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她只是個又蠢又笨的小女孩,也根本不可能像我這麼愛你。我一直都愛著你,也證明過很多次,難道不是嗎?”串串熱淚奪眶而出,滾下姨媽肥胖的紅臉頰,“我不僅把貞操給了你,還打算給你一個兒子,是他們,是他們用月茶打掉的 ——艾菊、薄荷與苦艾,外加一匙蜂蜜與一滴薄荷油——不是我!我甚至根本不知道這回事!父親給我喝什麼,我就……” “都過去了,萊莎,不要胡思亂想,霍斯特大人走了,他的老學士也走了,”小指頭繼續靠近,“你又喝酒了嗎?別多話,有的東西,怎能隨便在阿蓮面前講呢?怎能教馬瑞裡安知道呢?” 萊莎夫人毫不理會,“凱特什麼也沒給過你。是我給了你第一次, 是我要瓊恩帶你進宮,如此方能時時見面。你指天發誓不會忘記我的情意。” “我沒有忘。我們如今不是在一起了麼?正如你所盼望的,從此永不分離。來吧,放開珊莎的頭髮……” “我不要!我看見你在雪地裡吻了她。她和她媽是一個模子打出來的,甚至比她媽更嫵媚。凱特琳的確在神木林中吻過你,可她沒有情意,她不要你!你為什麼總忘不了她?你愛的應該是我,應該是我我我我我!” “我明白,我明白,我愛你,”他又跨出一步,“我不是趕來了麼。 快來吧,到我身邊來,來吧,”他伸出雙臂,“擦乾眼淚,開開心心。” “眼淚,眼淚,眼淚,”姨媽歇斯底里地號哭,“擦乾眼淚……可在君臨,你卻不是這樣講的。你要我把‘淚珠’放進瓊恩喝的葡萄酒裡,我乖乖照辦,滿心以為這是為了勞勃,為了我們的未來!我寫信給凱特琳,謊稱是蘭尼斯特家謀害了我丈夫,你怎麼說,我怎麼做。這辦法很聰明……你總是很聰明,我告訴過父親,我對他說,培提爾是個聰明伶俐的小夥子,總有一天會出人頭地,他會的,他會的!他是那麼的可愛、溫柔,而我肚中有他的孩子……你為什麼要吻她?究竟是為什麼? 經歷了這麼多年的折磨、苦難、掙扎和思念,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為什麼你還要吻她她她她她?” “萊莎,”培提爾長嘆一聲,“既然你知道,我們挺過了這麼多風雨,為何就不肯信任我呢?我發誓,我們活多久,我就會守著你多久, 形影不離,唯願能白頭偕老,做一對快活夫妻。” “真的,”她邊哭邊問,“噢,真的?” “當然是真的。快來吧,放開那孩子,過來給我一個熱切的吻吧。” 萊莎飛奔上前,撞進小指頭懷中,痛哭流涕。趁他們擁抱時,珊莎手腳並用地爬離月門,抱緊旁邊的樑柱。她的心臟狂跳不止,長髮被風雪覆蓋,左腳沒了靴子。一定是掙扎時掉下去了,想到生死竟在一線之間,她不禁戰慄地把柱子抱得更緊。 小指頭讓萊莎在胸前哭泣良久,方才挽住她的手,輕輕吻她的臉頰。“我可愛、無知又善吃飛醋的老婆啊,”他咯咯笑道,“你難道不明白,我一生中只愛過一個女人嗎?” 萊莎夫人破涕為笑:“只愛一個?噢,培提爾,你肯發誓?只愛一個?”
“只愛凱特。”說完,他急促用力地向前一推。 萊莎踉蹌後退,鞋子在溼潤的大理石地板上打滑,突然間,整個人便消失了。她沒有發出尖叫,很長時間裡,唯有寒風在無盡地呼嘯。 馬瑞裡安氣喘吁吁:“你……你……” 守衛們在廳外大聲叫喊,用矛柄猛烈撞門。培提爾公爵扶珊莎起來。“沒傷著吧?”見她搖頭,他接著吩咐,“那就快跑,把守衛都放進來。快,快去,一刻都不能耽誤。這個流氓歌手竟然謀殺了我的夫人。”
終章這條路通往荒石城,繞兩個彎才上山頂。雜草叢生、多石崎嶇,好的時節尚且難走,經過昨晚那場雪,泥濘勁兒就別提了。真反常,河間地居然秋天降雪,梅里陰沉地想。當然,雪下得不大,過夜之後,太陽出來,便盡數融化。但不管怎麼說,梅里仍覺得是個壞兆頭。前段時間的大雨、漲水、劫掠和戰爭,已讓人們接連失去兩次收割的機會,現今連第三次也幾乎就要錯過。對河間地而言,若是冬天迅速到來,幾乎肯定會發生饑荒。許許多多的居民將填不飽肚皮,甚至活活餓死。梅里只希望自己不要成為其中一員。就我這身運氣,這不是沒可能的,我從來就沒有運氣。 在遠古要塞的遺址下面,斜坡底部有一片濃密的森林,幾十個土匪或許就藏在裡面。他們該不會正瞅著我吧?梅里仔細觀察,但除了松樹和灰綠色的哨兵樹,以及它們之間的金雀花、蕨類、大薊、莎草和黑莓叢以外,什麼也沒見著。山下則佈滿細瘦的榆樹、 樹和胭脂櫟。沒發現土匪,不代表沒有危險,土匪總是躲起來偷襲正派人。 說真的,梅里痛恨森林,更痛恨土匪。“土匪毀了我一生。”每每醉酒後,他如此抱怨。父親常責備他貪杯,喝高了又吵。父親說得沒錯, 他可憐兮兮地想,生在孿河城,總得有點特徵,不然很容易被人遺忘, 可是呢,成為城中最大的酒鬼對前途實在無甚助益。我夢想當上天下無雙的騎士,諸神卻無情地摧毀了我的神經。算了,難道喝酒都不行嗎? 至少喝酒可以抑制頭痛。我的老婆刁鑽潑辣,我的父親鄙視我,我的孩子又盡是些無能之輩,除了喝酒,我還能做什麼呢? 我現在就頭痛。早餐時灌下兩大角杯麥酒,出發前喝了一小杯紅酒,但對他而言,這遠遠不夠。梅里覺得眼內鼓脹,耳朵裡似乎有雷霆轟鳴。很多時候,頭痛發作得如此劇烈,使他忍不住涕淚齊流,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到黑暗的房間,躺上床用溼毛巾蓋住眼睛,同時在心底狠狠詛咒自己的運氣和那造成這一切的無名土匪。
他越想越焦慮,頭也似乎越來越痛。假如我把培提爾平安帶回,或許就會轉運。他帶了錢,只需爬上山頂的荒石城,在遺蹟中會見那幫該死的土匪,做好交換就成。付付贖金,很簡單,千萬別搞砸了……可他的頭真的好痛,連馬也騎不穩。不行,日落時必須到達山頂,那是說好的時間,可不能蜷在路邊哭泣。梅里伸出兩根手指揉揉太陽穴。再繞一個彎,山頂就到了。前幾天,當訊息傳來時,他二話不說,自告奮勇請求擔下付贖金的任務,父親先眯眼瞥他,“你?梅里?”接下來從鼻孔裡哼出一串嘲笑,“嘿,嘿,嘿。”那是父親招牌式的笑。到頭來梅里居然得多次懇求,才得到這袋該死的金子。 路邊樹叢裡有東西在動。梅里慌忙用力勒馬,伸手拔劍,卻發現不過是松鼠。“傻瓜,”他責怪自己,一邊把未出鞘的長劍推回去。“土匪沒長尾巴,七層地獄啊,梅里,你冷靜點。”他的心怦怦狂跳,活像個初上戰場的小子。我面對的只是閃電大王麾下那幫烏合之眾,不是御林中的老兄弟會。可在心底,他只想飛奔下山,找到最近的酒館。一袋黃金可以買到好多好多酒啊,足以讓他忘記疙瘩臉培提爾。就讓他們吊死他吧,都是他自作自受,荒唐地帶著營妓四處晃盪,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 頭顱裡開始敲打,現在還很輕微,但他明白情形隨時可能變糟。梅裡揉揉鼻樑,覺得不該如此責怪培提爾。我在他這個年紀時,不也一樣嗎?我當年只是得了疹子,但對一個長得像培提爾那樣的人而言,妓女是種難以抵擋的誘惑。可憐的小子,雖然有老婆,但這女人反而是他的心病。她的年紀是他兩倍,據說還經常跟他哥哥瓦德睡覺。孿河城中每日都有無數閒言碎語,其中虛虛實實,但對培提爾這件事,梅里並不懷疑。黑瓦德是個予取予奪的蠻夫,兄弟之妻對他而言根本不在話下,眾所周知,他佔有過艾德溫的老婆,時不時與美女瓦妲偷情,甚至和第七任佛雷夫人有染。難怪他不願結婚,既然所有的母牛都迫不及待地等著他擠奶,幹嘛還專門去買一頭呢? 梅里低聲咒罵,腳下用力,催馬上山。拿錢去買酒的誘惑如此之大,但他不能這麼幹,否則就別想在家裡混了。
瓦德侯爵即將年滿九十二,耳朵開始發聾,眼睛則早成了近視,痛風鬧得他不管上哪兒都得用擔架抬。兒子們一致同意,父親命不久矣。 當他一命歸天,形勢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是否往好的方面發展,則很難說。父親雖然脾氣暴躁,行事頑固,言語毒辣,但他實實在在地關心著所有子孫,即便是那些讓他失望或得罪他的人,即便是那些他連名字也記不清的人。假如他死了,那麼…… 史提夫倫爵士在世時,情況不一樣。老爺子管教了史提夫倫六十年,把血濃於水的觀念深植於他心中。可惜長兄在隨少狼主西征期間, 死於軍中——“毫無疑問,等得累趴下了”。跛子羅索如此評論——他留下的兒孫性格與父親迥異。如今孿河城繼承人是史提夫倫的長子萊曼爵士,這是個頭腦簡單、固執又貪婪的傢伙。排在萊曼之後的是艾德溫與黑瓦德,此二人更為糟糕。“幸運的是,”跛子羅索曾言道,“他們仇恨彼此更甚於仇恨我們。” 梅里卻沒那麼確定,反而覺得羅索比他們還危險。不錯,在蘿絲琳的婚禮上屠殺史塔克是瓦德侯爵自己的主意,但串通盧斯•波頓,以歌曲為訊號等樁樁安排,均由跛子羅索一手操辦。酒桌子上,羅索是個不錯的伴,除此之外,梅里不敢對他放鬆警惕。孿河城內的法則是:只能相信自己的親兄弟姐妹,而且不能信任得太多。 等老人一死,連自己的親兄弟姐妹也不能信任了。新任河渡口領主會留下一些叔叔、表弟、外甥等等,但只有那些值得信任或有用處的人才能得到機會。其他人會被統統趕出家門。 思及未來,梅里愁得不知怎麼辦才好。再過兩年多,他就是四十歲的人,做僱傭騎士都嫌太老……況且他根本沒受封,連條件都達不到。 他沒有土地,沒有錢財,只有揹包裡這身衣服,連騎的馬都不屬於他。 他的頭腦不足以成為學士,他的虔誠達不到修士的標準,而他的性格又決定了他當不成傭兵。諸神好吝嗇啊,除了出身以外,什麼也沒給我。 即便生在這般富裕強大的家族,作第九個兒子,又有什麼用呢?把孫子,曾孫一起算上,梅里當總主教的機會都比繼承孿河城的可能性大。 我沒有運氣,他苦澀地想,他媽的,我永遠沒有運氣。他生得壯實,身高雖只是中等,肩膀和胸膛卻極為寬闊。過去十年裡,他變得肥胖,肌肉鬆弛,可從前精力不亞於霍斯丁爵士——對方是他同父同母的兄長,被公認為瓦德•佛雷侯爵最強壯的兒子。少年時代,他被送去母親的家族,到克雷赫伯爵身邊擔任侍酒,不久後,又被薩姆納老爵爺任命為侍從。當時所有人都確定他將很快成為梅里爵士,但御林兄弟會的土匪毀了一切。在那次掃蕩中,他的侍從同伴詹姆•蘭尼斯特獲得了榮耀,而他先是與營妓上床得了疹子,隨後又被一位叫“白鹿”的女土匪捕獲。薩姆納伯爵雖把人贖了回來,可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他捱了一記釘頭錘,砸爛頭盔不說,更有半月不省人事。後來聽說,當時大家都認定他必死無疑。 梅里雖然沒死,卻再也上不了戰場了。只要被輕敲一下腦袋,他就會頭痛得麻木,甚至流出淚來。如此一來,永遠做不了騎士,薩姆納伯爵向他友好攤牌後,將其送回孿河城,去面對父親的極度輕蔑。 從此以後,梅里用光了所有運氣。父親費盡心機,為他討回一個戴瑞家的姑娘,當時戴瑞家族在伊里斯王駕前聲勢正隆,他的飛黃騰達似乎指日可待。可他剛開新娘的苞,伊里斯就丟了王位。戴瑞家族對坦格利安王朝忠心耿耿,曾傾力助陣,因此被沒收一半領地、大半財富、淪為二流,他老婆呢,初見面便對他很是失望,隨後又淨給他生女娃—— 三個長成,一個死產,還有一個死於襁褓——直到幾年前才產下一個男生。他大女兒是個蕩婦,二女兒暴飲暴食。當他發現阿麗已跟不少於三個馬伕上床以後,只能強迫她嫁給該死的僱傭騎士。他以為情況不可能更糟……誰料佩特爵士這呆子竟想挑戰格雷果•克里岡來贏取名聲!於是乎阿麗變成寡婦回到孃家,令梅里失望,讓馬伕們開心。 當盧斯•波頓選擇了他的瓦妲,而不是他那些更苗條、更標緻的侄女時,梅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與波頓的聯盟對佛雷家族而言至關重要,而盟約乃是由他女兒所確立,他以為這下自己也將得到重視, 直到老人對他解釋清楚,“他選她全因為體重,”瓦德侯爵道,“你以為波頓會在乎她是你產的崽?你以為他會心裡想,‘嘿,呆瓜梅里,好一個岳父大人喲’?做夢!你的瓦妲是隻會穿衣服的母豬,所以才合他的意——我卻不太滿意,你的小豬少吃點東西就好了,這樣我們聯盟的代價能減少一半。”
最後的羞辱伴隨著微笑,跛子羅索招他來討論各自在蘿絲琳的婚禮中扮演的角色。“咱家弟兄各有所長,也各歸其位,”他的同父異母兄弟宣佈,“你,梅里,你只有一個特長,簡單的活兒,肯定可以圓滿完成。媽的,你給我一杯又一杯地拼倒大瓊恩,教他站不住腳,別要他起來。” 我連這也沒能完成。他和大個子北方人斗的酒足以醉死三個普通人,但當蘿絲琳進入洞房,事變發生後,大瓊恩仍舊扭斷了第一個撲上來計程車兵的胳膊,奪過長劍。後來,合整整八人之力,方才將其擒住, 代價是二人受傷、一人死亡,可憐的老勒斯林•海伊爵士少了半個耳朵 ——當無法以手反擊時,安柏伯爵用上了牙齒。 梅里停步半晌,閉上眼睛。頭顱裡陣陣抽搐,猶如婚禮那天的鼓還在敲,咚、咚、咚,他幾乎從馬上摔下來。我必須去,他提醒自己,如果帶不回疙瘩臉培提爾,萊曼爵士肯定會耿耿於懷,再說,培提爾雖是個沒幾根鬍子的小毛頭,但不若艾德溫那麼冰冷,也沒有黑瓦德的壞脾氣。這小子將來會感激我,而他父親會讚賞我的忠誠,並把我留下。 要做到這一切,就必須在日落時分帶著金子趕到荒石城。梅里舉頭望天。是時候了,手可不能再抖。於是他從鞍上取下水袋,開啟後深飲一口。諸神在上,這葡萄酒黑得跟泥潭似的,不過粗濁歸粗濁,我可離不了它。 荒石城的外牆昔日環繞山頂,猶如國王頭上的王冠,迄今唯有地基殘存,幾堆及腰高的碎石上爬滿地衣。梅里沿古城牆走了很長一段,來到城門樓所在之處,這裡的廢墟稍微高聳,他只得牽馬擇路而入。太陽在西方沉入一片烏雲下,金雀花和蕨類植物覆蓋斜坡,而牆內的野草長到胸膛那麼高。梅里拔出長劍,警惕地掃視周圍,不見土匪們的蹤影。 難道我把日子記錯了?他停下來,用拇指擦擦額頭,卻未能緩解不安的心緒。七層地獄啊,難道…… 城內某處,隔著樹叢,傳來微弱的音樂聲。 梅里儘管披著厚斗篷,聽見聲音卻抑制不住地顫抖,於是他又取出水袋,狠狠飲了一口。我可以跳上馬背,逃到天涯海角,逃到舊鎮,用金子買無數好酒。土匪是我的剋星。那可惡的小婊子溫妲在我屁股上烙下一隻白鹿,所以我老婆才看不起我。不,不行,我不要想這些。艾德溫沒有兒子,而黑瓦德只會生私生子,疙瘩臉培提爾有朝一日可能當上河渡口領主,他會記得拯救他的英雄。他又灌下一大口,塞好袋子,引馬走過亂石、金雀花和令人風聲鶴唳的樹叢,跟隨音樂,來到城堡庭院。 落葉在院子裡積得老高,猶如屠殺後的屍體堆。一位身穿打補丁的褪色綠衣服的男子盤腿坐在風化的墳墓上,撥弄著木豎琴。那音樂輕柔而又悲傷,卻是梅里十分熟悉的:在那高高的眾王之殿裡,珍妮和逝去君主的幽魂共舞…… “起來,”梅里,“你不能坐在國王身上。” “老特里斯蒂芬不會在乎我這張瘦骨伶仃的屁股,他可是‘正義之錘’,他也有很久沒聽過歌謠了,”土匪說罷一躍而下,他個子小,面龐尖,模樣十分狡詐,但那張嘴笑得如此燦爛,幾乎觸到了耳朵。幾根稀疏的棕發垂下額頭,他用不握琴的手掃開,“您還記得我嗎,大人?” “不記得,”梅里皺緊眉頭,“你是何人?” “我在您女兒婚宴上表演過,那是我的得意之作。她嫁的佩特是我親戚,我們七泉地方的人代代相親——當然啦,付錢的時候,他仍舊那麼小氣。”綠衣人聳聳肩,“您父親大人幹嘛不讓我去孿河城表演呢?嫌我功夫不到家嗎?聽說他喜歡大聲的,噢,是的。” “錢在哪裡?”身後有個粗魯的聲音問。 梅里口乾舌燥。該死的土匪,一直躲在樹叢裡。御林那次也是這樣,你剛抓住五個傢伙,便有十個人衝出來營救。 他小心翼翼地回頭,發現他們把他圍住了,其中既有面色陰沉、言語不善的老人,也有比疙瘩臉培提爾還小、不長鬍子的男生。他們有的穿粗布衣服,有的穿皮衣,少數幾個擁有從死人身上剝掉的盔甲。人群中有一位女子,裹在比她身材大三倍的兜帽斗篷裡。慌亂中,梅里點不清確切人數,但對方少說有十幾個,甚至超過二十。 “我在問問題,”發話者是個大鬍子巨漢,有彎曲的綠牙齒和破裂的鼻子,他比梅里高,但腰沒那麼粗。一頂黑鐵半盔戴在他頭上,寬闊的肩膀則披了件打補丁的黃斗篷,“錢在哪裡?” “在鞍袋裡,一百金龍,”梅里清清喉嚨,“把培提爾帶出來,咱們一手交——” 話沒說完,一名矮個的獨眼土匪便跨步上前,大剌剌地抓下鞍袋。 梅里伸手去攔,卻又在半空生生停住,眼睜睜地看著土匪劃開繫繩,拿出硬幣來咬。“味道對的,”獨眼人掂掂袋子,“重量也對。” 他們搶了錢,卻不會把培提爾給我,梅里緊張起來。“這是說好的贖金,一分不少,”他掌心流汗,連忙在馬褲上擦拭,“你們誰是貝里• 唐德利恩?”唐德利恩落草前是個伯爵,好歹有點榮譽。 “還用問嗎?當然是我啦。”獨眼人說。 “你他媽騙子一個,傑克,”穿黃斗篷的大鬍子喝道,“這回輪到我當貝里伯爵了。” “照這麼說,我就是索羅斯囉?”歌手微笑,“大人,很遺憾,人人都想見貝里伯爵。時局艱難哪,戰火紛飛,無法滿足每個人的要求。但別害怕,我們將秉承大人的標準來處理您。” 他越說“別害怕”,梅里就越怕。頭顱裡又開始敲打起來,再這樣下去,他就得流淚了。“你拿了錢,”他宣稱,“把我外甥還來,我這就離開。”其實培提爾並非他親外甥,但這當口無心解釋。 “他在神木林裡,”黃斗篷說,“我們會帶你去找他。諾奇,牽馬。” 梅里勉強送出韁繩,似乎沒別的選擇。“我的水袋,”他聽見自己說,“來,大家喝一口,以——”
“我們才不和你這路貨色喝酒,”黃斗篷簡短地宣告,“這邊,跟我走。” 落葉在腳下嘎吱作響,每走一步,梅里的太陽穴就好似又捱了一錘。風聲呼嘯,人群沉默,最後一縷陽光徘徊之際,他們爬上當年主堡所在的古老圓丘,看到後面的神木林。 疙瘩臉培提爾掛在一棵老橡樹的枝幹上,細長的脖子周圍勒了一圈繩索。他的眼睛從烏黑的臉頰中突出,控訴地瞅著梅里。你來晚了,它們似乎在說,可我沒有來晚,我沒有來晚!我是準時到達的!“你們殺了他。”他嘶聲道。 “瞧,這傢伙倒是心直口快呢。”獨眼人笑道。 這下梅里的頭顱裡猶如有隻野牛在橫衝直撞。聖母慈悲,他想。“我把說好的贖金帶來了。” “你幹得利索,”歌手和藹地說,“我們會把錢好好利用的。” 梅里不敢再看培提爾,他感覺到喉頭膽汁的苦味:“你……你們沒有權利……” “我們有繩子,”黃斗篷說,“這就是我們的權利。” 兩名土匪捉住梅里的胳膊,緊緊捆在背後。他太震驚,竟然無力反抗。“不,”他只說出這句,“我是來贖培提爾的,你們說日落之前拿到金子,就不會傷害他……” “唉,”歌手道,“您也見到我們了,大人。很不幸,那是句謊話。” 獨眼土匪拿著一圈麻繩走上來,將一端繫上梅里的頸項,拉緊之後,在耳朵下打個死結。另一端被他扔過橡樹樹幹,黃斗篷的大漢在對面接住。 “你們要幹什麼?”梅里知道這問題很蠢,但就是不能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居然敢吊死佛雷家的人!”
黃斗篷哈哈大笑:“說得好,那滿臉疙瘩的小子也講了同樣的話。” 不,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我父親會贖我,我值很多錢,至少是培提爾的兩倍。” 歌手嘆道:“瓦德大人雖然眼睛不好,又染了痛風,可他不是傻子,同樣的把戲,決不會上當兩次。恐怕下次送出的,就不是一百金龍,而是一百精兵了。” “他會的!”梅里試圖顯得剛硬,但他的聲音出賣了他,“他會派來一千精銳,把你們一網打盡。” “他先找到我們再說,”歌手瞥了瞥可憐的培提爾,“而且我們也只有一條命給他,對吧?”他用木豎琴彈出一個憂鬱的音符,“好啦,別尿褲子了。您只需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叫他們放您走。” 為了性命,梅里說什麼都可以:“你想知道什麼?我發誓,只要清楚的,我都會講。” 土匪給他一個鼓勵的微笑:“好啊,實際上,我們在找一條亡命的狗。” “狗?”梅里迷惑不已,“什麼狗?” “這條狗名叫桑鐸•克里岡。索羅斯說他去過孿河城。我們找到了為他撐船的船伕,也找到了他在國王大道上搶劫的農民。您在婚禮上見過他嗎?” “你指紅色婚禮?”梅里的頭顱幾乎要裂開了,但他竭力回憶。當晚十分混亂,可要是喬佛裡的狗兒在孿河城出沒,一定會有人報告。“他沒進城堡。至少沒到主宴會場……或許去過雜種宴會,或許在營地, 可……不,有人說……” “他身邊有個小女孩,”歌手提示,“一個很瘦的女孩,大約十歲。 也可能被說成是男孩。”
“不,”梅里道,“這我沒聽說。” “沒有嗎?噢,真可惜。好啦,上去吧,上路吧。” “不,”梅里大聲尖叫,“不,你不能這麼做,我給了答案,你說會放我走。” “我說的是‘叫他們放您走’,”歌手望向黃斗篷,“檸檬,放他走。” “去你媽的鬼。”大個子土匪粗聲喝道。 歌手回身朝梅里無助地聳聳肩,開始演奏《吊死黑羅賓的日子》。 “求求你們,”梅里最後的勇氣也隨著雙腿的抖動而消失,“我沒有傷害過你們,我照你們的吩咐,把錢帶來了。我還回答了你們的問題。 我是有孩子的人。” “而少狼主連孩子都不可能有。”獨眼人說。 頭顱嗡嗡作響,梅里無法思考。“他侮辱了我們,全國上下都在笑話我們,我們必須挽回榮譽。”父親是這樣說的。 “也許吧,咱們下力的老百姓不懂什麼領主的榮譽,”黃斗篷將繩子在手上繞了三圈,“謀殺倒是懂的。” “那不是謀殺,”他的聲音尖得發啞,“是復仇,我們有權復仇。那是一場戰爭!伊耿,伊耿,可憐的痴呆,外號‘鈴鐺響’,他什麼也沒做,卻被史塔克夫人割了喉嚨。我們在營地還陣亡了五十多人,凱拉的丈夫高斯•古柏克爵士死了,傑瑞的長子泰陀斯爵士也死了……他被人用斧頭砸中後腦……史塔克的冰原狼咬死四條狼犬,還把獸舍掌管的胳膊咬斷了,之後才教亂箭射穿……” “所以你們為了洩憤,就把狼的腦袋縫在羅柏•史塔克身上。”黃鬥篷說。
“那是我父親乾的,我父親乾的。我只有喝酒而已,你們不能因為喝酒就殺人。”梅里突然想起一件事,一根救命稻草,“傳說貝里伯爵總是先審判再定罪,不會殺無辜之人。你們沒有證據!紅色婚禮是我父親乾的,萊曼和波頓公爵動手殺人,羅索在大帳上做了手腳,還把十字弓手佈置在樓臺,黑瓦德率軍踏平營地……他們才是該負責的人,不是我,我只有喝酒而已……你們沒有證據!” “不幸的是,您又錯了,”歌手轉向戴兜帽的女子,“夫人?” 女子上前時,土匪們默默地讓道。她揭開兜帽,梅里的心臟頓時停止了跳動。不,不,我明明看見她死了。她死了一天一夜,我們才把屍體剝個精光,赤條條地扔進河裡。雷蒙德將她的喉嚨從左耳切到右耳。 她死了! 斗篷和衣領遮住了弟弟的刀刃留下的醜陋傷痕,但她的面容比當初更可怕。血肉在河水中泡軟後,成為凝固牛奶的顏色,一半的頭髮沒了,剩下的花白脆弱,猶如百歲老嫗。瘡痍遍佈的頭皮下,臉龐碎成一塊一塊,中間是當初她用指甲挖出的黑血。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其中唯有赤裸裸的恨意。 “她不能說話——”黃斗篷的大個子解釋,“——你們這幫可恨的雜種切得太深。但她記得所有事情。”他轉向死去的女人。“您怎麼說,夫人?他有份嗎?” 凱特琳夫人的目光從未離開梅里。她點點頭。 梅里•佛雷剛想張嘴懇求,繩套便堵住了一切言語。他的腳離開地面,麻繩深深陷進下巴下的軟肉裡。上升,他不停地痙攣、踢打、掙扎,上升、上升、上升……
附錄 Appendix
附錄一主要家族譜系表鐵王座上的王喬佛裡•拜拉席恩一世,十三歲的男孩,勞勃•拜拉席恩一世國王和蘭尼斯特家族的瑟曦王后的長子。 ——他的母親,蘭尼斯特家族的瑟曦太后,全境守護者,攝政太後。 ——她的護衛: ——奧斯佛利•凱特布萊克爵士,御林鐵衛奧斯蒙•凱特布萊克爵士之二弟。 ——奧斯尼•凱特布萊克爵士,御林鐵衛奧斯蒙•凱特布萊克爵士之幼弟。 ——他的妹妹,彌賽菈公主,九歲的女孩,目前在陽戟城做道朗• 馬泰爾親王的養女。 ——他的弟弟,託曼王子,八歲的男孩,鐵王座繼承人。 ——他的外公,泰溫•蘭尼斯特,凱巖城公爵,西境守護,蘭尼斯港之盾,御前首相。 ——他的叔叔和叔公們: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喬佛裡的叔叔,反叛的龍石島公爵, 自稱國王史坦尼斯一世。 ——他的女兒,希琳公主,十一歲。 ——【藍禮•拜拉席恩】,喬佛裡的叔叔,反叛的風息堡公爵, 在軍中被謀殺。 ——埃爾頓•伊斯蒙爵士,喬佛裡的叔公。 ——他的兒子,伊蒙•伊斯蒙爵士。 ——他的兒子,埃林•伊斯蒙爵士。 ——他的舅舅和舅公們: ——詹姆•蘭尼斯特爵士,喬佛裡的舅舅,外號“弒君者”,御林鐵衛隊長,目前被關押於奔流城。 ——提利昂•蘭尼斯特,喬佛裡的舅舅,外號“小惡魔”,為一侏儒,在黑水河戰役中受傷。 ——提利昂的侍從,波德瑞克•派恩。 ——提利昂的侍衛隊長,黑水的波隆爵士,前為傭兵。 ——提利昂的情婦,雪伊,前為營妓,現在洛麗絲•史鐸克渥斯小姐身邊擔任侍女。 ——凱馮•蘭尼斯特爵士,喬佛裡的舅公。 ——他的兒子,藍賽爾•蘭尼斯特爵士,從前為勞勃國王的侍從,在黑水河戰役中受重傷,奄奄一息。 ——【提蓋特•蘭尼斯特爵士】,喬佛裡的舅公,死於天花。
——他的兒子,提瑞克•蘭尼斯特,前為侍從,在君臨暴亂中失蹤。 ——他還在襁褓中的妻子,艾彌珊德•哈佛夫人。 ——他的御林鐵衛: ——詹姆•蘭尼斯特爵士,御林鐵衛隊長。 ——馬林•特蘭爵士。 ——巴隆•史文爵士。 ——奧斯蒙•凱特布萊克爵士。 ——洛拉斯•提利爾爵士,外號“百花騎士”。 ——亞歷斯•奧克赫特爵士。 ——他的御前會議: ——泰溫•蘭尼斯特公爵,御前首相。 ——凱馮•蘭尼斯特爵士,法務大臣。 ——培提爾•貝里席公爵,外號“小指頭”,財政大臣。 ——瓦里斯伯爵,太監,外號“八爪蜘蛛”,情報總管。 ——派席爾大學士。 ——他的部屬及宮廷成員:
——伊林•派恩爵士,御前執法官,劊子手。 ——火術士哈林伯爵,鍊金術士公會的智者。 ——月童,國王的小丑兼弄臣。 ——舊鎮的奧蒙德,王家琴手與詩人。 ——唐託斯•霍拉德,弄臣,為一酒鬼,前為騎士,外號“紅騎士”。 ——賈拉巴•梭爾,紅花谷島王子,被從盛夏群島放逐。 ——坦妲•史鐸克渥斯伯爵夫人。 ——她的子女: ——法麗絲,長女,嫁給巴爾曼•拜奇爵士。 ——洛麗絲,幼女,三十四歲的閨女,未婚,弱智,被強暴後懷了孩子。 ——她的醫師和顧問,法蘭肯學士。 ——蓋爾斯•羅斯比伯爵,一虛弱多病的老人。 ——塔拉德爵士,頗有前途的年輕騎士。 ——莫洛斯•史林特伯爵,現為侍從,前都城守備隊隊長傑諾•史林特之長子。 ——傑索•史林特,他的二弟,現為侍從。 ——達諾•史林特,他的幼弟,現為侍酒。 ——柏洛斯•布勞恩爵士,前御林鐵衛騎士,因懦弱而被瑟曦太後驅逐。
——喬斯敏•派克頓,侍從,為黑水河戰役中湧現的英雄。 ——菲利普•福特爵士,因黑水河戰役中的英勇而受封為邊疆地伯爵。 ——羅索•布倫爵士,因黑水河戰役中的英勇得到“蘋果食客羅索”的稱號,從前為效力培提爾•貝里席公爵的自由騎手。 ——君臨城內的其他領主及騎士: ——馬圖斯•羅宛,金樹城伯爵。 ——派克斯特•雷德溫,青亭島伯爵。 ——他的孿生子,霍拉斯•雷德溫爵士和霍柏•雷德溫爵士,外號“恐怖爵士”和“流口水爵士”。 ——他的醫師,巴拉拔學士。 ——阿德里安•賽提加,蟹島伯爵。 ——亞歷山大•史戴蒙伯爵,外號“拜金伯爵”。 ——“好人”博尼佛•哈斯提爵士,為一著名的騎士。 ——唐納爾•史文爵士,石盔城繼承人。 ——羅蘭•克林頓爵士,外號“紅羅蘭”,來自鷲巢堡。 ——奧雷恩•維水,潮頭島的私生子。 ——雨林的德莫特爵士,為一著名的騎士。 ——“碎劍”提蒙爵士,為一著名的騎士。
——君臨城內的形色人等: ——都城守備隊(“金袍子”): ——【傑斯林•拜瓦特爵士】,外號“鐵手”,黑水河戰役時為自己人所殺。 ——亞當•馬爾布蘭爵士,現繼承傑斯林爵士,擔任都城守備隊隊長。 ——莎塔雅,一家名妓院的所有者。 ——她的女兒,愛拉雅雅。 ——丹晰,瑪麗,捷蒂,皆為她手下的妓女。 ——託布•莫特,武器大師。 ——鐵肚子,鐵匠。 ——“琴手”哈米西,為一著名的歌手。 ——科裡羅•昆延提斯,泰洛西歌手。 ——“妙指”蓓珊妮,女歌手。 ——伊森人阿里克,為一周遊世界的歌手。 ——庫伊家族的葛勒昂,歌手,以譜詞冗長而出名。 ——“銀舌”西蒙,一名歌手。 喬佛裡國王的旗幟是拜拉席恩家族金底黑色的寶冠雄鹿與蘭尼斯特家族紅底金色的怒吼雄獅相結合。
北境之王三叉戟河之王羅柏•史塔克,臨冬城公爵,北境之王,三叉戟河之王,前臨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與徒利家族的凱特琳夫人所生之長子。 ——他的冰原狼,灰風。 ——他的母親,徒利家族的凱特琳夫人,艾德•史塔克公爵的遺孀。 ——他的手足: ——珊莎公主,十二歲的閨女,目前在君臨為質。 ——她的冰原狼【淑女】,在戴瑞城被殺。 ——艾莉亞公主,十歲的女孩,失蹤,被認為已死。 ——她的冰原狼,娜梅莉亞,在三叉戟河附近失蹤。 ——布蘭登王子,小名“布蘭”,北境的繼承人,九歲的男孩,被認為已死。 ——他的冰原狼,夏天。 ——他的夥伴和保護者: ——梅拉•黎德,十六歲的閨女,為灰水望頭領霍蘭•黎德之子。 ——玖健•黎德,十三歲的男孩,梅拉•黎德的弟弟。 ——阿多,為一單純弱智的馬童,有七尺高。
——瑞肯王子,四歲的男孩,被認為已死。 ——他的冰原狼,毛毛狗。 ——他的夥伴和保護者: ——歐莎,一名在臨冬城廚房服務的女野人俘虜。 ——瓊恩•雪諾,他的私生子兄弟,誓言效命的守夜人弟兄。 ——他的冰原狼,白靈。 ——他的叔叔和伯母: ——【布蘭登•史塔克】,艾德公爵的長兄,被國王伊里斯二世下令殺害。 ——【萊安娜】,艾德公爵的妹妹,在勞勃反叛期間死於多恩山區。 ——班揚•史塔克,艾德公爵之弟,守夜人軍團成員,於長城外失蹤。 ——他的舅舅和舅媽: ——萊莎•艾林,凱特琳夫人之妹,【瓊恩•艾林公爵】的寡婦, 鷹巢城夫人。 ——他們的兒子,勞勃•艾林,鷹巢城公爵。 ——艾德慕•徒利爵士,凱特琳夫人之弟,奔流城繼承人。 ——布林登•徒利爵士,凱特琳夫人之叔,外號“黑魚”。 ——他的武士和夥伴: ——他的侍從,奧利法•佛雷。
——文德爾•曼德勒爵士,白港伯爵的次子。 ——派崔克•梅利斯特,海疆城繼承人。 ——黛西•莫爾蒙,梅姬•莫爾蒙伯爵夫人的長女,熊島繼承人。 ——瓊恩•安柏,外號“小瓊恩”,最後壁爐城繼承人。 ——羅賓•菲林特,唐納•洛克、歐文•諾瑞,皆為北方人。 ——他的封臣、軍官和隊長: ——(隨大軍西征的人等) ——布林登•徒利爵士,外號“黑魚”,指揮斥候部隊,負責偵察。 ——瓊恩•安柏,外號“大瓊恩”,指揮前鋒。 ——瑞卡德•卡史塔克,卡霍城伯爵。 ——蓋伯特•葛洛佛,深林堡主人。 ——梅姬•莫爾蒙,熊島伯爵夫人。 ——【史提夫倫•佛雷爵士】,瓦德•佛雷侯爵的長子,前孿河城繼承人,死於牛津戰役。 ——他的長子,萊曼•佛雷爵士。 ——他的兒子,黑瓦德•佛雷。 ——馬丁•河文,瓦德•佛雷侯爵的私生子。 ——(隨盧斯•波頓的軍隊駐於赫倫堡的人等)
——盧斯•波頓,恐怖堡伯爵。 ——伊尼斯•佛雷爵士,傑瑞•佛雷爵士,霍斯丁•佛雷爵士,丹威爾•佛雷爵士。 ——他們的私生兄弟,朗諾爾•河文。 ——威里斯•曼德勒爵士,白港繼承人。 ——他手下的騎士,凱勒•孔頓爵士。 ——羅納•史陶爵士。 ——瓦格•霍特,來自自由貿易城邦科霍爾,掌管傭兵團“勇士團”。 ——他手下的隊長,“虔誠的”烏斯威克。 ——他手下的隊長,厄特修士。 ——多恩人提蒙、羅爾傑、羿戈、胖子佐羅、尖牙、伊班的託格•蕎斯、帕格、“三指”,皆為他的部下。 ——科本,一位被剝奪了頸鍊的學士,曾為亡靈師,目前為他的醫師。 ——(率北軍奔襲暮谷城的人等) ——羅貝特•葛洛佛,來自深林堡。 ——赫曼•陶哈爵士,託倫方城領主。 ——哈利昂•卡史塔克,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唯一倖存的兒子, 卡霍城繼承人。
——(帶艾德公爵的遺骨北歸的人等) ——哈里斯•莫蘭,臨冬城侍衛隊長。 ——傑克斯、昆特、夏德,皆為臨冬城侍衛。 ——他在北境的封臣和代理城主: ——威曼•曼德勒,白港伯爵。 ——霍蘭•黎德,灰水望頭領,澤地人。 ——“鴉食”莫爾斯和“妓魘”霍瑟,皆為大瓊恩的叔父,共同擔任最後壁爐城的代理城主。 ——萊珊•菲林特,寡婦望伯爵夫人。 ——【克雷•賽文】,賽文城伯爵,十四歲的少年,死於臨冬城之戰。 ——他的妹妹,喬俐兒•賽文,二十三歲的閨女,現為賽文城伯爵夫人。 ——【蘭巴德•陶哈】,赫曼爵士之弟,託倫方城的代理城主, 死於臨冬城之戰。 ——他的妻子,霍伍德家族的貝拉夫人。 ——他們的子女: ——布蘭登•陶哈,十四歲的少年。 ——貝倫•陶哈,十歲的男孩。 ——赫曼爵士的子女: ——兒子【本福德•陶哈】,在磐石海岸被鐵民所害。
——女兒艾妲•陶哈,九歲,託倫方城繼承人。 ——希貝娜夫人,羅貝特•葛洛佛的妻子,被阿莎•葛雷喬伊關押於深林堡。 ——他們的子女: ——兒子加文•葛洛佛,三歲,深林堡繼承人,被阿莎•葛雷喬伊關押於深林堡。 ——女兒艾娜•葛洛佛,一歲,被阿莎•葛雷喬伊關押於深林堡。 ——他們的養子: ——勞倫斯•雪諾,霍伍德伯爵的私生子,十三歲,被阿莎•葛雷喬伊關押於深林堡。 北境之王的旗幟數千年來從未變更:代表史塔克家族,在冰雪皚皚大地上賓士的灰色冰原狼。 狹海中的王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勞勃國王的長弟,史蒂芬•拜拉席恩公爵和伊斯蒙家族的卡珊娜夫人所生之次子,前龍石島公爵。 ——他的王后,佛羅倫家族的賽麗絲。 ——他們的獨生女,希琳公主,十一歲的女孩。 ——補丁臉,她的弱智弄臣。 ——他的私生侄兒,艾德瑞克•風暴,十二歲的男孩,為勞勃國王與狄麗娜•佛羅倫所生之私生子。 ——他的侍從,戴馮•席渥斯與拜蘭•法林。 ——他的部屬及宮廷成員: ——艾利斯特•佛羅倫,亮水城伯爵,國王之手,為賽麗絲王后的叔叔。 ——亞賽爾•佛羅倫爵士,龍石島代理城主,後黨領袖,賽麗絲王后的叔叔。 ——亞夏的梅麗珊卓夫人,稱為“紅袍女”,光之王拉赫洛的祭司,侍奉影子與烈火的真主。 ——派洛斯學士,顧問、醫師和家教。 ——戴佛斯•席渥斯爵士,外號“洋蔥騎士”,也號“短指”,曾是一名走私者。 ——他的夫人,瑪瑞亞,木匠之女。
——他的七個兒子: ——【戴爾】,黑水河戰役中陣亡。 ——【阿拉德】,黑水河戰役中陣亡。 ——【馬索斯】,黑水河戰役中陣亡。 ——【馬利克】,黑水河戰役中陣亡。 ——戴馮,史坦尼斯國王的侍從。 ——史坦尼斯,九歲的男孩。 ——史蒂芬,六歲的男孩。 ——薩拉多•桑恩,來自自由貿易城邦里斯,自稱“狹海親王”和黑水河總督,瓦雷利亞號船長,統率著一支里斯划槳船艦隊。 ——梅佐•馬赫,他僱傭的太監。 ——柯連恩•薩斯芒,他手下的划槳船莎亞拉之舞號的船長。 ——“麥片粥”和“鰻魚”,皆為獄卒。 ——他的封臣: ——蒙特裡•瓦列利安,六歲的男孩,“潮汐之王”,潮頭島伯爵。 ——杜蘭•巴爾艾蒙,十五歲的男孩,尖角伯爵。 ——吉爾伯特•法林爵士,風息堡代理城主。 ——他的副手,埃伍德•梅鬥伯爵。 ——他的顧問和醫師,朱納學士。
——盧科斯•齊特林伯爵,外號“小盧科斯”,十六歲的青年。 ——利斯特•莫里根,鴉巢城伯爵。 ——他的騎士和部屬: ——他的舅舅,洛馬斯•伊斯蒙伯爵。 ——他的兒子,安德魯•伊斯蒙爵士。 ——羅蘭德•風暴爵士,夜歌城的私生子,為已故的【布萊斯•卡倫伯爵】所生。 ——帕門•克連恩爵士,從前為藍禮的紫衣衛,現被關押於高庭。 ——伊倫•佛羅倫爵士,賽麗絲王后的弟弟,現被關押於高庭。 ——傑拉德•高爾爵士。 ——符山城的崔斯頓爵士,從前為【岡瑟•桑格拉斯伯爵】效勞。 ——林斯,外號“漁婦”。 ——歐麥•布萊伯利。 史坦尼斯國王的旗幟是光之王的烈焰紅心,淡黃底色中央有橙色的火焰環繞著一顆紅心,心臟中央繡有拜拉席恩家族黑色的寶冠雄鹿。
海外的女王丹妮莉絲•坦格利安一世,人稱風暴降生,不焚者,龍之母,也是多斯拉克人的卡麗熙。她是國王伊里斯二世的繼承人和卓戈卡奧的遺孀。 ——她成長中的龍,雷哥、韋賽利昂和卓耿。 ——她的女王鐵衛: ——喬拉•莫爾蒙爵士,原熊島伯爵,因販奴而被放逐。 ——喬戈,寇和血盟衛,使鞭。 ——阿戈,寇和血盟衛,使弓。 ——拉卡洛,寇和血盟衛,使刀。 ——“壯漢”貝沃斯,從前是彌林鬥技場中的太監角鬥士。 ——他年老的侍從,“白鬍子”阿斯坦,來自維斯特洛。 ——她的侍女: ——伊麗,一名多斯拉克女孩。 ——姬琪,一名多斯拉克女孩。 ——格羅萊,大商船“貝勒裡恩號”的船長,為一受僱於伊利里歐• 摩帕提斯的海員。 ——她故去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