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書齋總覽篇 187 •10• 恐怖正義分子所嗜好的道德審判，其背後最大的原動力，就是嫉妒。正義掛在躝邊，嫉妒隱藏在心底裡。 （2）情線圈VS自我中心分於情義付託之“情”，並不限於愛情。由愛情到親情到友情，只要真實堅穩，都可產生情義付託這種關係。 情義付託，可貴而難能。 •】． 情義付託於愚者，不智。 情義付託於多疑者，麻煩。 情義付託於意志薄弱者，危險。 •2 麻木者無情，不能情義付託。 無信者不義，不可情義付託。 一毛不拔者不值一毛，不值得情義付託。 •3． 凡有所怨，皆因有所要求。 凡事抱怨者對己無所要求（品格上），對人多所要求（各方面）。 • 4、 智者對人沒有主觀要求，只看客觀上合不合。志同道合則莫逆桃李書齋
188 從思考到思考之上於心，道不同不相為謀。 •5• 除非事關重大，否則：別人態度縱使有變，智者視而不見，不追查原因，不解釋誤會，不動如山。 •6• 人是最麻煩的生物，人與人之間最難的事就是融洽相處。縱然是在情緣圈內，最難的事仍是融洽相處。 麻煩之源，難融洽相處的主因，在於自我中心。 •7 自我中心產生妒忌心，妒忌心使人寧可接受不相識的人成功也不能忍受朋友兄弟姐妹鄰人成功。這樣的人，難以融洽相處。 •8， 個個都自我中心，個個都要求別人重視他多於重視其他人，否則就心裡懷怨，這樣的一群人，難以融洽相處。 •9， 自己對別人並不特別關心，卻要求得到別人特別關心，這樣的人，難以融洽相處。 自己對別人特別關心就要求得到別人特別關心，即使如此，也會損害融洽相處。 桃李書齋總覽篇 189 •10， 相處不可痴纏，痴纏則厭。 相處不宜過熱，過熱則冷。 相處之道，貴乎溫厚而深。 溫厚而深者，可以長久矣，可以情義付託矣。 （B）形上信託許多人的一生，都在煩惱焦嗯的日子裡度過。人們不滿現狀，追求心中理想，結果常常不出兩個可能：或是失敗，達不到追求的目標，或是成功，為新的不滿足鋪了路。無論哪種情況，最後看來，似平總歸一樣，就是一環黃土，一切成空。 興高采烈之後，夜深人靜之時，即令是得意忘形的人，也會嗒然若失，頓覺虛空。當人潮散去，璀璨的燈飾在寒冷的夜空下，總會顯得分外悽清，閃爍著一種深沉的莫名的悲哀。這個時候，人就特別容易感受到“虛無侵襲”。縱有幹個“應該積極奮發”的哲學理由，這時也會變得軟弱無力，毫不管用。處此生死關頭，即肯定真實還是虛無崩潰的關頭，人的心靈最終只能在情義付託和形上信託那裡得到安頓。 情義付託的要旨如前，形上信託的要旨如後。 桃李書齋
190 從患考到思考之上 （1）宗救信託近世科學興起以來，宗教一直走著下坡路。然而宗教信仰乃人的“終極關懷”所在，宗教衰微恐怕正是現代人最大的精神危機— 虛無傾向——的最深底因。 許多人厭惡宗教，只是厭惡個別宗教那些荒謬的、有辱智慧的教條，或對傳教方式起反感，而不等於他們沒有宗教傾向。事實上幾乎任何人在某些時刻裡都會感到生命軟弱無助，感到世事虛幻無常，對宇宙人生之謎感到永恆迷惘困惑的。 大智者是真正的強者。一般所謂的強者，骨子裡多為弱者。臨危心亂，臨終惶悚，就是弱者。許多權傾一時的人，不要看他們表面風光，其實外強中乾，像任何人一樣時刻都在死亡陰影的威脅下過日子，當接近終站之際，縱有大權在握，能翻雲覆雨，自己的生命都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死神一到，手握百萬大軍也是徒然，終須獨自上路，面對虛無，其內心之恐懼，可想而知。此時最能起作用的就是宗教。161 如果你是教徒，恭喜你，基於宗教信託—確信教義所講的得救之道或解脫之道—你對死亡應無所懼。如果你對死亡感到恐懼，則要麼是由於你自己或你的所愛或所關心者違反了教條，按照教義將會（比如說）被打下地獄永受極刑，要麼是由於你並不真心相信宗教。若是前一種情況，只要切實改過，該可亡羊補牢，未為晚也。若是後一種情況，那麼，你其實不是教徒，當然難從宗教那裡得到救度，理該如此，天經地義。這時你就唯有透過其他途徑去尋求救度之方了，如果你想得到救度的話。 桃李書齋總覽篇 191 （2）a信託世上有許許多多人都不是教徒，但是相信上帝存在。他們不相信的只是宗教所講的上帝，認為那不外是教主或傳教士的主觀投射， 摻雜了太多荒謬的臆斷：譬如把上帝描繪成橫蠻的暴君，既賜給世人理性卻又不能容忍世人對他是否存在提出質疑，還要訂出“犯小過要受極刑”、“否定‘上帝存在’這個短句就要永下地獄”等等悖理的法規⋯… 且用“a”指稱宇宙萬物的絡極根源，以避免“上帝”一詞所沾染上的教條廳斷。現試比較下列幾項信念： 【R】宇宙如此：萬物的終極根源——上帝—具有全能、全知、 全善、三位一體、無所不在等特性，上帝花了六天時間從無中創造萬物，上帝用泥土造人，上帝愛世人，這一條壓倒了“有的人將永下地獄”的教條；因上帝存在的緣故，永生終有，苦憾終無。 【S】宇宙如此：萬物的終極根源——毗盧遮那佛—一具有恆常遍滿、光明遍照、不增不減、不垢不淨等特性，釋迦佛、藥師佛、阿彌陀佛等等都是毗盧遮那佛的化身；我佛慈悲，普度眾生，這一條壓倒了“一闡提不能成佛”的教條；因毗盧那佛存在的緣故，永生終有，苦憾終無。 【T】宇宙如此：因以存在之故，永生終有，苦憾終無。 根據“多講多錯”的原理（即：所講的內容越多，錯誤的機率就越高，所講的內容越少，真確的機率就越高［的1），可以推定：T的可信程度高於R 和S的可信程度。 我所說的“x信託”，就是對T的確信。 桃李書齋
192 從思考到思考之上 （3）宇宙信託若要更加保險，連a的存在也不予以肯定的話，那麼可以僅僅斷定一 【U】宇宙如此：永生終有，苦憾終無。 這就是神秘樂觀的簡要表述（見《至高無上終極一諦》）。 同樣根據“多講多錯”的原理，可以確定U的可信程度不但高於R和S的可信程度，甚至還高於的可信程度。 U的要旨，就在於對宇宙懷有絕對信任和終極信靠的態度。且名之為：宇宙信託。 從以上的分析可見，相信“神愛世人”為最高教義的“R型基督徒”、相倍“我佛慈悲”為最高教義的“S型佛教徒”，以及抱持 a信託的人，全都必須（理該）懷有宇宙信託，然而懷有字宙信託的人卻不必是教徒，甚至不必抱持a信託。當然，“不必”不等於 “不可”。懷有宇宙信託的人也可以同時抱持a信託，而且進一步還可以同時又是教徒（或“X型教徒”）。 在此意義上說，宇宙信託所涵的思想比述脈絡中的“神愛世人”、“我佛慈悲”等思想都更為基本，乃至比a信託所涵的思想還要基本。一語總結：在人類所能企盼的一切希望當中，宇宙信託所帶來的希望是最最徹底的終極希望；在人類所能修持的一切功夫當中，宇宙信託所成就的功夫正是至高無上的終極功夫（見《至高無上終極一諦》）。 桃李書齋總覽篇 193 註釋 ［1］ 並非由於追名逐利面是由於偽專管理主義者“作孽”以致長期忙碌疲勞焦慮緊張的實務人員，當然不能歸人上述“自作自受”之類中。 ［21 “淡永”乃明代婁德先先生（婁大真人）的施教旨要。 13］屬修辭格，另例不贅。按：警句體多略限定語。 ［4］據“和合本”與 “意譯本”綜合斟酌。 ［5］非論斷，設比而已。 ［6］為了行文簡約，“宗教”在此限措宣講得救之遵或解脫之道者。 ［7］ 所說的永生，可包括涅樂境界。 ［8」大略而言，並單就先行機率而音。 桃李書齋結束譎桃李書總覽篇 195 •1． 從宇宙無數億年的悠悠時光中，我們有幸分得一瞬。這一瞬， 已可構成一生的漫長歲月了。 歲月漫長，貪戀的心還是會覺得太過匆匆。歲月匆匆，知足的心則會感到已足夠漫長。 漫長的歲月之流，遺下沉澱，凝積而成疲倦。疲倦是天地所賜的最佳藥石，可化解生離死別之痛。 歲月的疲倦越來越重，人的存在就越來越輕，越來越似接近珠穆朗瑪峰的頂點，變得像那裡的空氣一般稀薄。疲倦的生命，如同麗日下的冰塊，漸漸蒸發，一絲絲隨風而逝。愛恨絞纏之情，嫉妒排他之念，亦都隨風而逝。到了最後，疲倦的意識，彷彿荒夜裡的篝火，悄悄隱去，只餘下幾點藏於心底最深處的記憶結晶，猶如佛的舍利，經歷熊熊烈焰仍永存不滅。 •2． 有的人很計較自己身後有沒有“風光大殮”，有的人為別人去得無聲無息而大聲表示統惜。 其實離去之時，只讓情緣圈裡的人知道就夠了，有機會殷殷告別就好了。 沒有失儀失態的曝啕大哭，沒有失去宇宙信託的終極絕望，只有對人生的深刻體會、肅穆幽思，美何如之。 生死盟約，生死不。這正是哲道行者面對生死的應有之義。 離去，無非就是歸去—如一片黃葉飄落草叢中，不攪動一絲氣流：像一顆水珠滴落湖心裡，不挑起一圈連漪。 桃李書齋跋：《哲道十四闋》 哲道之曲十四闋能否奏完問歲月桃李書跋：《哲道十四辣》 197 天經李天命的思考藝術哲道行者 （惠方三書） 語理分析的思考方法思方第二鋒邏輯，此之謂 （惠旅三書） 破惘從思考到思考之上殺悶思維 （柔夜三書） 智劍與天琴柔情從略哲學螢李天命詩集——寒武紀天嬰按：連線由上至下，約莫提示思想統攝或觀念發展的方向，並不表示宣讀次序或，出版先後。 桃李書齋附思考之餘明報出版社選輯桃李書齋附彙思考之餘 201 李天命的《寒武紀》 中國人向來是詩的民族。 由《詩經》開始，一直詠歌不絕。 但近年，讀詩的人越來越少。 青年人改聽流行曲，不再讀詩。 寫詩的越來越少。 好的更少。 現代詩意象飄忽，許人表達力也差，又喜歡用外國僻典，於是現代詩變成了小圈子玩意，失去了群眾。 不過，偶然還有水準極高的現代詩出現。 《寒武紀》就是極有水準的現代詩集。 李天命是哲學學者，是大學哲學系的學人，以講學為生。 他的另一身份，是詩人。 他的詩平易，完全沒有一般現代詩的晦澀。我自己非常喜歡。 好像這一首短詩《運動》，只有四句： 躍起之後勢須下落而今問題在你如何去平伏那心跳？ 桃李書齋
202 從思考到思考之上餘味無窮，真是好詩。 這本詩集，由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 我向平日只聽流行曲的青年，以萬分熱誠，推薦這部好詩集。 原載於黃霑心水寶》 （http://www.ecfun.com/jimbook/jimfavor.20.htm） ①編按：明報出版社已取得《寒武紀》版權印行增訂本（2007）。 •. 桃李書齋附錄恩考之餘 203 不可缺一的兩大精神支柱 ——李天命教授談思考藝術與詩歌創作周蜜夑香港著名的思想家李天命博士，曾創下了哲學專著銷售二十四版的高紀錄，在內地、香港、臺灣均受廣大讀者的熱烈歡迎。最近， 又出版了他的第一本詩集《寒武紀》。 在詩集的序詩《運動》中，李天命如此寫道： 躍起之後勢須下落而今問題在你如何去平伏那心跳？ 這一位思想家的詩作，蘊涵了獨特的哲思意昧，他如何看待思考藝術與詩歌創作之間的關係？對此有何高見呢？筆者帶著這些問題，專門向李天命博士請教。 原來，李天命從小就很愛讀中國的唐詩、宋詞，也讀了不少古文。他對筆者說： “中國的古典文學，正是中國文字的優美所在，尤其是中國的古典詩詞，是很難翻譯的。” 早在李天命五六歲的時候，他就開始學寫詩了，最早的一首詩， 桃李書齋
i 204 從思考到思考之上他是這樣寫的： 中秋月大而圓要欣賞望上天後來，李天命上了學，在上課之餘，也會寫一些詩，向當時的學生刊物和文藝刊物投稿，像《中國學生週報》、《文壇》等，都發表過李天命的詩作。他的興趣廣泛，但一直也沒有放棄對文學的追求和創作。他說：“文學不一定要表達什麼，重要的是創造某種東西。” 李天命的專業是哲學研究。他認為思考藝術和詩是兩種不同的東西： “思考藝術有如鋒刃，令人有銳利之感，可破解問題，刺穿謬誤。 而詩，是溫柔而深沉的。思考藝術方面的作品，要求思想嚴謹，邏輯上沒有任何漏洞，用字講求明白、清晰、嚴格。詩就不同了，雖然不能亂來，亂來就不是語言和文學了，但是詩的創作可以扭轉和創造文字的秩序。或者，打個比喻，思考方法是精神的警察，而詩， 可說是破壞者，或是創新者。西方人最重視邏輯思維，但詩的地位也非常高，像荷馬，備受尊重。我看中國的《詩經》也很有價值。邏輯思考和詩歌創作，是理性方面和感性方面的兩大精神支柱。假如單講邏輯，長期下去，會使語言儷化。但假如只講詩的話，就像建築樓字沒有法則，樓建好了也會倒塌。詩歌創作，有如頑童，要是沒有了精神警察的管治，世界就會陷於大混亂的了。” 桃李書齋附舉思考之餘 205 這位有“飛刀小子”之稱的思想家，在提到思考藝術的時候，又特別指出：“一個社會，沒有人喜歡文學，還可以勉強存在，但如果沒有人喜歡思考，那就恐怖了。但從另一角度看，沒有感覺的學生卻要比不會思考的學生更差。拙於思考，還可以教他們思考，但如果沒有感覺，就不可以教了。人們對文學沒有感覺，從事文學創作的人也要負上很大的責任。時代的風氣以物質上，文學創作一定要有吸引力，才能抗衡。現在我們讀到的許多偉大的文學作品，在當時都是很流行的。當然，並非凡是流行的文學作品就是好的作品。 流行的一萬部作品之中，可能會淘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部，才有一部真正好的作品流傳下來。” 用李天命博士的話來說，這是一次“愉快的”訪談。雖然時間有限，話題有限，但啟思良多。最後，讓我們在此再看看他的兩首 “跋詩”，作為本文的尾聲吧： 《細想》 冰凝的永恆解凍成音樂流雲的斷想投影成詩秋無垢天地無語桃李書
206 從思考到思考之上 《非詩》 脈創是意志的化石凾是永恆的橫刼面青樂乃抽象的潮騷詩是風動的翠強；： 原載子《星島日報》1998年2月之 “淨者彰訪”，現經訂正 … …•： 桃李書齋附學思考之餘 207 詩人李天命掀引眾生思潮白廣墓他是一個皙學家，以感維鋒利清晰見稱。 他也是一個詩人，寫得一手好詩。 他是何許人？ 李天命是世。 奇怪的名字，“天命”，多傲氣。 卻唯有李天命才用得上，為什麼？ 因為李天命就是事天命。 李天命的明星光芒，可說是始於1987年。 那年9月，他跟學園傳道會巡迴講員韓那進行了一場辯論。“所向無敵”的韓那先生，不幸遇上李天命，結果以雙倍票數敗下陣來， 李天命頓時成為學術界的一顆明星，備受談論。 但這還只是限於校園及學術圈內的事情。 到1991年，由梁沛霖博士和戎子由牧師合編的《李天命的思考藝術》面世，才使人驚覺到原來香港有如此的一個李天命。 書出版後僅僅數天便被搶購一空。 直到現在，該書已出了十六版，比“乜也科幻小說”、“物物愛情小說”等書還暢銷。 但別忘記，這不是小說，這是一部論分析和示範思考的嚴肅著作，沒有外星人，也沒有動人的情節，人們為何要讀這本書？ 桃李書齋
208 從思考到思考之上有分辨是非能力李天命說：“我認為人類一般有分辨是非高下的能力。就如‘文化大革命’那樣非理性的運動，過後，人們都會知道是錯的。那部書可以銷這麼多版，或可推想多數人都有分辨是非高下的能力吧。” 毫無疑問，會有一些人把書買國去只是往案頭一放，便認為自己可以因此高檔一點。但話說回來；他們仍是有分辨是非高下的能力的，因為如果只是《陳阿狗的思考藝術》之類，他們就不會放在案頭。劣作而被大家瘋狂地認為是傑作，這種例子甚少。 “內容亦是相當重要的一環，如果那是專門研究楊費妃的馬桶， 又或是研究清朝女人的纏足布，大概就沒有多少人會感興趣。但有些永恆的題材，比如思考、宗教及人生，如果寫得好，是會有許多人愛讀的。” 李天命畢業於中文大學哲學系，兩年後，取得哲學碩士再起美國芝加哥大學深造，取得哲學博士學位。 哲學伴隨了李天命半生，但在他的眼中，人們一向 “敬畏”的哲學及哲學家又是怨樣的呢？ 濫竽充數混飯吃他認為：“許多講哲學的人口頭上都懂得說哲學應是扣緊人生的，但現時絕大部分的暫學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事實上，現時絕大部分的哲學都和現實人生脫了節。” “很久很久以前，哲學家是要很有才華的。但後來有了大學制桃李書齋附錄思考之餘 209 度，於是便有哲學系，一間大學若沒有哲學系總不成樣子嘛！” “有了哲學系就要有人教，這些人便成了‘哲學學者’，他們之中有許多人混飯吃的伎倆就是每年生產一兩篇根本沒有人會有興趣讀的‘論文’。人們之所以沒有興趣看這類‘論文’，主要因為這些東西故弄玄虛，對於思考和人生來說，這類文章全是空言。” 李天命從芝大回港後，在中文大學哲學系任教，主要講授“恩考方法”、“數理邏輯”、“分析哲學”、“科學哲學”等課。 在中大；他的課是最熱門的。學生要選讀他的課，往往要通宵輪候。®如果你在“選課日”到中大看看，最長的人龍不用問就是要選李天命的課。 漸漸地，這好像成為了中大的傳統。 講室擠得水洩不通到了上課之日，本來只可以容納百多人的講室竟擠上二百多人。 如果你有乘火車北上的經驗，情況就是這樣：站的有，蹲的有，坐在桌子上的也有。當然，這還沒有計算那些在門外想擠進去的一百數十之眾。 為的只是想親睹李氏的風采。 李天命說：“有人肯來聽我的課，我會覺得感動，我不敢欺場。” “平時我可以嬉戲，但我在講書時卻是很認真的。我把真心認 ①編按：當時中文大學還沒有電腦選課的制度。 桃李書齋
210 從思考到恩考之上為重要的、有道理的思想觀念教給學生。我絕不會用純報道性的教法。” “很多講哲學的人只懂得說‘笛卡兒怎麼說‘.‘康德怎麼說‘……問題是：你自己怎麼說？” 李天命以生動活潑的教學方法著稱，大概過去十多年在中大念過書的人，沒有哪個沒聽過李天命的名字。 他表示：“有些人以為我之所以這麼受歡迎只是因為口才好，懂得說些幽默語；這是侮辱了大學生的智慧。其實，有沒有靈銳的思考才是主要的關鍵。就是說笑，如果由始至終都在說笑，學生們不如去買一本二十元的《笑話大全》好了。單是口才好是沒有用的， 最重要的是所講的內容真正使人覺得受用。” 只望能多孝順母親自《李天命的思考藝術》出版後，李天命頓時大紅特紅，鋒頭一時無兩。坊間大小雜誌報章都約他做訪問，不少書商都想打他主意，電臺也邀請他作為“中文金曲頒獎典禮”的頒獎嘉賓。但李氏全都推辭了。 為什麼？ 李天命說他的本性就是不愛羈縛，只追求愉快而有意義的人生。 “我覺得目前的生命方向已令自己很滿意。” 雖然如此，人始終是人，有很多事情是不能避免的，特別是情感上的問題。以“狠、冷、準”的思維見稱的李天命，談到情感問題，也不禁有點傷感。 桃李書齋附錄思考之餘 211 他說：“在人生裡，不少事是你很不願意發生但卻發生了的， 這是遺憾。” “我的母親比較早過世，我沒有好好地孝順她，如果我能有多一點孝順母親的時間就好了。” 跟李天命談了一整個晚上，本以為會給他用“語理分析”的方法戮得一困爛泥似的。“閒談是要拿著杯啤酒，輕輕鬆鬆的才是，為何還要介懷這句有謬誤、那句又有問題呢？”李天命說。 忘了告訴你，李天命的“正職”是詩人。 原載於1993年10月6日《東周刊》 桃李書齋
212 從思考到思考之上 •： 思哲李天命 —一思考．詩考雙向馳行羅展風執筆初訪這位被譽為狂妄不可一世的哲人，不免戰戰兢兢，怕說的話沒深度沒思想，怕被教調，卻原來哲人可敬可親可玩也可談心。 人最可怕的可能也是思想，因為可以不著邊際，可以對未發生者先來一個下馬威，令人恐懼。 一廂情願的主觀感覺其實並非理所當然。原來，哲理恐維不過是他的一個強項，理性以外還有那份感性的印記。筆尖的思緒，有如斷鏈的珍珠文字，來潤和諧地組成美麗詩篇，濃淡哀愁絲絲入扣。 李哲人，原來浪漫得很。 我想詩人如金匠，日夜搥擊敵打，只為把思潮起伏哀樂浮華化身薄如蟬翼的金片。 我想好的詩句如珍珠如甘露如醇酒，滋潤心靈，緊扣雜亂無章的思緒，讓閱讀者恬靜下來。 又如望向無邊天際無盡汪洋，然後大大吸一口氣，久久未能釋懷。 又如篆時失去呼吸，要你狠狠抽搐，把那口氣重重吸人，再次撥出。 桃李書齋附錄思考之餘 23 哲人尤愛詩的純粹生命可以黑白分明，也可滲著絲絲點點激情豪邁任性諸般非理性元素。正如擅長思考數理邏輯的人可以寫出美麗的詩句，理性的人也可寫出感性，活出浪蕩、不羈。 生命本無應該或不應該，必須或不必。 哲人如李天命以思想鋒利見稱，順手拈來又能洋洋灑灑寫下美詩美意，風流文采化為筆尖下的詩篇，令人看後喘不過氣。 短短數句片言隻語也能蕩氣迴腸： 西湖的秋色原來不是謊言一泓寒寂，千絲黃柳萬般興亡的記憶不見亂紅闢綠不見西子，也不聞笙歌但有比春天更翠的秋波輕舟無聲滑過只載遊興，不載功名任不設防的歲月在水面來去如夜夜的星影 —《西湖秋》 是意境、是感覺、是情懷，詩篇著重意象意態，著重文字精練， 桃李書齋
214 從思考到思考之上著重創造結構，至於可解或不可解，可意會或不可意會，則任由閱讀者用心神領悟，各自修行，各安天命。 畢竟，詩是一種純粹的文體，猶如邏輯，都有著它們的共通點。 純粹、結構，這是他的喜愛。 詩品獨立而不群哲人詩人同出一身，兩邊腦有著兩種如此不同的藝術細胞等待運作，理性思考感性詩考往往分道揚鐮，每段時間只能從中取捨其一。還有小息時間吃喝玩樂，遊戲人間。 “我做事有時不免慢吞吞的，有些時候我會什麼也不幹。”然後當一天詩興勃發，靈感湧上腦海，自有一套意念欲訴諸詩裡行間。可能一揮而就可能刻苦經營，套用李天命的話：“艱澀時有如杜甫作詩，不知把鬚根捻過了多少圈。” 李天命沒有須，但一旦在作詩過程中“卡”住了，只得苦熬出最合意的文字語句，就如他在《李天命詩集——寒武紀》（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的六闋四行短詩，整整用上他一個月的時間。然後即興時又別有一番景況，如《無題No.1》，用上不過半分鐘時間。 “寫詩容易，寫好詩難。” 李天命是高傲的，因為他有條件，他可以如此。他的自創新律詩篇，一直受到激賞注目，被譽為“渾然天成、意象腐遠”之作。 翩然的輕盈翩然的舞媽然的意態媽然的妒桃李書齋附錄思考之餘 215 黯然的夜盡騒然的別茫然的曉寒茫然的路 —《章別》 中國文字的真善美，大概最能在詩句中發現，相同詞彙配以不同結構組合，自會進發另一種火花、另一番味道。李天金的詩如夢如幻恍真恍假，天馬行空之餘恍如一輻令人霹撼的抽象畫，邊讀著邊叫人心醉，餘音嫋嫋，久久印記腦海。 我在沙上寫了一首詩又在沙上抹去那首詩只讓海知道我在空中寫了一首詩又在空中抹去那首詩只讓雲知道我在心裡寫了一前詩又在心裡抹去那首詩只讓你知道 —《無題No.1》 原載於1996年3月17日感明報》 桃李書齋
216 從思考到思考之上編按：原文附有花絮片斷：“由文藝青年進化為哲人詩人，李天命說思考方法主要憑一己摸索，至於文學創作則有賴一班師友從旁鼓勵（戴天、黃子程、 岑逸飛、吳平、陸離、羅卡、黃維波、胡菊人、林悅恆等）⋯⋯除了宴愛唐詩宋詞以外，李天命所欣賞的文學作品大都是外國文學，至於中國小說，就貝有金庸的武俠小說看得最多。'五四’以來那些新詩呢？‘許多新詩都有很重要的文學功能，就是能夠鼓舞人們都來寫詩，正如有些參加進美的人在電視上露面時，能鼓舞超任何女孩子都有勇氣參選。'……李天命被舊為文化界的飛刀手，思想像磨得鋒利的銳器，無堅不摧。” 桃李書齋附氣思考之叅 217 李天命的寒、武、紀戴天楔子李天命詩集《寒武紀》近由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閱之有感；今以分行形式，錄之如下。草草不工，懇請大雅君子，勿以為忤焉。 寒寒徹骨的意理偶然裂變綻開樹掛一類透剔的冰花，都仍裹著五內發芽抽根開花結果的眾生情慾，諸般懸念是一個個、一次次婉拒就此物化的圈寂一種風格，像溫玉那樣完成，寒不再是褒貶的用語，不再去議島瘦郊寒都如冰川，冷削意馬心猿的地貌，凍塑眼淚鼻涕的氣候，許多奇新的文句桃李書齋
218 從思考到思考之上為哥呀妹呀椰劃上休止符武武火之後端要看降熱的客內，山川雲海大漢風沙以哪一種釉色示人，以什麼形象，訴說感情與心智的另一種容顏？是變奏，是童喝，是放歌，是懷疑是時空糅合古今一脈相聯秦蜜漢武赫赫的戰功既矣地下離兵漢宮唐闕至今殘留民族文化的家國常存心底想見春秋戰國諸子百家爭鳴捧讀詩三百，不敢曰無邪楚辭唐詩宋詞元曲俱在只問這一代誰人窯變出新紀不必常王將相“吾亦可紀” 紀理則紀理念紀鴉毛與蒜皮，紀法紀紀軍紀紀風紀紀“落花流水馬如龍處處毛公公”昨夜夢魂中桃李書齋附錄思考之餘 219 也要紀韓文公當年不勝感慨系之頻請表落八代的文風此時此地此情此景誰人能夠“無以為紀”，誰人可以旁略“亦有失於斯文” 原載於1998年3月8日《信報） ……… ••：• 桃李書齋本書點滴明掍出版杜囗談眾丿聽眾李天命，… 撥：本“點滴”只收錄部分機鋒和警語。扉句、序文，以及無法由三言兩語捕捉的主題思想，則全都不包含在本“點滴”之內。 桃李書齋
222 從思考倒思考之上一、機鋒口：李先生的書那麼受歡迎，暢銷30多版，“你開心嗎？：當然開心，不開心是變態。 口：李先生，有些人認為你喜歡嬉戲⋯⋯被稱做學問家的人，自然應該做研究，但有些人認為你做得不夠多，你怎麼看？：我想我還不至於落到那種“學問家”的層次吧。 口：人們稱你為思想寒、詩人，你自己如何定位呢？：我最大的興趣始終是在思想方面。 口：你是何時開始寫詩的？：從小就開始——但不是從小便開始。 口：李先生，周兆祥教授曾經說過你“無敵是最寂寞”，你沒承認也不否認，事實上你怎麼想？：No comment.（後加一言：當然不是，是周教授客氣而已。） 口：是不是真的從來沒有人能夠在思考上駁倒你？：事實如此。 口：很多人都挑戰過你，但都不是你的對手，你還會接受挑戰嗎？ — ①編按：目前為58版次（北京版及臺灣版不計在內）。 桃李書齋本書點滴 223 圖：任何時候我都會接受我認為值得接受的挑戰。 口： …那位師兄認為你很有魅力。你認為自己是不是很有魅力呢？：我想有一點吧——只是一點，不是兩點，不能炫耀。 口：對於師兄所說的那些女崇拜者，你又抱著什麼態度呢？：半真半假地說，我希望她們對我的欣賞是由於喜歡我的內涵，而不是由於別的因素。 口：在你心目中，愛情的定義是什麼？：有真愛經驗的人都能瞭解“愛”是什麼意思，沒有真愛經驗的人捧著“愛”的定義也難以真的瞭解。 口：李先生，為什麼其他老師全都叫做教授，只有你叫做博士？ 面：職銜改制，學校請我們自己決定要不要稱為 Professor X （X教授），我選擇保留“X博士”的稱呼，因為感覺上，“博士”比 “教授”年輕，較容易引起美麗的誤會。 國（周肇平教授）：這樣吧，我先問第一個問題。這個《思考》 講座系列各個講座的題目，你是隨意決定的呢，還是根據一些標準定出來的呢？：我是根據那本《某某某的思考藝術》⋯•根據那本書所確定下來的“思考方法學”所包含的五個環節，來擬定這個講座系列的五個講題的。 桃李書齋
224 從思考到思考之上口：“我喜歡吃蘋果，他喜歡吃香蕉，誰是對的呢？”這個問題是不可被思考的。怎樣區分可被思考的問題和不可被思考的問題呢？：你說那個問題是“不可被思考的”，你是經過思考之後才說的呢，還是亂講的呢？ 口：我去聽你講“符號邏輯”的課，可香闡釋一下符號邏輯⋯⋯：你是來中大旁聽符號邏輯的嗎？我欣賞那些長途跋涉來旁聽我講課的人，不過，關於你的問題，其他人在瞭解上沒有共同的背景，我回答了對他們也沒有什麼益處，你再來旁聽的時候才問吧。 口：我覺得買翻版貨是不應該的，可是又覺得正版的價格很不合理，但那個產品卻是我必須買的，我該怎樣考慮要不要買那個產品呢？：你說那個產品是必須買的，這裡所謂“必須”，是什麼意思？ 比方說，不買的話心裡就不舒服，是這個意思呢，還是說：不買的話就要搞出人命了⋯…是不是這個意思呢？ 口：或者我再說得具體一點……：我剛才的回應就是要逼你再說得具體一點。 口：終審庭的判決，有沒有用了極端相對主義來解決大是大非的問題？：“大是大非”這個提法，往往只是因為害怕被批駁，於是用這個提法去壓人，表示“遇到大是大非的問題了，不許再討論了，大是大非還用多說的嗎”。但我就先不管是否“大是大非”，我首先是桃李書齋本書點滴 225 要明辨是非。倘若是非不明，所謂 “大是大非”也就無從說起。 口：你為了討好太太，摘一朵花送給她，但可能被罰款，在這情況下你會怎樣做呢？：當然會摘，我的理解是最多隻會被罰五百塊錢。 口：我是想問問，有沒有其他沒這麼簡單的問題⋯⋯：應該是我問你“有沒有其他沒這麼簡單的問題”才對呀！ 口：我是想問問你對一些兩難問題的看法，你會選擇令自己舒服一點呢，還是令別人舒服一點呢？：如果我本來就是要令那個人痛苦的，那我當然會選擇令他痛苦了。 口：你把睡褲當圍巾用，是不是類似名家不拘於名的“白馬非馬”那樣⋯⋯ 靈敏的表現。：“白馬非馬”是概念混淆的結果，我把睡褲當圍巾用是思維口：對同一件事，每個人都以自己的賦能作判斷，最後會得出不同的結論。遇到這種情況時，如何決定哪個結論是可接受的？可不可以回答這個問題？：你問我“可不可以回答”，我說“可以”，那就回答了你的問題了。當然，我不應該這樣答了便算⋯… 口：您好！李博士，我有一個朋友，五年前開始讀你的著作，他很“迷”你的哲學精神，學你幾乎學到“底”的了。他在朋輩當中桃李書齋
226 從思考到思考之上差不多是“天下無敵”的。他的思路也很敏捷，跟你也差不多的了， 除了不會飛刀⋯•：我想插一句，你說的是不是你自己？ 口：不，不是的。是我的一位朋友⋯…在其他方面，簪如你沒有公開的東西，他是學不到的⋯…其實我也是挺崇拜這位朋友的…•他是非常崇拜你、尊敬你的。：如果真有個像我這樣的人在這裡，我也會很尊敬他的。 口：李天命博士，我想問問你覺得你的思考哲學，最有用的地方是什麼？最沒有用的地方是什麼？：我所講的思考方法，最有用的地方就是用來批拆錯謬的思維，最沒有用的地方則是用來批拆確當的思維。 二、警語天上有無數星星，我連一顆都無法造得出來。 長大以後要把主觀的想法調整到客觀真實，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所以不要過分讚揚小孩，除非你的心是邪惡的，想害他。 幽默的根底在於灑脫的心思•⋯很多人，尤其是某類“文化人”或“講文化人”，內心塞滿情意結，野心與能力不相稱，最需要幽默感來化解心理衝突，增進心靈健康。 桃李書齋本書點漪 227 動物不會講幸.…西方人比較像動物。 是時候要反省一下“是時候”這種講話套式是否妥當了！ 人們每每把“建設性/破壞性”用做主觀的區分：自己對別人的批評就叫做建設性的，別人對自己的批評則叫做破壞性的。 其實計較別人提出的批評屬於建設性還是破壞性，往往沒有什麼好處；考慮那批評是正確還是錯誤，才是有益有建設性的。 如果批判就是有破壞無建設，那麼批判別人“有破壞無建設”的時候，這本身也是有破壞無建設的了。 “造作禪”背後的根據是認為“語言不能表述真理”，但這種說法犯了“自我推翻”的謬誤，因為，如果語言不能表述真理，那麼“語言不能表述真理”這句話本身也肯定不是真理。 僅僅由於沒有證實有滿天仙佛（或沒有證實有外星人）就推定沒有滿天仙佛（或推定沒有外星人），那就犯了思方學上做 “訴諸無知”的謬誤。 提到東方人的唸佛、扶乩等宗教實踐時，就視之為“老士”， 稱之為“唸佛迷信”、“扶乩迷信”，但提到西方人的析禱、領聖體等宗教實踐時，卻不敢視之為“老士”，不敢稱之為“祈禱迷信”、“領聖體迷信”，這就是自卑心理加崇洋心理作祟。•犯了雙重標準的謬誤。 桃李書齋
228 從思考到思考之上濫人權••最危險的是人權為名霸權為實。 單就偽專管理主義那一套而言，美國已經夠蠢，英國學美國則更蠢，香港學英國就最蠢。 • 以為專家萬能•…被抓到也不要緊，只要能請到“專家” 來“證明”所犯的罪過原來可追溯到嬰兒時期遭受了“潛意識心理創傷”，就行。 “專業輔導”……廢話需要包裝，偽專業廢話需要偽專業包裝。 • 官僚主義⋯⋯愚而自用，虛假浮誇，正事不為，凡事要管， 無事硬生事，有事裝無事。 “平等機會委員會”的表現恐怕一蟹不如一蟹——一山還有一山矮——似乎越來越熱衷於蠢：醉心於愚而自用，無事生非。 “80”這個數字，“8”先於“0”，排名分了先後，有沒有 “身材歧視”的成分？ 學間不是豬牛雞鴨，不適合論斤計件。 侏儒的洞穴容不下巨人的身軀，除非巨人已修煉成精。眼下的“大”學，最大的問題就是格局“小”的問題，就是“保儒化” 的問題。 桃李書齋本書點滴 229 此時此地，大中小學的教育並無大中小失敗之分，金部都是大大大失敗⋯…時間都給偽專管理主義那套表面冠冕堂皇煞有介事、而實則巧立名目弄虛作假的無聊規管消耗殆盡了。 所有學生的基因同時發生突變的機率，近乎全港房屋同時發生火警的機率，或猴子亂按電腦鍵盤而竟會碰巧打出全套《大英百科全書》的機率，都是幾近於零。本報告認為，學生素質下降並無理由歸咎於先天基因突變⋯…卻大有理由歸咎於後天教育失敗。 有關當局難辭其咎。 洋人不會以自己的洋文差勁為榮，那些以自己的中文差勁為榮的中國人（例如某些港人），並非真洋化，而是假洋化。 • 語文是儲存文化的最重要的寶庫。文化智慧的結晶，主要含藏在其語文裡。日本不會重英輕日，德國不會重英輕德，其他如法、俄、意⋯⋯莫不如是。 此地的高等學府重英輕中，成為笑柄，有淪陷區的氣象。 國有國格，人有人格；學府、學者，也須要有起碼的學格。 我是一個最喜歡女性、最尊重女性、甚至可以說是最崇拜女性的人⋯其實男性保持一些傳統風度對女性是更有利的⋯⋯不過，如果你不幸遇到某種女性主義者，那就麻煩了，她們會強烈抗議：“誰要你讓！你當女性是弱者嗎？” 桃李書齋
230 從思考到脹考之上女性比較浪漫，她們的浪漫也許是先天的⋯⋯有哪位男士認為自己是先天浪漫的，請舉手……沒有吧？所以女士們要小心了， 小心他們原來只是假裝的。但女士們也不用因此激動起來：“啊！ 你這是欺騙我呀！” 其實這正是男性可貴的地方，他自己雖然不浪，但因為你（女性）浪漫，他就裝模作樣地浪漫一番，這不正是他可愛的地方嗎？ 圖上帝並沒有規定我們一定要愛上條件最高的物件。 得到愛情的一大關鍵就是勇，但不擔保有勇就必能成功。 有時確實沒有辦法，正所謂“我心向明月，明月照溝渠”也。 在地球上，愛情至今還沒有找到最妥善的相處方式。 自戀可能是自我膨脹和許多心理問題的根源，嚴重時非常可怕，但或多或少的自戀則每個人都會有。小孩子還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會對著鏡子說：“靚靚，靚靚。”這就是自戀的開始了。 • 追求不成功時，不妨適度地自戀一下：“以我這樣的人才， 你都不會欣賞，是你的品位低。” 認為全世界都欠他而他沒有欠世界的人，這種人的眼神都會顯得格外怨毒的。 凡有所怨，皆因有所要求。凡事抱怨者對已無所要求（品格上），對人多所要求（各方面）。 桃李書齋本書點滴 231 智者對人沒有主觀要求，只看客觀上合不合。志同道合則莫逆於心，道不同不相為謀。 人家對我們九次好，只有一次不好，我們就會記住那次的不好，而忘記了那九次的好。 重恩義者感恩知福，感恩知福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福。 自己對別人並不特別關心，卻要求得到別人特別關心，這樣的人，難以融洽相處。 自己對別人特別關心就要求得到別人特別關心，即使如此，也會損害融洽相處。 妒忌心使人寧可接受不相識的人成功也不能忍受朋友兄弟姐妹鄰人戒功。 恐怖正義分子所嗜好的道德審判，其背後最大的原動力， 就是嫉妒。正義掛在嘴邊，嫉妒隱藏在心底裡。 上帝主持末日審判，法官主持法律審判，恐怖正義分子自告奮勇要主持道德審判。 在任何人都可以匿名說任何話的時代，被誹謗時能夠聽而不聞，不動如山，就是甚深功夫。 桃李書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