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 鷹巢城的主要封臣包括羅伊斯家族、貝里席家族、伊根家族、韋伍德家族、杭特家族、雷德福家族、科布瑞家族、貝爾摩家族、馬爾寇家族和赫席家族。
徒利家族從古至今,徒利家族始終未曾稱王,然而一千年以來,他們坐擁奔流城的雄偉要塞以及周圍的肥沃土地。征服戰爭時期,三河流域屬於河嶼國王“黑心”赫倫,這份領地是赫倫的祖父“鐵手”赫爾文自風暴國王亞列克手中奪來之物。而僅僅三百年前,風暴國王的先祖們的勢力曾一度北達頸澤,並將古代的河流王盡數誅殺。黑心赫倫是個好大喜功,嗜殺成性的暴君,不受臣下愛戴,因此戰事一起,許多河間貴族都棄他而去,轉而投效伊耿。首開此例的即是奔流城的艾德敏•徒利。及至赫倫全族在赫倫堡大火中灰飛煙滅後,為犒賞徒利家族,伊耿將艾德敏伯爵拔擢為三叉戟河流域的統治者,命令其他河間貴族向他宣誓效忠。徒利家族的家徽是一尾自河中躍出的銀色鱒魚,底色則是紅藍波紋。徒利家族箴言是“家族,責任,榮譽”。 霍斯特•徒利,奔流城公爵。 ——他的夫人:河安家族的米妮莎,難產而死。 ——他們的子女: ——長女凱特琳,嫁給艾德•史塔克公爵。 ——次女萊莎,嫁給瓊恩•艾林公爵。 ——兒子艾德慕爵士,奔流城繼承人。
——他的弟弟:布林登爵士,外號黑魚。 ——他的部屬: ——韋曼學士,顧問、醫師和家教。 ——戴斯蒙•格瑞爾爵士,教頭。 ——羅賓•萊格爵士,侍衛隊長。 ——烏瑟萊斯•韋恩,奔流城總管。 ——他的部分封臣與騎士: ——傑森•梅利斯特,海疆城伯爵。 ——派崔克•梅利斯特,他的兒子和繼承人。 ——瓦德•佛雷,河渡口領主,孿河城侯爵。 ——膝下兒孫,私生子眾多。 ——傑諾斯•佈雷肯,石籬城伯爵。 ——泰陀斯•布萊伍德伯爵,鴉樹城伯爵。 ——雷蒙•戴瑞爵士。 ——卡列爾•凡斯爵士。 ——馬柯•派柏爵士。 ——希拉•河安,赫倫堡伯爵夫人。 ——維裡•渥德爵士,為她服務的一名騎士。 奔流城的主要封臣包括戴瑞家族、佛雷家族、梅利斯特家族、佈雷肯家族、布萊伍德家族、河安家族、萊格家族、派柏家族和凡斯家族。
提利爾家族提利爾家族原本世代擔任河灣國王的總管之職,河灣王國的領土囊括維斯特洛西南部的肥沃平原,南起冬恩邊疆,北至黑水河,西迄日落之海濱,這是七大王國中人口最為繁密的地區。提利爾家族宣稱他們的母系血源承繼自先民的園丁王“青手”加爾斯,他頭戴藤蔓和繁花編織而成的王冠,使萬物欣欣向榮。當最後的河灣王孟恩死於“怒火燎原”之役後,他的總管哈蘭•提利爾將高庭獻給伊耿•坦格利安,並宣誓效忠。作為回報,伊耿將高庭城堡和河灣地區的統治權賜給他。提利爾家族的家徽是一朵盛開於青翠綠野之上的金玫瑰。他們的族語是“生生不息”。 梅斯•提利爾,高庭公爵,南境守護,邊疆守護者,河灣至高統領。 ——他的夫人:舊鎮的海塔爾家族的艾勒莉夫人。 ——他們的子女: ——長子維拉斯,高庭繼承人。 ——次子加蘭爵士,外號“勇武的”加蘭。 ——幼子洛拉斯爵士,外號“百花騎士”。 ——女兒瑪格麗,十四歲的閨女。
——他守寡的母親:雷德溫家族的奧蓮娜夫人,外號“荊棘女王”。 ——他的妹妹: ——米娜,嫁給派克斯特•雷德溫伯爵。 ——潔娜,嫁給了瓊恩•佛索威爵士。 ——他的叔叔: ——加爾斯,高庭總管。 ——他的兩個私生子:賈爾斯•佛花和蓋略特•佛花。 ——莫林爵士,舊鎮守備隊司令。 ——葛曼學士,一名學城的學者。 ——他的部屬: ——洛米斯學士,顧問、醫師與家教。 ——艾耿•萊維爾,侍衛隊長。 ——佛提莫•克連恩爵士,教頭。 ——他的部分封臣與騎士: ——派克斯特•雷德溫,青亭島伯爵。 ——他的夫人,提利爾家族的米娜。 ——他們的子女: ——霍拉斯爵士,被嘲弄作“恐怖爵士”,霍伯的孿生哥哥。 ——霍伯爵士,被嘲弄作“流口水爵士”,霍拉斯的孿生弟弟。
——黛絲梅拉,十五歲的閨女。 ——藍道•塔利,角陵伯爵。 ——山姆威爾,他的長子,現於守夜人軍團服役。 ——狄肯,他的次子,角陵繼承人。 ——艾雯•奧克赫特,古橡城伯爵夫人。 ——馬圖斯•羅宛,金樹城伯爵。 ——雷頓•海塔爾,舊鎮之音,海港之主。 ——瓊恩•佛索威爵士。 高庭的主要封臣包括萊維爾家族、佛羅倫家族、奧克赫特家族、海塔爾家族、克連恩家族、塔利家族、雷德溫家族、羅宛家族、佛索威家族和穆倫道爾家族。
葛雷喬伊家族派克島的葛雷喬伊家族自稱英雄紀元時代的“灰海王”後裔。傳說灰海王不僅統治西海諸島,更掌有整片汪洋,並娶人魚為妻。 ——縱橫海疆,使人聞之喪膽,航行北及伊班港,南至盛夏群島。他們以驍勇善戰和神聖的自由為傲。每座島嶼均有其“海鹽王”或“磐巖王”,諸島的至高頭領亦由諸王中選出。直到約五千年前, 葛雷喬伊家族的烏倫王在選王會議上謀害其他頭領,使繼承變為世襲。 烏倫的血脈在四千年前安達爾人大舉入侵群島時滅絕,葛雷喬伊家族和諸島其他頭領一樣,與征服者相互通婚。 ——“凡能聞到海水氣息,或聽見浪濤聲響的地方,皆為我的領土。”最近的幾個世紀裡,他的子孫雖然失去了青亭島、舊鎮、熊島和多數西海沿岸,但在征服戰爭期間,黑心赫倫王依舊轄有群山之間所有的領土,北起頸澤,南迄黑水河。赫倫全家隨赫倫堡消逝之後,伊耿 •坦格利安把三叉戟河流域的領地賜給徒利家族,並允許殘餘的鐵島諸侯恢復古老習俗,自行選擇領袖。他們選擇了派克島的維肯•葛雷喬伊頭領。 雷喬伊家族的標記是一片黑海上的一隻金色海怪,他們的族語是“強取勝過苦耕”。 巴隆•葛雷喬伊公爵,鐵群島總頭領,海鹽王與磐巖王,海風之子,派克島掠奪者之首。
——他的夫人:哈爾洛家族的亞拉妮絲夫人。 ——他們的子女: ——羅德利克,長子,葛雷喬伊家族叛亂期間戰死於海疆城。 ——馬倫,次子,葛雷喬伊家族叛亂期間戰死於派克島城牆。 ——阿莎,女兒,在子女中排行第三,“黑風號”船長。 ——席恩,幼子,也是他們唯一剩下的兒子,派克島的繼承人,現為艾德•史塔克公爵養子。 ——他的兄弟: ——攸倫,外號“鴉眼”,“寧靜號”船長,為一兇徒、海盜和掠奪者。 ——維克塔利昂,鐵島艦隊總司令。 ——伊倫,外號“溼發”,為一侍奉淹神的僧侶。 效忠派克島的主要勢力包括哈爾洛家族、斯通浩斯家族、梅林家族、桑德利家族、波特利家族、陶尼家族、溫奇家族和古柏勒家族。
馬泰爾家族很久以前,洛伊拿人的戰士女王娜梅莉亞率領由萬艘船隻組成的艦隊橫渡狹海,登陸七大王國最南端的多恩領,並收莫爾斯•馬泰爾伯爵為夫。在她的協助下,他擊敗了眾多敵對諸侯,一統多恩領全境,也因此洛伊拿民族的影響深遠,多恩領的統治者從此以“親王”自稱,而不稱“國王”。在洛伊拿習俗的影響下,多恩領律法規定:土地和封號傳給最年長的孩子,而非最年長的男性。七大王國之中,多恩領是唯一沒有被龍王伊耿征服的國度,直到兩百年後,多恩才算正式併入王國之中, 而且是出自聯姻和議,而非敗於戰爭。愛好和平的戴倫二世娶多恩公主彌麗亞為妻,同時將妹妹嫁給當時的多恩親王,藉此完成了之前靠武力無法達成的壯舉。 馬泰爾家族的旗幟是一輪紅日為一柄金槍所貫穿,他們的族語是“不屈不撓”。 道朗•納梅洛斯•馬泰爾,陽戟城公爵,多恩領親王。 ——他的夫人:自由貿易城邦諾佛斯的梅拉莉歐。 ——他們的子女: ——亞蓮恩公主,長女,陽戟城繼承人。 ——昆廷王子,長子。
——崔斯丹王子,次子。 ——他的手足: ——他的妹妹,【伊莉亞公主】,嫁給雷加•坦格利安王子, 君臨城陷時遇害。 ——他們的孩子: ——【雷妮絲公主】,君臨城陷時遇害。 ——【伊耿王子】,襁褓中的嬰兒,君臨城陷時遇害。 ——他的弟弟:奧柏倫親王,外號“紅毒蛇”。 ——他的部屬: ——阿利歐•何塔,諾佛斯傭兵,侍衛隊長。 ——卡洛特學士,顧問、醫者與家教。 ——他的部分封臣和騎士: ——艾德瑞克•戴恩,星墜城伯爵。 陽戟城的主要封臣包括喬戴恩家族、桑塔加家族、艾利昂家族、託蘭家族、伊倫伍德家族、韋爾家族、佛勒家族和戴恩家族。
舊王朝之坦格利安家族坦格利安家族是真龍血脈,是古瓦雷利亞自由堡壘大貴族的後裔。 他們繼承了異常(甚至被形容為“非人”)的美貌,有紫羅蘭或靛藍色眼瞳,銀金或白金色頭髮。 龍王伊耿的祖先逃離了瓦雷利亞的滅亡末日,躲過了隨之而來的種種混亂與屠殺,定居於狹海中崎嶇多巖的龍石島。他們一族在此盤踞了兩百年,直到伊耿和他的兩個妹妹,維桑尼亞和雷妮絲,以此為根據地,渡海征服七大王國。為保持王室血統高貴純正,坦格利安家族通常遵循瓦雷利亞傳統,兄妹通婚。第一任國王伊耿便娶了兩個妹妹為妻, 兩人也都為他產下子嗣。 坦格利安家的旗幟是黑底紅色的三頭火龍,三個龍頭分別代表伊耿和他兩個妹妹。坦格利安家族的族語是“血火同源”。
坦格利安世系表自伊耿征服維斯特洛始年代國王備註 1-37 伊耿一世征服者伊耿,龍王伊耿。 37-42 伊尼斯一世伊耿與雷妮絲之子。 42-48 梅葛一世殘酷的梅葛,伊耿與維桑尼亞之子。 48-103 傑赫里斯一世人瑞王,仲裁者,伊尼斯王之子 103-129 韋賽里斯一世傑赫里斯之孫 129-131 伊耿二世韋賽里斯長子(伊耿二世的繼承權為長他一歲的姐姐雷妮拉所阻,兩人均死於後世詩人稱為“血龍狂舞”的內戰中)。 131-157 伊耿三世 “龍禍”,雷妮拉之子(坦格利安家族最後一頭巨龍即死於伊耿三世在位期間)。 157-161 戴倫一世少龍主,少年王,伊耿三世長子(戴倫征服了冬恩,但未能守住,且英年早逝)。 161-171 貝勒一世伊耿三世次子,別號“受神愛護的貝勒”和“受神祝福的貝勒”,身兼國王與總主教二職。 171-172 韋賽里斯二世伊耿三世的四子。 172-184 伊耿四世 “庸王”,韋賽里斯二世的長子(他的弟弟,龍騎士伊蒙王子,曾任奈麗詩王后的代理騎士,相傳亦是她的愛人)。
184-209 戴倫二世奈麗詩王后之子,父親是伊耿或伊蒙未知(戴倫娶冬恩公主彌麗亞為王后,藉此將冬恩領收入王國版圖)。 209-221 伊里斯一世戴倫二世的次子,膝下無子。 221-233 梅卡一世戴倫二世的四子。 233-259 伊耿五世 “不像王的王”,梅卡一世的四子。 259-262 傑赫里斯二世 “不像王的王”伊耿的二子。 262-283 伊里斯二世瘋王,傑赫里斯二世的獨子。 伊尼斯後被人推翻並遭殺害,他的繼承人,雷加•坦格利安王太子亦被勞勃•拜拉席恩於三叉戟河上所殺,龍之王朝至此中斷。
最後的坦格利安 【伊里斯二世】,國王,君臨城陷時遭詹姆•蘭尼斯特殺害。 ——他的夫人與妹妹:坦格利安家族的【雷拉王后】,在龍石島死於難產。 ——他們的兒女: ——【雷加王子】,鐵王座繼承人,龍石島親王,在三叉戟河一役為勞勃•拜拉席恩所殺。 ——他的夫人:馬泰爾家族的【伊莉亞公主】,君臨城陷時遇害。 ——他們的兒女: ——【雷妮絲公主】,君臨城陷時遇害。 ——【伊耿王子】,襁褓中的嬰兒,君臨城陷時遇害。 ——韋賽里斯王子,自稱韋賽里斯三世,七國統治者,被人喚作乞丐王。 ——丹妮莉絲公主,人稱“暴風降生”丹妮莉絲,十三歲的閨女。
附錄二地圖附錄三度量衡表本書中所有計量單位皆為英制 1英寸=2.45釐米 1英尺=12英寸=0.3048米 1英碼=3英尺=0.9144米 1英里=1760碼=1.6093公里 1裡格=3英里=4.8279公里 1英畝=4046.86平方米 1石=6.35公斤此“後記”者,原是一篇小隨筆,在“冰火”電視劇第一季播得火熱時,應諸多朋友的要求和鼓勵,本人所作出的回應及對之前多年經歷的紀念。新版“冰與火之歌”推出時,應編輯之邀將此文附在全書之末,基本仍是當初網路上的原文,僅作少許潤色而已。 此文雖是肺腑之言,卻深愧個人色彩濃重,亦深感將來責任之重大。勉之勉之! 一、遊戲我愛“冰與火之歌”,從我在大二時代第一次讀了第一卷的大約三分之一起,就被它深深地吸引住了。 我堅信它是我見過的最棒的奇幻小說。 所以我從那時開始,就一直懷有這個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理想: 我要讓王者最終成為王者,我要讓更多的人知道這套書,我要透過自己的力量讓它傳播出去。
當等了又等,努力了又努力,終於機會被我爭取到手的時候,我的想法是: 我不是最棒的譯者。 我的文筆不算很好,我的知識面有缺陷,英語表達是我的弱項,甚至我的寫作經驗當時也非常匱乏。 但我相信,在那個時間點上,有一定的寫作能力、有比較豐富的知識、有對奇幻的瞭解,更重要的是懷有真誠的熱情和投入幹勁,可以用細緻的耐心和苦心經營來做好這個書的,並沒有幾個人。我可以去挑戰它。 託出版社鄒禾編輯的福,最初四卷書的出版大體還算順利,雖然有過一些波折,如某卷初版只能印刷5000冊、某卷出版連續遇阻拖延等等,但事後看來,真的都不算什麼。 我畢竟完成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對自己許諾的事。 並看著冰火一步步地成長,一步步地接近王位。 回首往事,我似乎沒有朋友諸君們的那種世事滄桑感、別離之後的迴歸感。因為我一直在它身邊,我感謝它帶給我的過分誇張的榮耀,我跟著它走下去。 二、紛爭翻譯冰火時,我最大的挑戰,或許也是最大的成就,乃是對原文裡若干線索和伏筆的還原。這些伏筆是馬丁先生的精妙所在,也是史詩奇幻的魅力所依。 為達成這個目標,我便不能以主觀的態度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遣詞造句。 我必須考慮到,我的文字能不能把同樣的迷團傳達給讀者,一如馬丁先生的原著一樣。
於是我進入外文論壇裡跟進各種討論帖子。 那時冰火的英文官方論壇還沒有搬家,那個老論壇我記得有200萬以上的回帖—— 當然我不可能全部看完—— 我重點閱讀的,是 reread(重讀、精讀)帖。 老外每提出一種新奇的觀點,我就記錄下來,然後去對照同樣地方的中文翻譯。我把自己當成是一個剛入門的讀者,拋開一切先入為主的認識,當我讀某個地方的時候,我能聯想到老外聯想到的那些個新奇觀點嗎? 如果想不到,那麼就得改,那說明我的文字並未能夠準確還原馬丁的意圖。 在“冰與火之歌”的翻譯裡,修改和真正翻譯所用的時間比,至少在 2:1以上。 與之類似,在冰火系列的專門資料站中,有關於冰火的衣食住行、 武器法律、紋章地理等等各種設定的大全,全部是從書裡摘錄的細節, 紛繁複雜,而我把它們全部列印了出來。厚厚的幾大本。 在冰火幾卷書最後的修改中,我捧著這幾大本列印材料,一條一條逐條對照小說確認和修訂。 也許我文筆做不到最好,但一切基本事實必須保證。 那厚厚的幾大本資料,現在我還留著。 三、風暴 “冰與火之歌”的半官方論壇建在“龍騎士城堡”,是其文學區的子版塊之一,它始建於2005年,到現在已有了整整六年多歷史,而我從建壇第一天起就是那裡的版主。 它最終成為了整個龍騎士城堡裡最活躍、帖子最多的版塊,同時也是惹起糾紛最多的地方。
許多朋友可能很難想象,它一開始建立時有多麼“渺小”,為發一場討論,又有多麼費勁,因為只有極少的幾位朋友對冰與火之歌感興趣。 論壇最初的5000個或10000個帖子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達到的。 然後冰火迎來了發展期。 隨著老版卷二、卷三、卷四的陸續出版,讀者大大增加。 我早年在某些論壇裡的不愉快經歷和我素來的自由主義想法結合在一起,使得我從一開始就定下了該分割槽論壇的極大寬容主義政策,它包容一切思想——當然,宣傳盜版或辱罵馬丁先生是我不能容忍的——除此以外,論壇裡可以盡情發表看法。 我一直認為,這是冰火論壇能夠興盛的原因之一,但這也給我自己帶來了無窮的麻煩。 因為各種極端觀念的湧現和碰撞,導致其他分割槽的版主紛紛用懷疑的眼光看向這個“熔爐”。 時不時的,有人跳進來“抓人”,封掉冰火區的朋友,而我每次都要進龍堡的騎士圓桌會中,去“保釋”這些人,併為他們辯護。 這樣的爭鬥,最頻繁時,一月竟然發生了兩三回,也一度讓我跟一些老朋友的關係搞得很不好。 我想說的是,我對這一切並不後悔,我這麼做,不單是因為我喜歡冰火,企圖宣傳冰火,更是我認為任何興旺發達的地方,都應該做到包容、寬容,並在此基礎上的引導。 這也不止是關於冰火,而更關乎咱們奇幻事業乃至一切文化事業的興旺發達。 四、盛宴我喜歡上豆瓣,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冰火,因為那裡有冰火書籍的頁面。 很長一段時間來,我上豆瓣的第一反應就是直奔冰火那幾本書的頁面,看看那個“讀過”的人數增加了多少。 我知道,這是一個silly idea⋯⋯也許一週只有幾人的變化,但我就那麼看著人數從500到了1000,終於過了1000⋯⋯到了2000⋯⋯而評價始終沒有低下去。 早幾年,每當我開啟baidu,不知道幹什麼的時候,也就搜尋“冰與火之歌”。 我會連續翻過幾十個標籤頁,希望找到某人部落格上有相關的新評論,這代表我們又增加了一個熱心讀者,而我會津津有味地看完他所有的話,並從中獲得力量! 所以,今天很多朋友的部落格、其實我都是看過的,只是我通常木有留言,而到現在,冰火的評論已經太多太多,終於到了我看不完的地步。 尤其突出的就是冰火的百度貼吧。 我最近一次望眼欲穿的守侯,是冰火的人人網公共主頁“權力遊戲”,我看著它一個人一個人的增加,而這個主頁本身,也是我守侯了幾十個晚上方才申請下來。 我蹲在每一個角落裡,看著文化的生長。 五、狂舞隨著HBO改編電視劇的播出,冰火及其文化在全球範圍內迎來了前所未有的高潮期。若順利按照既定計劃,把冰火改編為七-八季電視劇,再加上中間推出的後幾卷冰火小說原著以及電腦遊戲等等,那麼至少在未來十年內,冰火都將是史詩奇幻界,乃至整個幻想文學圈的頭號熱門。
對於冰火的粉絲們而言,這是何等的幸福與榮耀呢? 在這份幸福面前,我也忍不住“下海”去做字幕翻譯,甚至忍不住對電視劇觀眾裡的“原著黨”指手畫腳起來: 電視劇和小說是不同的有木有!! 影視有影視的規律,也有其創作的自由,不應是照本宣科有木有!!! 人家老外比你看書看得精,人家還知道心平氣和地討論,你急著跳出來吐嘈為哪樣啊?有木有!!!! 眼看著這蒸蒸日上的局面,我不由得心生狂想: 也許真能有一天,“冰與火之歌”會成為中國流行文化裡一朵奪目耀眼的奇葩,並傳承光大。 ——而這,當然照例會收到很多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評價。 但這些“不可能”猶如史塔克的族語“凜冬將至”般在我耳邊絮繞,卻被我的熱血下意識地彈開。 路,一步一步走,這是我的堅持。 六、寒風其實,故事的一開始是冬天大四的冬天,我是在學校附近一個屋頂臨時蓋的房子裡度過的。 就那種頂樓帶屋頂花園的,業主就著花園搭了兩房子租出去。 一千塊三個月,就那時來說,不貴也不便宜。 但那實際上不是一個住人的好地方,所謂的冬涼夏暖。
那個冬天,我在那裡完成了冰火第一卷的最後修訂,本意是想找一個恬靜的地方,結果卻時常冷得渾身發抖。 基本上,我的速度是一天一章,遇到長的章節,那一兩天還完成不了。我要在中英文間反覆比對,仔細思考。 冷到受不了的時候,就考慮下樓去買點吃的。 悲劇的是,那個樓有八層,而且沒電梯。 於是跑上跑下成了一種別有味道的掙扎。 沒有哪個冬天像那時那麼冷。 卻好在有幾位朋友一直在網路上鼓勵我。 他們說我好,說我牛x,但其實那時我除了玩票似的張貼過一些翻譯,什麼也沒做過。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對我那麼有信心,真的很感激。 到現在每天都可能有許多朋友來誇我,說我是所見過的最好的譯者。 我沒有故意推脫過,因為這話說起來確實很入耳。 但我知道我沒有那麼好、遠遠不及。 每當有人說我的翻譯不好,往往立刻有十個人站出來反駁,我覺得很v5、很nice。 但在我心裡面,我覺得我只是在正確的地方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情, 而我擔心在意的,是怎麼把以後搞得比以前更好。 不要讓大家失望,重複著這個簡單的願望,這個願望簡單到說出來肯定讓大家失望。
七、夢想簡單是我。我看了很多關於冰火的文章,輪到自己寫的時候,我發現其實我沒辦法發出那麼多的煽情。 我是真把冰火當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我愛冰與火之歌,它在我手中最初只是一棵小小的樹苗。 沒有人知道它,沒有人瞭解它。 更沒有人談論它。 我滿心希望它能夠長大,不止是我私密的讀書愛好,更能走向廣闊的天地,贏得大家的讚揚。 我不止是作為譯者,更是作為一個介紹者、推廣者、愛好者,一直活躍著。 這期間,我經歷過感情的風波和許多不如意,追尋中的我,時常感到孤單寂寞。 同時,我也並非始終若一個狂信徒般追著冰火,我也有一段時間把它放下。 那時候,每當有人來追問我冰火的各種設定,我都會說待我回去查查,其實我根本就記不清楚了但它畢竟像一棵小樹慢慢長大,慢慢有了更多的枝椏,而我總是會回來呵護它。 它讓我相信,默默耕耘的價值,有那麼一種油然滋生的豪邁感,實實在在的驕傲。 如果她,“冰與火之歌”是一道陽光的話,她不偏不倚地照在我對於燦爛春天的信仰上。 屈暢
2011.10.28
冰與火之歌 【第二卷】
列王的紛爭(上)
序幕彗星的尾巴劃過清晨,好似紫紅天幕上的一道傷口,在龍石島的危崖絕壁上空汩汩泣血。 老學士獨自佇立在臥房外狂風怒吼的陽臺上。信鴉長途跋涉之後, 正是於此停息。兩尊十二尺高的石像立在兩側,一邊是地獄犬,一邊是長翼龍,其上灑布著烏鴉糞便。這樣的石像鬼為數過千,蹲踞於瓦雷利亞古城高牆之上。當年他初抵龍石島,曾因滿城猙獰的石像而侷促不安。隨著時光流逝,他已日漸習慣,如今他視它們為老友,三人並肩, 惴惴不安地凝望天幕。 老學士向來不信預兆,話雖如此,但活到這把年紀,克禮森還真沒見過如此璀璨的彗星,更沒見過這番混雜鮮血、烈焰與落日的駭人顏色。他不禁懷疑自己的石像鬼朋友可否目睹過,畢竟它們早在他到來之前便已安居於此,而在他身殞之後亦將長存。如果石像會說話就好了……真是荒唐。他倚靠雉堞,手指摩擦著粗糙的黑石表面,下方惡浪襲岸。會說話的石像鬼?天際的預兆?我老了不中用了,難道這就是老來瘋?難道一輩子辛苦掙來的智慧,就這麼和青春一併逃竄無蹤了麼?思及他在舊鎮學城所受的訓練,頸上戴的鎖鏈,他的學士生涯,現在卻滿腦子迷信宛如農漢,情何以堪? 可是……可是……如今這顆彗星連白天都清晰可見,而蒼白泛灰的蒸汽不斷自城堡後方龍山的地熱口升起,就在昨天早上,有隻白鴉從舊鎮帶來他早已預期卻始終恐懼的資訊:夏日已盡。凶兆紛起,再否認下去只是自欺欺人。但這一切究竟預示著什麼呀?他簡直泫然欲泣…… “克禮森師傅,有人造訪。”派洛斯輕聲道,彷彿不願打擾克禮森的沉思。他若知道此刻老學士腦中的愚蠢思想,恐怕就會大喊吧。“公主想看看白鴉。”由於她的父親已經稱王,向來講究禮數的派洛斯便改口稱她為公主。即便他父王的領土只是汪洋中的一座孤島,但畢竟是個國王。“她的弄臣也跟來了。”
老學士轉身,背離曉色,一手扶住翼龍石像。“扶我坐下,然後請他們進來。” 派洛斯挽著他的手,引領他進入書房。克禮森年輕時也曾步履輕盈,但如今年近八旬,雙腿早已孱弱不穩。兩年前他摔壞了一邊臀骨, 之後沒有完全康復。去年他的健康狀況持續惡化,舊鎮的學城便送來了派洛斯,剛好趕在史坦尼斯下令封鎖龍石島的前幾天……名義上是協助他處理日常事務,但克禮森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他死之後,派洛斯將取而代之。對此他並不介意,總得有人接過自己的棒子,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他讓年輕人把自己安置在書桌邊,桌上堆滿了書籍紙張。“帶她進來吧,別讓公主久等。”他虛弱地揮揮手,催促徒弟趕快行動,他自己早已是個無力匆促的人了。他的手滿是皺紋斑點,在幹薄如紙的皮膚下,幾可見密佈的血管和乾枯的骨骼。這雙手如今竟這般顫抖,它們曾經是多麼靈巧、多麼穩健啊…… 小女孩跟著派洛斯進來,羞怯一如往常。在她身後拖步輕跳、古怪橫行的,則是她的弄臣。他戴著一頂老舊錫桶做的玩具頭盔,頭盔頂端捆了兩根鹿角,上面掛著牛鈴,隨著他的蹣跚腳步而發出不同聲響:鏗啷噹、碰咚、鈴鈴、嗑啷啷。 “派洛斯,是誰一大早來拜訪我們啊?”克禮森問。 “師傅,是我和阿丁。”她天真無邪的藍眼睛朝他直眨,只可惜她的臉蛋並不漂亮。這孩子不僅有她父親突出的方下巴,而且很不幸地繼承了她母親那雙耳朵。除此之外,她年幼時曾感染灰鱗病,險些喪命,後雖逃過一劫,卻留下可怕的殘缺:半邊臉頰直到頸部下方,皮膚全部僵硬壞死,表面乾裂,層層剝落,夾雜著黑灰斑點,撫觸起來宛如硬石。“派洛斯說可以讓我們看看白鴉。” “當然可以。”克禮森回答。他怎麼忍心拒絕她?難道她失去的還不夠多嗎?她名叫希琳,就快滿十歲了,而她是克禮森學士所見過最哀傷的孩子。她的哀傷是我的恥辱,老學士心想,另一個我失職的永恆烙印。“派洛斯師傅,有勞你把鳥兒從鴉巢裡帶過來給希琳公主看。”
“這是我的榮幸。”派洛斯是個謙恭有禮的年輕人,年方二十五,卻嚴肅得像個六旬老翁。假如他多些幽默感、多些活力就好了,此地就缺這個。陰沉之地需要愉悅,而非肅穆。龍石島是海中孤寂的堡壘,地勢乃是溼冷荒原,終年為暴風惡水環繞,背後又有火山煙影,陰沉自不在話下。但職責所趨,學士便必須毅然前往,所以十二年前克禮森隨公爵來到龍石島,為之效命,盡忠職守。然而他從未真心愛過龍石島,也始終沒有找到歸屬感。近來,紅袍女每每妖魅般浮現夢中,使他驟然驚醒,卻惶惶不知身在何處。 弄臣轉過他那膚色不一、花紋滿布的頭,看著派洛斯爬上高聳的鐵梯攀向鴉巢,頭盔上的鈴鐺隨之作響。“海底下,鳥兒生鱗不長羽,”他說。喀啷啷啷。“我知道,我知道,噢噢噢。” 即便以弄臣的標準而言,補丁臉依舊是個失敗的角色。很久很久以前,或許他能輕易引來鬨堂大笑,但大海奪走了他的能力,同時也奪走了他大半神智和所有記憶。他體態肥軟,時而莫名地抽搐顫抖,時而連話都說不清。這小女孩是現在唯一還會被他逗笑的人,大概也只有她在乎他的死活。 一個醜陋的小女孩和她可悲的弄臣,再加上我這個油盡燈枯的老學士……誰聽了都會為我們三人掬一把同情淚。“孩子,過來陪我坐坐。”克禮森招手示意她靠近,“天才剛亮,你應該在被窩裡睡得香甜, 怎麼會跑來找我呢?” “我剛做了噩夢,”希琳告訴他,“我夢見龍要吃我。” 克禮森學士記得小女孩長年噩夢纏身。“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他溫柔地說,“巨龍死絕了,再也無法復生。孩子,現在這些都是石雕。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們這座島是強大的瓦雷利亞自由堡壘最西邊的前哨站。建造這座城堡的是瓦雷利亞人,雖然他們的偉大技藝業已失傳。為抵禦外侮,他們在要塞的每個城牆交會處都築起塔樓。瓦雷利亞人刻意將這些塔樓雕鑿成惡龍形狀,好讓城堡看來更加駭人。他們之所以捨棄普通的城垛,而改用千百尊猙獰石像,也是為了這個目的。”他伸出自己斑駁乾瘦的手,輕輕握了一下她粉嫩的小手。“所以囉,沒什麼好怕的。”
希琳卻不為所動。“那天上飛的又是什麼東西?上次黛拉和梅翠絲在井邊說話,黛拉說她聽到那個紅衣服的女人跟媽媽說那是‘龍息’。假如龍會呼吸,那不就是它們活過來了嗎?” 這該死的紅袍女,克禮森學士苦澀地想,難道成天在母親耳邊進讒言還不夠,現在竟連小女兒的清夢也不肯放過?他一定要把黛拉好好訓誡一番,警告她不許再危言聳聽。“好孩子,天空中的東西叫彗星,就是有尾巴的星星。它迷失在天空裡,不久就會消失不見,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再看到它,你等著瞧吧。” 希琳勇敢地點點小腦袋,“媽媽說白鴉代表夏天要結束了。” “我的好公主,的確如此。白鴉只會從舊鎮的學城飛來。”克禮森的手指輕撫頸間頸鍊,頸鍊由不同金屬串接而成,分別代表他在不同領域獲得的成就。學士頸鍊是學城的標記,是他那組織的象徵,多年前他英氣勃發、深感驕傲地戴著它,如今卻日覺沉重,冰冷的金屬緊貼著皮膚。“它們屬於渡鴉,比同類高大,也聰明得多,生來就接受訓練,負責傳遞最重要的資訊。白鴉帶來的訊息說,學城已召開‘樞機會’,根據王國各地學士所做的天象觀測和報告,宣告長夏的終結。這個夏季長達十年兩個月又十六天,是人們記憶中時間最長的一次。” “天會變冷嗎?”希琳生長於夏日,自然不知嚴寒為何物。 “早晚會的,”克禮森答道,“倘若諸神慈悲,或許還會賜給我們一個溫暖的秋季和豐盛的收穫,好讓我們為即將來臨的寒冬做好準備。”民間普遍認為長夏之後的冬季將更為漫長,但老學士覺得沒必要嚇唬女孩。 補丁臉搖響鈴鐺。“海底下天天是夏天喲!”他吟誦起來,“美人魚髮梢有海草,銀色海草織禮服,我知道,我知道,噢噢噢!” 希琳咯咯直笑,“我也想要一件銀色海草織的禮服。” “海底的雪往上下,”弄臣又說,“雨幹得像枯骨喲。我知道,我知道,噢噢噢!”
“真的會下雪嗎?”女孩問。 “會的。”克禮森回答。雖然我希望多年以後才開始下雪,而且不要持續太久。“瞧,派洛斯這會兒可不把鳥兒帶來了麼?” 希琳高興地叫出聲來,就連克禮森也承認這隻鳥確實難得一見。它羽白似雪,身形大過雀鷹,晶亮的黑眼珠證明它並非白子,而是貨真價實、血統純正的白鴉。“過來。”他出聲召喚,白鴉振翅飛起,靈竄入空,翅膀啪啪作響地飛過房間,停歇在他身畔的書桌上。 “我去幫您準備早餐。”派洛斯道,克禮森點點頭。“這是希琳公主。”他告訴白鴉,鳥兒白色的頭上下襬動,好像在鞠躬似的。“公主!”它嘶聲叫道,“公主!” 女孩張大了嘴。“它會說話耶!” “會幾句,我不是說過嗎?這些鳥兒很聰明。” “ 聰明鳥兒聰明人,聰明的傻瓜弄臣。” 補丁臉說,叮叮噹當,“噢,聰明的聰明的聰明的傻瓜弄臣!”他唱起了歌,“影子來跳舞啊,大人,跳舞啊大人,跳舞啊大人!”他一邊唱,一邊單腳站立,然後又換另一隻腳。“影子來居住啊,大人,居住啊大人,居住啊大人!”每唱一句,他就扭一次頭,鹿角上的鈴鐺響個不停。 白鴉厲聲尖叫,振翅飛離,停在通往鴉巢的樓梯鐵欄上。希琳似乎越發顯得瘦小了。“他一天到晚唱這個,我叫他別唱了,可他不肯,我好害怕啊。叫他別唱了吧。” 你要我怎麼叫他別唱呢?老人暗忖,曾經,我有機會讓他再也唱不了歌,可…… 當年,只因雷加王子無姐妹可娶,老國王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 ——他那時還不像後來那麼瘋癲——便派史蒂芬公爵渡海物色王子妃人選。至今依然令人懷念的史蒂芬公爵,便是在狹海對岸的瓦蘭提斯找到了當時年紀尚幼的補丁臉。“這是我所見過最傑出的弄臣,”就在公爵徒勞無功、準備動身回國的前兩週,他寫信給克禮森,“他年紀雖小,卻手腳靈活,活像只猴子;他頭腦機靈,即使與宮中廷臣相比也毫不遜色;他不僅會變戲法、說謎語、耍魔術,還可以用四種語言引吭高歌。 我們已經為他贖得自由,打算帶他一道回來。勞勃一定會喜歡上他,等日子一久,或許史坦尼斯也能從他那兒學到歡笑。” 想到那封信,克禮森不禁悲從中來。史坦尼斯終究沒有習得笑容, 補丁臉這孩子則根本沒有教他的機會。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證明了“破船灣”之稱果真名副其實,公爵的雙桅帆船“傲風號”駛進城堡視線範圍時,他的兒子就站在城牆上,眼睜睜看著父親的船撞上暗礁,然後被海水吞噬。超過一百名的槳手和船員,就這麼和史蒂芬•拜拉席恩公爵夫婦一道葬身海底。船難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每次潮水湧來,都會在風息堡下的海灘留下一具具腫脹的屍體。 男孩在第三天被衝到岸上。當時,克禮森學士與其他人一同來到岸邊,協助辨認死者。他們發現弄臣時,他渾身赤裸,淨白的皮膚因泡水起了皺紋,沾滿潮溼的沙粒。克禮森原以為又是一具屍首,可當喬米握住他的腳踝,準備把他拖上運屍馬車時,男孩卻坐起身子,用力咳出海水。喬米直到臨終,都還堅持那時補丁臉的皮膚是黏膩而冰冷的。 弄臣在迷失海中的兩天究竟是如何活下來的,誰也解釋不出。海邊的漁民老愛說有美人魚教他如何在水中呼吸,藉此換取他的精種。補丁臉自己則什麼也沒說。他們在風息堡下找到的孩子完全變了個樣,身心俱碎,連語言能力都幾乎消失,遑論史蒂芬公爵信上所說的聰慧機靈。 然而看到那張弄臣臉,男孩的身份卻又毋庸置疑,因為瓦蘭提斯自由貿易城邦習慣在奴隸和僕役臉上刺青,而他從頭皮到脖頸均佈滿紅綠相間的格子。 “我看這可憐蟲是瘋了,這樣下去,不僅他自己受苦,對別人也沒好處。”當年的風息堡代理城主老哈柏特爵士說,“你所能做的最仁慈的事,就是給他一杯罌粟花奶,讓他毫無痛楚地一覺睡去,從此了結。若他還有幾分腦筋,一定會感激你的。”然而克禮森堅決反對,最後他的意見終於獲勝。至於補丁臉有沒有從這個勝利中得到任何歡愉,他不敢說,即便在事隔多年的今日,他依舊不知道。
“影子來跳舞喔,大人,來跳舞喔大人,來跳舞喔大人,來跳舞喔大人!”弄臣繼續唱,一邊搖頭晃腦,鈴聲叮噹響。碰咚!叮叮噹!碰咚! “大人!”白鴉厲聲叫道,“大人!大人!大人!” “隨他去唱吧,”學士對驚惶的公主說,“你別放在心上。說不定他明天想起別的歌,你就再也不會聽見這首了。”史蒂芬大人信上不是寫了嗎?他可以用四種語言引吭高歌…… 派洛斯走進來,“師傅,請恕我打擾。” “你忘了我的燕麥粥啊。”克禮森十分詫異。這不像派洛斯啊。 “師傅,戴佛斯爵士昨晚回來了。廚房裡都在談論這事,我想立刻讓您知道。” “戴佛斯……你說昨晚上是嗎?現下他人在哪裡?” “在陛下那裡,他們徹夜共商大計。” 若是從前,無論何時,只要事情緊急,史坦尼斯公爵一定會叫醒他,要他列席旁聽,提供諫言。“怎麼沒通知我?”克禮森抱怨,“應該叫醒我的。”他從希琳掌中抽出手指。“殿下,請您原諒,但我要和您父親陛下談談。派洛斯,麻煩你扶我一把,城堡裡的樓梯實在太多了。我總覺得他們每晚還多添了兩級,好像專為找我麻煩。” 希琳和補丁臉跟著兩人出了房門,但女孩很快便對老人的緩步慢行感到不耐,便快步跑到前面,弄臣亦步亦趨跛行在後,頭頂牛鈴發狂似的響個沒完。 克禮森沿階登上海龍塔的盤旋樓梯,深覺城堡對身體孱弱的人委實極不友善。史坦尼斯公爵此刻應是在“石鼓樓”上的圖桌廳裡。石鼓樓是龍石島的主堡,每逢暴風雨來臨,它那古老的牆垣內部便會轟隆回響, 因而得名。欲達該處,他們必須經過走廊,透過築有守護石像鬼的黑鐵大門,穿越中、內兩道城牆,繼而登上克禮森不願細數的層層階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