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代末，似乎J.P.摩根公司的柴爆已經逝去，如同羅思柴爾德和巴林公司所經歷過的那樣，這個名字帶上了一個令人敬仰但又有點過時的光壞：一個銀行王國似乎終於衰落，走到盡頭「。摩根銀行家們仍死抱著批發業務的程式不放，而競爭已經把銀行業務推向大眾。像國民城市及大通這樣的大型商業銀行也開始狠抓消費者存款， 進軍購物中心，吸引艾森豪威爾時代的新生郊區中產階級。銀行家信託公司曾堅持帳戶最低額為 5000美元，但還是取消了這一規定並做起小額零星業務。 是亨利•克菜•亞歷小大把摩根從被人遺忘卻又自視清高的境地解救出米。享利於 1955年接替喬治•惠特尼成為董事長。儘管他們倆對銀行業務的實質有某種共識，但卻是截然不同的兩類人：惠特尼是東海岸貴族，而亞歷山人，正如當時銀行的公關官員吉姆•布魯格回憶“有南方人的隨和雅度，他談吐自如，對工作全神貫注，充滿熱情—-—額髮零亂，一派好求塢的英俊氣度。” 惠特尼和亞歷山大都非常英俊瀟灑，以至於他們出現在公共場合的時候，女人們一直沿街巷 | i
摩根財團 559 窮追不捨。* 亨利•亞歷山人差不多是50年代華爾街最有名的銀行家。他的照片曾被刊登在《時代週刊》的封面，他的個人魅力部分得益於摩根財團的肜象。作為戴維斯-波爾克法律事務所的一名年輕律師，他曾在奈氏“死亡販了”聽證會期閉替傑克•摩根辯護。傑克曾說過：“我喜歡那個年輕人。“這幾個字確保了花歷山大福星商照。1938年聖誕前夕，傑克邀請他成為繼佩科拉聽證會後的第一位新合夥人。“考慮一下吧，“傑克說：“咱們一個月後再談。”亞歷山大對於當摩根合夥人還是戴維斯-波爾克公司合夥人著實進行「痛苦的思想鬥爭。他的一位律師同事對他說：“你拿到廣兩副同花順次的牌，必須二者取其一。”3他選擇了摩根併為該銀行組建成公司做法律工作。他是拉蒙特也是惠特尼的門徒。拉蒙特認為他早慧機敏，惠特尼則說：“亨利能力過人。？ 像拉蒙特一樣，亞歷山大的好身材也是天生的，具有與生俱來的雅緻。高挑的個兒，如浪的頭髮，瘦削的下頦，還時不時在西服上衣的口袋裡裝綴著手帕，頭戴翹邊禮帽，使得他更加風度翩翩。而實際上，他是田納西州默大里斯伯勒人，父親是穀物及飼料商。他讀過公立高中、範德比爾特大學和耶魯法學院，他在一個死氣沉沉的南部法庭裡消磨時光的時候，第•次學到法律知識。他有政治家的才能。一次，訪問出納西州，他與一位做騾子買賣的農民交談，後來這個農民說：*他是我遇到過的最友善的騾廣商。“S 亞歷山大表現出自相承盾的形象，他自稱生來就是傑克遜式的民主黨人，而加入的卻是共和黨。他贊成健全i正統的財政政策同樣也贊成減稅，以刺激增長。他是L理公會教徒，妻子（曾是鮑爾斯公司的模特兒）是聖公會教徒，因而他總是說：“在市裡我是衛理公會教徒，在全國我則是聖公會教徒。，白這使得人們對他的身分疑惑不解。亞歷山大諳熟保密技巧，從不提及客戶姓名，有一次他令人難以忍受地、拐彎抹角地告訴記者：客戶數字“比一萬的二分之一要多”。7 * 《聖經•約拿書》載，織拿因不遵耶和華的總忘行事，耶和華命大魚將其穀人腹
560 羅恩•徹諾亞歷山大改變了摩根銀行傲慢的形象。他乘--葉小舟泛波，開一輛雪佛菜客貨兩用轎車，［且購買現成的製衣。當時，由於美國各大財團均向眾多石油公司和軍火商的根據地—南部和西部轉移，有• 位帶南部口音的董事長是很有用的，他可以鼓動得克薩斯州、加利福尼亞州以及摩根銀行長期以來尚未開發的其他•些地區的生意。亞歷山大拉老鄉關係幹得棒極了。他有時像玉米餅似的，窩窩囊囊，閃爍其辭，實際上都是真止的世故圓滑。他常對不少公司的經理們說：“如果你們決定借點錢，我希望別忘了你們在華爾街23號的老多。”8如此機智的措辭已掩蓋了事實真相，那就是摩根銀行急需擴充套件新業務。 在艾森豪威爾連任期間，摩根銀行與白宮交往甚密。1956年3 月初，艾克在斟酌是否讓理查德•尼克松繼續當副總統。當時謠言四起，盛傳他要罷免尼克松，尼克松也準備宣告退休。艾森豪威爾把此事列為“男士晚宴”的一項議題，並邀請喬治•惠特尼參加。惠特尼建議艾克選擇克里斯琴•赫脫為搭檔，他比尼克松年紀大且閱歷豐富。 在後來的一封信中，他又說，尼克松可以進一步修煉，將來當個共和黨的高層領導人—這是很圓滑地讓尼克松靠邊站的策胳。總統在他標有“私信、保密”字樣的回信中對這一提議予以認同，但又無可奈何地加了一句：“（政治家們）的態度似乎是採取目前最順應民意的措施。〞 亨利•亞歷山大在白宮十分受歡迎，新聞界給他起個綽號叫“艾克的銀行家”.儘管亞歷山大是摩根歷史上最注重國內業務的董事長：他在20年代國外貸款熱之後才加人摩根，而且從未在國外生活過；但是他把摩根和英國認同的形象完全國際化了。這在蘇伊士運河事件期間特別明顯。1956年7月26日，埃及總理加麥爾．阿卜杜勒•納賽爾把蘇伊士運河收歸國有，第二天，英國首相安東尼•艾登爵士通知艾森豪威爾，英國正在起草應急軍事計劃以收回運潤。11 月初，英國、法國和以色列人侵了埃及，這使艾森豪威爾和他的國務卿約翰•福斯特•杜勒斯感到非常震驚。 蘇伊士事件使大西洋聯盟四分五裂，摩根財團為此大傷腦筋，併力圖挽回美國對英國的支援。12月7日，亨利•亞歷山大以少有的摩根財團 561 雄辯口才在芝加哥企業傢俱樂部發表演說，把納賽爾描繪成一個“攪亂阿拉伯世界的吞吐火焰、口唸咒語的惡魔。“他還強調蘇聯企圖透過與納賽爾聯合控制中東石油，以達到地殺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的目的。 亞歷山大建議：美國以往曾將共保護範圍擴大到雅典、士耳其和臺灣，現如今在中東也可以推行這種做法。在結束演講的時候，他力主美國與大英帝國、法國恢復“對話關係”。他說：“我們必須維護我們的聯盟，他們是我們防禦的核心力量，是阻擋共產主義洪流的閘門。“10 喬治•惠特尼向來剋制自己，不去利用他與艾森豪威爾的關係， 這種謙卑的態度提高了他的可信度。但是，1956年12月26日，他一反常態，給艾克寫了一封嚴肅的信，育截了當地建議對納賽爾採取更嚴厲的措施： 到一定的時候，必須要有人明確告訴他（納賽爾）如何以特定的方式下臺，並承擔由此可能引起的風險。很可能你已經這麼做了；如果還沒有做，我覺得你肯定會做的。如果不採取行動，以險將H趨嚴重。這不僅使西歐金融處於窘迫之地，而日使西方大國名譽受到損害，後者下我來說是最不利的反響。我想，不用說在許多亞洲人和非洲人的心目小美國的地位是改善了，但我覺得實現這一目標讓西方世界付出了前所未有的代價。“ 艾森豪威爾把此信給杜勒斯看，杜勒斯對惠特尼十分了解。這位國務卿提醒艾森豪威爾，摩根銀行是英國政府的財政代理，並指出惠特尼的訊息來源是“有些偏向性的”。12艾克迴避了惠特尼信中的問題。在回信中，他告訴惠特尼：聽說出於英，法在蘇伊士事件中米能獲勝，安東尼•艾登已經辭職。然後他突然轉而打趣和開玩笑。 與20世紀20年代不同，摩根目前在白宮的影響力與它那為數不多的資金極不相稱。50年代，摩銀似乎萎縮了，也許這僅僅是因為它的對手迅速壯大。它必須拼湊一些銀閉才能向例如法國這樣的大客戶提供服務。但是，亞歷山大仍然對分行業務和銀行合併的熱潮置若罔聞。由於老朽而尊貴的老銀行紛紛被窮兇極惡的零售鉅商吃掉，老華爾街漸漸消失了。紐約第一國民銀行—即皮爾龐特的好朋友喬
562 歲恩•初諮治•貝克的銀行——就是這種情勢的一個例證。由於不願意硬拉生意，而要求客戶自願上門，這家銀行就像一個絮絮叨叨的老富婆一樣，很體面地死去「，被國民城市銀行收購了。大通銀行遭到摩根財團冷遇以後接管了曼哈頓公司銀行；化學銀行收購了紐約信託銀行； 此後製造商信託銀行又與漢諾威銀行合二為一。紐約1/3以上的銀行銷聲跡了。只有合併，這些銀行的規模才能擴充套件，與其多國客戶的規模相適應。 這是銀行業的嶄新紀元，銀行形象不再像以前那麼嚴厲了。傳統式的銀行家都是脾氣粗暴的吝嗇鬼，嚴格審查貸款申請，並且生性就傾向於否決。這種做法只適合於由銀行家分配稀少資金的特定歷史情況。但是，在賭場時代，這種情況出現了逆轉，其特徵是金融中介迅速崛起，資金|分充裕。這時的銀行家都成了和藹親切的推銷商，他們是扶輪國際地方分社的成員，打高爾夫球，並在電視廣告中笑容可掬。銀行曾⋯度像戒備森嚴的堡壘或四周環繞著哥林斯式大柱的法院，而如今它們轉而邀請外來者。1954年，製造商信託銀行在第五大道開了一家分行以招徠過路客。這家分行有一個30噸重的保險箱坐落在厚玻璃窗的後面，這樣路過的人都能從其敞開的門一保險箱內部。在這些新銀行的內部，人理石走廊和出納員的櫃檯已換成了敞式櫃檯以及柔軟的傢俱，其色調賞心悅目。大通銀行展開的廣告活動，打頭的有一條標語：“大通曼哈頓有你的朋友。”對貴族風範的摩根銀行家來說，這樣的舉動術免太過分。亨利•亞歷山大對此嗤之以鼻：“市場如此廣大，你無法迎合每個客戶。” 為了顯示他們現在迎合公司客戶的需要，許多華爾街的銀行把總部遷到商業區與住宅區交界處。目空切的銀行家等待公司童事長們跑來求他們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1950和1965年間，華爾街上幾平沒有出現新建築。大通銀行在商業區擁有大片土地，很擔心不動產的價值會下跌。為了保護大通銀行的利益，重新喚起對華爾街的信任，約翰•麥克洛伊和大T•洛克菲勒與房地產鉅商威廉•澤肯多夫做了-筆生意：在與華爾街隔一個街區的地方蓋一幢大通曼哈頓大廈摩根財團 563 作為這筆買賣的•部分，大通銀行還必須為它那位於寬街15號的38 層高樓找到買主。順理成章的買王就是建築連在起的摩根財團。當澤肯多夫1954年第一次與亞歷山大提出這件事的時候，他們會談的內容很有啟示： “我們不是勞地產商，“非歷山大說.“我們已經有了街角這—小塊漂亮的地盤。我們在金融界的作用是不同尋常的；我們的規模雖然不大，但有很強的實力和影響力，有關係網。而日，我們不想擴大，不需要這塊地方。” “亨利，”澤背多夫說，“你馬」：會結婚的.” “你說什麼？” “總有一天你會與另•家銀行合併，一家大銀行。那時候，這點財產實際上就是新娘的嫁妝；你可以與合夥人逃成一項更好的交易.' “摩根永遠也不與人合併。” “好吧，這只是我的預測。1S 澤肯多夫後來總是向亞歷山大提起他們的這次會話。 從大危機中倖免於難的銀行家都不敢做房地產投機生意，所以亞歷山大為購買寬街15號而玩命地討價還價。他以2125 美元買， 得到的抵押貸款利率3.5%。這個條件使大通銀行嫌不到什麼錢， 所以後來它買回了抵押貸款。寬街15號這時與華爾街23號連成⋯ 體，成了後者堂皇的人口。喜歡炫耀的譯肯多夫利用這筆交易轉變了摩根對房地產貸款的反感情緒，並最終從這家銀行獲得了貸款。後來，澤肯多夫講述「在他結束•次旅行飛回紐約的途中遇到了一位記者，這位記者如何哄騙他小途下機去參加…個裸體營的婚禮。當他趕到華爾街23號開會的時候，印有他和婚禮狂歡者照片的新聞已經登出來了。他原以頭這次曝光很可能終止他與端莊下派的摩根財團之間的關係。但是，摩根的每個高階職員，包括享利•亞歷山大和喬治•惠特尼，都洗耳恭聽這些很刺激的詳細情節。 許多摩根人反對合井，因為他們喜歡在寡長式的額外津貼甚豐的小銀行工作，他們認合併會使摩根與眾不同的特色失去價值。還有
564 羅恩•徹諾更令人進退兩難的情況：如果為增加資金與⋯家較自己大的銀行合併 （這是唯一能解釋這麼做的正當理由），就要成為小合夥人，J.P.摩根公司實際上將不復存在。儘管如此，決定最終還是必須要做出的。直至1958年，亞歷山大還在以摩根銀行的自力更生唬人，他跟人們說：“有的合併是不錯。儘管我不否認在這兒也會發生這樣的好事，但我們不想合併。我們下得很不錯，謝謝你們，我們要堅持到最後。我們並不急於合併。“14 亨利•亞歷山大以其橫溢的才華和罕見的運氣，解決了這一難題。在百老江大街140號的街角，矗立著矮胖邋遢、昏昏欲睡的擔保信託公司。資金充裕而人才短缺，這家銀行的情況和摩根財團恰恰相反。其很高的貸款限額比芝加哥高架輕軌環線以內所有的銀行的總和還高。這家銀行曾是貨幣信託銀行，在20世紀20年代初的那次災難性的食糖貸款後，便受到了摩根的監護。1929年，該銀行與國民務銀行——曾叫皮爾龐特•摩根銀行—一合併，成為紐約第二大銀行。30年代，喬治•惠特尼在其信託委員會當主席，湯姆•拉蒙特在其執行委員會當主席。這是一家第一流的銀行，美國前100家公司幾乎均是它的客戶。吉多•維倍克當時是擔保銀行的一個職員，他說：“我們曾認為摩根是-個不錯的小銀行，由於它有貸款限額，在參與大額貸款時，只能佔一小部分，他們對此非常扭心。”1 擔保銀行的董事長是盧瑟•克利夫蘭。他是一個老派銀行家，戴無框眼鏡，頭髮一絲不苟，陰沉著臉。他說話簡短，不其幽默，試圖操縱整個銀行。他的獨裁作風使人才大量外流。對下屬來說，克利夫蘭是傲慢專橫的，成年人也會在他面前不寒而慄。他的兒子進他的房間時也像玩偶盒一樣飛快地出出進進。克利夫蘭總是讓來訪者在辦公室外等候，讓他們進辦公室後又會嚴加盤問。儘管股東已表示不滿，而且生意蕭條，他仍對建立分行和開設小型支票帳戶的提議嗤之以鼻。 盧瑟•克利夫蘭是關係銀行業的專家。他坐在一間幽暗的，黑乎平令人昏昏欲睡的辦公室裡，潛心研究辦公桌上唯—的一•份材料。布魯斯•布拉肯裡奇當時在擔保銀行工作，後來義成為摩根擔保銀行的摩根財團 565 一名公司經理，他回憶說：“那是今人名單。他們是銀行最重要的客戶。他肯定會定期給這些人打電話以示他對他們生意的關往。“16克利夫蘭曾是經營俄克拉何馬存油的銀行家，他有—-大批有權有勢的石油界客戶，包括城市服務和陽美公司，陽合一財團（即當今的埃克森、美孚、德十古和雪伏龍），它們可以以很優惠的條件享有從沙烏地阿拉伯油田打油的專營權。為了與董事會成員搞好關係，他與董事們打撲克。有一位油出界的董事居然把一張罕見的10000 美元面值的鈔票放在皮夾裡，隨時準備快速地大賭一場。據•位曾經是該銀行的僱員說，整個貸款業務都是充滿了裙帶關係。“我見過的克利夫蘭批准過的唯-一筆貸款是給他的•個關係戶的期權貸款，”擔保銀行的一位銀行家說：“後來這筆貸款受到了銀行評估員的批評。”更有甚者，食糖事件的餘毒使擔保銀行縮手縮腳，陷入癱瘓。當時擔保銀行的信貸分析專家弗蘭克•羅森巴赫說：“保本比賺錢更重要。“17 克利夫蘭暴戾恣瞧，自命不凡，終於導致董事會反叛。一位董事問誰可以取而代之，克利夫蘭咆哮道：“沒人！於是乎，董事會就與享利•亞歷山大就合併問題進行會談，旨在踢開克利夫蘭。福特汽車公司給廣他最後致命的一擊，該公司對擔保銀行經管其養老金不滿意， 並將資金轉到摩根。董事會告訴克利夫蘭如果他連最大的帳戶都保不住，那就是不稱職。起先，擔保銀行的董事會到華爾街23號建議新銀行名字為擔保-摩根—這個點子讓亞歷山大無法忍受。•年後， 1958年12月，由於對克利夫蘭的失望與日俱增，董事會咬碎了牙往下嚥，同意新銀行命名摩根擔保銀行。獨裁專制的克利夫蘭召集各位副行長宣佈這…訊息，這是人們記憶中唯一的一次銀行職員會議。 J.P.摩根公司接管「規模四倍子自己的一家銀行，因而新聞界把它比喻為約拿，反把鯨魚吞食了。亞歷山大設計了這筆完美的交易。 擔保銀行在鐵路和公用事業方面有實力。J.P.掌根是美國鋼鐵公司的主要貸款銀行，而擔保銀行的一大客戶則是伯利恆鋼鐵公司。摩根擁有肯尼科特鋼業公司，擔保銀行擁有阿諾康達公司。摩根在美國東北部和西歐無可匹敵，擔保銀行在南部、小油田、中東和東歐的關係廣泛。作為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美國財政部的歐洲事務代理，摩根歷史
566 羅您•徹諾上就在倫敦、巴黎及布魯塞爾設有分行。20世紀20年代，擔保銀行為托馬斯•沃森的國際商用機器公司提供資金，它的幾位經理因投資於該公司而發了財。美國運通公司在擔保銀行的存款最多，高於在其他任何一家銀行的存款，而目亨廷敦•哈特福德和美國電話電報公司也在該公司開了帳戶。摩根真是大賺一筆！ 華爾街的人說，實際上是擔保銀行被享利•亞歷山大兼井。比爾• 澤肯多夫前來祝賀，亞歷山大說：“要知道，我常常想起咱們倆的那次談話，你說得很對。“澤肯多夫說：“亨利，我說得不對，我錯了。” “怎麼呢？”亞歷山大問道。澤肯多夫答日：“你不是當新娘。”18 亞歷山大主持合併後銀行的工作，而盧瑟•克利夫蘭基本上沒事幹，一年後就退休了。湯米•拉蒙特和小亨利•戴維森成了副董事長，戴爾•夏普任行長，他是擔保銀行中唯一一位保住了高層職位的人。華爾街23號和寬街15號合井後要翻修，亞歷山大和其他人就暫時搬到擔保銀行在百老匯大街140號的辦公室。摩根軍隊的大舉進攻，非但沒有使擔保銀行塹鑑中的部隊覺得矬敗或丟臉，反而讓他們感到解放和得救了。亞歷山大犯的一個嚴重錯誤就是直到銀行合井訊息公諸於眾一小時前才通知摩根建富公司。這一訊息對這家倫敦銀行的打擊特別大，因為擔保銀行有一個規模大、競爭力強的倫敦分行。 1959 年4月24日，銀行合併圓滿完成。亞歷山大召集組合後的金體職員，以摩根的集體座右銘給大家訓話：“在此，摩根人只佔少數。但我希望，除少數摩根人以外的每個人也都知道，晉升途中很重要的一個因素是如何很好地培養你的下屬以接你的班。”19這種密切協作的企業文化強調集體高幹個人，使摩根擔保銀行不同於華爾街上那些由好鬥之徒組合而成的銀行。 儘管隊伍壯大了，亞歷山大仍然堅持與部門主管開會的傳統。摩根人對職位是比較吝嗇的，但是為了撫平與擔保銀行職員的關係，亞歷山大慷慨地提拔人才。在兩行合併的過程中，“風格”這類小事往往最難處理：僅就文具印刷風格問題就爭執了很長時間；兩家銀行的餐廳都使用印有花押字的銀器，就銀器和火柴封面所進行的交涉也是步履艱難。
座根財山 567 1960 年4月，朱尼心斯•摩根在他的北灘宅邸邀請800人共進午餐，以祝賀合併成功。伙食由路易斯•謝里飲食公司提供。傑克的這個大兒子比他弟弟哈里更不適合幹銀行T作，他還在從事銀行業是出於對家族的忠誠。摩根巨大的能量在這無憂無慮但義多少有些無所成就的一代身上漸漸枯竭了。朱尼厄斯是紐約遊艇俱樂部的會長，他渴望成為一名航海船舶設計師，家電擺滿了玻璃船模。他為人寬厚， 英俊，但缺乏雄心壯志，成「又•位被捆綁在家族王朝駕駛方向盤上的摩根先生。雖然他每天早上都穿上銀行制服，戴著軟呢帽，但看起來從來就不像那麼回事。•-位同事回憶說：“朱心斯是我遇到過的最友善的人。但他應當幹海軍。他根本不懂銀行業務，可惜他了.” 那次午餐實際上是朱尼過斯與銀行的告別會。他穿著舊的補釘衣服，高大而英俊，在他那有40 間房子的石頭宅邸的走道上迎接客人。宅邸名字叫“致意樓”，裡面存放有英式傢俱並殘存著舊日典雅的氣息。在大廳的壁龕裡，陳放著7個大型明代釉陶人像。朱尼厄斯與客人們握手，旁邊站著他的妻子路易絲，她毛衣上還有個洞。家裡有人認為她具有藝術象氣質而且行為古怪，有的人則認為她盛氣凌人且嬌生慣養。路易絲做夢都想“趕上”約翰•辛格•薩金特所面的肖像畫裡的傑西•摩根。她養了一人群黃色的拉布拉多狗，它們在寓所、桌子、網球場，游泳池和方圓 20公頃的花園四處亂跑。6個月後，朱尼厄斯在安大略的•次狩獵中死丁突發潰瘍，享年68歲。 透過與報保銀行合併，摩根財團奪回了其世界第一大批發業務銀行的地位。存款猛增到40億芙元，其規欖繼第一國民銀行、大通曼哈頓銀行和美洲銀行之後，居第陽位。但摩根的公司實力不止這些： 它擁有的公司帳戶數量無人能及，1萬個帳戶小有97個開戶公司屬於美國百家最大公司。到60年代中期，這家新合併銀行每年發放的公司貨款高於其後五家銀行貸款量的總和。 這察新銀行的出現導致廣自羅斯福新政以米所沒有過的•種擔心情緒。但表示擔心的不是由華盛頓，而是其他各家銀行。若在20年前，摩根-擔保銀行合併早就會引發人民黨中心地區激昂的抗議聲。 如今，只有輕微的抱怨，1：要來自得克薩斯州國會議員賴特•帕特
568 羅恩．徹諾曼，他想以反托拉斯為由陰止這、合井。紐終州銀行管理當局同意合併，他們注意到賭場時代的現實情況已不同於過去：公司如今可以跳過銀行找人壽保險公司籌資，以發行債券方式籌資，或者用留存盈餘擴大生產。銀行作為資金提供者的特殊地位已經不復存在，銀行權力過大這•令美國政界擔心的老問題也隨之煙消雲散， 起始，摩根在肯尼迪時代似乎可望發達：儘管傑克•摩根及摩根銀行曾怠慢過約翰•肯尼迪總統的父親，但肯尼迪總統仍想討好華爾街，以增強他戰勝尼克松的微弱優勢。道格拉斯•狄龍說：“他在金融政策上也很保守。許多人當時並沒有認識到這一點.我想這是受他父親的影響吧。720總統就內閣人選、事諮詢了當時在布朗兄弟哈里曼公司工作的羅伯特•洛維特先生，後者推薦財長人選為約翰•麥克洛伊、道格拉斯•狄龍或者亨利•亞歷山大。顯而易見，亞歷山大本來已經被安排在了這個位置，但他後來犯了個戰略性錯誤。在競選過程中與肯尼迪呆了、個鐘頭後，亞歷山大宣佈他支援尼克松。羅伯特， 肯尼迪在談到亞歷山大的失誤時說：“我認為摩根銀行的一把手拿到這個職務本來應該是毫無問題的。傑克認為這是對他個人的汙辱。“21狄龍後來獲得了這個職位。但或許亞歷山大本來就不適合進人肯尼迪內閣，就在考慮內閣人選的時候，他仍然與銀行家們談論尼克松的落選：“作為商人，咱們不能孤立自己或者關在屋裡生悶氣。“22 然而，亞歷山大還是被卷人•樁肯尼迪政府的軼聞中，即1962 年約翰遜 •肯尼迪5美國鋼鐵公司董事長羅傑•布勞就鋼材漲價，事發生的對峙。政府向制鐵工人工會施壓，迫使工會同意工資上調幅度適中；作為交換條件，管理部門同意控制鋼材價格。當布勞4月10 日通知肯尼迪鋼價上漲3.5%時，他感到上當受騙。這種背信棄義的行為引發了肯尼迪那聞名遐邇的大罵：“我父親總是眼我說，所有的商人都是狗孃養的，我以前一直不信，現在我可是信了。“23 肯尼迪開始運籌反對價，並猛烈抨擊商人。與此同時，政府在尋求更謹慎的辦法來影響美國鋼鐵公司。亨利•亞歷山大是該公司董事會的成員，摩根財團的小約翰•邁耶是該公司執行委員會的成員。 副財長羅伯特•魯薩曾是布朗兄弟哈里曼公司的合夥人，他打電話給摩根財團 569 業歷山大，請求亞歷山大呼阡布勞不要提價。摩根財團已不再有魔法讓美國鋼鐵公司取消漲價，但亞歷山人還有可能在雙方僵持階段讓布勞在新聞釋出會上緩和他那與政府對著幹的言辭。最後，迫於肯尼迪的壓力，布勞於4月16日將價格片低至原來的水平。此後，亞歷山大陪著布勞參加-系列會議，以修復與白宮的關係。 儘管如此，肯尼迪執政期間還足為銀行家提供了一個政治上寬鬆的環境。這期間，銀行家們已不再像他們在30年代那樣令人生畏。 摩根銀行甚頭腦有點發熱，超出它原來的業務範圍。1961年，亞歷山大終於傳染上了存款熱，頭定摒棄摩根長期以來排斥零售業務的態度。透過和紐約州北部六大銀行的聯盟，亞歷山大希望組建美國最大的控股銀行，一個名叫摩根紐約州的龐然大物。布魯斯•尼佔拉斯是戴維斯-波爾克-德韋爾法律事務所的合夥人，他解釋說：“基本的想法是，這家銀行要設一-個卡迪拉克分部，•-個雪佛菜分部。”不可一世的摩根財團本來立即就要在奧奈達及賓厄姆頓等地建144個分行，但結果是，摩根喚醒了大眾對銀行家朦朦朧朧的恐懼感。於是， 約翰•肯尼迪的貨幣監理官詹姆斯•薩克森以反托拉斯為由槍斃了這一計劃。有些人認為摩根銀行提出的計劃過於宏大，結果搞砸了。過後，亞歷山大嘆著氣對同事們說：“唉，我們不得不盯著批發銀行業務廣。”日後，這家銀行才感到薩克森使避免了-個可怕的錯誤。 當摩根擔保銀行的全體人員返回裝修-新的“街角”的時候，這個建築物的內裝飾反映出銀行業的一個嶄新時代。所有的東西都對客戶開放：玻璃及大理石的圍欄已拆去、嵌皮面的光滑的紅木寫字合已經取代「帶有隱藏分類格的象徵特色的拉蓋辦公桌。只有在德國和奧地利日式官殿裡才能看到的一個巨大的路易五枝形吊燈，使整個大廳光彩熠熠；原來馬賽克的鑲板面已覆蓋上蘋果綠的織物。儘管仍舊富麗堂皇，但已往的神秘感已經蕩然無存。變化最大的要數交易廳，過去它意味著蟞個銀行，現今只是寬街15號摩犬大樓的一個豪華接待室。而高層職員的辦公室仍留在華爾街23號樓的二層：似乎是為了炫耀其對世俗的成本觀念不屑一顧，銀行否了擴建這個起路標作用的矮樓的建議，讓它永遠站在其他高樓的陰影裡。華爾街23號樓很
570 羅恩•徹話可能是世界上僅存的成本效益最低的建築。 合併後不久，美國銀行北開始掙脫監管規定的限制。艾森豪威爾時期，銀行家夢寐以求的是存款。為了求得漂亮的存款，亨利•亞歷山大勸降了擔保銀行。但是50年代術，利率猛長至 4.5%，公司的財務主任不願放著沒有利息收入的自己的存款（補償性餘額）不用， 而去貸款。摩根財團則幫助客戶將存款轉向高收益的貨幣市場票據， 此舉在當時被些銀行家認為是大逆不道。喬治•惠特尼對批評者說：“我的客戶不是傻瓜。”24 看來不付利息的存貸餘額會逐漸被侵蝕掉。對摩根財團而言，沒有消費者存款作緩衝，失去公司存款的幽靈就變得尤次可怕。摩根銀行內部一些人對批發貸款業務令人喪的前景看得十分清楚。後來接替亞歷山大任董事長的小托馬斯•蓋茨常常開玩笑地對他說：“你看， 這事不好乾。025 打破束縛的日子就要到來。1961年，第一國民城市銀行的喬治•穆爾和沃爾特•里斯頓想出了繞過規定的利率上限的辦法。按照法律規定，銀行不能對30天以下的存款支付利息。但是銀行出售30 天以上到期的“可轉讓大額定期存單”，銀行就可以支付利息。這些大額定期存單可以流通（因此，叫“可轉讓”）。可轉讓大額定期存單的使用觸發了商業銀行執行方式的一場變革，使它們擺脫了對存款的依賴。銀行家再也不必等存款，從公司和消費者手中解脫出來。如今它們可以周遊世界，在海外批發市場出售大額定期存單以籌集資金。這種新做法叫管理負債（在銀行術語中，貸款是資產，存款是負債）。 因此從兩方面來說，關係銀行北務已經土崩瓦解了：一方面，公司財務主任要求從其存款中獲利；另一方面，銀行家已輕裝上陣，可以不要存款而轉向貨幣市場。 摩根的創新者是拉爾夫•利奇。他身材高大，面色紅潤，畢業於芝加哥大學，是米爾頓•弗裡德曼的門徒。他一開始是聯邦儲備委員會的職員，也是該委員會主席威廉•麥克切斯尼•馬丁的網球搭檔。 兩人常常在上午參加完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會議後，中午衝出去搶奪摩根財閉 57！ 聯儲的網球場。50年代初，利奇要轉到擔保信託公司工作，馬丁當時是紐約證券交易所第一位拿薪水計程車席、他對利奇說：“拉爾夫，別忘了，你今後一兩年的同事要是在15年或20年前，都是會進監獄的那號人。*26利奇作為摩根擔保銀行的司庫，仍向聯邦儲備委員會提供建議，並給聯儲的理事會及職員講解貨幣市場業務。新時期與20年代不同，摩根與聯儲的親密關係不是體現在貸款業務上，而是體現在國庫券業務上。摩根成為聯儲在市場上的耳目，反過米它常獲得中央銀行資訊。與新政時期相比，摩根現在與華盛頓聯儲的關係更為密切。在50年代摩根僱用倒瑟•伯恩斯“經濟諮詢專家，他跟蹤聯儲的馬丁。 在擔保信託銀行〔作期間，利奇向克利夫蘭劈頭蓋臉地送備忘錄，就銀行如何更大膽地管理資金提出建議。傲慢的克利夫蘭總是說：“年輕人，上樓先去管好已有的貸款，我們小能管好這家銀行。0215 摩根合併後，利奇得以嘗試他的設想並率先在聯邦基金市場上進行試驗。聯邦基金是各商業銀行存在聯儲的儲備金。有的銀行短時間內有 “剩餘”的儲備基金，即超出法定要求的儲備金部分。摩根開始利用內地的小銀行暫時不用的儲備金，或者自己使用或者以隔夜貸款的條件貸給其他銀行。這類短期貸款的規模大幅度增長，達到每天10多化甚至20億美元。有的銀行還是認為新胖市場不應當用下利潤交易， 而作為天才交易商，利奇視聯邦基金市場為一大盈利來源。 對商業銀行家來說，可轉讓大額定期存單和聯儲基金意味著一場劇烈變革。由於銀行業務已從存款轉向購買資金，所以重心也就從存款業務廳轉向資金交易廳。隨著銀行積聚了大規模、形式多樣的投資資產組合，資金交易染上了•種新的投機色彩。銀行北務不僅以險加大，而且越來越沒有人情味。老派銀行家請公司財務主任吃午飯以便保住公司在銀行的存款，而如今的資金交易商都是些瘦弱且惠甲狀腺機能亢進的人，成天泡在電話上，眼睛只盯著不斷變動的價格，他們無需特別講禮貌或有教養。以往存款業務那悠閒的節奏已為資金交易商們閃電般的決斷所代替。 聯儲認識到這種波動性大的新北務所蘊藏的危險。難道存款和
572 羅恩•徹諾投機又要像 20年代那樣混雜在一塊嗎？難道格拉斯一斯蒂格爾法案還沒有將銀行與這•飛快變化的市場相隔離麼？摩根拉開架式十分張揚地做資金交易，其資金交易部門是戰後最具實力的一個。但是，對這一新業務比較生疏的銀行能做得好嗎？在他們手裡這一業務會不會成為一個危險的工具？利奇回憶說：“聯儲總是對我們說，‘摩根做這項業務是可以的，但是如果美洲銀行和花旗銀行也這麼做了，結果將會如何？'其實，他們幹要的想法是，‘這樣做對你們這些傢伙不錯，但對國家有害。’當他們問及其他銀行能不能千好的時候，我總迴避道，‘我可不能狂妄自大地對他人評頭品足。m28 漸漸地，摩根財團“游回”到資本和貨幣市場。由於格拉斯一斯蒂格爾法案禁止摩根介人公司的證券交易，摩根在60年代成為國庫券和市政證券的最活躍的交易商。利奇不同於老式的束手束腳的銀行家，他總是在利率走向方面下大賭注。儘管這種做法現在在銀行界已司空見慣，當時對華爾街23號那些保守者來說，測是讓人瞠目結舌的離奇事物。1960年，利奇抓住一個絕好時機，對聯儲正在拍賣的一年期國庫券進行投機。他冷靜地向摩根童事會提議一筆鉅額賭注， 副董事長亨利•戴維森問：“拉爾夫，我們談的這個數目有多大？”利奇說：“嗯，8到10億美元。”斟酌再三，戴維森答曰：“拉爾夫，我們要花時間考慮考慮，•年前這就是整個銀行的業務量。”29 這項新業務喚醒了 50年代那死氣沉沉的華爾街。不久，位於寬街15號的摩根大樓的第十層已經有了，大批熱血沸騰的年輕交易員，他們佔據頭寸，頭進國庫券、可轉讓大額定期存單、外匯以及聯儲基金，何機出傳。很快，利奇每日經營的市場交易量達10億美元。1966年，《幸福》雜誌聲稱，利奇“在一年中經營的錢很可能比其他任何一個在私部門工作的人都多。30 在某種程度上，利奇過於鋒芒畢露，以至干政府開始千預了。 1962年8片，財政部出售六月期總額為13化美元的國庫券。利奇投標，金額達到令人霹驚的6.5億美元鉅額，是迄今為止購買國庫券的最大一標。華爾街看出這是試圖壟斷市場。儘管利奇溫文爾雅地否認有任何惡念，財長道格拉斯•狄龍還是針對摩根銀行頒佈「一條新政率極財團 573 策。此後，單個投標人最多隻能購得每週出售的證券的1/4。摩根份類被減半為3.25化美元。 普通百姓要花許多時間小能理解這些變化。購入資金、可轉讓大額定期存單以及無所顧忌的資金交易的崛起將對銀行業產生深遠的影響。從前，銀行家特別注重業務的“資產“方面，即發放貸款。現在， 負債方面，即貸款所依附的資金也變得同等重要。增加利潤有兩種途徑，提高貸款利率或在市場上購進更廉價的資金。在這一新環境中， 摩根財團這一保守主義的陣營，已將資金交易人抬高一個陌生而顯赫的位置。 然而，對銀行來說不幸的是，這-•新的批發貨幣市場對銀行的公司客戶也同樣有利。正如摩根銀行可以在全世界出售它的可轉讓大額定期存單一樣，通用汽車或美國鋼鐵公司也可以繞過摩根銀行，出售一種叫做商業票據的本票，其利率低於這些公司向銀行支付的貸款利率。在摩根所經營的批發公司業務中，銀行家已經不再扮演那個特殊的角色：銜接資金供給方和資金使用方的橋樑。在賭場時代，大型公司愈來愈多地自我允當銀行家，對批發貸款業多構成了威脅。而在 1935年，對於J.P.摩根公司的合夥人們來說，批發貸款業務曾是如此的可靠。 60年代初，歐洲市場的崛起加速了銀行革命。幾乎沒有遭到什麼公開的抗議，這些不受管制的海外市場把格拉斯-斯蒂格爾的精神實質給否定了。50年代，只要美國富裕，其他國家窮困，摩根聰明，年輕的銀行家就不做海外銀行業務。亨利•亞歷山大的業績就有典型性：他沒有與各國外長的關係，而這樣的關係是湯姆•拉蒙特和拉塞爾•萊芬韋爾事業中的一個品著標記。儘管如此，他預見到美困經濟生話的下一階段發展重點是對外貿易和投資。美國公司均快速向海外擴充套件。摩根與擔保銀行合井不久，亞歷山大和爾特•佩奇就跨出國門，在法蘭克福、羅馬和東京開設摩根分行，使原來的國際業務網起死回生。摩根利用了1919年頒佈的邊界法案，該法案規定：如果一國不允許美國銀行在該國設立分行，則該法案允許美國銀行得以
574 羅恩、徹諾持有外國銀行的股權。到1962年，摩根財團已在澳大利亞、秘魯及摩洛哥等地的11家金融機構中持股權。在賭場時代，美國銀行義一次在追尋其跨國公司客戶，而不是領導這些客戶。 為了充實國際業務，亨利•心歷山大聘用了艾森豪威爾的最後， 位國防部長小托馬斯•索犬林•蓋茨。他們倆的社交面正好可以互補：亞歷山大認識公司和十要的銀行家，蓋茨與各國總理和外長混得挺熟。人們對蓋茨寄予希望，希望他運用其行政方面的才能，管理合併後更加龐大、更為官僚的銀行。 蓋茨似乎是少有的從旁門邊道進入摩根統治集團的人，但事實上他卻是正統的摩根苗裔，而且忠心耿耿。他父親曾是德雷克塞爾公司的合夥人，賓夕法尼亞大學的校長。30年代，小湯姆是德雷克塞爾的證券經銷商，並在J.P.摩根公司學藝。他熱衷於情報工作，二次大戰期間在海軍航空情報局服役。1953後他開始在華盛頓的事業，任海軍部副部長、部長，最後接替尼爾•麥克爾羅伊任國防部長。 蓋茨富有、和氣，是•位身穿裁剪考究的衣服的牛仔。他熱衷於交際，給人一種輕鬆自如的威嚴感。對下屬而言，他是位強壯的英雄，喜歡美酒、女人和戰鬥機。一位同僚不無羨慕地回憶說：“蓋茨是我認識的人中最喜炊亨受生活和美酒的。”在五角大樓，他生硬直率， 從不胡搞。一次，他收到一份冗長的報告，申辯要保留一個討厭的交通訊號燈。這個訊號燈位幹弗吉尼亞州.個海軍軍火庫附近，常常造成交通堵塞。蓋茨在報告頂端潦草批示：“關掉那盞該死的燈。”31他藉助海軍部長的權力，下令關閉了那些派不上用場的基地。由於他未商林頓•約翰遜就關閒「一個位於得克薩斯州的基地，這位未來總統從來不肯原諒他，後來派聯邦調局對他進行調查。 當國防部長的時候，蓋獲喜歡做地下活動。他透過國家安全委員會為一項旨在推翻菲德爾•卡斯特羅的四點計劃出謀劃策，四點計劃是以慘敗告終的豬灣入侵的早期藍圖。他敬仰國務卿約翰•福斯特• 杜勒斯，後者經常到蓋茨家出席晚餐。儘管艾克下令中央情報局中止 U-2偵察機的研製，蓋茨還是深入地參與了這個偵察機的活動並授權最後試飛。在當摩根董事長的時候，他不無留戀地說：“那個 U-2簡摩瓶財閉 575 直不可思議！我常夢見 U-2.-3恰逢艾克赴巴黎與尼基塔•赫魯曉犬高峰會晤前夕，U-2偵察札被擊落，蓋茨建議總統承相責任。在劍拔弩張的會晤過程中，他將美國軍隊處下戰備狀態，這一舉動使得人們更加眾說紛紜。沃爾特•李普曼說：“選擇此時進人戰備狀態，比在會晤前兩週把U-2送上兇多古少的旅程述要稍微糟糕一點。3 在約翰，肯辿就任總統的前•天、蓋茨向他彙報工作，他描繪出•幅寮國即將倒向共產黨的可怕畫面，並建議美國適度介人。他說美軍大約需要兒周時間進駐寮國。原先的計劃是重新仃命蓋茨為國防部長，鮑比•肯尼迪為副部長，-年後再由鮑比接任部長。但這個計劃遇上了麻煩，因為約翰•肯尼迪的顧問指出，肯尼迪競選演說中提到的美蘇“導蟬差距“與蓋茨的重新任命者相互矛盾，會讓總統難堪。後來福特沉車公司的總裁羅伯特，麥克納馬拉當「國防部長。亨利•福特二世建議兩人“交換”蓋茨任福特汽車總裁，羅伯特•麥克納馬拉當國防部長。通用電器公司也請蓋茨當家。但是，蓋茨卻選擇「摩根。他的女婿布 •蓬斯說：“他說他從來就是個銀行案，不想學如何製做烤麵包機。”34 蓋茨給摩根銀行帶來-種輕鬆的T作方式。-位下屬仍然記得蓋茨與吉米•林之間的一次會談。吉米•林是收購欲強的大型航空和電子公司林-特姆科-沃特的總裁。蓋茨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對戰鬥機的喜愛和熱情，而林則不斷地問摩根能不能資助他收購威爾遜體育用品公司.“沒問題，吉米，”蓋茨答道，然後話題又回到他熱愛的戰鬥機上。最後蓋茨派•位下屬同信貸政策委員會的負責人斯圖爾特•克拉金談這件事，克拉金越級否定了蓋茨的草率決定，並直截了當地回絕了林的申請。摩根因而成為華爾街上第一家中止林購買計劃的銀行。 蓋茨從來不曾完全從波托馬克*狂熱中冷靜下來。他不僅是艾森豪威爾的好朋友（艾森豪威爾|動支援他競選參議員），也是後來兩位共和黨總統理查德•尼克松和傑拉爾德•福特的好朋友（他的下屬猜測也許蓋茨桌上的第_部電話是直通白宮的熱線）。他的關係網 * 波托馬克是流經百鄙華盛頓的、條河、此處轉指政治。
576 羅恩徹諾無所不在：他參加了.個門的組織，1954年該組織由位於舊金！！！ 的-家隱秘建築公司的老斯蒂芬•比奇特爾和摩根的-位活躍的部門經理共同組建。在卡菜爾飯店，比奇特爾定期召集課題組開會。該課題組戰員包括泛美公司創始人胡安•特甲普、德士古總裁奧古斯塔斯•朗、盧修斯•克萊上將，以及蓋茨。在這些喝著白蘭地，抽著雪茄的討論小，比奇特爾總是談論沙烏地阿拉伯，朗分析石油價格走勢， 蓋茨闡述北約及俄羅斯威脅。3'蓋茨總是運用他眾多的關係，擴大摩根在全球的影響。 在肯尼迪新任總統之際，沒有人能預見60年代銀行業向海外挺進的形勢。顯而易見，如今總統不得不阻止美國資金的大規模外流。 1962 年初，艾森豪威爾召集他的舊內閣成員及共和黨領導人開會。 阿瑟•伯恩斯的席話讓湯姆•蓋茨印象頗深，他警告說持續不斷的美元和黃金外流會嚴重地損害美國的收支平衡，約翰•肯尼迪將不得不採取極端措施。蓋茨提醒亞歷山大，伯恩斯“認為剩下的唯•辦法就是直接管制。雖然政府不願意直接管制，但迫於形勢他們很可能不得不這麼做。736 摩根財團迅速地做好「準備，以迎接•個美國跨國公司在海外籌資的新時代.心如亞歷山大所言，“商業發達，銀行興旺。” 1962年底的一天，亞歷山大主持一個情緒激昂的會議，提出了一個30年來聞所未聞的問題：摩根財團要不要重操承銷證券的舊業，這回是在巴黎？聯儲做了一個讓華爾街23號小有驚訝的決定 （這個驚訝銀行家們是心照不宜的），並透過了•項暫行規定：格拉斯 -斯蒂格爾法案在美國境外並不構成障礙。但是，這樣做經得起法律推敲嗎？人們對此戰戰兢兢。當時在摩根銀行工作，後來任駐法大使的埃文•加爾佈雷思回憶說：“高層決策人員中有另一派不願這麼幹， 這容易被人們看成是打擦邊球，但亨利對此充滿希望。”亞歷山大在屋子裡轉來轉去，聽取不同意見。最後，他力排異議，說：“好了，我想這就是你們所說的業務決策。”該決定計劃在巴黎建立一個證券承銷分部，名叫摩根股份有限公司。摩根建富及荷蘭米斯-霍普公司是該公司不參與決策的小股東（自從虧擔保銀行合併後，巴黎的“摩根公摩根財團 577 問”這個名字就暫時不用了），但是由於滿足於美困國內業務，摩根士丹利不屑-一顧地拒絕「這第-份進人歐洲的請柬。 1963年7月18日，肯心迪提議徵收利息滅衡稅，以抑制美元外流。由於這項法令對-下出傳給美國投資者的外國證券進行懲罰，因此鼓勵銀行大量向海外擴充套件。聽到這個訊息後，憑直覺，亞歷山大推測將發生轉折。當天下牛，他召開摩根管理人員大會，作了一番簡短而有先見之明的講話：“你們將永遠記住今天。它將改變美固銀行業的面貌，迫使所有的業務轉向倫敦。要消除這一法令的影響尚需若干年。”38兩年後，林頓•約翰遜對發放給外國借款人的貸款實行自願限制，並在白宮會議期間與蓋茨面談這些限制措施的重要性。3一夜之間，海外銀行業務成了許多有志者偏愛的事業。 值得慶幸的是，美國境外的美元充足（部分原因是美國的國際收支逆差），形成了一-個遊離國十的貨幣資金庫。二次世界大戰後，蘇聯唯恐美國報復，把美元存人巴黎的北歐商業銀行和倫敦的莫斯科羅納尼特銀行，歐洲美元應運而生。後米，“歐洲”一詞用來表示作何所屬函境外的貨幣。也就是說，歐洲美元即是美困境外的美元，歐洲日元則是日本境外的日元，如此等等。到80年代屮期，這個自由商人們夢想的不受法律約束的自由浮動市場的存款額己達2.5 萬億美元。 歐洲市場是-個迎合大企業、各國政府及各機構的批發市場，因而即刻與摩根財團情投意合。在這裡，銀行無需美元存款支付存款保險費，也無需為貸款預留規定的準備金，可以隨心所欲地放貸。由於已習慣於新政法令的規定，美國銀行家起初對這種靈活做法有些緊帳，但不久也就適應了。購買資金取代吸收存款的新趨勢，以及歐洲市場的建立、均為發展掃清了障礙。如果聯儲在美國緊縮銀極，各銀行可以在倫敦人量出售大額定期存單，並用購得的歐洲美元支援其國內貸款。 紐約各銀行負隅頑抗，維護他們的特權。約翰遜執政初期，華盛頓試圖取消美國銀行在其海外分支機構保留的歐洲美元帳戶。一位名叫保羅•沃爾克的副財長邀請摩根國際銀行業務部主任沃爾特•佩奇及其他•些人到華盛頓商議此事。銀行家們發出「嚴正警告。佩奇問
578 羅恩、徹諾憶說：“當時我們說，這是美國銀行界的術日，你會把我們從歐洲、新加坡和山本攆出來的。我的天，那天晚上保羅與我把整個法案修改了一遍。他的速度驚人，說話之間就下完了.040這個法案後來被取消了。在未來的25年中，沃爾克則成了為摩根奮鬥的干將。 在摩根建富打瞌睡2際，西格蒙德 •沃伯格，這個無孔不入的倫敦反崇拜偶像者已於 1963年為義大利的高速公路公司發行了第⋯筆歐洲債券。摩根新的巴黎分支機構是這個市場上早早升起的一顆明星。與擔保銀行的合併使得摩根的巴黎分公司重複設定，辦公大樓閒置著，這讓人挺難堪。因此，摩根將其在巴黎旺多姆廣場的分公司留在原地，而把新成立的巴黎摩根股份有限公司搬進位於馬克西姆餐廳附近的協和廣場4號，這個懸掛著枝形吊燈的大樓原來是擔保銀行分行。這座建築原名誇林飯店，是國家紀念館。本傑明•富蘭克林曾在這裡與法國簽署承認美國獨立的協議，夏多布里昂曾在此寫他的愛情小說。從它那流光溢彩的大樓內部，摩根財將向全球證券市場發起衝擊。 除開展巴黎業務外，新開發的歐洲市場為摩根各銀行擴充套件與梵蒂岡的關係提供了機會。50年代，梵蒂岡在紐約的資金幾乎全部由 J.P.摩根的信託部管理，梵蒂岡在倫敦的資金則幾乎全部受摩根建富的監管。50年代末，貝爾納迪諾•諾加拉退休「。他神秘莫測，威力無窮，是“羅馬教皇特別行政署”的創始人。諾加拉的退休使摩根財團失去了它最重要的羅馬教皇同盟軍。為了加固這一關係，1963年. 摩根擔保銀行、摩根建富和摩根士丹利與梵蒂岡一起組建了一個名為 “歐美利堅”的羅馬投資銀行。60年代，梵蒂岡資金充裕，富有金融創新精神，它控制著在華盛頓建造的水門飯店的羅馬房地產公司。“歐美利堅”是義大利第•家美式投資銀行。 這項新的北務由尼古拉•凱奧拉博士負責，他父親戰前曾主管梵蒂岡貿易部門，而他本人在梵蒂城長大。40年代末，他在諾加拉手下當一名低階的股票分析員，而後得到了義大利銀行的一項獎學金，下50年代初在J.P.摩根和摩根士丹利公司當學徒。60年代初， 當凱奧拉訪問羅馬的時候，梵蒂以就表示有興趣與摩根財團共同擁有
— 摩根軟團 579 一家投資銀行。凱奧拉問到美國後就開始準備合作方案。摩根擔保銀行和摩根建富公司文即抓住這一機遇，而摩機士丹利那時對外部世界持一種奇怪的偏狹和夜郎自大的度，非常勉強地加入這新銀行。 在凱奧拉奔赴羅馬的前夕，哈里•摩根召見了他並對他說：“記住。我們花了漫長的時間建立自己的聲譽，現在就在你手裡。“41 新銀行股權的1/3屬梵蒂岡，1/3屬摩根射團，餘下的1/3 在義大利各銀行中分配、誠然，歐美利堅銀行要為梵蒂岡服務，但它確是第一流的大銀行，是歐洲市場的開拓者。盡於它位於羅馬，它做美元融資，從而向義大利萬能的梅地奧銀行在投資銀行界的壟斷地位發起挑戰。直至1971 年，這家銀行一直盈利，可是在這一年， 由於與摩根財團蓬勃興起的巳黎業務之間產衝突，所以摩根財團自動引退了。 與此同時，在巴黎的摩根股份有限公司的開張似平極為順利。 1963年2月，這家銀行為德國最大的擁有23家百貨瓶店的郵購公司 ——內克曼公司發行歐洲股權股票。在將公司變為上市公司時，創始人約瑟夫•內克曼想擁有多數股份。弗里德里希，弗利克這個可能是德國最富有的人，鋼鐵世家和一個已定罪的戰爭罪犯的後裔，有意出售他的內克曼股份。內克曼擔心這些股份會落入德國銀行之手，因為德國銀行是可以擁有上業股份的。內克曼尤其想繞過德意志銀行這案操縱了整個工業王國的德國第•大銀行。他傾向於全球辛迪加，而只分給德困-小部分股份。 對摩根的巴婺新分行i言，內克曼股票的發行似乎是大獲全勝。 摩根買進3000萬美元的股份，然後轉售給比利時、瑞士和荷蘭的銀行，在倫敦，摩根建富牽頭組織「••大批購買股份的樣體，股票直線上升至溢價。當時摩根巴黎分行的一位叫埃文•加爾佈雷斯的人說： “這是第-次在國際範圍銷售的股票。人們認識到我們可以在國際範圍進行分銷。~2但是，當時也出現了發生麻煩的跡象。摩根財閉發出售股電傳後德國銀行不做反應。當德意志銀行抱怨股票在德國境外發行的時候，加爾佈雷斯說摩根財團只注重客戶的意願。他並不完全瞭解他自己引發的憤慨的深度，也不完全瞭解自己是如何深深地觸犯了
580 羅恩徹諾傳統。德意芯銀行會伺機等待，以極富戲劇性的方式打個平手。 儘管歐洲市場本質上是跨國界的，早期的歐洲市場為激烈的民族糾紛所困擾。除了歐洲美元市場以外，銀行都希望作為主幹行發行本國貨幣證券（甚至美國財政部也曾在短時期內堅持應由美國公司作為主幹行發行歐洲美元證券）。如今已品首闊步的摩根財團起而反對這種地方狹隘主義，因為它正試圖侵裝最為神聖不可侵犯的瑞士銀行壟斷系統。瑞士信貸銀行，瑞士銀行公司和瑞士聯合銀行組成卡特爾，主宰了瑞七法郎證券的發行，外部的銀行向它們發起挑戰，可能自己倒黴。1963年9月，摩根巴黎分行還真是這麼幹了。當時，哥本哈根市要籌資，財政部門的人徵求摩根建富的意見。正如摩根建富的蒂姆•柯林斯回憶說：“有人心生一計：既然瑞士利率低，為什麼不發瑞士法郎的債券呢？"43 這一次，儘管沒什麼人預見到有場怒火將要爆發，加爾佈雷斯還是警告華爾街23號可能會遭到憤怒的反響。加爾佈雷斯說：“瑞士各銀行氣壞了。它們打電話叫醒亨利•亞歷山大，說：‘你不能這麼做。 瑞法郎不是國際貨幣，應當由瑞士人掌管。⋯⋯'亨利被數不清的電話所困擾，電話裡盡施各種威脅恐嚇。，4瑞士政府告知華盛頓，如果再發這種債券，他們將把美元轉換成黃金，拋售美元。他們拒絕使本國貨幣發揮國際貨幣的功能。他們還對英格蘭銀行施壓。柯林期回憶說：“段時間，英格蘭銀行和瑞上中央銀行之間關係冷漠。04這次倒黴的哥本哈根債券發行是那一代人第-次也是最後一次以瑞士法郎發行的歐洲債券。 這時，德國人仍為內克曼股票而刺痛，並伺機報仇。當巴黎摩根股份有限公司宣佈認購另•家德國郵購公司—弗裡德甲希•施瓦布公司的股票時，德意志銀行認為這是報仇的絕好機會。摩根財團沒有與承銷者簽訂書面合局，而只得到較為玄乎的“表示興趣”的答覆就開始進行了。這實際上是一個致命的錯誤。儘管摩根有一家德國小工會銀行的支援，但畢竟勢單力薄，無法陽止臨頭大禍的發生。股票發行剛剛宣佈，德意志銀行出其不意地開始玩手腕，對世界各地的銀行施加高壓，不讓它們參與認購。這次摩根財團的災難是全方位的：股票摩根財閒 581 發行金額1300萬美元，摩根冇900萬美元的股票不能脫手，那時候這可是個龐人的數目。紐約總部岌驚了， 作為被動的合夥方，摩根建富對摩根擔保銀行無禮的“美國式”做法感到惱火，根據美國法，華爾街23號不能再注入更多資金，摩根建富不得不在倫敦各商入銀行問組織、-次臨吋救援：而摩根建富認為這•活動未獲得其美國堂兄弟的充分賞識。後米，勝家公司的董事長唐納德•科切爾——他也在摩根擔保銀行董事會任董事—一以 1600 萬美元買進施瓦布股票，摩根巴黎公司的業務得以挽救。 禍不單行，這時又發生了—-件事，加深了巴嬰公司的災難感。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規定，摩根財團不能既做紐約各銀行的受託方，義在巴黎為這些銀行承銷證券。這是最後的致命一•擊：摩根擔保公司最終從其經營的巴繁業務中撤出。加爾佈雷斯回憶說：“閒際業務部經理約翰•邁耶對施反布股票的結局灰心喪氣到了極點.746在拖瓦布事件： 受挫後，摩根擔保銀行在其後的10多年時間都沒有重返歐洲市場發行證券。20年代，對於這樣-家在國外市場已站穩腳跟的銀行而言，這次失敗是摧毀性的，它從此對證券市場交易畏縮不前，缺乏自信這時，摩根士丹利進米了，但它發現歐洲市場多少晚了點。當亨利•亞歷山大忙於開辦世界谷地業務的時候，摩根上丹利卻連-個歐洲辦事處也沒有。1966年，摩根上丹利開始擺脫自己的狹隘上義， 比爾•斯沃特和弗蘭克•貝蒂託秘密訪問羅馬並會晤意人利銀行行長吉多•卡利。貝蒂託生下新澤西州特倫頓，是摩根士丹利的第一個美籍義大利人，向來是-•個可用以對付義大利的秘密武器。然而，他卻不會說義大利語。50年代仍任摩根財團顧問，年邁話高傲的喬死尼•富米嘲笑他為多下人。 貝蒂託富有想象力，他想出「一個好主意。卡利已經透過義大利出口和海外匯款，囤積40億過剩美。貝蒂託建議，摩根士丹利在義大利的大客戶，如埃克森、通用汽車、杜邦公司等、可以借里拉貸款，並在當天轉換成美元、以緩解卡利的美元過剩。卡利對此很高興，並讓摩根士丹利發誓嚴守這筆獨家交易的秘帝。在兩個月時間
582 羅恩．徹諾里，摩根土丹利旋風般地完成了6億美元等值的里拉貸款，公司對歐洲業務上「癮，並由此贏得了公司能在世界各地淘金的名聲。 1967年1月，摩根擔保銀行在巴黎業務舉步維艱之際，請摩根十丹利來解圍，並把巴黎業務的2/3賣給它；而摩根擔保銀行自己則與摩根建富、荷蘭的米斯-霍普公司以及瓦倫伯格家族的斯德哥爾摩恩斯克達銀行一起擁有其餘的1/3業務。這種保留1/3股份的做法，是承袋「摩根擔保銀行擁有摩根建富1/3股份的做法。儘管皮梯託願意與摩根擔保銀行平分巴黎業務，但該銀行在施瓦布事件後信心大挫，寧願持少數股。 新的摩根國際公司趕走了老僱員，而由謝潑德•普爾領導的一批更富有經驗的摩根土丹利人員來經營這家公司。他們正趕上歐洲債券興盛時期。一旦摩根士丹利擺脫了作繭自縛的做法.發現了外面的世界，它在巴黎便取得了輝煌的勝利：為新洋西標準石油公司、美國鋼鐵公司，伊思特曼•柯達、德上古、美國菸草公司，普羅克特和甘布林、阿莫科等等一大批企業融資。巴黎業務的憂鬱氣氛消失了，並超越了所有對手。到1975年，它每年可發行50億美元的證券。 建立了摩根國際公司以後，摩根的集團利益更直接地涉足海外證券交易。摩根財團又不聲不胸地融為一體，儘管這是一種鬆散的夥伴關係。摩根擔保公司對巴黎業務的參與比較被動，僅是其掌握的眾多少數股份之一，而且，小約翰•邁耶主要視之為一種避免將歐洲業務客戶轉給大通銀行或第一國民城市銀行的途徑。儘管摩根國際公司有其侷限性，但它畢竟代表了部分地廢除了格拉斯-斯蒂格爾法案。 在華爾街23號，摩根擔保銀行由於將巴黎業務控制權拱手相送給摩根士丹利而痛心疾首。摩根士丹利的人認為摩根擔保銀行從來就不曾履行諾言，介紹原有的客戶，而攣根擔保銀行則認為自己將摩根士丹利送出國門後並術得到充分的感激（令人驚駭的是，摩根財團內部互相之總是這麼敏感）。對摩根士丹利而言，這是個轉折點，在歐洲已有了至關重要的立足點，並輪流向巴黎派送稱為“左輪槍手”的輪訓人員，以獲取國際業務經驗。摩根士丹利自豪地將其除澳大利亞以外的所有海外發行的證券均打上新的摩根國際公司的招牌。那時，
摩財 583 摩根擔保銀行還不曾醒悟，不知道它正在扶植一個克爭對手，或骨說不知道到80年代這將是一家與摩根抗午的投資銀行。 摩根擔保銀行還是自己保留了•塊歐洲業務。1968年，它在布魯塞爾開設「名為“歐洲清算“的最大的歐洲證券清算系統，這也是第一個對市場實行自動化管理的清算系統。•開始，這•系統遭到「各歐洲銀行偏執而強有力的抵制。這些銀行認為它們的內部機密會因此而洩露給摩根財出。價實際上，“歐洲清算“的聰明之處並不在此，而在於其極為有利可圖。交易商留在系統裡的錢可貸給其他系統成員， 借款人可用他們的歐洲證券作抵押。摩根士丹利從術被邀請加入布魯塞爾業務。摩根各銀行之問的集團利益總是集團便利。一旦••家銀行發掘了宅藏，總是把它藏起來，不讓其他摩根兄弟知道。所以，在這 -時期，摩根各銀行之間的合作，與其說是把它們拉到一起，不如說是最終把它們拆開，使它們互柑猜疑，柑互譴責對方在要兩面手法。 它們的關係最終發展到家族積怨所特有的仇恨。 日本這個國家造成了摩根擔保銀行和摩根土丹利之間最為持久的摩擦。除歐洲和北美洲外，各國財長總是認為各摩極公司實際上都密切隸屬十摩根財團。這一誤解任日本最法，因為日本有其自己的財團，這些財團都是圍繞核心銀行組織起來的。摩根擔保銀行的傑克• 洛克倫回憶說：“日本報紙每次報道我們，都稱我們為控制通用汽車和美國鋼鐵公司的‘摩根財團’。”• 戰後很長一段時間，山於日本從其慘敗中緩慢復甦，這個問題似平一直停留在學術界。1949年，東京證券交易所重新開張，這一事件影響不大，只是區域性的。在美統期間，道格拉斯•麥克阿瑟將軍根據美因做法改革了日本金融，甚至還授權頒佈了•項與格拉斯-斯蒂格爾法案相類似的65條款，將銀行業務與證券業務分離開來。麥克阿瑟將軍想分化財團，消除它們的力量。這些財剛在第-和第_次世界大戰之間的年代裡主率著日本，並且寫軍方勾結征服東亞。段時間，H本各銀行都改用佔領的中文名字。美國人撤走後，三菱、 往友以及其他銀行又返用傳統名字。日本被佔領期間，有4家美國銀
584 羅恩•徹諾行建立了分行為軍人服務，包括國民城市銀行、美洲銀行、大通銀行和製造商銀行。化允許美國運通公司經營旅行支票業務後，日本大藏省不再允許外閒金融滲透，“竹簾子“垂落下來。 珍珠港事件後，口本停止「債務償付。50年代初，日本經濟復甦，因而想以償還摩根兩筆舊債而重新樹立其完美無瑕的信貨聲譽。 這兩筆舊債就是1923年的地震貸款和1930年的金本位貸款。日本人吹牛說他們有兩千年不欠帳的歷史，並舉辦了一個盛大儀式，表明已恢復償債並與摩根重修舊好.1951年，目本與美國簽訂和平協議， 此後，一位大藏省官員來到華爾街23號，說：“我來兌現我的簽字。，48在史密斯-巴尼和銀行家信託公司的幫助下，日本全償清債務，裕仁天皇還為兩位史密斯-巴尼的官員授了勳章。 J.P.摩根公司一直以自己在日本出類拔萃的地位而引以為榮。這家銀行總是津津樂道丁裕1犬皇傑克•摩根、湯姆•拉蒙特和拉塞爾•萊芬韋爾所授的勳章。但在50年代，這家銀行罄其有限的資金，都投在英國和法國，無法臺日本重建特珠關係。在與擔保銀行合併後、這•情況發生了變化：擔保銀行是日本政府和電業債券的主要受託人，也是許多日本銀行家在華爾街的培訓基地。這些銀行家照抄擔保銀行的單證格式，把它們帶回H本，用於自己的銀行業務。 這兩家銀行做日本生意還有另一個有利條件—它們實際上壟斷了“美國證券託存收據”北務，這是早在1927年由銀行家信託公司發明的。美國證券託存收據使得美國投資者在美國購買外國股票幾乎沒有什麼麻煩：實際上，他們購買的是存放在外國銀行保險庫中的股票的收據。協作的美國銀行把股息轉成美元，免去「投資者外匯兌換的麻煩。1960年，摩根拒保銀行的美國證券託存收據業務的傳播者裡吉斯•莫克斯利訪問H本，宣傳這一業務的好處。日本大藏省擔心這一業務會削鍋國家對資金的控制，只是謹慎地同意索尼公司做這一業務。這也是該項業務有史以來的第一個日本股。後來，野村證券公司的董事長田淵也說：“如果說日本金融市場國際化有一個里程碑的話，那就是1961年索尼在美國發行美國證券託存收據。雙49 自從施瓦布事件後，摩根擔保銀行很長時間未涉足海外市場，現摩根財| 585 在卻義像上次那樣無意間引發「日本國內市場的怒火。美國證券託在收據業務要求摩根財團作紐約發行可交易的票證時，須指定一家外國銀行保留實際股份。莫克斯利天真地想在日本各銀行間民主地普及這個業務，並試探讓東京銀行作為索尼美閒證券託存收豬業務的監護人。他沒有認識到索尼的下要銀行三井對這種侵蝕片領地的做法|分反感。一-個三井代表團怒'沖沖地來到摩根門前，抗議這-嚴重違反常規的行為。 根擔保銀行的鮑伯•溫聲稱：“他們差點要了我的腦袋.”當這冢銀行向東芝、Hi及富十鋼鐵公司發行美國託存票證時， 沒有重犯這個錯誤。 在60年代，摩根擔保銀行決定鑽過“竹簾子”，將其辦事處升格為日本分行，這在當時是極其困難的事。攣根土丹利對日本的態度就是一大障得。摩根士丹利將絕人多數海外業務侷限於加拿大、澳大利 T、法國和義大利這樣的“久經考驗”的西方客戶。摩根士丹利被美國客戶捧慣壞了，它和摩根擔保公司不一樣，對國外市場的態度比較矛盾。使問題更復雜的是，摩根士丹利的兒位合夥人還是老軍人，公開對日本表示敵意。50年化，這種態度還無所謂，因為日本當時仍然貧窮，從世界銀行大量舉債。然而，到50年代末，世界銀行行長尤金•布萊克告訴兩位日本大藏省的代表說，月本經濟已經復甦，從世界銀行畢業了，H本應該自己到華爾街尋找貸款，當他們問及該見見什麼銀行時，行長給了-份世界銀行募資說明書。完全出於巧合， 第-波十頓銀行和摩根I：乃利排在最前而。 當時，口本正在準備東京中發行債券。日本人先拜訪了第一波士頓，印象非常深，因此接受這家銀行擔任聯合主十行。日本期望在， 摩根士丹利受到問樣的禮遇，心想著難道摩根財閉不是日本的忠實朋友嗎？但是，H本人卻被冷冰冰地術客氣地回絕了。摩根擔保銀行的洛克倫說：“大藏省的元老們真的是震驚了。，30洛克倫當時不得不受理華爾街23號這…不愉快事件的後果。 為什麼摩根十丹利狂傲地拒絕口本呢？這包含「生意盤算和排外情緒這兩方面的因素。摩根士丹利仍堅持⋯•種堅定不移的政策，即證券發行的經營要麼獨攬，要麼不了，這種勢利做法油水甚豐，這家公
586 羅恩徹諾司可獨吞所有的管理費，日本人盲目地冒冒失失撞進來，並不知道由於他們草率地首先接受了第•波士頓銀行，這使得摩根」丹利無法再介人，否則就要觸犯它自己的戒規、但摩根士丹利對世界銀行做過唯一的例外，這無疑對日本有誤導作用。 為什麼不再做一次例外呢？曾是摩根士丹利合夥人的亞歷山大• 湯姆林遜解釋說：“給世界銀行融資要比給-個戰收國融資風光得多。 日本人不瞭解這個問題對我們而言有多麼敏感：參與過戰爭的合夥人對與日本做生意不感興趣，而且年長些的合夥人對襲擊珍珠港事件很反感，他們認為自己與日本的私人關係受了傷害。“S此外，在西方人的眼裡，日本似乎只是發展中國家中的強者，而非羽翼豐滿的.了業強國。60年代初，日本緊隨印度，是第_大負債國。 無論業務角度合理性如何，摩根士丹利的決定還是帶有微妙的種族歧視色彩，因為類似的反對從沒有阻止該公司與義大利或德國做生意。一位前合夥人譏識地說：“德國人有點改邪歸正了，似乎所有的納粹都被清洗了。”當時，摩根士丹利的一個合夥人就可以投票反對一項重大決定。有-個合夥人曾是戰汁機飛行員，他做了一次煸動性的愛國演說，引用了裕仁、偷襲珍珠港事件、出售戰爭債券等等事實。時至今日，佩裡 •霍爾對這一決定終無悔意：“即使現在我也不會與日本人做生意。m52儘管年輕的合夥人認為老傢伙們都是一幫頑固不化的笨蛋，老傢伙們也毫不動搖自己的立場。 這種不妥協的態度給JP.摩根公司帶來了大麻煩，因為該公司當時力爭從日本大藏省拿到•大筆資金。由子扣心摩根士丹利差辱日本從而產生不良後果，J.P.摩根公司國際部的負責人約翰•邁耶與他的密友、負責摩根士丹利海外業務的高階合夥人約翰、揚進行了冗長而怒氣衝衝的對話。1964年9月東京會議後，這一問題對摩根擔保銀行變得尤為緊迫。摩根擔保銀行董事老史蒂夫•比克特爾和他的朋友、前德國軍管司令盧修斯•克萊上將一起說服邁耶，力爭開設東京分行。比克特爾說， 東京止成為世界資訊之都，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公司也計劃在東京開設辦事處—這一直是使得摩根人步其後塵的強大誘惑力。摩根的戰略計劃是在世界上的主要市場建立分行，結束以歐洲為中心的一邊倒現摩枇財團 587 象。作為該計劃的一部分，摩根決定片設日本分行。 當時的日本運比今天封剛得多，而且沒-個官僚願意沾染卜准入摩根財團這樣的政治汙點.日本政府認為外國銀行已經夠多的了， 批准更多的外國銀行進入是極其敏感的問題。1965年，曾任硫磺島和沖繩打過仗的湯姆•蓋先向日本外相水田稱男申請分行許可證。即使跟日本入打交道，蓋茨仍然是不拘禮儀，單小直人地要求成立一家分行。這次會晤遠遠沒有解決什麼問題，只是開始了一場漫長而抑鬱的鬥爭。日本入讓摩根卑躬屈節達29個月之久，足以補償日本對該銀行的點頭哈腰和低三下四。日本大藏省定下兩條規矩：摩根不能與美國大使館商談此事（此點可以遵守），也不能和某個律師商談此事（此點不能接受）。有時會談好像是耐力比賽，日本人煞費苦心地用聳肩，嘆氣等方式暗示種種無名的困難。 -開始，摩根派「詐多使者以及主管國際務的小約翰、邁耶參加會談。邁耶後來子1969年接任蓋茨成為摩根州保銀行董事長，是戰後該銀行董事長中最嚴歷和不具幽默感的-位，他魁梧而剛毅，圓腦禿頂，眉毛又寬又濃，日本入認為這是偉大的武士精補的標誌。當他帶著戒備神情，莫側高深地吸菸斗的時候，很少面帶微笑。他記憶力強，經驗豐富，總是顯得比別人超前幾步，因而他工作的細緻和全面在摩根傳為佳話。他1927年開始在擔保公司1作，至今仍能隱隱約約記得40年前的鐵路債券的細節。 與風度期翩的亨利•亞歷山大和湯姆•蓋茨不同，邁耶讓屬覺得不安。他從富蘭克林•迪拉諾、羅斯福那裡借來「一個法室：儘管他事先知道誰幹得最好，他還是把|-一份活計不同的入幹。他總是裝著同意某個年輕銀行職員對、筆鉅額貸款的削斷，而後看著他為此而輾轉不安。他對細節瞭如指掌，沒人能比得上他。但是，有的同僚認為這種做法有反作用。-位曾與他共事的入說：“即使是-份有關提供給愛爾蘭的金額小至900萬美元的信貸報告，他也從頭弁尾讀得一字不漏。” 邁耶使摩根財團嚴守秘密和小心謹慎的作以更進•步。儘管熟知政壇動靜，他是摩根董事長中敏不願拋頭露面的。他•直關注世界金融資訊，與接替威廉•麥克切斯尼•馬丁的聯邦儲備委員會主席阿
588 羅恩•徹諾瑟•伯恩斯親密無間，兩人每星期都進行電話長談。一位崇拜他的前同僚說：“邁耶應該在中央情報局上作，他是．個真正的有內涵的人，不動聲色而頗具影響力。”邁耶在位期間，摩根銀行不再在華爾街起著顯眼的領先作用，而對其前任們來說，充當領導是順理成章的。 邁耶體力超凡，他心中的東京快樂周術就是爬富士川，而且比日本人還有耐力。每次邁耶在紐約問東京的洛克倫需要什麼東西，洛克倫總是拍回電報說：“耐心，耐心，耐心。“33耐心終於得到了報償：摩根擔保銀行成為 1952年以來第一家獲准開設分行、穿破“竹簾子”的美困銀行。 在衝破日本封鎖線的過程中，摩根談判代表意外地受益於歷史。 大藏省的許多老人仍記得湯姆•拉蒙特，而且也記得—一位命運多舛的美麗藝妓，這就更有幫助了。1904年，傑克•摩根的侄子喬治•摩根住在橫濱，收集日本藝術品，與加滕由紀結婚。喬治的朋友告訴記者：“我認為與他結為伉儷的年輕女子出自一個良好家庭。”但喬治真的是贖回「一個年輕藝效的契約。5他們在紐波特和長島度蜜月的時候，由紀•摩根為摩根家族排斥，這對夫婦最後只好定居巴黎。喬治 1915年死於西班牙，他妻子繼承了財產。 由紀的信託基金由J.P.摩根管理，該公司在：次世界大戰期間沒有辦法給她付款。戰後，亨利•亞歷山大作為美固戰略轟炸調查委員會的副主席訪問科隆，他找到了由紀的下落，不僅付給她所有的利息，而且連複利也一同支付。後來，由紀遷回京都，她告訴鄰居：“摩根永遠值得信賴。”3 1969 年3月24日，摩根東京分行終子開張了、由紀在京都的一個鄰居趕來存人她一生的積蓄800萬日元（這時，由紀已去世），她被友善地告知摩根不是儲蓄銀行。有一部以由紀生平為素材的音樂劇也增加了她的知名度，該劇描寫她被贖出來嫁給喬治•摩根時，仍在戀慕著一位年輕學生。摩根談判代表在東京周旋的時候，沉穩的官僚們常常會轉而問起由紀•摩根。摩根的洛克倫解釋說：“H本人很容易動感情，40歲以上的每個人都知道這個故事。 S6 摩根箭筒裡的另一支箭是樺山愛輔。在戰前他是樺山伯爵，曾陪摩4炒團 J× 同湯姆•拉蒙特和弗洛倫斯 •拉蒙特訪問東京，在30年代幫助拉蒙特建立一家情報局。美統期間，他不得不放棄他的頭銜，而現今是傑出的摩根顧問，受僱於新摩根分行，他只提供建議而不做枯燥無味的辛苦的具體工作。即使沒有頭銜，他那貴族身分也！為人刻，可以約見任何人，上至裕仁天導。 在其追求建立東京分行的努力中，摩根財團還有-個最後武器， 一位國籍不明的人，他叫杉山覺，又叫戴維•菲利普斯。50年代， 一位叫約翰•非利普斯的美國教授在口本的美國空軍部隊工作，結識了《朝日新聞》社的杉山先生，後者想讓他兒子受美國教育（當時， 受美國教育的人在日本很吃香）。菲利普斯收養了這個男孩，重新洗禮，起名為戴維•菲利普斯。戴維在加里福尼亞的長灘與菲利普斯一家生活了13年。他每天都學日語，從伯克利大學畢業後，到紐約摩根擔保公司的證券交易部工作。後來，移民及歸化管理局對戴維的收養問題提出質疑並威脅將他驅逐出境；戴維斯-波爾克法律事務所的律師據理力爭也無濟下事。所以，1964年戴維 •菲利普斯（杉山覺）被送往東京辦事處任摩根代表。 菲利普斯的被驅逐在摩根王國內產生了意想不到的結果。他出任辦事處代表後，很快就被人發覺在為摩根設立分行一事進行秘密遊說。他說：“由於我的日本面孔，日本報界從來也沒有想到為什麼我總是出入大藏省。”S儘管沒利受過真正的銀行培訓，他卻善於尋求新業務，而且.樂於深夜走訪東京的主要商心區銀座。他是個完美無缺的摩根混血兒—受兩種文化的徹底，索陶，許且能流利地使用兩種語言， 穿著考究而昂貴的衣服，佩戴翻邊袖口鏈釦，口銜“登喜路”。 非利普斯的出現幫助摩根擬保公司解決了摩根七丹利問題。為了消除日本人對摩根銀行任何殘存的疑慮，約翰•邁耶•直催促摩根士丹利的約翰•揚開設-個日本辦事處。美國實行資本管制後，摩根士丹利必須到世界各地為其客戶尋求資金，而此時日本已強大得不容忽視。1970年，摩根七丹利問意在滿足以下兩個條件的情況下開設東京辦事處：辦公地點毗鄰世界銀行東京聯絡處，戴維•非利普斯擔任辦事處代表。摩根擬保公司答應了上述裝求。
590 羅恩•徹諾菲利普斯在摩根士丹利的上作非常出色，1977年成為第一位非白種人常務董事。他總是讓新客戶感到驚訝。摩根上丹利的鮑伯•格林希爾說：“我有兒次與戴維•起參加會見，你能看到的就是難題迎刃而解。” *菲利普斯從日立、二菱、日本興業銀行和新日本製鐵株式會社那裡都拿到了生。索尼公司的-筆生意競爭根為激烈，以至於有訊息說，高盛公司都請求亨利•基辛格與索尼董事長鞠用愛子說情， 可是他卻能從索尼爭取到一大筆私寡生意。儘管摩根擔保銀行的人十分崇拜菲利普斯，但有時也感到吃驚，因為他們發現他在利用人們對摩根“財團”原來那種混亂概念。比刻，摩根擔保銀行曾日本-家醫藥公司武田製藥發行一筆可轉換歐洲債券，而老武出死後，他的兒子讓摩根士丹利發行債券，想以此報答老朋友。摩根擔保銀行的人認為，戴維•菲利普斯從來不曾澄消這-誤解。 摩根擔保銀行新分行的收務盈利極高，貸款的借貸差額盈利很大。 該銀行向美國在日本的跨國公司發行日元貸款，向日立、東芝、新日本製鐵株式會社、本出及日本電話電報等日本公司提供美元貨款。這兩寡摩根公司均瞄準了二菱集團、該集團重點是造船和重工業，與摩根菸肉為主的業務正好吻合。而摩根銀行戰前的如意夥伴、負責提供衣服及其他軍需的三井公司，在停戰後日子就沒有這麼好過了。 做日本業務之所以具冇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是因為向日本公司提供的美元貸款均由日本銀行提供擔保。1976年，日本第三大貿易公司安宅公司投資的一察紐芬蘭精煉廠因虧損而告破產，當時摩根在該公司還有一筆未償貸款。那犬早上，鮑伯•溫一聽到這個訊息就給國際業務部主任劉易 •普雷斯頓打電話，他說：“劉易，看來你在日本第一次賠錢了！”但是，就在當天，日本銀行就介人並命令安宅公司的主要銀行—往友銀行解救該公司。當天下午，溫不無驚訝地又給普雷斯頓打電話，說日本方面要償還那筆末投保的貸款。“他們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十？’普雷斯頓百思不得其解地問。溫答曰：“他們從政府那兒得到了進軍的命令。 S在日本這個銀行家的樂園，摩根擔保公司不斷擴大其貨款的國別限額。從不曾有人為開設日本分行所經歷的馬拉松式的艱苦磨難而後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