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工作，發揮特長。即使因為我有一日之長，而自甘到我下面工作，我也決不會因其有所不及而加輕視。人必須平等，必須是有節、有禮的平等。有人待我以德，我也以德待之。總之，社會上人與人之間是相互依賴的，因此，我既不驕，彼亦不自悔，互相協作，這是我的信條。 • 爭之可否有人認為，在社會中，要絕對排斥鬥爭，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應該爭。更有人主張：“若有人打你的右臉，就把你的左臉也給他。”據此來看，同他人進行鬥爭究竟是有利呢？還是無利？這一實際問題，因人不同而意見大為相異，既有人認為決不能排斥鬥爭，也有人主張應絕對排斥鬥爭。 作為我的一己之見，我以為，鬥爭是不應該絕對排斥的。在處世中，鬥爭可能是非常必要的。我曾聽說，有人非難我，說社會上，我是太圓滿了。其實我正像社會上一般人那樣，不作無謂的鬥爭。並不是像把絕對避免鬥爭佑為處世唯一方針的這種圓滿的人。 《孟子•告子下》中說：“無敵國外患者，國恆亡。“誠如所言， 國象要得到健全的發展，無論在工商業領域，還是在學術技藝領域，或是在外交領域，都必須常常保持有與外國鬥爭必勝之的信念。不僅僅是國家，就是個人，也應經常保持為四周之敵所困，與 17
您正在觀看的電子書源自【58L書網】ww 58L.comcn全免費下載讓您輕鬆體驗讀書的樂趣！ 之鬥爭必勝的意志，沒有這種信念是決不會有所進步發展的。 在誘掖指導晚輩的前輩中，一般說，可以分成兩種型別。一種是，無論什麼事，對晚輩都溫和親切，決不責備或苛求，始終都以熱忱、親切的態度，提攜晚輩，決不做與晚輩相反對的舉動，即便晚輩有什麼缺點和失策，也心平氣和地去引導，以疪護晚輩成長作為大前提。這種風格的先輩，當然會受到晚輩的信賴，如同對慈母一樣被敬慕。但是，這種先輩，對於晚輩究竟能不能帶來真正的益處，頗成問題。 另一種，正與此相反，無論什麼時候都以敵視的態度對待晚輩，專找晚輩的碴兒，並以此為樂。一旦發現晚輩有什麼缺點，就會大發雷霆，嚴厲申斥，罵得體無完膚。稍有失誤，就毫不留情地責備。這種一看就知是持嚴酷態度的前輩，往往會受到晚輩的怨恨，在晚輩中當然觖少人望。但這種前輩究竟能不能為晚輩帶來益處呢？這一點，我認為，青年子弟們也應好好深思熟慮一下。 不管有什麼缺點，即便是失誤，始終都給予庇護的前輩的熱忱親切之心，當然是難能可貴的，值得感謝的。但如果只有這樣的前輩，那麼就會影響到晚輩的奮發精神。例如有所失誤時，前輩也加以原諒，於是有的人就會產生一種心理，認為無論什麼失誤，反正前輩會解救我，不需要有什麼擔心，完全可以無憂無慮。 這樣就會對事業乏細緻周密的考慮，或存在輕浮急躁情緒。結果最終挫傷了晚輩的奮發心。 與北相反，投完沒了地申斥晚輩，專找後輩的碴兒，如果有這種前輩作為上司，那麼作為其下屬的晚輩，會絲毫不粗心大意，一舉一動都得記住不能出差錯，不讓人找到碴兒，因而自然注重品行，不敢有所越軌，謹慎行事，嚴防懈息。這樣，一般說來， 晚輩就管束住了自己。特別是，以專找後輩碴兒為事的前輩，並 18
您正在觀看的電子書源自【58L書網】ww58L.comcn全免費下載讓您輕鬆體驗讀書的樂趣！ 不以申斥，漫罵後輩的缺點失誤為滿足，有時在嘲諷時，還會牽連到晚輩的父母，出言不遜，瑞上常掛著“從你父母就不成材”那樣的話。在這種前輩之下工作的晚輩，由於考慮到一旦有所失誤或失敗，不單是自己無顏見人，連自己的父母也會因而受辱，成為一家的恥每，所以就一定會形或奮發進取的精神。 大丈夫的試金石真正的逆境是指什麼呢？我想舉一個例項來加以說明。一般來說，社會通常應保持順利，平安無事，但是，正如水上有波， 空中有風一樣，就是平靜的社會可以說有時也會發生革命或變亂。如果把這與平靜無事之時相比，那明顯就是逆境。不過，如果把恰恰生長在這種變動時代，而且無意中捲入這渦中的人， 稱為不幸者，那麼這是真正處在逆境中嗎？果真如此的話，那我也是從逆境中過來的一個。我出生在明治維新前後社會上最強亂的時代，①以後又遭受到了各種各樣的變化而一直到了今天。 回顧起來，處在像維新這樣一個社會上巨大變化之際，無論是才能出眾者，還是勤奮上進者，都可以說是處在意外的逆境中，或 ①明治：日本年號，公元1868年至1912年。明治維新：指日本近代透過一連串的政治改革形成統一國寥的過程，主要經歷了慶應三年（1887 年）十月德川慶喜將軍的大政奉還、同年明治天皇的王政復古宣言和慶應四年（1868年）江戶幕府的垮臺，成立明治新政府。從形式上看是改權從德川氏向朝廷的轉移，而實質上則是從封建制向資本主義制的轉移，莫定了日本近代的基礎。 19
您正在觀看的電子書源自【58L書網】www 58L.comcn全免費下載讓您輕鬆體驗讀書的樂趣！ 老也可以說是正面向順境。最初，我主張尊王討幕、①攘夷鎖港，②併為此而東奔西走，可以後卻成了一橋家的察臣，@幕府的原子，④跟著，又陪伴民部公子一局到法國，回國的時候，幕府已經培臺，國家變成了王政。⑨應付像這一期閥的變化。可能是由於我的才能不夠，因為在努力這一點上，我認為我是不遺餘力去做，不會有什麼不足之處的。然而，遺到社會的變遷，政體的革新，無論我如何努力，都很難適應。這樣我陷入了逆境。當時在逆境中所感受過的最困難的情況，至今尚記憶猶新。那時，感到困難的不只我一人，在相當多的人才中，與我有同樣境遇的決不是少數。不過這種情形，畢竟是大變化中難以避免的。這種大波瀾雖然不多；可是隨著時代的推移，人生中難免常有些小波瀾發生，因此被捲入這種兼渦，處子逆境的人也是經常有的。因此不能說社會中完全沒有逆境這樣的話。只是，人處在順逆二境的時候，要好好研究其由來，區別開它是人為的，還是自然的，然後謀求相應的對策。 自然的逆境是大丈夫的試金石。那麼，人處在逆境的時候， 應如何去做呢？我不是神，在這一方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秘訣。 我想，社會上大概也沒有人知道這種秘訣。不過當我處在逆境時，我是用我自己的經驗，再從道理上來思考。我想，無論什麼 ① 尊王討幕：日本明治維新前主張擁護皇室、討伐幕府的政治思想。 ② 鐮夷飲港：日本明治維新前主張排拒西方、閉關鎖國的政治思想。 ③ 一橋象：籍川氏的分家，三卿（田安家、一橋家、清水家）之一。 ③幕府：原指將軍軍旅之時，在幕中議事的處所。此為江戶幕府將軍的異稱。 ® 玉政：日本明治維新廢除武家政治後所採取的君主政體。 20
您正在觀看的電子書源自【58L書網】ww 58L.com cn全免費下載讓您輕鬆體驗讀書的樂趣！ 人，一遇到這種自然的逆境，那麼，首先會想到這是自己的本分。 知足守分，雖有所焦慮，但因為是天命，所以不能指盟有什麼辦法。如果這樣，那麼，無論處在什麼困難的逆境中，也都能保持心靈上的平靜。然而，如果把這一情況完全解釋成是人為的力量所形成的，那麼就可能徒增苦惱，結果仍勞而無功，最終被逆境搞得精疲力盡，連日後的對策也想不出來。因此，人處在自然逆境的時候，最好是先安於天命，慢慢等待將要降臨的命運，同時也要不屈不撓地勤奮上進。 與此不同，陷入人為的逆境時，應如何辦呢？如果大多數是由自己造成的，那麼除了自己反省，改正缺點之外，別無它法。社會中的事多數是自己造成的，如果自己奮力想做一些事情，大概就可能如願以償。但是，許多人自己不去尋求幸福的命運，往往自找麻煩，把他人視作傻子，結果反而陷入了遵境，這樣的人，即使想處在順境，想渡過幸福的生涯，恐怕也是無法得到的。 關鍵是量力而行作為我的處世方針，一直到今天我都一貫地按照用忠恕的思想來活動。古往今來，在宗教家，道德家中，碩學鴻儒輩出，紛紛傳道立法。但是，我認為，其中心可以概括為修心，也就是修身。修身，說得複雜些，不太容易明白，但是通俗易懂地說，就是指身邊的一些事。例如，舉箸時的一舉一動也都包含有一定的意義。在這一意義上，無論是對家族，還是對客人；此外，不管是看信，還是看什麼，我都以誠意來對待。孔子有一段話充分地說出了這一點，他說：“入公門，鞠躬如也，如不容。立不中門，行不履 21
您正在觀看的電子書源自【58L書網】ww58L.comcn全免費下載讓您輕鬆體驗讀書的樂趣！ 閾。過位，色勃如也，足蹊如也，其言似不足者。攝齊升堂，鞠躬如也，屏氣似不息者。出，降一等，逞顏色，恰怡如也。沒階，趨進， 翼如也。復其位，取躇如也。”（《論語•鄉黨》）此外，關於享禮、轉據、衣服、起臥等方面，孔子也有諄的教導。關於食物的一段中，他說：“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食餷而偈，魚餒而肉敗，不食。色惡，不食。臭惡，不食。失飪，不食。不時，不食。割不正，不食。 不得其醬，不食。”（同前）這些雖都是極淺近的事，但我認為，道德和倫理就體現在這些淺近的事物中。 如果能夠做到注意自己的一舉一動，那麼，其次就應該牢記住認識自己這一點了。社會中，有的人過於相信自己的能力，從而產生了非分之望，只知勇往直前，不知守本分，從而惹起想不到的失誤。螃蟹挖的洞和自己的殼一般大小，①我就是採取此種態度的，始終本記守澀澤的本分。大概是10年前，有人勸我出任財政大臣，也有人要我扭任日本銀行總裁。但由於我在明治六年 （1873年）認識到，要在實業界挖一個洞進去，現在，決不能再從這個洞中出來，於是就堅決謝絕了。孔子說：“進吾進也，止吾止也，退吾退也。”實際上，人的出入進退是很重要的。但只是安於本分，而忘了進取，就什麼也幹不成。雖說業不成至死不還，大功不計小過，男子一經決定，就應一擲去完成。不過，在這中間並不是讓人忘了自己的本分。孔子說：“從心所欲不踰矩，”（《論語• 為政》）我認為這也就是說最好在安子本分的情況下進取。 量後，育年們最應注意的是喜怒哀樂，不僅是青年，凡是人， 在處世方面發生錯誤，主要是由於不能恰當地控制七情的發作。 孔子說：“關睢，樂而不淫，哀而不傷”（《論語•八借》），這就是強 ① 比喻人的慾望或行動多不超出自己的能力與身份。 22
您正在觀看的電子書源自【58L書網】www58L.comcn全免費下載讓您輕鬆體驗讀書的樂趣！ 調好好調節喜怒哀樂的必要性，我們飲酒也好，娛樂也好，常常要以不淫不傷為限度。概而言之，我的主義就是誠心誠意，無論何事，皆以誠宮律，此外別無他物。 1 得意之時與失意之時大凡人的災禍多萌生於得意時期。因為得意時誰都容易有得意忘形的傾向，所以禍害也就趁機而人。因此，人生在世要注意並經常記住這點，即得意時不鬆氣，失意時不氣餒，保持常操， 按道理行事。與此同時，還必須考慮到事之大小，人在失意時期， 連小事也會用心對待。但是，多數人處於得意時期時的考慮，就與此截然相反，像所說的“小事一樁”那樣，對於小事往往抱有輕蔑，不在意的態度。但是，不能忘記，不管是得意時期，還是失意時期，如果常常不仔細記住大事和小事，就容易陷入缺乏思考的過失中。 不管是誰，處理而對著的大事，往往是集中精力加以周密思考的，但對於小事則相反，馬馬虎虎，在不注意之中，就把它應付過去了，這可以說是社會上的一種常態。當然也沒有必要過分注意一些小事，更用不到以有限的精力用在小事上。就是對於大事，有時也會在並不過分擔心中過去的。因此，事的大小，不能從表而上觀察，輕率地加以判斷。有時小事反而慮了大事，而大事卻意外地變成了小事，所以最好是記住事不管大小，一定要仔細考慮其性質，然後再做出相應的處理。 至於怎樣處理大事才算合適呢？首先必須考慮一下，擔任事情，能不能處理好。在這一點上，因為人們的想法不同而相異。有 23
您正在觀看的電子書源自【58L書網】ww58L.comcn全免費下載讓您輕鬆體驗讀書的樂趣！ 人把自己的得失放在第二位，專心考慮怎樣處理才最有利；而有的人則首先考慮自己的得失，或者一心一意考慮用犧牲什麼來取得事情的成功。甚者，更有人以自己為主，不把社會利益放在眼中。總之，人心之異，各如其面，所以不能一概而論。但是，如果問我如何考慮，我會這樣回答，即首先要考慮的是，對於一件事情，如何做才算合乎道理。然後考慮如果用這種合乎道理的做法，是否能為國家社會帶來利益。再進一步考慮，這樣做，對自已的影響如何？經過考慮之後，如果對自己無利，可是隻要其合乎道理，而且又有利於國家社會，那麼，我會斷然捨棄自己的利益， 遵循道理行事。 我認為，對於一件事，首先要研究、探究其得失，看有沒有道理，然後再著手處理，這樣，在處理事情時，就能得到恰當的方法。但是，在思考這一點上，必須細緻周密，不能靈機一動，任性去於。不能一看就認為合乎道理，就去遵循，或認為其有悖於公益，而加以放棄。有些事即使看上去好像是合乎道理的，但也要左思右想地去研究一下其中有沒有不合理的地方；同樣的，粗看. 好像是違反公益的，說不定其到後來是對社會有利的，所以必須反覆深入的考慮不可。倉卒間用一句話來決定是非曲直，合理不合理是不可取的，因為萬一處置失當，那麼反會導致煞費苦心面一無所獲的結果。 對於小事，人們一般都不經深思熟慮，就匆忙決定，這非常不好。只是根據目前所表現出來的情況來看，似乎是微不足道的事，所以誰都不會去注意，缺乏認真思考。但是切勿忘記，就是這些不足掛齒的小事，日積月累，也會為大事，而且，有的小事，能在一定情況之下結束，可有時小事卻是大事的端倪。有些事現在看來是小事，但日後卻能引起大問題；或者有些認為是瑣碎事情 24
• 您正在觀看的電子書源自【58L書網】ww 58L.com cn全免費下載讓您輕鬆體驗讀書的樂趣！ 而不加註意，慢慢的幫向壞事發展，最終也使人成壞人。當然，有一開始只是些小事，逐漸向善發展的；也有開始認為是雞毛蒜皮的事，一步一步演進，最後竟釀成大禍害的：還有從這些小事做起，而帶來一身一家幸福的。這些皆是積小成大。在做人方面，不關心人或任性放肆，也是由小而大的；日積月累，政治家會給政治界帶來壞影響，實業家在實業上成績不住，教育家則誤人子弟。所以說，小事未必小，社會中沒有所謂大事、小事的分別，動輒要加區別，重此輕彼，我認為這畢竟不是君子之道。因此，應該不分大事和小事，要以同樣的態度，同樣的想法來加以處理所面臨的一切事情。 這裡我還想補充一句，人切忌得意忘形。古人有言：“成名常在窮苦之日，敗事多因得意之時。”這句話是一個真理。由於人處在困難之時，對任何事，都會用與擔當大事那樣的慎重態度來對待，所以成名多出現在這種情形之下。世上被目之為成功者的人中，一定都有這樣的經歷，即“咬緊關牙，渡過難關”“克服痛苦”這就是小心應付的證據。失敗的先兆，往往見諸於得意之時； 人在得意時期，對事，就像應付小事似的，都有一種，天下何事不能成的氣概，潦潦草草地應付一切，以致動輒失算，最後陷於失敗境地，這同積小成大是同一理由因此，人處在得意時期也不要得意忘形，對大事小事，都應以同樣的思慮和判斷力去應付。水戶黃門光國公的牆上有一幅對聯：“小事皆通達，臨大而不驚”① 心0 水戶黃門，德川光國的異稱。黃門，即日本官職中的中納音《太政官的次官，決於大納言，參與政務機密），因與中國唐代官職黃門待郎相似，故借用。光國公，即德川光國（1628-1700），日本江戶前期的水戶（三潛之一）藩主，務民事，重屬學。曾著手《大日本史》的編纂，奠定了水戶學的基礎。 25
- • 真可謂至理名言。 材有分而用有當，所貴善因時而已耳。 一《元子》 眾人之智，可以測天，兼聽獨斷，惟在一人。 —《說苑》 您正在觀看的電子書源自【58L書網】ww 58t.comcn全免費下載讓您輕鬆體驗讀書的樂趣！！1f 亦「-11H 26
吲忐與罕平
• 精神衰老預防法 ^ 曾以交換教授身份從美國到日本的梅比博士，在期滿歸國之際，十分誠懇地向我講了他的肺腑之言。他說：因為是第一次來日本，所以感覺一切都是新奇的。最令我感到欽佩的是，日本這個新進的國家，其全國人民，無論是上層，還是下層，都勤奮上進，很少見有懶惰懈息者。而且這種勤奮上進，是抱有愉快心情， 充滿了希望，到處都充滿著不達目的誓不甘體那種敢作敢為的氣象。幾乎是每一個人都是具有高興的心情，來此目的而努力的，或說，這些國民，都持有一種奮發圖強的氣質，這是應加贊美的。可是我不想只講好的，而不對壞事作批評；或者只說阿諛奉承的話，所以我也不客氣地說說我的心裡話。我所接觸到的， 有官方，有公司，還有學校等，所以，我所能指摘的，也就著重在這些方面。我感到他們都有一種注重形式的弊病，明顯地可以看出，他們把形式看得比事實重，說不定是因為在美國不太講究形式，所以這方面看來，就特別突出。我認為，注重形式的弊害，不能任其發展，一旦成了整體國民性的話，那就必須特別加以注意了。此外，無論在哪一個國家，都不能千篇一律地傳播同樣的主張，有人說右，有人說左；既有進步黨，又有保守黨，即使在同一政黨中，有時也會出現反對派的。這如果是在歐洲或者美國，就顯得非常自然，並且很高尚。不過在日本，既不自然，也不高尚， 29
說得不好聽些，就是頑固而且粗鄙。在日本經常可以見到對一些微不足道的事，也能破口大罵，得不可開交的。可能這種現象在政界更為突出。對此，梅比解釋說，日本封建制度持續的時間很長，即使是很小的諸侯，常常互相傾軋，你強我就要打倒你，我盛你就來攻擊我，久而久之，這就成了一種習慣性。他雖沒有更多的說明，但他指的是元龜、天正以後的情況，®那時天下已分成三百諸侯，彼此相欺凌，互敵視，這種積弊就深深遺留了下來。 雖然說日本人並不缺乏溫柔的性格，但由於這種弊端日益積累， 以致形成黨派間的傾軋，日見激化。我認為，說這是日本封建制度的餘弊也許是對的，就近的例子而論，照例說水戶等是出大人物的諸侯，應該強盛，可都因此而產生的傾軋，反使其陷於衰微。 如果沒有產生像藤田東湖，③戶田銀次郎，或者像會澤恆藏那樣的人物，②甚至不產生中烈公等偉人，④那麼也許就不會有種種紛爭，也不會衰微了吧！因為我有這種想法，所以對梅比氏的說法，我很注意加以傾聽。 接著，他對我國國民性之一的感情強烈這一點，也不太贊賞。他說，日本人對任何瑣碎小事，都會立即動感情，同時也會很快忘掉，也就是說感情是急劇型的，相反又是健忘型的，這與作為自誇為一等國或大國民的性格，是很不相稱的，必須加強條養，到能忍耐的程度。 ① 元龜：日本年號，公元 1570年至1572年。天正，日本年號，公元 1573—1591年。 ②藤田東湖（1806 -1855）日本幕府末期的政治家、思想家。 ③會澤恆藏（1782-1863），日本幕府末期的學者，水戶藩的盤鎮，對後期水戶學的發展作出了貢獻。本名安，幼名安吉，又名正志澤。 ④ 烈公《1800--1860），德川齊昭的謊號，甘本幕府末期水戶薄主。 30
他也提到了國體論，他說，在目本所見那種忠君心之深厚， 對於美國人來說，實在是連作夢都想不到的，真令人欣羨和敬佩，這樣的國家，在其他地方是決難看到的。過去我雖曾這麼想過，但實地觀察目擊之後，更感到欽佩之至。不過容我不客氣地說一句，為了永久使這種情況持續下去，將來是不是有必要讓君權去接觸民性呢？我並不是想說梅比這些議論是否合適；但是， 我想對這種一般的抽象的批評，不應該一概加以排斥，所以我回答說，您這些親切的話，非常值得我聽取，此外他還談到其他一些問題。最後，他說，為了對我在日本期間受到的優遇表示感謝， 所以在這半年中，直率地講述了我的想法，同時在各個學校中， 受到了學生和其他人的熱情接待，我非常高興。 一位美國學者在觀察日本後所作的論述，儘管不會使我國大獲其益，但就像前面說過的，充分注意到外國公平的批評，引以為鑑，就定能使所說的大國胸襟得以發展。根據這種批評， 逐漸反省，最終才能成為真正的大國國民，反之就會成為令人不齒的國民。這樣不好的批評，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那麼說不定人們就不再願與我們交際，不再視我們為友人。因此，不能以為一個人的評語無關緊要，恰恰像司馬溫公引以為誠的那樣： “君子之道，始於非妄語”，無意識地流露出妄語，那麼就不會被人尊敬為君子。正如一次的行為會決定一生的譭譽，同樣，一個人想法也會影響到一國的聲譽。梅比氏帶著上面的那種感受回國，雖不是什麼大事，但我認為也不應視為小事。 就此面論，雖然大家平素一直相互刻苦勵精，才形成了今天那樣國家的發達，如果還想向前發展，我想說一句。近來，大家都說青年，青年、有關青年的說法非常多，說青年是重要的，必須注意青年問題，等等。對此，我都同意。但是，從我的立場來說，青 31
年重要，可老年也是重要的。我曾經說過，只說青年重要，對老人則怎麼都可以的想法是錯誤的，我也曾在另一次會上說過，我自己希望作一位文明的老人。但究竟是文明的老人，還是野蠻的老人，社會上如何評論，我不得而知。很可能我自己是期待當個實明的老人，可從諸君看來，可能是個野蠻的老人也說不定。但如果仔細考察一下，就可以知道，同我的青年時代相比，現在的青年人開始工作的年齡我認為有些晚。這就像早晨日出比較退，再加上很快因老衰而抽身引退，相對的說，其一生工作的時間，就會大大減少。舉例來說，如果一個學生，一直學習到30歲，那麼他至少就應工作到70歲左右，如果在50或55就衰老了，那就僅僅只有20年或25年的工作時間。當然，也有非凡的人，10年中也許能做百年的工作，但對多數人來說，不能以這種例外來要求，何況社會的事物變得愈來愈複雜。但是由於各種學藝和技術世正日新月異地發展著，靠博士們的新發明，即使上了年紀也能保持不見衰弱的知識，或在年輕時，就有一定的知識正如從馬車到汽車，從汽車到飛機，把世界變得越來越狹小那樣，新發明也會使人類的活動比今天更強大，使剛一出生就能成為有用的人。 這樣，如果能想辦法一直活動到死，那就最好不過了。我期待著田中館先生作出這樣的發明。①不過在這樣的發明出來之前，我想上了年紀的老人，還必須要充分的工作才行。所謂文明的老人，是指即令身體衰老，精神也不能衰老的。要使精神不衰老，除了依靠學問別無他法。只要經常不斷地探討學問，不使自己落伍，我想這樣的人，到什麼時候，精神都不會衰老。由此之故，我 ① 田中館（1856—1952），指田中館愛橘，巖手縣人，物理學象，東京大學教授，舊貴族院議員。 32
對只作為一個肉體而存在的人懸十分厭惡的，肉體的存在是有限的，因此請考慮一下讓精神永存吧！ 立足現在即使到了德川時代的末期，由於舊習的限制，對一般的工商業階層的教育與對武士階層的教育是仍完全有別的。武士所學以修身齊家為本，不僅是要修養一身，而且要以治理他人為方針，一都從經世濟民著眼。面對農工的教育，並不是以培養他們具有治理他人和如何管理國家為目的，而是一種極淺卑的教育。由於當時接受武士式教育的人很少，所以，大部分的教育都是寺於屋式的，①由寺廟的和尚或者富豪的老人等來承擔。當時，由於農工商的活動幾乎只限於國內，與海外毫無關係，所以對農工商者的教育，就不過是初級教育。加上，當時主要的商品般運等的樞紐，都是由幕府及諸侯掌握著的，同農工商者關係微乎其微。當時，所謂平民不過是一種工具而已，武士們有時對他們還若無其事地加以般打，甚而有肆意殺人等種種極為野蠻的行為。 這種情形，直到嘉永、安政前後，②才逐漸發生了變化，接受 1 寺子屋，又稱寺小屋。江戶時代，為庶民子弟所設立的初級教育機構，實施以讀書、寫宇和算盤為中心的世俗教育，由武士、借侶、醫師、拂官等經營。錸倉，室町時代，教育完金在寺院中進行，故起源於此。 ② 蔚水：日本年號，公元1848年至1853年。安政：日本年號，公元 1854年至1859年。 33
經世濟民學同的武士，倡導尊王攘夷，①最終促成了明治維新這一重大改革。 我在維新後不久，就當上了大藏省的官員。③當時，在日本， 物質方面的科學教育幾乎可以說是零。武士教育中，雖然有一些高尚的東西，但對農工商者來說，不僅沒有什麼學問，即使是普通教育，也是低層次的。就拿盛行的政治教育來說，儘管海外交流已經開始，可有關這方面的知識，卻沒有。即使想到如何富國， 但對此更是一無所知。一橋的商業學校，雖是明治七年就設文了，但幾次停辦。這是因為在當時的人看來，當一個商人不需要什麼高的知識。我曾費盡心力大聲疾呼，為了同海外的交流，當一個商人，無論如何也需要科學化知識的。值得慶幸的是，我們的呼籲，使事情發生了轉機。明治十七八年（1884，1885年），這種勢頭大盛，很快就湧現出一批才學兼備的人才。此後，不過是短短的三四十年，日本的物質文明也獲得了驚人的發展，與外國相比，毫不遜色。但是，在這中間，也產生出了很大的弊害。很明顯，造成德川300年間太平的武斷政治，在其他方面是帶來不少弊害的。再者，在那一時代教育出來的武士中，雖不乏品行高尚、 目光遠大的人。不過，今天卻沒有這樣的人。財富堆積如山，但可悲的是，武士道或者仁義道德，卻可謂是掃地殆盡，也就是說， 精神教育完全放鬆了下來。 我從明治六年（1873年）左右開始，就傾注全力來促進物質文明的發展，儘管力量很微弱，但到今天，在全國已到處可以見 ① 尊王接夷：日本明治維新前主張擁護皇室，排斥西方的政治思想。 ②大戴省：相當於財政部。 34
• 到有強大的實業家，國家的財富也大大增加了。但是，哪知道，人格同維新前相比卻倒退了。不，不只是倒退而已。我擔心是否已經消失。所以我認為，物質文明發展的結果，損害了精神的進步。 我相信，伴隨著財富的發展也有必要使精神不斷向上。從這一點來說，人必須保持強烈的信仰。因為我出生在農民之家，所受到的教育又很低，所幸我修習了漢學，由此得了一種信仰。 我不關心什麼天堂和地獄，只是堅信，現在如果行為堂堂正正， 那麼就能做一個優秀的人。 大正時代的維新精神‘ 所謂維新，其意義也就是《湯盤銘》所說的：“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也就是說，在發揮勇猛活力的時候，自然就會產生出新的活力和人人銳意進取的活動，所謂的大正維新，也是這個意思。簡單地說，必須要立一種決心，以表現在上下一致的活動中。由於一般仍能見有保守復古的傾向，所以就需要更進一步的奮發努力，這一點和明治維新時代人物的活動相比較是不同的， 因此必須嚴加警惕。明治維新以來的各種事業中，雖然也有失敗的，但大多數的事業都是充滿著活力，朝氣蓬勃地發展的；所以其失敗，即使有各種原因，可是所有的人，都是精力充沛，有宏偉事業心的。 青年時代是血氣方剛的時代，如果善於利用這種血氣，而為今後的幸福樹立基礎，那麼就能充分的加以發揮。不像年紀大了 • 大正：日本年號，公元1912年至1926年。 35
您正在觀看的電子書源自【58L書網】ww58L.comcn全免費下載讓您輕鬆體驗讀書的樂趣！ 以後，易於陷入保守，因循的境地，即令有活動的想法，也常有怕生危險的感覺；不像青年時代，為了正義，任何傖險也不怕。只要自己認為是正義的，那麼就會始終如一地採取不怕一切的剛健行為，堅持正義的信念，勇往直前。只要有穿透岩石的鋼鐵決心， 那麼就會以不成功暫不罷休的決心幹下去的。只要有這種意志， 任何困難都能克服，即使遇到失敗，這也是由於自己的信心不足，而內心決不會有絲毫動搖的；或者反由此而取得極大的教訓，更進一步的養成其剛健的意志，更增加其信心面勇猛前進。 這樣，進入壯年之後，就會有所作為，對個人也好，對國家也好， 都將是一位可以信賴的人物。 對於日後要肩負重任的青年來說，今天必須有一種決心，準備投入到日後竟爭激烈的環境中。我想，每個青年，在經歷了今天的情況之後，必然會努力，以免產生對國家前途的不利影響， 以免日後出現後之事。今天的情況和明治維新時期萬廢待舉、 雜亂無章的環境相比，那麼可以說已有了驚人的發展，國家面貌一新，社會已井然有序，學問廣泛普及，做事也很方便。如果能以周到細心和大膽的行動，充分發揮能力而去從事大事業的經營， 就一-定會感到莫大的愉快。只是，建立這種秩序，必須是在教育普及之後，因此在只有比一般有少許進步的時候，僅僅以卓越的幹勁來幹，是很難推動的。同時，教育本身多少也容易產生出弊害，所以，必須發揮強大的勇猛心，充滿活力，以打破各種各樣的弊端，沿著進步之路迅猛前進。 36
• • 秀吉的長處和短處亂世豪傑不習禮，尤其是持身不正的例子，不僅現在所說的明治維新之際的元老是這樣，而且無論在哪一個時代，亂世之際莫不如此。我也是一個不能自誇持身端正的人。甚至像稀世莫雄半太閱也是個不可禮、持身不端的人，①這本來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不過，我以為生於亂世，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能過於責備。不過對豐太閣來說，如果要指出其最大的短處，那就是持身不謹和有機智而無謀略。至於說豐太間的長處，不言而喻，那就是其努力、勇氣、機智和氣概。在上述秀吉的長處中，應該注意的是長處中的長，這就是努力。我由衷地欽佩秀吉的努力，希望青年子弟們一定要加以學習。成事非在成事之日所成，而其由來一定很遠。秀吉之所以能成為希世的英雄，其中一點即在於努力。 秀吉在信長下面時，②稱木下藤吉郎。當他為信長拿草鞋時，一到冬天，藤吉郎常把所拿的鞋子放在懷中，使之溫暖，因此什麼時候都是熱乎乎的。對這樣的細小之半，他都非常注意，如果不特別努力的話，無論如何是做不到的。此外，當信長一大早要外出的時候，雖然還不到隨從人員聚集的時間；只有藤吉郎隨時都能應聲而到，緊密陪伴，這雖然是傳說的事，但也說明秀吉是個特別用心，特別努力的人。；太閣：日本攝政或太政大臣的通稱，後指把關白（輔佐天皇的大臣，位在太政大臣之上）讓給其子的人。豐太悶，指豐臣秀杏。豐臣秀青 （1537-1598），日本戰國，安土桃山時代的武將。 ② 信長（1534-1582），即織信長，日本戰國，安土桃山時的武將。 37
天正十年（1582年），織田信長被明智光秀所殺，T那時，秀吉正在備中攻打毛利輝元，②聞訊這一事變，他立即與毛利氏議和，並從他手裡借來槍支和弓箭各500件，30杆旗和一隊騎士、率兵從山陽道返回，在距京都僅僅數里的山崎，同光秀軍作戰，最後打敗了光秀軍，並把光秀殺了，在本能寺梟首，至此秀吉所化費的時間，從信長在本能寺被殺算起，僅有13天，用今天的語來說，只在兩週以內。當時，既沒有鐵路，又沒有車輛，交通極其不便。但京都發生事變，一旦傳到山陽道，秀吉就立即達成議和，借來兵器、士本，然後返回京都，前後所需的時間還不到兩周，這就是秀吉是一位非同尋常的實幹家的充分證據。如果沒有這種實幹精神，無論多麼機智，也無論有著多麼強烈為主君報仇的願望，也不能這樣敏捷地處理一切。而正是秀吉這種實幹象， 從備中到攝津的尼崎，日夜兼程，迅速趕來，很快平定了叛亂。 次年，又發生了賤嶽戰爭，秀吉消滅了柴田勝家，③終於統一了天下。天正十三年（1585年），秀吉也順利地登上了關白之位。④從本能寺事變發生到秀吉統一天下，所用的時間僅有三年，即使說秀吉天生就擁有異子他人的卓越的才能，但主要還是由於他的努力、實幹，才使這成為現實。 據說，在秀吉剛到信長麾下不久，他就僅用兩天的時間修築了清洲的城牆，而使信長驚訝不已，雖是傳說，但也不能一概視之為稗史小說的無種之談。我認為，如果從秀吉的這種努力和實幹精神來看，這樣的事也是可能的。 1 明智光秀（1528—1582），日本安士，桃山時代的武將。 心毛利輝元（1553-1625），日本安士，桃山時代的武將，諸侯。 &柴田勝家（1522？—1583），日本安士，桃山時代的武將。 ④ 關白：日本古代官名，輔佐天皇的大臣，位在太政大臣之上。 38
• 親自動手在青年中，常有這樣的感嘆，說，想做大事，可沒有人信賴， 沒有人支援，沒有人發現等等。的確，任何俊傑，其雄才膽略，如果沒有被前輩或社會所發現的話，就不能施展其本領，發揮其才能。如果有有力量的前輩，或在親戚中有有力量的人能瞭解其情況，那麼，他們的能力被發現的機會就會多一些，這或許可以說是比較僥倖。但是，這是指一般以下才能的人而言。如果一個人有能力，又有頭腦，即使一開始沒有有力量的人加以提拔，社會也不會埋沒他的。在現今社會中，人雖然很多，無論在官場還是在企業，乃至在銀行，都是人浮於事。但是，能為前輩安心委託的人卻不多，所以，無論在何處，只要是優秀的人才，無論多少都會有人想要。就像做了菜等著，吃不吃要看拿筷子的人如何那樣， 在宴會上，前輩和社會上都不會有時間等待按著選單，一個個恭請的。木下藤吉郎起自匹夫，吃上了關白這樣的大宴席，但他並不是得到了信長的恭請，而是自己拿筷子吃。人要成就任何一件事，都必須自己動手。 無論是誰，在給人工作的時候，都不會一開始就把重任交給缺乏經驗的年輕人，就像藤吉郎那樣的大人物也不例外，當初他剛人仕信長時，也不過是做拿拿草鞋這樣的小事而已。有人認為，自己受過高等教育，現在叫我和學徒一樣，打打算盤，記記帳，真是大材小用，不像話。這些前輩他們根本不懂得人物經濟的原則，因而牢騷滿腹，這實在是非常愚蠢的。的確，讓了不起的人物做一堆小事，從人才經濟原則來看，是很不合算的，可是前 39
輩們決定做這種不合算的事，卻有充分的理由，決不是愚蠢的舉動。這個理由就是，先應該按前輩的要求做，看能不能勝任，因此青年們一定要專心致志地去做交給自己的工作。 對於交給自己的工作而感到不平，嘮嘮叨發牢騷的人當然不行；不把其當件事而加以輕視的人，也是不行的。無論哪一件小事，都是大事中的一小部分。連這樣的小事都不能做好，一味好高鶩遠，結果必然是一事無成。鐘錶上的小針和小齒輪如果懈急不動，大針就一定要停止下來。正如這樣，營業款達數百萬的銀行，如果有毫釐的計算錯誤，這一天的帳目就無法對上。年輕人氣盛，看到小事，就有不足掛齒而加輕蔑的癖好。要是這僅限於一時還好，就不至於惹起日後的大問題；即便日後不會成為大問題，那種對小事草率地應付的粗心大意之輩，終究也是無法成大事的。水戶的光國公在牆上所掛的格言中說：“小事皆通達， 臨大而不驚”。不管是經商還是從軍，什麼事情都必須這樣考慮。 俗語說：“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即使自信自己是一個能做大事的人，這個大事也是由件件小事積累而成，所以對任何事情都不應輕視，要以勤奮、忠實、充滿誠意的態度不折不扣地去完成一件事。秀吉得到信長重用的經驗正在這裡，兢兢業業做好拿草鞋這件事，在交給他一部分兵士的時候，又完全擔起了一部分將宮的重任，這樣取得了信長的賞識，終於受到了破格提拔，有了同柴田和丹羽並起並坐的身份。①因此，無論是當傳達也好， 還是記帳員也好，一個人而能以全力來完成交給他的工作，才能有前途；不這樣，就不能開啟所謂功名利達之門。 ① 樂田，指柴田勝家，見前注丹羽。指丹羽長秀，（1535—1585）日本安土，桃山時代的武將。 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