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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喬布斯傳

第一章丨童年 Childh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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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跟人討價還價,然後把那些晶片賣給哈爾泰克商店的經理。 15歲那年,在父親的幫助下,喬布斯擁有了自己的第一輛汽車。那是一輛雙拼色的納什大都會轎車(Nash Metropolitan),他父親為之配備了一臺英國MG 公司生產的發動機。喬布斯並不怎麼喜歡這輛車,但他不想讓父親知道,更不想錯過擁有自己汽車的機會。“現在回想起來,納什大都會看起來是最酷的車了,” 他後來說,“但當時它是全世界最爛的車。不過,不管怎麼樣它也是一輛車,這就很好了。”不到一年,他透過各種各樣的工作攢夠了錢,可以換一輛帶阿巴斯 (Abarth)發動機的紅色菲亞特850轎跑車了。“我爸爸幫我買車並檢査了車況。 把掙的錢攢起來去買東西的那種滿足感太讓人興奮了。” 也是在那一年夏天,在他結束髙二即將升入高三的時候,喬布斯開始抽大麻。“那年夏天我第一次抽大麻,當時我15歲,之後就經常抽了。”有一次他父親在他的菲亞特車上發現了一些大麻。“這是什麼? ”他問。喬布斯平靜地回答說:“大麻。”這是他一生中為數不多的一次直面父親的憤怒。“那是我唯一一次真的和爸爸發生爭執。”他說。但他父親又一次屈從於他的意願。“他要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抽大麻了,但我不願意保證。”實際上,到了高中第四年,他已經同時使用迷幻藥和大麻了,並且還在探索睡眠剝奪的致幻效果。“我開始加大吸食大麻的劑量。我們偶爾也會用迷幻藥,通常是在曠野中或是在車裡。” 髙中的最後兩年,喬布斯的心智也快速發展,他發現自己既沉浸在極客的電子世界中,又喜歡文學和創造性的嘗試。“我開始聽很多音樂,閱讀科技以外的書,例如莎士比亞、柏拉圖的作品。我愛看《李爾王》。”他最愛的還包括《白鯨》和迪蘭•托馬斯(Dylan Thomas)的詩作^我問他為什麼喜歡李爾王和阿哈船長,這兩個是文學作品中最固執、最執著的角色,但他沒有回答我,我也沒有再提。“我髙中第四年的時候上的大學英語預修課非常棒,老師是個長得很像歐內斯特•海明威的人。他會帶我們一大幫人去優山美地國家公園(Yosemite) 踏雪。” 喬布斯聽的一門課日後成為了矽谷傳奇的一部分,這就是約翰•麥科勒姆 (John McCollum)教授的電子學。約翰以前是海軍飛行員,他像個雜耍藝人般, 透過各種小把戲來激起學生的興趣,比如讓特斯拉線圈產生電火花。他會把自己 017

史蒂夫 * 喬布斯傳 Steve Jobs by Walter Isaacson 儲藏室的鑰匙借給他寵愛的學生,這個小儲藏室堆滿了電晶體之類的零部件。他有一種奇普先生(Mr. Chips)般的魔力,可以給學生解釋清楚電子學原理,並把原理聯絡到實際應用中,例如怎樣將電阻和電容串聯和並聯,然後用這些知識來製作放大器或者無線電裝置。 麥科勒姆的教室在校園邊緣一座廠房模樣的建築裡,緊鄰著停車場。“就在這兒,”喬布斯凝視著教室的窗戶說,“隔壁就是以前的汽車修理課教室。”這樣一種空間上的並列關係也突出了他們這一代與父輩那一代在興趣上發生的轉變。 “麥科勒姆先生覺得電子學就是新的汽車維修。” 麥科勒姆信奉軍事化的戒律以及對杈威的尊重,喬布斯則不然。他已經不再隱藏自己對權威的厭惡,他的態度結合了怪異而頑固的激情和超然的叛逆。“他經常一個人在角落裡做自己的事情,壓根不想跟我或者班上的其他人有任何交流。”麥科勒姆後來說。他從來沒有放心地把儲藏室的鑰匙給過喬布斯。有一次喬布斯需要一樣市面上找不到的零件,他就給製造商——底特律的伯勒斯公司 (Burroughs) -■一打了一個對方付費電話,告訴他們自己正在設計一個新產品, 想要測試一下那個部件。幾天之後,這個部件透過航空包裹寄到了喬布斯’手上。 當麥科勒姆問他從哪兒弄來的時候,喬布斯帶著一種旁若無人的驕傲講述了事情的經過——他是怎樣打對方付費電話並且編故事的。‘‘我很憤怒,”麥科勒姆說, ‘‘我不希望我的學生做這樣的事情。”喬布斯的反應則是:“我沒錢打電話,而那家公司很有錢。” 麥科勒姆的課程是三年,但喬布斯只上了一年。在一個專案中,他製造了一臺帶有光感器的裝置,光感器遇到光後就會開啟電路。任何一個學過科學課的高中生都能做出這樣的裝置。他更感興趣的是硏究鐳射——他從父親那兒學到的東西。喬布斯和幾個朋友一起,透過使用安裝在揚聲器上的鏡面反射鐳射,實現了用於各種派對的音樂燈光表演。 018

第二章 Odd Couple The two Steves 沃茲還在麥科勒姆班上的時候,喬布斯碰巧與一個本校的畢業生成了朋友,此人就是斯蒂芬•沃茲尼亞克(Stephen Wozniak)①。沃茲尼亞克一直是老師最喜歡的學生,並因為在班上展現出的傑出才能而成為全校的傳奇人物。他的弟弟曾經和喬布斯一起參加過游泳隊,而他本人比喬布斯大了將近5歲,對電子學的瞭解也遠超喬布斯。但從情商以及社交方面的能力來說,他依然是個高中生極客。 和喬布斯一樣,沃茲尼亞克也從父親那裡學到了很多。但兩人學到的東西是不同的。喬布斯的父親是個高中輟學生,他在修理汽車的過程中學會了如何透過買賣零部件賺取可觀的利潤;而人稱“傑裡”的沃茲尼亞克的父親弗朗西斯•沃茲尼亞克(Francis Wozniak),是加州理工學院工程系的傑出畢業生,還是校橄欖球隊的四分衛,他十分崇尚工程學並且瞧不起那些從事商業、市場或銷售的人。 他後來成為了洛克希德公司的火箭專家,設計導彈制導系統。“我記得他告訴我, 工程學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史蒂夫•沃茲尼亞克後來回憶說,“工程學將社會帶入了一個新的層級。” 沃茲尼亞克最早的記憶之一,就是在一個週末去了父親工作的地方,看到了 ①即史蒂夫•沃茲尼亞克,或沃茲。 奇特的一對兩個史蒂夫史蒂夫•喬布斯傳 Steve Jobs by Walter lsaaes_ 一些電子部件,父親“把我跟這些部件一起擺在桌上,這樣我就可以拿著玩了”。 父親試著讓顯示器上的一條波形保持平直,以證明自己設計的電路能夠正常工作,而沃茲在一旁看得入了迷。“我能看到,爸爸做的任何事情都是重要的,而且他做得很棒。”那個時候的沃茲就會問父親各種問題,都是關於屋子裡隨處可見的電阻和電晶體的,父親就會拿出一塊黑板,給他解釋這些部件是幹什麼的。“他會從原子和電子開始講起,給我解釋電阻是幹什麼的。我上小學二年級的時候他就給我解釋電阻是怎麼工作的了,不是用方程式,而是用很具體形象的方式。” 沃茲的父親還教給了他其他一些東西:絕不撒謊,這深深紮根於他那單純、 不善社交的個性之中。“我父親信奉誠實,極端的誠實。那是他教我的最重要的事情,我從沒有撒過謊,到今天也是這樣。”(僅有的例外就是他惡作劇的時候。) 除此之外,這位父親還給兒子灌輸了對於極大野心的厭惡,這一點沃茲與喬布斯不同。他們結交40年以後,2010年,在一場蘋果公司的產品釋出活動上,沃茲回顧了他們之間的這種差異。“我爸爸跟我說,你總是想做一箇中庸的人。”他說,“我不想成為一個像史蒂夫那樣的高階人物。我爸爸是個工程師,那^^是我想做的。我太靦腆了,永遠不可能成為像史蒂夫那樣的商業領袖。” 到了四年級,沃茲尼亞克成為了他自稱為“電子小孩M的一類人。對他來說,盯著一隻電晶體要比跟一個姑娘眉來眼去來得容易,他就以矮矮胖胖、有點兒駝背的形象示眾,大多數時間他都埋頭於電路板中。在喬布斯還在為了一個連他父親都解釋不清的碳精話筒而迷惑的年紀,沃茲尼亞克已經在使用電晶體搭建對講系統了,這個系統帶有放大器、繼電器、燈和蜂鳴器,連線了相鄰的6座房子中孩子們的臥室。喬布斯還在玩希斯工具盒的時候,沃茲尼亞克已經在組裝來自世界上最先進的無線電製造商哈里克拉夫特(Hallicmfters)的發射器和接收器了,他還和父親一起獲得了業餘無線電執照。 沃茲花了大量的時間在家閱讀父親的電子學期刊,他著迷於關於新式計算機的那些故事,比如強大的埃尼阿克(ENIAC)。在接觸到布林代數之後,他驚奇地發現其實計算機系統一點兒也不復雜,而是非常簡單。八年級的時候,他基於二進位制理論造出了一臺計算器,把100只電晶體、200只二極體、200只電阻裝 020

第二章丨奇特的一對 Odd Couple 在了 10塊電路板上。在當地一項由空軍舉辦的賽事上,儘管參賽者中還有十二年級的學生,但這臺計算器還是贏得了最高獎。 與沃茲同齡的男孩已開始跟女孩約會、參加各種派對,而他覺得這些都比設計電路更為複雜,他顯得更加不合群了。“之前我還挺受歡迎的,但突然間我就被孤立了,”他回憶說,“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人跟我說話。”他找到了一個發洩的辦法:搞些幼稚的惡作劇。高中四年級的時候,他做了一個電子節拍器——音樂教室裡用來打拍子的、會發出“滴答”聲的裝置——然後他意識到 “滴答”聲聽上去很像是炸彈定時器的聲音。於是他把一些大塊電池的標籤撕掉, 把它們綁在一起,然後放進了學校的儲物櫃裡。他設定好裝置,一旦櫃門被打開,“滴答”頻率就會變高。那天晚些時候,他被叫到了校長辦公室。他還以為是因為他又一次獲得了學校的最高數學獎。然而,等待他的是警察。校長布呂德先生(Mr. Bryld)在裝置剛被發現時就被叫到了現場,他一把抓起那個玩意兒, 緊貼胸口,抱著它勇敢地跑到了操場,然後把上面的電線拆掉。沃茲強忍著,但還是控制不住笑了出來。那天他真的被送到了青少年拘留中心,在那兒過丁一晚上。沃茲認為那是一段難忘的經歷。他在裡面教其他犯人把通到天花板上風扇的電線接到鐵窗上,這樣一且有人碰到就會被電擊一下。 對沃茲來說,被電擊就好像是獲得榮譽獎章一樣。作為一名硬體工程師讓他很自豪,但這也意味著觸電是家常便飯。他曾經發明過一種輪盤賭遊戲:四個人把拇指按在槽裡,球落下之後,其中的一個會被電到。“搞硬體的人才願意玩這個遊戲,搞軟體的都太膽小了。”他這麼強調。 到了高中四年級,他在喜萬年公司(Sylvania)得到了一份兼職工作,人生中第一次有機會在計算機前工作。他從書上自學了FORTRAN語言,並閱讀了當時大多數電子系統的使用說明,從數字裝置公司(Digital Equipment)的:PDP-8 開始。之後,他研究了最新的微晶片的規格,開始使用這些最新的元器件重新設計計算機。他為自己定的挑戰是:使用最少的元器件來實現。“我關上房門,在自己的房間裡獨自完成了這項工作。”他回憶說。每天晚上,他都會努力在前一天的基礎上進一步完善自己的設計。到四年級結束時,他已經成為這方面的專家了。“我設計的計算機,使用的晶片數量只有市面上產品中晶片數量的一半,但 021

史蒂夫.喬布斯傳 Steve Jobs by Walter Isaacson 我的設計還停留在圖紙上。”他從沒有跟他的朋友提到過這些。畢竟,大多數17 歲的孩子都在忙著幹其他事情。 髙中第四年感恩節的週末,沃茲拜訪了科羅拉多大學。學校放假了,但他找到了一個工程系的學生,那個人帶著他參觀了實驗室。沃茲尼亞克請求父親送他去那裡讀書,儘管州外學生的學費並不是他們輕易拿得出的。他們達成了一個協議:沃茲可以去科羅拉多大學讀一年,但一年之後必須轉回離家較近的迪安扎 (DeAnza)社g:學院。1969年秋天抵達科羅拉多之後,沃茲把大把的時間用在了惡作劇上(包括印發大量寫著“去你媽的尼克松”的傳單),以至於未能透過一些課程的考試,被學校留校察看。此外,他編寫了一個程式,不停地計算斐波那契數列,佔用了大量的計算機執行時間,學校威脅要他承擔費用。為了不讓父母知道這些事,他轉學到了迪安扎。 在迪安扎愉快地度過了一年後,沃茲尼亞克決定休學去賺錢。他在一家為交通部門生產計算機的公司裡找到了工作,一名同事還給了他豐厚的饋贈:將一些多餘的晶片提供給沃茲,讓他將一直停留在圖紙上的計算機變成現實。沃茲尼亞克決定使用儘可能少的晶片,一方面作為對自己的挑戰,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不想利用同事的慷ti。 沃茲的大多數工作都是在附近一個朋友家的車庫中完成的,此人就是當時還在家園高中讀書的比爾•費爾南德斯(Bill Fernandez)。為了讓工作順利完成, 他們喝了很多克雷格蒙特奶油蘇打水,然後騎著腳踏車去森尼韋爾的西夫韋超市退還瓶子,換到錢後再買更多汽水。“正是因為這個我們才把它叫做奶油蘇打水電腦。”沃茲尼亞克說。這其實是一臺可以做乘法的計算器,透過一系列開關將數字輸入,然後用小燈顯示的二進位制碼呈現結果。 1970年秋天,奶油蘇打水電腦完工後,費爾南德斯告訴沃茲尼亞克,他應該見見家園高中的一個人。“他叫史蒂夫,跟你一樣喜歡惡作劇,也跟你一樣喜歡電子學。”這應該是繼32年前休利特走進帕卡德的車庫之後,矽谷歷史上意義最重大的一次車庫會面。“史蒂夫和我就在比爾家門前的人行道上坐了很久,分享彼此的故事——大多是關於我們搞的惡作劇,還有各自做過的電子設計,”沃茲回憶說,“我們有如此多的共同點。一般來說,我很難向別人解釋清楚我做的 022

第二章i奇特的一對 Odd Couple 設計,但史蒂夫一下子就聽明白了。我喜歡他。他痩巴巴的,但是充滿了活力。” 喬布斯也印象深刻。“沃茲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比我還懂電子學的人,”他從專業的角度這麼說,“我立刻就喜歡上他了。我比自己的真實年齡要顯得更成熟,而沃茲正相反,我們拉平了。沃茲非常聰明,但情商方面卻像是我這個年齡的人。” 除了對計算機的興趣,兩人還都熱愛音樂。“那時候是音樂的鼎盛時期,”喬布斯回憶說,“就好像貝多芬和莫扎特還活著一樣。真的。人們回顧那個時期時真的會這麼想。沃茲和我深深沉醉其中。”尤為值得一提的是,沃茲讓喬布斯迷上了鮑勃•迪倫(Bob Dylan)。“我們一直追隨著聖克魯茲一個叫斯蒂芬•皮克林(Stephen Pickering)的傢伙,他會放出迪倫的行蹤動向,”喬布斯說,“迪倫會錄下自己所有的音樂會,但他身邊的一些人不是很謹慎,所以這些磁帶很快就到處都是了。盜版也到處都是。而這個皮克林收集了他所有的磁帶。” 搜尋迪倫的錄音帶很快就變成了兩人的合作專案。“我們兩個會遊走於聖何塞和伯克利地區,到處尋找迪倫的盜版磁帶並收集它們,”沃茲說,“我們會購買迪倫歌詞的小冊子,然後熬夜解讀這些歌詞。迪倫的話可以觸動我們心中的創造性思維。”喬布斯說:“我有超過100個小時的磁帶,包括他1965年和1966年巡回演出的每一場演唱會。”也是在這些演唱會上,迪倫嘗試了電子樂。喬布斯和沃茲兩人都購買了髙端的TEAC牌雙卷盤錄音裝置。“我把我的調成低速擋,把好幾場演唱會錄到一盤帶子上。”沃茲尼亞克說。喬布斯的痴迷與他不相上下。“我沒有買大的揚聲器,而是買了一副很棒的耳機,我會躺在床上聽上好幾個小時。” 喬布斯在家園高中的時候曾經組織過一個俱樂部,進行音樂燈光表演,也搞些惡作劇(他們曾經把一個刷了金色漆的馬桶坐墊粘到了一個花盆上)。他們的俱樂部叫做“巴克魚苗”(Buck Fry Club)①,藉以取笑校長的名字。當時已經畢業的沃茲尼亞克和朋友艾倫•鮑姆(Allen Baum)也在喬布斯高中三年級結束的時候加入了他的校內圈子,歡送即將畢業的四年級學生。40年後,當喬布斯再一次回到校園時,他在當年那場惡作劇發生的地方停了下來,指給我看:“看見那個陽臺了嗎?我們就是在那兒掛的標語,也是在那兒鎖定了我們的友誼。”在 023 ① “BuckFry”將兩個單詞第一個字母互換,就成了 “FuckBry”,這是英語惡作劇的常用伎倆。

史蒂夫•喬布斯傳 Steve Jobs by Walter Isaacson 024 鮑姆家的後院裡,他們拿出一張已經扎染成學校標誌性綠白相間顏色的大號床單,在上面畫了一隻巨大的豎起中指的手。鮑姆慈愛的猶太人母親甚至幫他們一起畫,還告訴他們怎麼處理色彩漸變和陰影部分,好讓整個畫面看上去更加真實。“我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她竊笑著說。他們設計了一個由繩子和滑輪組成的裝置,這樣一來,在畢業生們行進到陽臺下方時,床單會緩緩落下,他們還在上面簽上了巨大的字母“SWABJ0B”,這是取自三個人名字中的字母,意思是“沃茲尼亞克-鮑姆-喬布斯聯合出品”。這場惡作劇成了學校的傳奇,也讓喬布斯再一次被停學處分。 在另一場惡作劇中,使用到了沃茲尼亞克發明的一個可以發射電視訊號的便攜裝置。他會帶著這個裝置走進一個大家都在看電視的房間,比如說宿舍,然後悄悄按下按鈕,電視螢幕就會受到靜電千擾而變得模糊。有人站起來猛敲電視機的時候,沃茲就鬆開按鈕,於是畫面就會恢復正常。一旦那些毫不懷疑的觀眾們開始順著他的意願不斷起身,他就會提高難度。他會讓畫面一直模糊著,直到有人去碰一下天線。最終他會讓一群觀眾以為扶著天線的同時還必須單腳著地或者手放在電視機頂部。多年以後,在一場主題演講上,喬布斯也遇到了影片無法播放的麻煩,他放下演講稿,講述了當年和沃茲一起玩這個裝置時的快樂。“沃茲會把它裝在口袋裡,然後走進一間宿舍,那裡會有一群人在看《星際迷航》,他就開始在電視機上搗亂,這時就會有人站起來準備去修,他腳剛抬起來沃茲就會讓電視恢復正常,腳落地之後沃茲又再次讓電視畫面變模糊。”喬布斯站在臺上作出扭曲的表情,笑著說:“不出五分鐘,就會有人被氣成我現在這個樣子。” 藍盒子惡作劇與電子技術的終極結合——也是促成蘋果公司成立的瘋狂表演——在一個週日的下午啟動了,當時沃茲尼亞克看到了母親給他留在廚房桌子上的《君子》(Esquire)雜誌上的一篇文章。當時是1971:年的9月,他正準備第二天出發去伯克利,他的第三所大學。那篇文章——羅恩•羅森鮑姆(Ron Rosenbaum) 寫的《小藍盒的秘密》——描繪了駭客和電話飛客是如何透過模擬AT&T (美國電話電報公司)網路上接通線路的特定音訊免費撥打長途電話的。“這篇長文剛第二章i奇特的一對 Odd Couple 讀到一半的時候,我就給我最好的朋友喬布斯打電話,然後讀了一部分給他聽。” 沃茲尼亞克回憶說。他知道,那時候已經開始讀高中四年級的喬布斯一定也會非常興奮。 文中有一個關鍵人物:約翰•德雷珀(John Draper),他是一名駭客,外號 “咔嚓船長” ' 這是因為,他發現早餐麥片附贈的哨子發出的聲音與電話網路中用以傳輸呼叫的開關發出的音訊是一樣的,都是2 600赫茲。這樣就可以騙過系統,允許長途電話接通,而不產生額外的費用。文章中還提到,其他一些可以作為內部線路控制的單音訊訊號的資訊,可以在《貝爾系統技術期刊》中找到。而 AT&T公司立刻要求各地圖書館將這本期刊下架。 那個週日的下午,喬布斯接到沃茲的電話後,立刻意識到他們必須馬上找到那本技術期刊。“幾分鐘之後沃茲就來接我,我們去了斯坦福大學線性加速器中心的圖書館,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喬布斯回憶道。那天是週日,圖書館關門了, 但他們穿過一扇很少上鎖的門進到了裡面。“我記得我們在書架上猛翻,最後是沃茲找到了那本期刊,上面有所有的頻率。那種感覺簡直就是‘天哪! ’我們翻開它,所有資訊都有。我們一直對自己說:‘這是真的,天哪!這是真的! ’所有資訊都寫得清清楚楚——音調,頻率。” 那天晚上,沃茲尼亞克在森尼韋爾電子商店關門之前跑了過去,買到了製造模擬聲音發生器需要的零部件。喬布斯之前在惠普探索者俱樂部的時候就傲過一個頻率計數器,他們用這個計數器來調校他們需要的聲音。只要一撥號,他們就能複製並錄下文章中指定的聲音。到了午夜,他們準備好測試了。很不幸,他們使用的振盪器不夠穩定,無法準確複製能夠騙過系統的聲音。“我們使用史蒂夫的頻率計數器可以發現振盪器的不穩定性,”沃茲尼亞克說,“但就是沒辦法讓它工作。我第二天一早就要去伯克利了,所以我們決定,等我到那兒之後,就著手製造一個數字版的藍盒子。” 從未有人做過數字版的藍盒子,但沃茲生來就是迎接挑戰的。他從電器連鎖店Radio Shack買來二極體和電晶體,在同宿舍一個擁有完美音準感的學生的幫助 025 ①著名麥片品牌。

史蒂夫 * 喬布斯傳 Steve Jobs by Walter Isaacson 026 下,在感恩節之前就完成了製作。“這是我設計過的最讓我自豪的電路,”他說, “直到今天我仍然覺得難以置信。” 一天晚上,沃茲尼亞克從伯克利驅車前往喬布斯家中測試藍盒子。他們想打給沃茲在洛杉磯的叔叔,但是弄錯了電話號碼。不過這無關緊要,因為這套裝置終於可以使用了。“嗨!我們正在免費給你打電話!我們正在免費給你打電話! ” 沃茲尼亞克大喊著。電話那頭兒的人有點兒摸不著頭腦,也有點兒不耐煩。喬布斯插話了: “我們正在加利福尼亞給你打電話!在加利福尼亞給你打電話!用一只藍盒子給你打電話! ”這番話很可能讓對方更加困惑了,因為他也在加利福尼亞。 起初藍盒子只是用來找樂子或者搞惡作劇的。最著名的一次,他們打給梵蒂岡,沃茲尼亞克假裝是亨利•基辛格,想要跟教皇通話。“我正在莫斯科參加峰會,我需要跟教皇通話。”沃茲回憶當時自己說的話。他被告知當地時間是早上五點半,教皇還在睡覺。當他再次打過去的時候,接電話的是一名充當翻譯的主教。但對方並沒有真的讓教皇接電話。“他們意識到沃茲是冒牌的,”喬布斯回憶說,“我們當時在一個公用電話亭。” 也就是那時候,發生了一件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事件,也確立了今後他們合作關系的模式:喬布斯認為藍盒子不該再停留在業餘愛好階段了。他們可以製作然後銷售。“我把剩下的元件都集中起來,比如說盒子、電源和數字鍵盤,然後想出了定價方式。”喬布斯說,這也預示了他日後在創立蘋果公司過程中將扮演的角色。成品的大小差不多有兩副撲克牌那麼大,所有的零部件價值40美元,喬布斯決定以150美元的價格出售。 追隨著諸如“咔嚓船長”這樣的飛客的腳步,兩人也給自己起了別名。沃茲尼亞克成了 “伯克利藍”,喬布斯叫做“奧拉夫*圖巴克”(OkfTobark)。他們會敲響各個宿舍的門,尋找感興趣的人,然後把藍盒子連h電話和揚聲器進行演示。潛在的買家在一旁看著,他們就會現場演示給諸如倫敦的麗茲酒店這樣的地方打電話,或者是撥打澳大利亞的“打電話聽笑話”服務電話。“我們做了大概 100個藍盒子,幾乎全賣出去了。”喬布斯回憶說。 這樣的快樂和利潤在森尼韋爾的一家比薩店裡結束了。喬布斯和沃茲尼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