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3月初,德國在海上的潛艇數量下降到了最低點。這是不足為怪的,因2月份投入的潛艇比較多。佢到3月中旬,又有8艘潛艇準備駛往大西洋,6艘小型潛艇準備駛往北海。我打算讓大西洋的潛艇採用叢集編隊方式協同攻擊敵護航運輸隊,讓北海的小型潛艇攻擊從波羅的海沿岸國家和斯堪的納維亞各國通向英國的海上交通線。為此,我準備將潛挺配置在挪威近海交通線各出發港的航道附近。為了達成上述兩個企圖(即大西洋作戰計劃和在北海進行經濟戰),已經簽署了給參戰潛艇的作戰命令。 1940年3月4日,潛艇部隊領導接到了海戰指揮部有關這項計劃的命令: “暫時停止其它潛艇出航,已經出航的潛艇也不準在挪威瀕陸海區活動。 “所有海上部隊必須加速做好戰鬥準備。不必作特別準備。”① 第二天,我在柏林從海戰指揮部瞭解到了上述命令的作戰企圖:透過登陸部隊閃電式的雙管齊下的登陸行動來佔領挪威和丹麥。在挪威登陸的地點選在納爾維克、特隆赫姆、卑爾根、埃格爾松、克里斯蒂安松和奧斯陸。派去佔領前四個港口的部隊完全由海軍負責輸送,派去佔領後兩個港口的部隊由海軍和運輸船輸送。另外,還準備用飛機把部隊運送到斯塔萬格、克里斯蒂安松和奧斯陸。 各種明顯的跡象證明敵人也在策劃對挪威採取軍事行動。這就促使德國決定先下手為強。 在我方的行動尚未開始之前,我們就估計到了敵人可能會採 71
取的措施。敵人我們的登陸行動必然會作出強烈的反應。他們的行動目標可能是攻擊被我們佔領的諸港口,也可能建立他們的基地。此外,無論如何也應估計到,敵人將會設法切斷挪威與德國之問的交通線。 我們必須根據對形勢的分析和總的計劃採取具體的措施。所有準備工作限於3月10日之前就緒。但是,我們也必須估計到, 由於波羅的海的冰凍,有可能使作戰行動推遲。 針對敵人可能採取的措施,潛艇部隊在這次作戰中的主要任務是,在我海上部隊突入預定的登陸港之後,從海上對其實施掩護。 為執行上述任務,在我方登陸部隊一進入挪威的有關峽灣後,潛艇部隊只要數量允許,就應立即儘可能成縱深梯次隊形緊跟其後。登陸作戰的重心必須放在納爾維克。因該港位置孤立, 並具有向德國輸送鐵礦石的經濟作用,敵人很可能首先對這裡發動攻擊。 潛艇部隊的另一項任務是同敵人的反登陸行動作鬥爭。但是, 由於登陸場較多,採用潛艇直接掩護各峽灣的方法可能行不通。 這種做法可能會造成這樣一種危險:在錯誤的地點使用太強的兵力,而在正確的地點卻使用太弱的兵力。因此,對遂行上述任務來說,最好的方法是將潛艇群作為機動預備隊事先配置在受威脅地區附近的公海上。在判明敵方登陸作戰的主要方向之後,就可使用這些潛艇群對敵發動襲擊和實施海上封鎖。 這些潛艇部隊應完成的第三項任務是,打擊企圖切斷挪威和德國之間海上交通線的敵海上兵力。 如果敵人在開進過程中就受到打擊,那我方就能一舉達到上述三個目的。因此,正確的辦法是,將潛艇配置在儘可能靠近敵方基地的敵艦船開進航線上。要完成這些任務,需要有大量的潛艇。而前線現有的潛艇數量對於完成上述任務來說是不夠的。因此,我下令,暫時停止在波羅的海的潛艇訓練,把6艘小型教練 72
潛艇調到前線參戰。正在試航的U-64號和U-65 號新型潛艇也奉命停止試航,並儘快做好參戰準備。 這樣,我們把所有可以動用的潛艇都用上了。預計可參加挪威作戰行動的潛艇有:12艘遠洋潛艇、13艘小型潛艇和6艘教練潛艇。 根據上述考慮及各類潛艇的作戰特點(取決於活動半徑和艇長的作戰經驗),我確定了以下的任務和兵力部署: 1.掩護登陸場: 納爾維克,4艘潛艇,成縱深梯次配置。 特隆赫姆,2艘潛艇。 卑爾根,5艘潛艇,用於封鎖通向內水道的航路。兩條主要的進港航道各由2艘潛艇擔負警戒,第五艘直接配置在港口前方。 斯塔萬格,2艘潛艇,1艘直接配置在港口航道上,另1艘配置在外水道附近,以便同時掩護埃格爾松港*。 2. 組成兩個機動預備群作為攻擊群使用,以對付敵人的反登陸行動。北面那個預備群由6艘中型潛艇組成,配置在設得蘭群島東北面海域;南面那個預備群由3艘小型潛艇組成,配置在奧克尼群島以東海域。 3.在彭特蘭灣的東、西兩側海域配置一支由4艘小型潛艇組成的潛艇群,估計那裡將有敵海上兵力活動。 4. 在斯塔萬格前方海域配置由2艘小型潛艇組成的預備群, 在林納斯內斯角以西海域配置由3艘小型潛艇組成的預備群,以對付企圖切斷我海上交通線的敵海上兵力。教練潛艇由於活動半徑較小,也編入這些潛艇群中使用。 潛艇部隊的配置情況如圖2所示。 有關潛艇作戰的所有必要的規定都寫在代號為“哈特穆特” * 又譯豪格松。—-譯者注 73
的作戰命令中,以密封的形式發給各艇長,規定他們要到作戰海域才能奉命拆封。在潛艇部隊內,除了我以外,只有與我關係最密瓦格斯峽灣翁達爾斯內折 U-48 0-$2 彭特蘭灣卑爾根的奧克冠群島 U-7U-1 第群 U -5G U-4U -80 U-62 第4群第$群夕斯塔萬好第:群 U-500-59 第1群英吉利海峽 •0-3 漸卡袼拉克斯卡髮圖2.1940年4月9日晨德國潛艇的配置切的負責作戰事務的參謀部知道這次行動計劃。至於這次行動要達到的目的,沒有一個艇長知道。但所有的潛艇都為此作好了戰鬥 74
準備,並異乎尋常地在本土港待命。這一切都是為了保密。 至於能否圓滿完成上述任務的問題,我認有些情況可能對潛艇不利。潛艇在進入峽灣抵達敵方的瀕陸海區之後,絕大部分時間只能潛在水下活動。北方短暫的夜晚只有幾個小時的夜暗可以掩護潛艇充電。導航困難。水深較淺,將限制潛艇的安全。水面平靜,會使潛艇容易被敵人發現。狹窄的海域會使潛艇的戰術機動性大受限制。 但是,除上述不利條件之外,也有一些有利條件。敵方艦船也同樣受到峽灣狹窄水道的限制,它們必然要從潛艇近旁透過。只有在能見度很差的情況下,它們才能不被我潛艇發現。特別是在我方多艘潛艇成縱深梯次配置的情況下,將會有較多的機會攻擊敵艦船。除教練潛艇和剛從試航中調來的潛艇外,其他潛艇的艇長和艇員均富有戰鬥經驗,有的還在以往的戰鬥中立下顯赫戰功。如U-47號潛艇艇長普里恩海軍上尉和U-48號潛艇艇長赫伯特•舒爾策海軍上尉,也奉命參加這次挪威行動,他們都曾榮獲過騎士鐵十字勳章。 因此,我對潛艇完成上述任務信心百倍。後來事態的發展經過如下②:由於擔心英軍在挪威登陸,海戰指揮部於3月11日下令,立即按預定計劃在納爾維克港和特隆赫姆港前方海域配置潛艇。3月14日從截獲的無線電報中發現在北海有大量的英國潛艇活動。在斯卡格拉克海峽前方海域、日德蘭半島以西海域和泰爾斯海靈島附近海域發現有14處駐有英國潛艇。我預計我方的作戰行動不會在3月20日之前開始實施,因此我派遭了8艘小型潛艇先暫時對付這些英國潛艇,當時未取得任何戰果。直到4月10日 U-4號潛艇(艇長欣施海軍中尉)才在斯塔萬格港前方海域擊沉英國“薊”號潛艇。 1940年3月20日,德國駐奧斯陸的海軍武官報告,在埃格爾松附近發現60艘英艦。因此,我將所有出海的潛艇全部調往挪威近海。但事實證明海軍武官的情報是錯誤的。U-21號潛艇在搜尋 75
英艦時,由於導航錯誤在曼達耳港東南的挪威海岸擱淺,被挪威當局拘留。在此之前,德國潛艇還從未因導航錯誤而擱淺過。這種現象在爾後的整個戰爭期間也沒有再發生過。此事偏偏發生在已下令在實施登陸之前必須避免在挪威近海發生意外事件之時, 真是不幸。幸好沒有產生不利的政治影響。 4月2日海戰指揮部通知潛艇部隊領導,4月9日預定的作戰行動開始日。於是,其餘的奉命參加這次作戰的潛艇此時也都紛紛起航。4月6 日,所有潛艇均奉命啟封代號為“哈特穆特”的密令。我估計4月9日晨所有潛艇都將抵達指定的陣位。 4月9日早晨,水面部隊報告,已按預定計劃佔領各登陸港。於是我下令,凡是尚未進入指定陣位的潛艇必須進入各峽灣的陣位。 卓在4月8日,根據對敵人無線電通訊情況的分析,就已得出結論:敵人在海上必定有較多的兵力。4月9日拂曉,在韋斯特峽灣以西海面,掩護德國驅逐艦向納爾維克開進的德國戰列艦“沙恩霍斯特”號和“格奈澤瑙”號與英國的一艘戰列艦發生接觸。 9時20分,U-56號潛艇報告,在斯塔蘭納西南海域發現 2艘向南航行的戰列艦。透過我方飛機偵察,證實了潛艇的這一報告。根據這一情況,潛艇群的部署作了變動,以應付發現的敵艦。18時15分,U-49號潛艇發現向北航行的敵艦編隊。21時, U-51號潛艇報告:在韋斯特峽灣發現敵5艘驅逐艦向西南航行。 4月10日1時59分,U-49號潛艇在斯塔蘭納以西海面又發現2艘巡洋艦。4月10日,第4驅逐艦支隊長向潛艇部隊指揮部門報告,拂曉時,敵驅逐艦利用下雪天能見度差的條件突入了納爾維克附近的奧福滕峽灣。在爾後的交戰中,雙方均有損失。由此可見,部署在韋斯特峽灣的潛艇也沒能阻止英艦的突入。 根據敵人在納爾維克港附近海域的行動,根據在特隆赫姆以西海域發現敵人的報告,可以推斷,英國人很可能將其主要作戰方向選在這兩個地方。因此,我建議另外再增派4艘潛艇到納爾 76
維克,2艘到特隆赫姆。我的這一建議與海戰指揮部下達的命令不謀而合。於是,第5潛艇群便奉命行動。 由於原計劃中用於支援納爾維克的一些補給艦船沒有到達, 海戰指揮部命令尚在本土港待命的U-26、U-29、U-43 號潛艇必須立即作好向納爾維克港輸送物資的準備工作。這些潛艇各裝載 40~50噸的步兵武器和高炮彈藥以及其它陸軍補給品向納爾維克港進發。但是,由於納爾維克的制海權在盟軍手中,這些潛艇不得不中途折向特隆赫姆港,並在那裡解除安裝。後來又有3艘潛艇各裝載 130噸的航空炸彈和航空汽油,駛向特隆赫姆。為了運送汽油,潛艇的燃料櫃專門進行了改裝。但這種使用法對潛艇來說不是沒有危險的;因此後來便不再這樣使用了。有一次,當潛艇正在潛航之際,氣油揮發的氣體瀰漫艙室,幾乎使潛艇瀕臨滅頂之災。使用潛艇向挪威輸送補給品總計8個航次。 4月12日,U-38號潛艇報告,在韋斯特峽灣西北發現一艘驅逐艦和兩艘貨船向東北方向駛去。由普通商船組成的運輸隊是不會在該海區航行的,因此,我估計這支運輸隊可能與敵某個登陸行動有關。敵人這次行動的目標很可能在納爾維克以北的一個峽灣。同一天我又收到一份被截獲的電報,內容是一艘英國巡洋艦和兩艘驅逐艦從斯卡帕灣向瓦格斯峽灣(納爾維克以北)航行。 該電報證實了敵人企圖在納爾維克以北實施一次登陸的推斷,其目的是從那裡開始對納爾維克實施進攻。因此,我認為應該在瓦格斯海域配置潛艇,並從向東北方向航行的第5潛艇群中抽調 U-47、U-48和U-49號3艘潛艇前往瓦格斯。問題的關鍵在於這些潛艇必須趕在敵運輸船之前及時趕到瓦格斯。 從4月12日的這份電報還可以看出,敵人似乎還打算在納姆索斯(納姆斯峽灣一福爾達峽灣)和翁達爾斯內斯(羅姆達爾峽灣)進行登陸。因此,海戰指揮部下令,除了向瓦格斯派遭3艘潛艇外,還應向上述兩地再各派1艘潛艇。後來又向納姆斯峽灣增派了2艘小型潛艇。?7
4月13日下午,得到這樣一個情報:一支由1艘戰列艦和9 艘驅逐艦組成的英國艦艇編隊已進入納爾維克前方的奧福滕峽灣。該情報來自我國駐納爾維克的海軍情報軍官,而不是來自潛艇。這說明潛艇當時不僅未能阻止敵艦的突入,甚至連它們的影子也未發現。海戰指揮部感到納爾維克附近的局勢相當嚴重,於是下令將現有的大、中型潛艇派往韋斯特峽灣。我在回電中建議: 所有在特隆赫姆海域(包括在納姆斯和羅姆達爾峽灣)的潛艇都留在原地,因為它們趕到韋斯特峽灣可能時太晚,而留在特隆赫姆海域卻可及時截擊敵登陸部隊。4月14日,當英軍開始在納姆索斯不翁達爾斯內斯登陸時,海戰指揮部認為我的建議是正確的。 4月16日,我又把U~65號潛艇派往瓦格斯峽灣,因為我仍然認為那裡是英軍進攻的重點。同一天我們從破譯的無線電密碼中得知,一支敵護航運輸隊已從羅弗敦群島以西海域向北航行, 據判斷可能是駛往瓦格斯峽灣。看來敵軍在該峽灣附近登陸的可能性已越來越明朗化,當然對究竟在哪一具體地點登陸還不得而知。我個人認為在拜格登峽灣登陸的可能性最大,因此命令U-47號潛艇前往佔領這一陣位。但海戰指揮部認為拉旺恩和格拉唐恩是敵最可能登陸的地點。因此,我打算在U-65號潛艇到達瓦格斯峽灣之後,派遣U-47號潛艇前往上述兩地偵察。(見圖3) 4月16日4時10分,U-47號潛艇艇長普里恩上尉報告,在拜格登峽灣發現英國運輸船,並向這一長列相互連線的停泊中的運輸船發射了8枚魚雷,但毫無戰果。 從挪威之戰開始以來,潛艇作戰幾乎毫無所獲。這促使我在 4月11日要求駐納爾維克的潛艇群透過無線電報告情況。當時我感到有必要弄清毫無所獲的原因。當時對潛艇在該地區發無線電報尚無顧慮。若敵人發現這裡有潛艇,可以對他們起到威懾作用。我們對此頗感興趣。在後來的幾天內潛艇按上述要求不斷髮來電報,看來情況很不妙。 4月11日收到的電報: 78
79 里亞島哈爾斯浴埃爾溫內斯拉旺斯灣比耶克維克貝里維克切爾島通於符線貨- 〔林德萉特朗特麥埃克內斯勇姆巴充斯缺無頁斯峽滴巴朗恩/ 圖3.納爾維克及周圍地形一覽圖
“4月10日晚對英國2艘驅逐艦實施魚雷攻擊,爆炸後效果不明。U-25號潛艇。” “12時30分對英國重巡洋艦‘肯布蘭’⑧號齊射3枚魚雷, 未命中目標,有1枚魚雷到航程終點才爆炸。21時15分對英國巡洋艦‘約克’①號齊射3枚魚雷,提前爆炸。魚雷定深7米,地點在第4區。U-48號潛艇”。 4月12日收到的電報: “4月10日22時50分對敵艦發射2枚魚雷,沒有命中目標。 一枚在安全航程®的終點爆炸,另一枚在30秒鐘後在敵驅逐艦前方100米處爆炸。U-51號潛艇。” 4 月15日收到的電報: “4月14日在韋斯特峽灣對英國戰列艦‘厭戰’®號和2艘驅逐艦發射魚雷,沒有爆炸。U-48號潛艇。” “對敵運輸規齊射2枚魚雷,毫無戰果。U-65號潛艇。” 4月16日收到的電報: U-47號潛艇艇長(普里恩海軍上尉)報告: “4月15日下午發現敵驅逐艦在進行警戒和搜尋。從驅逐艦不規則的航線來看,許多海區布有水雷。 “晚上,3艘特大型運輸艦(每艘30000噸)和另外3艘大型運輸艦在2艘巡洋艦的掩護下,停泊在拜格登以南海域,運輸艦的部隊換乘漁船向拉旺恩—-格拉唐恩方向航行。運輸艦和巡洋艦停泊在拜格登峽灣的狹窄水域內,因此彼此之間離得很近。 “22時,潛艇在水下實施首次攻擊,方法是對巡洋艦、特大型運輸艦、運輸艦、弗倫型巡洋艦各發射1枚魚雷,然後再進行裝填,實施第2次攻擊。 “22時42分,發射了4枚魚雷。最近發射距離為750米,最遠發射距離為1500米。魚雷定深4米和5米。敵艦船堅如磐石, 魚雷攻擊無成效,敵未察覺我行動,然後再裝填。 •
“午夜後在水面重新發動攻擊。發射諸元相當準確。艇長和第一值更官對所有校正工作都進行了極仔細的檢查。發射4枚魚雷。魚雷定深與第一次攻擊時相同。沒有戰果。1枚魚雷偏離航道觸礁爆炸。我艇在撤退時擱淺,在極其困難的情況下重新擺脫了敵人的警戒力量。但遭到深水炸彈的攻擊。因機器受損而被迫撤退。U-47號潛艇。” 4月18日收到的電報: “在冰島和設得蘭之間海域發射2枚魚雷,均提前爆炸。U37號潛艇。” 4 月19日收到的電報: “發現‘厭戰’號戰列艦和2艘擔負掩護任務的驅逐艦。從 900米處發射2枚魚雷,無效。1枚魚雷在航程終點爆炸,致使敵驅逐艦圍追我艇。U-47號潛艇。” “在瓦格斯峽灣出口處對英國巡洋艦‘綠寶石’⑦號發射魚雷,22秒後引信提前引爆。U-65號潛艇。” 在各艇回港後,艇長們對上述情況又作了口頭補充。總的結果是:潛艇對“厭戰”號戰列艦共進行4 次攻擊,對一艘巡洋艦進行了14次攻擊,對一艘驅逐艦進行了10次攻擊,對運輸艦進行了10次攻擊,但只擊沉一艘運輸艦。 雖然在前幾個月中我們對魚雷的問題極為憂慮,但這次挪威作戰行動中的事故突然增多,確實令人感到意外。在4月11日由 U-25、U-48和U-51號潛艇發射的12枚磁性引信魚雷中,有6~8 枚未到達目標就自行爆炸,也就是說有50%~66%失靈。4月15 日U-47號潛艇對錨泊的運輸艦發射的觸發魚雷則是100%的失靈。 突然有這麼多的魚雷失靈,其中必有原因。從4月11日收到第一批無線電報後,我就想採用一切辦法儘快查明原因並加以改進。在挪威行動期間,我的大部分時間和精力都用在解決魚雷危機問題上了。 81
4月11日潛艇發射的是磁性引信魚雷。磁性引信魚雷在挪威北部海域之所以不適用必定有其特殊原因。早在1939年11月,我就曾告訴魚雷監察部門,我懷疑磁性引信在該海區的效用。當時我得到的答覆很明確:在北部“0”號®地區還沒有發現會使磁性引信提前起爆的物質,雖然在斯堪的納維亞北部有豐富的礦藏,但估計不會對挪威地區產生磁影響@。4月11日,當我把那天魚雷引信過早引爆的情況告訴魚雷監察部門時,得到的乃是同樣的答覆。他們勸我們撥以往的操作方法去辦,在進行扇面齊射時,無論是採用觸發引信還是磁性引信,必須間隔8秒鐘時間。 這樣,引信萬一過早引爆,扇面中其它的魚雷就不受影響。魚雷監察部門還指出,如果因磁性引信不好而改用觸發引信的話,那麼一旦定深誤差超過1.5米左右,魚雷就可能從目標下面穿過而不能擊中吃水淺的驅逐艦。回於是,我決定給潛艇下達下述命令! “1.準備在0號區域和更北面的區域發射3枚調到A@位的魚雷和1枚磁性魚雷。 2. 魚雷攻擊商船時只採用A位。其定深比目標吃水小2 米。 3. 對驅逐艦必須發射2枚魚雷,先發射調到A位定深為3 米的魚雷,然後再發射磁性魚雷,其定深比目標吃水多1米,發射的間隔時間儘可能保持8秒。”@ 在對艦攻擊方面,我們寄希望於觸發引信。因此,為了確保對目標的命中率,我們有意識地放棄使用磁性引信魚雷。 4月16日,U-47號潛艇的無線電報使我們的希望化為泡影。 原因是觸發引信魚雷對那些拋錨停泊著的吃水深的運輸艦船同樣無效。這些艦船互相連線,靜止不動,擊不中是完全不可能的。 由此看來,不是魚雷的發射深度比技術部門估計的深得多;就是撞針有問題,因此我們的魚雷無論是磁性引信的還是觸發引信的,在北方海區均不起作用。 82
為了立即進行補救,我以個人名義打電話給海軍總司令,邀請魚雷監察長第二天到威廉港來進行商談。商談的內容有以下幾點: 1. 有一批潛艇裝備的新式魚雷(四葉螺旋槳),其引信可能有問題。這種魚雷未經充分試驗就裝上了潛艇。 2. 經過與海洋觀測所磋商後,他們認為在挪威峽灣內魚雷的磁性引信會受到磁場干擾。 3. 魚雷監察長對採用觸發引信有很大的疑慮,因為他再也不相信觸發資訊魚雷定深的準確性了。 商談的結果,我和魚雷監察長一致同意向各潛艇下達下列有關調整魚雷定深的新命令:⑧ a)G-7e型魚雷在航行時深度可能要比定深低2米以上。 b)因此,今後除了狹窄的峽灣,在“0”號區域的潛艇不再使用調到A位的魚雷,而使用磁性魚雷,因為磁性魚雷在狹窄的峽灣之內提前引爆危險性較大。 c)在使用磁性魚雷時,不定時實施齊射,而按射擊指揮表進行多次發射,或者按命令每間隔8秒鐘成扇面發射一次。 d)在採用磁性魚雷時,定深與目標吃水相同,對付驅逐艦定深 4米,對付潛艇定深3~1米。 e)在使用觸發引信魚雷時,一般定深4米,天氣良好時定深3米。 這些命令是根據魚雷監察部門的推測而下達的。它們認為磁性引信在公海北部的“0”號區域是適用的,只是在峽灣中由於受海岸影響才無法使用。給潛艇下達的這些新命令實在有些繁瑣, 我之所以下達這些命令也是完全出於無奈。這充分說明我們和魚雷技術部門面對魚雷失靈一事簡直是一籌莫展。這些大量的、 受到各種限制的、不斷補充的有關魚雷使用、引信方式和定深等方面的命令,對於潛艇艇長和潛艇魚雷兵來說,確實是沉重的負擔。每次更換引信都離不開耗費時間的裝卸工作。 83
然而在第2天,就證實這些命令的出發點也是錯誤的。4月 18日,U-37號潛艇報告,在冰島和設得蘭之間的公海上(即在 “0”號區域)發射的2枚魚雷都提前爆炸。此外,魚雷監察長打電話通知我,說在最近一次試射中已發現G-7e 型魚雷在航行中的深度比預定的低2.7米,要完全改用觸發引信已經不可能,因為吃水深小於5米或6米的目標均不能使用魚雷攻擊(後來結果證明,在某些情況下,魚雷在航行中的深度還要低得多)。 這實際上等於當時的潛艇沒有裝備武器。 在接到U-47號潛艇關於在瓦格斯峽灣魚雷對運輸艦攻擊無效的報告,以及4月19日魚雷監察長關於在本土試射中再次發現魚雷定深過低的報告後,我就將潛艇從瓦格斯峽灣、韋斯特峽灣、 納姆斯峽灣和羅姆斯達爾峽灣調回。這些潛艇在那裡缺少攻擊敵驅逐艦的武器。觸發引信魚雷從驅逐艦底下穿過,磁性魚雷提前爆炸。因此,潛艇在這些海區如何作戰的問題一直解決不了。這樣,潛艇在挪威沿岸海區(戰鬥的熾熱點)的作戰行動便宣告緒束。連那些在南部海區活動的潛艇在4月17日也接到了海戰指揮部有關撤退的命令。 4月20日,U-47號潛艇在韋斯特峽灣的西南部遇到一支向北航行的護航運輸隊,儘管它當時處於較有利的攻擊陣位,但艇長普里恩放棄了攻擊機會,因為他對魚雷的攻擊效果已失去了信心在此之前,他曾對英“厭戰”號發起攻擊,但由於魚雷失靈(到航程終點時才爆炸),導致敵艦用深水炸彈對潛艇跟蹤追擊。@他率艇返回後向我報告說:“他再也不想使用這類似術頭般的武器了。” 所有潛艇艇員都有這種看法。當時人們對魚雷的信任感已一落千丈。這些在過去幾個月的戰鬥中曾浴血奮戰的艇員們現在非常沮喪。 挪威行動結束後,我派人十分認真地調查了潛艇慘遭失敗的各種情況,並命令各潛艇也進行類似的檢查。當然這種檢查得首 84
先從我本人和潛艇指揮部門開始。潛艇指揮部門的任務是,在對潛艇進行部署或變更部署時,應使潛艇能在關鍵的位置上發動攻擊。這項任務對指揮部門來講並不困難,因為敵人的企圖並不難識別。從潛艇對敵戰列靚、巡洋艦、驅逐艦和運輸艦的無數次攻擊來看,說明潛艇所處的陣位是正確的。 但就處於峽灣中的潛艇本身而言,情況卻並不那麼簡單。狹窄的海區,短暫的黑夜,平靜的海面,以及敵方沿岸附近的強大的防禦兵力,給潛艇執行任務帶來了重重困難。U-47號潛艇從瓦格斯峽灣發來電報說:“敵人的防禦非常強大並有充分的準備, 如同英國重要基地的防禦狀況。”據估計,那裡對掩護裝載英國部隊的運輸艦是至關重要的。儘管如此,潛艇仍發動了36次攻擊。在對這些攻擊©進行了認真的分析後發現,如果不是魚雷失靈,肯定會命中目標:對戰列艦攻擊4 次可命中1次:對巡洋艦攻擊12次可命中7次;對驅逐艦攻擊10次可命中7次;對運輸艦攻擊5次可命中5次。 攻擊有無效果對挪威行動的程序具有重要作用,這是十分清楚的。U-47號潛艇及時地趕到了瓦格斯峽灣,當時英國運輸艦正要開始拋錨解除安裝部隊。如果普里恩對運輸艦發射的8枚魚雷不失靈的話,那末英國在納爾維克的行動將完全是另一番情景。 在挪威行動中,我方損失4艘潛艇。 在這些作戰行動之後,對是否繼續使用這種缺陷較多的魚雷我一直猶豫不決。我的作戰處長戈特海軍少校堅決認為,在魚雷沒有徹底改進之前,對重新派遣潛艇參戰我們將不承擔責任。但是我覺得,我“在魚雷還沒有對部隊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時,不能輕易地停止使用潛艇”。個部隊士氣低沉。現在我決不能讓部隊計程車氣低沉下去,他們必須重新振作起來。哪怕只要有那麼一線微弱的成功希望,我也要將潛艇戰繼續進行下去。新上任的魚雷監察長庫梅茨海軍少將所採取的有力措施使我產生了這樣的希望:不久之後,魚雷將會有一 85
種經過改進的觸發引信。我希望屆時也能很快掌握魚雷的定深。 在挪威行動後的幾個星期中,我經常在前線各潛艇支隊中來往,有時也到波羅的海訓練場去。我與我所瞭解的並信任我的艇員們交談。於是,士氣低沉的危機得到了克服,潛艇部隊重振旗鼓,又投入了戰鬥。全體德國潛艇艇員毫不動搖的意志表明,危機是可以征服的。不久事實證明,我作出的讓潛艇重返成場的決定是正確的,這是毋庸置疑的。 以上談到的是我任潛艇部隊司令時有關挪威行動的情況。當時我雖沒有參與整個計劃的制定工作,但今天我想就其戰略上的必要性談點我的看法。從當時的戰爭態勢來判斷,我認進行這次作戰行動是必要的,也是正確的。英國人企圖佔領挪威的跡象非常明顯。@但究竟什麼時候佔領令人難以判斷。由於這種佔領將威脅到我海洋戰略地位和德國的戰爭經濟,因此必須對此採取預防措施。 有人想先讓英國人進入挪威,然後再將他們趕出去。這種想法有許多不可靠性,因此不能據此形成作戰方案。毫無疑問,如果英方佔領了挪威,德國從斯堪的納維亞諸國輸入礦石的通道必將丟失,英國人就會對波羅的海構成威脅,從而大大增加我們穿越北海西部海區進入大西洋的困難。 佔領法國北部很可能會使我們的戰略和經濟地位很快得到重大改善,但在制定挪威行動計劃時,對這一點人們尚未理解。那時總參謀部還認為,對法戰爭將是一場在馬奇諾防線進行的長期而艱難的戰爭。 1939~1940年冬海軍總司令指出了英軍佔領挪威的危險性, 並要求對此採取必要的預防措施,我認為這是完全正確的。 由於在挪威行動期間發生了一系列魚雷失靈事件,雷德爾海軍元帥於4月20日下令成立一個魚雷委員會,以查明魚雷失靈的原因。魚雷委員會認為,除了已知的引信失靈原因之外,在很大程度上還與撞針初速太慢和裝藥起爆失效有關,@當命中角小於 86
50度時觸發引信就失去作用。魚雷戰鬥部引信的設計命中角為21 度,加上射擊技術方面的因素、船體水下部分的彎曲和艦船的規避機動,因此實際命中角經常要小於50度。 海軍總司令公佈的魚雷調查委員會的調查結果如下:圓 1.根據挪威行動期間使用G-7a和G-7e型魚雷的經驗教訓, 我已下令對魚雷的缺陷和失靈的原因進行調查。 2. 調查結果認為,魚雷本身的弱點和發射前準備工作上的缺陷是魚雷失靈的關鍵因素: a)G-7a 和G-7e 魚雷的深度控制和定深都不符合對前線實用武器提出的要求 b)磁性引信的撞針在技術方面沒有達到完全適用的水平, 觸發引信也沒達到人們對它提出的要求。 c)基爾海軍船廠的魚雷專業部門及技術試驗研究所的試射單位發現了魚雷發射準備工作方面存在的一些缺陷,並對此進行了特別認真的檢查。 根據上述調查結果,海軍總司令下令進行審理,由軍事法院對魚雷試驗研究所的負責人作出判決。@ 雖然魚雷委員會的調查和軍事法院對魚雷失靈的原因作了詳細的解釋,但挪威行動期間潛艇發射魚雷毫無成效的最終原因直到1942年2月才弄清。 1942年1月30日,U-94號潛艇從大西洋發來電報說,在一次未經允許而對艇上一枚魚雷進行的檢查中,發現定深器內的壓力過大。根據U-94號潛艇的報告,魚雷監察長對準備運往前線而還在本土的魚雷就這方面的問題進行了檢查。檢查結果,發現大部分魚雷定深器不密封。主要是轉向拉桿通向定深器的部分不密封。 定深器必須完全密封才能正常工作。因定深器必須利用水壓使魚雷設定深度達到零點。達到零點的前提條件是定深器內要有一個正常的大氣壓力。如果定深器承受的壓力過大,零點就會隨著壓力增大而降低,這樣一來魚雷就會失去控制而向更深處航行。 87
由於潛艇在水下航行時要經常向艇內排入壓縮空氣,這樣潛艇艇內的壓力必然過大,這是由於潛艇的水下航行所決定的。因此, 潛艇潛航時間越長,艇內壓力則越大。因此,除上面已談到的磁性引信在0號區域不宜使用和觸發引信的缺點之外,還對挪威行動期間魚雷經常意外失靈的問題作出了最後一種解釋:在這次作戰行動中,潛艇每天在水下潛航達20小時之久,這樣艇內就產生了過高的壓力,從而使不密封的定深器將魚雷的深度定得過深。 普里恩在攻擊英方錨泊中的運輸艦時所發射的全部魚雷很可能是由於這個原因而失靈的。定得過深的魚雷從運輸艦下面透過,然後通常是在其航程終點處沉到海底。只有普里恩發射的8枚魚雷是因陀螺失靈而偏離了峽灣的縱向航道,使魚雷在懸崖附近的深水中爆炸的。 潛艇部隊從挪威行動中撒回來後,我派人對魚雷失靈情況的報告進行詳細調查。調查中把因發射距離較遠而失敗的(雖然也存在魚雷失靈問題)都作為未命中目標來處理。儘管對發射情況作了這樣的限制,但仍有33%肯定屬於魚雷失靈問題。在軍事法院進行調查時,魚雷監察部門的專家也對發射情況作了同樣的限制,結果是魚雷失靈率為32.4%。但我認為所有這些計算都是不可靠的,因為在他們調查魚雷失靈的原因時還沒有發現定深器不密封和由此而產生的難以控制魚雷定深過大等問題。因此,在挪威行動中發射的大量魚雷未命中目標都被解釋為無法控制的緣故,而沒有計入魚雷失靈之列。 在後來的戰爭階段,魚雷逐步發展成為一種真正有效的武器。1940年6月,我們規定只許用觸發引信,因為磁性引信在所有海區都不可靠。從魚雷的爆炸效力來看,我們又回到了1918年的情景。但是,還要再補充一點,由於尚未弄清魚雷定深出現誤差和由此而造成的、連對錨泊中的艦船都不能命中的原因,潛艇艇長傾向於儘量把魚雷的定深定得淺一些。但由於不是每一枚魚雷都出現定深過大的問題,這就使有些魚雷的命中點往往過高,因此 88!
爆炸效力依然在繼續降低。 因此,在1942年12月德國採用新型的磁性定時引信(Pi-2型) 之前,魚雷的殺傷效果一直不如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兩次大戰期間前線部隊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使用一枚魚雷就能炸斷一艘戰列艦的“脊樑骨”,並使其沉沒。技術部門認為這是有把握的, 但識定時引信失靈而未能如願以償。 為了弄清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觸發引信魚雷攻擊的效果,對潛艇部隊於1942年1月~6月發射的816枚命中雷進行了分析。 其中有10%的艦船是被1枚魚雷擊沉的,38%的艦船是被2枚放 2枚以上的魚雷擊沉的,22% 的艦船中了1枚至4枚魚雷肩逃遁。在許多情況下,如1940年在大西洋打擊護航運輸隊的作戰中和I1942年在西大西洋的作戰中,潛艇都沒有利用有利的時機米裝擊商船,因為潛艇把魚雷用在它們認為可以給對方以致命一責的關鍵性地方了。1942年在打擊護航運輸隊的作戰中也出現過類似情況。 結果表明,在形勢對潛艇戰有利的那幾年中,由於魚雷定時引信效能上的缺陷,大量敵艦船未能被擊沉。 鑑於自戰爭開始以來不斷出現魚雷失靈問題,海軍總司令下令更換魚雷監察部門的領導,1939年12月21日任命海軍少將庫梅茨為魚雷監察長。他不帶任何偏見地調查前線報告的魚雷失靈事件。他不掩蓋魚雷存在的問題。他不遺餘力地瞭解魚雷失靈的原因。他在這方面的首要功績是,透過認真的試驗,找出導致魚雷失靈的多方面的因素,並加以排除。 觸發引信的缺點終於克服了。自1942年年底以來,定深器得到:收進後魚雷的定深完全可靠。從1942年12月起,前線潛艇部隊得到了第一批新型定時引信的魚雷樣品。新的引信同時還具有觸發引信的效能。與此同時,還向部隊提供了一種新型魚雷,這種魚雷在跑完預定的航程後還能返回,並能迂迴航行。這種魚雷提高了攻擊護航運輸隊的命中率。1943年9月音響魚雷開始交付使 89
用,該魚雷能根艦船螺旋槳的噪聲自動導向目標。於是魚雷武器在技術上已達到了相當高的水平;儘管戰後技術上有了很大的進展,但尚無別國海軍在技術上超過這個水平。 在回顧第二次世界大戰初期我國魚雷失靈的問題時,有人指出,美國海軍的魚雷也有類似的缺陷,也缺乏試驗經費,和平時期也缺乏實彈試驗的能力。我認為這種觀點是不正確的。這種解釋沒有講清問題的實質。只有對自己的缺點和現狀有清醒的認識才能學到東西。 觸發引信能否起作用,在和平時期也可以透過使用學用魚雷頭進行試射來確定,而不需要進行實彈射擊。磁性引信也同樣如此。 但是魚試驗部門在和平時期由於相信磁性引信的作用,對觸發引信只進行過兩次使用學用魚雷頭的試射,而且沒有一次被認為是成功的。這是不可原諒的。 對磁性引信來說,起關鍵作用的是魚雷與艦艇磁場之間的距離。魚雷的定深必須設定準確。然而魚雷的研製部門對定深問題並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⑨ 魚雷的深度儲壓器既要完全密封又要透過一根舵軸,在技術上這是一種很不科學的做法。此外,觸發引信的撞針不是按照自然的方向擊發引信,而是先透過槓桿機構旋轉180度。因此,撞針必須向前撞擊才能起爆。如果魚雷用銳角擊中目標,槓桿就容易卡住,魚雷就不會爆炸。從技術上看撞針要旋轉180度也是很笨拙的。由此看來這些技術上的缺點本來是能夠克服的。這兩種不科學的結構都是在兩次世界大戰之間採用的,第一次世界大戰時還沒有采用這種結構。那時德國的魚雷是很不錯的。 我認為,兩次世界大戰期間德國的資金還是很充足的。在研制炮兵武器,如射擊指揮裝置、穩定裝置和遠端控制裝置方面所耗費的巨資可以說明這一點。 現在來談談造成魚雷研製和試驗工作落後局面的真正原因。 90
原因之一是,作為海軍業務單位的魚雷試驗部門自己研製魚雷, 從設計、製造到試驗都一攬子包下來,甚至連前線應使用何種魚雷也由它來決定。我認為這種做法是很錯誤的。國防軍應向私營工業部門提出戰時需要何種武器的要求,而不應自己製造武器。 然後,國防軍對在工業競爭中製造出來的精良武器要在儘可能接近實戰的條件下進行試驗。經試驗證明其效能良好之後,再決定購買。即便是因為在魚雷研製過程中需要在公海上試驗而不能將這項工作交給私營工業部門,國防軍也決不可以將研製、試驗, 連同決定前線需要何種魚雷等工作一手包辦下來。 和平時期我國魚雷試驗次數少的另一個心理上的原,是魚雷試驗部門居功自傲,毫無自我批評的精神。在和平時期魚雷發射中發生的一些現象,魚雷技術部門早應該給予認真的對待。在和平時期前線懷疑魚雷能否在戰爭中發揮作用的呼聲也一直未斷,但魚雷專家卻始終堅持認為魚雷沒有毛病。 有一種觀點認為,主管某種武器的技術研製和試驗工作的軍官應具備傑出的技術才能,受過特的技術訓練,是一名“軍事技術人員”。我認為這沒有必要。這種軍官必須根據實成經驗來考慮應繼續發展哪些武器,必須從軍事上和戰術角度出發準確地瞭解前線需要什麼樣的武器,以及對武器有什麼樣的要求。對他來說,航海和戰術方面的基礎知識和才幹要比專業技術知識或特技術訓練重要得多。與這種軍官一起工作的技術設計人員應經過專業技術訓練,然後再對這種訓練進行必要的補充。把具有專業技術才能和經過專業技術訓練的軍官調到技術部門的軍事崗位上工作甚至會帶來弊病。因為既懂軍事又懂技術的人畢竟很少, 在這種情況下,軍事上的要求往往得不到滿足。這主要指武器的發展、艦艇的型別及其裝備而言。從事技術研製和設計工作的海軍軍官必須具備象英國人所說的那種“遠洋素質”。否則的話, 就會出現一種技術專家們的思想處於明顯支配地位的局面。 在兩次世界大戰期間,魚雷技術有了進步:1918年魚雷航行 91
時會產生輕微的浪花,後來則根本沒有浪花。此外,由於技術的發展,1918年初問世的無水泡電動魚雷也開始在前線使用。但其它方面所取得的進步在戰爭初期卻並不見效。 由於潛艇的魚雷失靈,德國海軍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不但在經濟戰中而且在同作戰艦艇的戰鬥(如1939年9月14日對“皇家方舟”號和1939年11月30日對“納爾遜”號的攻擊)中失去了取得重大戰果的機會。潛艇實施攻擊時因魚雷提前爆炸而被髮現,並被擊毀(如U-39號和U-27號潛艇)。因魚雷失靈產生的後果是極其嚴重的,因此有必要在這裡對此事給以詳細的毫無保留的說明。 92
註釋: ① 海戰指揮部作戰處1940年第226號絕密檔案。 ② 參見潛艇部隊司令1940年8月和4月的戰爭日誌。 ③ 英國重型巡洋艦。10000噸, 4 英國重型巡洋艦,8250噸。 (在艇前方300米處。 ⑥ 英國的戰列艦。 ⑦ 英圍的輕型巡洋艦,7550噸。 8 由於地磁的縱向分力向北極逐漸減弱,海洋按其緯度和相應的磁場強度被分成幾個區域。 ⑨ 潛艇部隊司令1940年4月11日戰爭日誌。 10 為便於理解這種情況,必須指出,即使在天氣很好的情況下,負雷的定深也不能小於水下3米,香則魚雷會冒出水面. m 調到A位的魚雷採用觸發引信發射,用M-Z調節的魚雷採用磁性信發射. 12 潛艇部隊司令1940年4月11日戰爭日誌。 13 潛艇部隊司令1940年4月17日戰爭日誌。 140-47號潛艇於1940年4月19日的簡要彙報。 1 有關資料見本書第92頁(即中譯本第87~88頁。一譯者注) 10 潛艇部隊司令1940年5月15日戰爭日誌。 1 伯姆退役海軍大將在《英德之間的挪威》一-書中根據同盟國的料對同盟國佔領挪威的企圖作了詳細闡述。 18 潛艇部隊司令1940年5月15日戰爭日誌。 19 海軍總司令1940年7月23日第M261號機密檔案. 20 海軍總司令1942年2月9日第838號機密檔案。見附件4原文摘錄。 ②戰時磁性引信的作用多麼不可靠,可從下述說明中看出:在使用磁性引信時,魚雷的航行深度必須控制在魚雷能緊靠敵方艦船底部透過;就是說,定深必須準確地符合所設定的深度。由於地球縱向磁力的作用而在艦艇周圍形成的磁場,會使引信中的磁針發生偏轉,從而使魚雷直接在敵艦展部爆炸。地球縱向磁力向兩極逐漸減弱。因此,磁針必須欞據不同地區作調整,否則的話,魚雷就會在剛靠近敵艦磁場而未到達敵艦時爆炸,或者根本 93
就不爆炸。另外,在魚雷遇到風浪而劇烈震動時,也會引起磁針偏轉而爆炸。但如果磁針很不靈敏,又會因為磁場力太小而不爆炸。特別是當魚雷定深過大時更是如此。由於魚雷的定深並非完全可靠,因此,無論靈敏度調得如何,總是隱藏著這樣一種危險:或者提前爆炸,或者完全失靈. 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