項法律，給予任何興建新工廠的企業稅賦減免。本質上，這就是國會在設立投資稅賦抵減時所做的舉措，而國會偶爾會這麼做。讓我們考慮這類法律對可貸資金市場的影響，如圖25-3所示。
首先，這項法律會影響供給還是需求？由於稅賦抵減會獎勵那些借貸並投資於新資本的企業，它會改變在任何既定利率下的投資水準，進而改變可貸資金的需求。相對而言，由於稅賦抵減不會影響家庭在任何既定利率下的儲蓄金額，因此它不會影響可貸資金的供給。
可貸資金 （單位：十億美元） 0 利率 4% 5% 供給，S1 S2 $1,200 $1,600 2. ...這降低了均衡利率... 3. ...並提高了可貸資金的均衡數量。 需求 1. 儲蓄的稅賦誘因增加了可貸資金的供給...
圖25-2 可貸資金供給的增加。
鼓勵美國人多儲蓄的稅法變動，會使可貸資金的供給從S1向右移動至S2。結果，均衡利率會下降，而較低的利率會刺激投資。在此，均衡利率從5%降至4%，而儲蓄與投資的可貸資金均衡數量則從1,200億美元上升至1,600億美元。
570 第九部長期下的實質經濟第二，需求曲線會朝哪個方向移動？由於企業在任何利率水準下都有誘因增加投資，因此在任何給定的利率下，可貸資金的需求量都會較高。因此，可貸資金的需求曲線會向右移動，如圖中從 D1 移動到 D2 所示。
第三，考慮均衡狀態會如何改變。在圖 25-3 中，可貸資金需求的增加使利率從 5% 上升至 6%，而較高的利率反過來又使可貸資金的供給量從 1,200 億美元增加到 1,400 億美元，這是因為家庭透過增加儲蓄來回應。這種家庭行為的改變在此表現為沿著供給曲線的移動。因此，如果稅法的變革鼓勵了更多的投資，結果將會是利率上升以及儲蓄增加。
政策 3： 政府預算赤字與盈餘在整個 1980 年代和 1990 年代，最迫切的政策議題之一就是政府預算赤字的規模。回想一下，預算赤字是指政府支出超過稅收收入的部分。政府透過在債券市場借款來為預算赤字融資，而過去政府借款的累積稱為政府債務。在 1980 年代和 1990 年代，美國聯邦政府出現了龐大的預算赤字，導致政府債務迅速成長。因此，許多公眾辯論都集中在這些赤字對經濟稀缺資源配置以及長期經濟成長的影響上。
可貸資金 （十億美元） 0 利率 5% 6% $1,200 $1,400 1. 投資租稅抵減增加了可貸資金的需求... 2. ...這提高了均衡利率... 3. ...並提高了可貸資金的均衡數量。 供給需求, D1 D2 圖 25-3 可貸資金需求的增加。 如果投資租稅抵減的通過鼓勵了美國企業增加投資，可貸資金的需求就會增加。結果，均衡利率將上升，而較高的利率將刺激儲蓄。在此，當需求曲線從 D1 移動到 D2 時，均衡利率從 5% 上升到 6%，而用於儲蓄和投資的可貸資金均衡數量則從 1,200 億美元上升到 1,400 億美元。
第25章儲蓄、投資與金融體系 571
我們可以透過可貸資金市場的三個步驟來分析預算赤字的影響，如圖25-4所示。首先，當預算赤字上升時，哪條曲線會移動？請回想，國民儲蓄是可貸資金供給的來源，由私人儲蓄和公共儲蓄組成。政府預算赤字的變動代表公共儲蓄的變動，進而影響可貸資金的供給。由於預算赤字不會影響在任何既定利率下，家戶與企業為籌措投資而希望借貸的金額，因此它不會改變可貸資金的需求。
其次，供給曲線會朝哪個方向移動？當政府出現預算赤字時，公共儲蓄為負值，這會減少國民儲蓄。換句話說，當政府借錢來彌補預算赤字時，它減少了可用於資助家戶和企業投資的可貸資金供給。因此，預算赤字使可貸資金的供給曲線從S1向左移動至S2，如圖25-4所示。
第三，我們可以比較新舊均衡點。在圖中，當預算赤字減少可貸資金供給時，利率從5%上升至6%。這種較高的利率隨後改變了參與貸款市場的家戶與企業的行為。特別是，許多可貸資金的需求者因較高的利率而卻步。較少的家庭購買新房屋，較少的企業選擇興建新房廠。這種因政府借貸導致投資下降的現象稱為排擠效應（crowding out），在圖中以沿著需求曲線的移動來表示，即可貸資金的數量從1,200億美元減少至800億美元。也就是說，當政府借錢來彌補預算赤字時，它排擠了原本試圖籌措投資資金的私人借款者。
可貸資金 （單位：十億美元） 0 利率 $800 $1,200 3. ...並減少可貸資金的均衡數量。 S2 2. ...從而提高均衡利率... 供給, S1 需求 5% 6% 1. 預算赤字減少可貸資金的供給...
圖25-4 政府預算赤字的影響。 當政府支出超過其稅收收入時，產生的預算赤字會降低國民儲蓄。可貸資金的供給減少，均衡利率上升。因此，當政府借錢來彌補預算赤字時，它排擠了原本會借錢來籌措投資的家戶和企業。在此，當供給從S1移動到S2時，均衡利率從5%上升到6%，而儲蓄和投資的可貸資金均衡數量則從1,200億美元下降到800億美元。
排擠效應因政府借貸而導致的投資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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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部長期下的真實經濟個案研究關於預算盈餘的辯論我們的分析顯示，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預算盈餘比預算赤字更有利於經濟成長。然而，制定經濟政策並不像這個觀察結果聽起來那麼簡單。一個很好的例子發生在 1990 年代末期，當時美國政府面臨預算盈餘，而許多辯論都集中在該如何處理這筆盈餘。
許多政策制定者主張讓預算盈餘保持現狀，而不是透過增加支出或減稅來將其耗盡。他們的結論基於我們剛才看到的分析：利用盈餘償還部分政府債務將刺激私人投資和經濟成長。
其他政策制定者則持有不同觀點。有些人認為盈餘應用於增加政府在基礎建設和教育方面的支出，因為他們主張，這些公共投資的回報率高於典型的私人投資回報率。有些人則認為應該減稅，主張較低的稅率會減少對決策的扭曲，並導致更有效的資源配置；他們也警告說，如果不進行這樣的減稅，
因此，關於預算赤字最基本的教訓直接來自它們對可貸資金供給和需求的影響：當政府因執行預算赤字而減少國民儲蓄時，利率上升，投資下降。由於投資對長期經濟成長至關重要，政府預算赤字會降低經濟的成長率。
政府預算盈餘的作用與預算赤字正好相反。當政府徵收的稅收多於其支出時，它會透過償還部分未償還的政府債務來儲存差額。這種預算盈餘，或稱公共儲蓄，有助於增加國民儲蓄。因此，預算盈餘增加了可貸資金的供給，降低了利率，並刺激了投資。更高的投資反過來意味著更大的資本累積和更快的經濟成長。
「我們的債務削減計劃很簡單，但它需要大量的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