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1974年的蕭條在摩根擔保公司面前也展現出一幅充滿動盪的景象，阿拉伯世界的石油禁運和隨之而來的世界石油價格暴張導致了通貨膨脹和金融市場的滑坡。在70年代初固定匯率取消之後，外匯交易變成了一場瘋狂的遊戲。1973年11月，摩根的總裁爾特•海因斯•佩奇提醒他在富蘭克林國民銀行的朋友們，不要過分炒外匯，在悄悄提醒紐約聯邦儲備銀行注意這一問題。1974年5 月，富蘭克林國民銀行的外匯損失導致了大蕭條以來的第一次嚴重的銀行擠兌和美國歷史上最大的銀行破產。聯邦德國最大的私人銀行藤施塔特銀行在6月份莫名其妙地倒閉，致使摩根擔保公司損失了 1300萬美元。那年秋天，《幸福》雜誌薯告道：“國家的金融體系正面臨著1933年•銀行假H‘以來最嚴重的危機。這是一場信任危機，公眾甚至對經營最好銀行的償債能力也變得越來越憂心忡忡。！ 正當銀行界烏雲密佈的時候，許多銀行又突然受到了一場阿拉伯石油美元的誘惑。雖然阿拉伯引起了金融危機，但同樣也顯然帶來了一劑良藥。對於極力維持平衡的摩根擔保公司，石油美元如暴雨從天面降，帶來了一幅雨中彩虹般的超現實美景。沃爾特•佩奇說道：“我們當時擔心沒有美元。後來沙特人給我們帶來了那麼多的美元，我們真不知道如何保管才好。很快，你都不得不變成沙特人了。22大部分
640 羅恩•徹諾石油美元都流到了4家美國銀行———摩根擔保公司，大通銀行、花旗銀行和美洲銀行。阿拉伯人是典型的勢利眼，他們偏愛保守的藍帶銀行，珍視摩根老派理財氣氛、謹慎的作風和毫不動搖的基督教傳統 （直到本世紀80年代之前，該銀行的高階職員中還不曾有過一個猶太人〕 當銀行家們蜂擁到中東，拜倒在沙特酋長的腳下的時候，摩根擔保公司得益幹其他投機鑽營者無從效法的關係。摩根與沙特之秘而不宜的關係可追溯到30年代伊本•沙特建立沙特王國的年代。那時充當著臨時銀行的，是泥土地面的貨幣兌換所。在1933年春天，加利福尼亞標準石油公司與沙特財政大臣阿卜杜勒•蘇菜曼就第一個石油特許開採權進行了談判。談判的結果是以一筆3萬英鎊的黃金貸款和以黃金支付的5000英鎊作為第一年的租金。由於沙特原始的貨幣體系只使用金屬鑄幣，這樣就出現了付款的難題。該王國直到20年以後才接受紙幣。於是輪船把成堆的黃金運到沙特作為其石油出口的收人. 富蘭克林 •羅斯福聽取了沃爾特•李普曼和拉塞爾•菜芬韋爾的意見後，對黃金出口採取了禁運。這險些使摩根與沙特間的這筆生意擱淺。加利福尼亞標準石油公司作為一家美國公司，要等財政部批准後才能向沙特輸出黃金。加利福尼亞標準石油公司在等候官方的指令時，其在沙特的前途似乎就寄託在那一船黃金之上了。1933年7月 26日，美國當時的財政部副部長迪安•艾奇遜拒絕了加利福尼亞標準石油公司的請求。驚慌的石油公司無視管制，從擔保信託公司在倫敦的分支機構提取了35000金幣。 在1933年8月初，P&O 的一艘班輪載著這批黑市黃金駛向了波斯灣。班輪抵岸之後，加利福尼亞標準石油公司的代表即在蘇菜曼警惕的目光注視之下，點出35000金幣交給了他。當沙特人問及如何儲存這筆錢時，這位代表就向他推薦擔保信託公司。在以後好多年內， 美國石油商人用輪船或飛機將上百萬的金幣運到了沙特。到本世紀 40年代，加利福尼亞標準石油公司把德士古、新澤西標準石油公司以及美孚石油公司組成了一個新的阿拉伯-美國石油公司（阿美石油學根財團 64J 公司）。阿美石油公司的經營範圍從建造醫院到駱駝飼料槽無所不包，從而使它在沙特王國的影響足以與沙特王室分庭抗禮。由於阿美石油公司經營著大量物資的進口，因而不斷地需要信用證和其他老式的銀行服務。它所依靠的就是實力雄厚的擔保信託公司。 儘管荷蘭人和法國人都已在沙特安營紮寨（荷蘭貿易協會為印尼香客去麥加朝聖提供服務），但扣保公司的哈羅德，安德森可能是二戰後唯一經常去美國和沙特的美國銀行家。作為長期從事駝隊運輸的商人，阿拉伯人很注重私人關係和友情。因此，為人隨和的安德森就用豐富多采的禮品，例如裝飾著金屬釘的鞍座贏得了他們的友誼。擔保公司以沙特的石油收人作為擔保向其提供貸款（其中也許還包括提供給沙特國王個人的小筆貸款），共為沙特的巨頭管理美元帳戶。擔保公司作為阿美石油公司的開戶行，還管理著沙特的美元石油收人。 儘管J.P.摩根公司在50年代與沙烏地阿拉伯沒有什麼來往，但它卻是比奇特爾公司的開戶行。這家公司是影響力遍及阿拉伯半島的世界建築巨人，呵美石油公司的大樓就是它建造的。比奇特爾與沙特商人蘇菜曼•奧拉揚建立起了密切的夥伴關係。這個曾經身無分文的阿美石油公司送信員最終掌握了10億美元和沙烏地阿拉伯比奇特爾公司 50%的股份。作為摩根擔保公司國際委員會的•名成員，奧拉揚是一個密不透以的關係網的一部分，這張網把摩根擔保公司，比奇特爾、沙特王室和美國石油公司都結成一體。 財政大臣蘇菜曼象故事書中的守財奴一樣。常常傳聞他將國家的財富—利亞爾銀幣和金鎊藏在床底下的箱子裡。這是世界上少有的幾個可隨身攜帶的中央銀行之一。50年代之後，沙特將開採特許權分為更平均的對半分，它與阿美石油公司各佔-半。鑄幣填滿了70 英尺長、70英尺寬、8英尺高的地窖。這種古老的中世紀理財方式再也不能滿足需要了。但是若想使貨幣體系現代化，就會觸犯伊斯蘭教禁收利息的戒律。 沙特人在1952年成立中央銀行時，由於害怕觸怒忠實的教徒而躲躲閃閃不敢冠之以這個名稱，而是狡猾地稱之為沙特網拉伯貨幣署，簡稱沙特貨幣署。該機構在啟動時擁有1500萬美元。它負責鑄
642 羅恩•徹諾造沙特金幣併為到麥加朝聖的香客發行了王國的第一批紙幣。漸漸地，紙幣皆代廣王國沉重的硬幣。不過許多沙漠勇士和王國的侍從還是偏愛結實、貴重的金屬，費薩爾國王自己就情願將一-袋袋白銀存在荷蘭貿易協會的地下室裡。 摩根擔保公司透過一個叫安瓦爾•阿里的巴基斯坦人對沙特的財政進行改革。這個很了不起的人第～次對沙烏地阿拉伯進行為期兩週的訪問時，其身份是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中東局局長。1958年，沙特人聘請他報任沙特貨幣署的總裁。他的任務是整頓這個王國的財政，當時腐敗、通貨膨脹和無度揮霍已把財政攪得混亂一團（沙特王宮擁有僅次於五角大樓的世界上第二的空調系統）。阿里這個戴銀邊眼鏡， 身著西服，文雅、具有學者風度的伊斯蘭教的忠實信徒成了費薩爾國王的私人金融顧問。作為沙特貨幣署的總裁，他所支配的石油美元超過了世界上的任何人，所支配的黃金之多勝過點物成金的弗利治亞國王米達斯。記者塔德•肖爾茨在1974年寫道：“沒有兒個國王或總統能擁有這麼大的個人權力。”他巧妙地用文字遊戲把“利息”變成了投資的“回報”，從而使沙特貨幣署能夠聚集各種時興的證券，卻同時避免觸怒真主。當時在美國駐沙特使館工作的威廉•圖米回憶道：“在談到他所面臨的財政混亂現象時，安瓦爾首先告訴我的事情之一就是， 他驚訝地發現沙特在紐約的許多帳戶都不提取利息。銀行對沙特拒收利息的宗教顧忌如此敏感，他對此深有感觸。？* 為制定投資戰咯，阿里招募西方銀行家組成了-個小組，這個小組有時被稱作資深元老或三賢士，從事這項神秘的行動。在這些人中，有個頭高高、眉毛粗黑，當時任摩根國際部主任，後來成為董事長的小約翰•邁耶。阿里喜歡像購買國庫券這類保守的投資，而邁耶正是這種老派的典型，因而就對他很有吸引力（在銀行內，他被戲稱為穆迪•邁耶，因為他能夠極其細緻地記住穆迪公司登記的每一筆證券，甚至是數值最小的一張）。此外，邁耶做事不張揚，難以捉摸， 但為人坦誠，因而受到他的信賴。而邁耶也因阿里能在達個腐敗成風的國家保持清廉而對他深表欽佩（哈羅德•安德森的手約輪．博霍夫總是尖刻地對同事們說：“永遠不要到那些—年中部分時間不用穿外摩根財團 643 套的國度去做生意。”）。阿里把沙特貨幣署的存款放到摩根擔保公司，使之成為沙特的保藏處，這家銀行僱用了阿里的兒子帕復——耶魯大學畢業生。 在兒年當中，摩根擔保公司一直問沙特貨幣署提供投資諮詢。然而，這家美國銀行的成功都在60年代給其自身帶米了損失。作為政府顧問，它不能招攬在沙特的生意，否則就發生利益的衝突。摩根需要在其與沙特之間保持•定的迴旋餘地。摩根的一位前高階管理人員解釋道：“你不可能派人到一個政府機構當顧問，而同時又和該政府做生意。”於是，摩根便脫身出來，而將紐約的懷特—韋爾德公司，巴林兄弟公司和倫敦的理查德-弗菜明公司引薦進去。 在石油美元如油井噴油 -般滾滾而來的時候，摩根便處子一個銀佳的位置。它能夠以保護人的身分保護無自衛能力的沙特，免受貪財，利已的銀行的侵害。由於認識到沙特需要有新的金融專業知識， 阿里思量著建立一個國際商人銀行。到1973年，沙特貨幣署仍在利雅得機場附近的一座搖搖欲墜、缺少電傳的建築內辦公。它那只有十名專業人員的配備力量調動著存在世界各地的上千億的美元。 在國際貨幣基金1973年的內羅畢會議上，邁耶，沃爾特•佩奇和劉•普雷斯頓把阿里團團圖住，提出建立以倫敦為基地的一個沙特商人銀行的計劃，把這個銀行作為王困在歐洲市場的視窗。佩奇回憶， 道：“我們告訴他必須在金融界開一個視窗；必須正確地進行投資並要限得上世界潮流。“’當時，歐洲美元市場正在倫敦全速發展，時機看來很有利。 起先，沙特人希望透過與歐洲和日本的5家主要的開戶行組成⋯ 個國際財團來分享這筆豐厚的賜物。而摩根則對這種流行的概念不以為然。佩奇曾說：“我們告訴沙特，他們必須拴住一寮，讓他佔大份額，這樣才行。“‘而這負責任的一方，請問，又是誰呢？在1975 年，沙特國際銀行成立的時候，沙特貨幣署持有其股份的50%，摩根擔保公司持有 20%，其他銀行分享5%。摩根財團的埃德加•費爾額受派遭去倫敦管理新銀行。對摩根擔保公司來說，與沙特中央銀行搭檔是絕妙的一招，這令他人望塵莫及。
644 羅恩•徹諾摩根擔保公司私下精心策劃的關於沙特國際銀行這樁交易的新聞，使其與摩根士丹利的特關係遭受了致命的打擊。這正值巴黎夥伴關係日益冷淡的時期，摩根士丹利僅在訊息即將公佈之前才知此事，對此大為震驚。作為沙特貨幣署董事的阿里•阿里列扎將這筆交易的事情告訴了他在摩根：士丹利工作的侄子希沙姆。公司簡直不能相信居然被矇在鼓裡。據摩根士丹利的一位前合夥人說：“這件事非常今摩根士丹利和摩根建富掃興。沙特鉅額財富的誘惑力如此之大，所能賺得的錢如此之多，而這一切都歸摩根擔保公司獨享真不公平。這根本就不再是同盟了。摩根擔保公司在百慕大會議上就已打定了單幹的主意。”一位摩根擔保公司的前富員同意這種說法：“當石油美元滾滾而來時，我們就不再需要摩根士丹利了。” 沙特國際銀行使華爾街23號浮想聯翩，幻覺環生。有些人認為沙特可能透過這家銀行對其整個進出口提供融資；另一些人則想沙特國際銀行可能會在華爾街23號開一個大戶頭。最具體的期望是沙特國際銀行會培養沙烏地阿拉伯未來的金融精英，使得摩根團能夠將其親信安插到沙特的各級權力機構。沙特急需一批勝任的金融家，而沙特國際銀行答應向其提供這些人員。看來，摩根財團將從強調沙特金融沙特化中大獲其利。 實際上，沙特國際銀行從未留住過送到它那裡進行培養的富有的沙特青年。1973年末和 1974年初的石油價格暴漲帶來的巨大財富等著沙特青年去支配；閩內的商業機會也在向他們頻頻招手。此外，由於太留戀他們的文化和家庭，這些貝督因阿拉伯人不願在倫敦長呆。 摩根的一位人士說：“沙特人太少了。他們夠想在沙烏地阿拉伯出名或施加影響。銀行業太令人生厭，最後我們便和技術官俊，而不是和王室打交道了。”摩根的一些人士認為，沙特王室從未以其力量和威望全力支援過這家銀行。它搞過一些小額主權債務，但從未有過真正大的發展。因此，它對於華爾街23號的主要作用僅僅在於維護與沙特貨幣署的關係。 摩根擔保公司是沙烏地阿拉伯在美國政治中的保護人。1975年初，參議員弗蘭克•丘奇由於擔心阿拉伯人會以取出他們的短期存款率根財團 645 來要挾美國政府，試圖弄到石油美元的存款數字。摩根和其他銀行不願洩露這一情況。摩根的總裁埃爾莫爾•帕特森鄭重地說：“你們所要求的許多資訊都涉及到我們保守客戶個人秘密的義務”。一些瑞士銀行竟然盜竊客戶存款的行徑使摩根大為震傢。美聯儲主席阿瑟•伯恩斯和這些銀行作了一筆交易，透露了中東國窺存款總額數目。石油輸出國組織成員國的145億美元存款中有 78%存放在摩根擔保公司、 美洲銀行、花旗銀行、大通銀行、製造商漢諾威銀行和化學銀行這6 家銀行之中。 參議員丘奇擔心石油美元會導致銀行家們的政治效忠，產生不良結果，事實證明他是正確的。酋長們想要利用信用證迫使人們遵從阿拉伯人對以色列抵制。在這種情況下，各銀行不得不證實向中東出口的商品的原產地不是以色列，也不是黑名單上所列的美國公司的產品。產品上不得有大衛王之盾的標誌；不得用以色列的船隻和飛機運輸這些產品。1976年，美國猶太人大會指出摩根擔保公司和花旗銀行是這一骯髒交易的忠實執行者，並引用他們自己的話說：“在執行阿拉伯國家的抵制活動中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7儘管摩根擔保公司對 20多個信用證中的一些無理措辭提出了抗議，並終於將其刪除，但他們還是執行了824個帶有抵制語言的信用證。有些銀行歡迎出臺嚴格的反抵制立法，但是化學銀行和摩根財團都出面作證，說明反對出臺的理由，但這項立法最後還是在 1977年被透過了。 摩根銀行在戰後通常都避免湯姆•拉蒙特所擅長的那種為外國政府進行政治遊說和爭取力量。然而在對待沙特的問題上，摩根銀行似乎又回到了當年。摩根擔保公司與比奇特爾、通用汽車公司、通用電器公司、福特汽車公司以及石油公司一道，出資興建了喬治款大學的現代阿拉伯問題研究中心。一位觀察家說道：“在該中心極端活躍的計劃中，最突出的主題就是猛烈地抨以色列以及美國對它的支援。”英國電視片《公主之死》在1980年播映之後，威嚴的摩根也一反常態，闖人電視螢幕。在這個有爭議的紀錄片中，沙特親王下令處死了他那不服從婚姻安排的孫女。那女人中意的夫婿看著她被槍決；而後他自己也被斬首。沙特對該劇的播，映極為僨慨，於是國務院
646 羅恩．徹諾就趕緊設法息事寧人。摩根財團和得克薩斯儀器公司，哈里斯公司以及福特汽車公司⋯起出資拍攝「一部有關沙烏地阿拉伯的賞心悅目的三集電視連續劇，以抵消《公主之死》的影響.’ 摩根士丹利與摩根擔保公司不同，它在中東事務方面缺乏經驗。 它急急忙忙笨拙地、常常是可笑地拉攏阿拉伯人，最終與當時號稱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富商—詭詐的阿德南•卡舒吉結成聯姻。這位沙特國王御醫的兒子做成了和沙烏地阿拉伯之間的幾十億美元的軍火生意， 並從3/4以上的國防合同中提取佣金。他在10個城市中擁有宮殿股的住所；他有自己的道格拉斯8型飛機和配有黃金設施的遊艇。沙特駐聯合國大使於1974 年向摩根士丹利引見了卡舒吉。據說卡舒吉對兩極分化的阿拉伯世界感到憂慮：在那裡，•方面是沙特酋長駕駛著卡迪拉克；另一方面是廣大民眾食不果腹。他告誡沙特王室不能如此窮奢極欲，因為蘇丹人正遭受著貧困的折磨。蘇丹有意無意地想搞點社會主義，使得一些保守的產油國深感恐懼。因此，卡舒吉希望把農工綜合企業引入該地區從而改變這種局面。在徵得了埃及總統安瓦爾•薩達特的同意之後，他計劃在蘇伊士運河畔建立一一個17000英畝的奶牛場，並在蘇丹的青尼羅河畔建立一個百萬英畝的養牛場。為了尋求適用的技術，卡舒吉瞄上了亞利桑那-科羅拉多土地及家畜公司。這家公司在西部擁有萬頃牧場和醬群。然而，直到摩根士丹利介入並透過談判為它爭得900萬美元的股份後，它才同意出售技術。 為了實現他的目標，卡舒吉與摩根土丹利的簡•斯坦貝克經常形影不離。斯坦貝克是個單身漢，出身於瑞典的一個數得上的來富之家，相貌英俊、金髮碧眼。斯坦貝克似乎滿肚子奇聞軼事，常常給朋友們講述他在喀土穆與蘇丹，總統在風沙中坐在機場跑道邊上的情景。 卡舒吉常會心血來潮地突發許多有關灌溉和農業的奇想，但很快他的興趣就轉移到其他事務上去了。他特別喜歡捉弄斯坦貝克。有一次， 斯坦貝克下榻開羅-家飯店以便去和阿拉伯人會晤。他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感到筋疲力盡，因此告訴前臺服務員，即使有電話找他也請不要打擾。午夜過後，卡舒吉米到了飯店。在所了斯坦貝克的留言摩根財團 647 之後，卡舒吉的腦海裡就閃出了•個惡作劇的念頭，下是，他學著接線員的口吻打電話叫醒了斯坦貝克，對他說：他那摩根十丹利的老闆從紐約給他來電話，線很快就接通。然後，他就在斯坦貝克強打著精神等電話時候開始律津有味地享用他的晚餐。時不常地，他還會抓起電話提醒斯坦貝克他老闆的線馬上接通，別把電話掛了。就這樣，斯坦貝克一直絕望地握著聽筒直到再也支援不住，倒頭昏睡。 聰明伶俐的卡舒吉還用另、幅充滿財富的美景來誘惑摩根士丹利。他說，他的朋友法赫德王儲因在摩納哥賭博時破紀錄地輸掉丫 600萬美元而在費薩爾國王面前無地自容。為改善形象，王儲計劃設立一筆10億美元的基金行善事，並有可能請摩根士丹利擔當他的財務顧問。摩根士丹利是否會有興趣到法國西北部的都維爾與法赫德王儲會晤呢？斯坦貝克、帕克•吉爾伯特和比爾、斯沃德在都維爾租了一套房間。卡舒吉在他們下面一層榻，法赫德則在上面一層。 一天晚.上，在8點半的時候，卡舒吉帶著這3個人到他的套間來見王儲。房間裡有20多把椅子排成了、圈，每把椅子旁邊都有一個凳子。王儲-•本正經地走了進來，坐在斯沃德旁邊、然後表達了一番為人類作貢獻的意願。當位身著華麗晚禮服的婦人走進房間時，卡舒吉走近斯沃德低聲問道：“你不介意我的秘書坐任法赫德王儲身邊吧？”斯沃德這個矮小、虔誠的長老會教徒說了聲沒關係，便挪到另⋯ 把椅子上，好奇地打量著這位美麗的秘書。又過了一會兒，另一位年紀稍大，但同樣迷人的40多歲的女士也走了進來，坐在法赫德的另一側。卡舒吉對斯沃德耳語道：“這是《巴黎競賽報》編輯的夫人。她正在撰寫一則有關王儲的專題報導”。此後，每隔幾分鐘便有一位美麗女郎走進來，育到每個男人身邊都坐上一位為止。當房間裡人坐滿後，法赫德宣佈他已在一家特盧維爾餐館訂了晚宴。在會談結束時， 斯沃德走近《巴黎競賽報》編輯的夫人，認真地與她談論起亨利•盧斯、阿克塞爾•斯普林格以及其他出版商。然而令他詫異的是，這位女士對出版界卻幾乎•無所知。 回到飯店關上房門之後，吉爾伯特和斯坦貝克成聲大笑。他們比斯沃德先明白卡舒吉的把戲：“他是讓‘模特們'從巴黎飛來參加聚會
648 羅恩•徹諾的。”斯坦貝克逗斯沃德說：“你給幹儲和姑娘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為你看上了那個為首的女人，《巴黎竟賽報》的編輯。不過她可是她們中最老牌的妓女。，10卡舒吉的傳記作者對斯坦貝克所作的結論，可以算是對摩根士丹利極力招攬沙特生意的初期努力蓋棺定論：“他（與卡舒吉一起）去拜渴各國首腦，與他們討論將沙漠變為伊甸園的規劃。可是當旅行結束，外表花哨的東西除去之後，就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結果了。”！ 對摩根建富來說，石油美元的繁榮是上蒼恩賜的機遇，在60年代兼併熱潮跌向低谷的時候，這種繁榮使蕭條得以減緩。儘管摩根建富在1972年經辦了第•次歐洲英鎊債券的發行，但要想成為歐洲市場上的一流競爭者，它還需要有足夠的財力；因此，需要採取新的舉措才能站穩腳限。在那個不最氣的年代，衰退的陰影籠罩著整個英國工業，使得出口一蹶不振，利率不斷攀升。倫敦金融區也受到房她產市場崩潰和1973—1974年間的二級銀行業危機的嚴重衝擊。當有人問及拉扎爾的普爾勳爵是如何度過那場大崩潰時，他答道：“很簡單， 我只借錢給上過伊頓公學的人。”12 阿拉伯人常會臨時性地幫助摩根建富應付一些困難。阿拉伯人喜歡保守秘密，欣賞英國商人銀行保密的作風，所以高深莫測的倫敦金融區就對他們很有吸引力。阿拉伯人還喜愛古式建築上高貴的標誌。 此外，英國外交部比美國國務院更加同情阿拉伯人的事業。公司副薰事長克里斯托弗•惠廷頓聲稱：“摩根建富能夠利用美國無能為力之機採取行動。我們可以向阿拉伯人出售颶風式戰鬥機，而美國因受國會鉗制則不能。”！摩根建富的另一•個優勢在於，它不象倫敦的許多商人銀行那樣帶有猶太祖先的烙印。因此，大溫徹斯特街 23 號就成了倫敦金融區中與中東做生意最多的公司。摩根建富在70年代達到鼎盛時期，其收人的70%來源於阿拉伯國家的業務。 在這方面，最初打頭陣的是約翰•史蒂文斯爵士。他酷愛旅遊， 通曉許多語種，曾任英格蘭銀行高階管理人員，擔任過伊朗中央銀行的顧問。那時，他已把摩根的旗幟插到「昔日帝國的前哨：香港、新）
摩根財團 649 加坡、澳大利心和紐西蘭，並且把辦事處設到了莫斯科。從外交部招來的戴維•本多爾也在拉丁美洲從事著同樣的工作。 與其發展初期的情形一樣，摩根建富日益擴大的海外業務加強了與白廳的密切關係。摩根建富專門安排英國政府當時用於睦鄰友好的政府擔保的出口信貸。這些信貸使摩根建富為阿曼和約且的電站、煉油廠以及其他基建專案提供融資，而且還能為向這些國家的軍火出口提供融資。此外，這家銀行與東歐的關係也因出口信貸而日益密切。 摩根建富在 1975 年因提供了1/4以上的政府擔保信貸而獲得了女乾的出口成就獎。透過出人意料的兼併，公司雄厚的出口信貸和優異的投資管理總是使其資產負債狀況得到改善。歸根結底，死板、紮實的素質成了它的救星。 在1973年之前，除沙烏地阿拉伯之外，大多數阿拉伯國家都因太窮而被認為信貸風險較高。隨後，它們的金融狀況突然地，幾乎在一夜之間，發生了徹底的改變。揭示出這⋯鉅變的是約翰•史蒂文期爵土在 1973年秋的“贖罪日戰爭”期間談成的一筆貸款。埃及、敘利亞和伊拉克在這•年的10月6日向以色列發動了進攻。10月20日， 也就是在血腥激戰期間，就有訊息透露摩根牽頭向阿布扎比提供了一筆貸款。當時，以色列的坦克剛剛越過蘇伊士運河向前推進15英里，摧毀了埃及人的地對空導蟬陣地。這訊息使輿論譁然，特別是在倫敦金融區的猶太人的公司中引起了軒然大波。英國官方奉行的是中立政策。摩根建富堅持認為其貸款用於和平目的，一貫如此。按照克里斯•惠廷頓的說法：“給網布扎比的貸款在戰前就生效了，我們只是沒有把它取消而已。“i4 銀行這筆在戰後發放的最有爭議的貸款引起了激烈的論戰。每次報道這筆神秘的貸款時，數類好象就增加一次。開始時所宣佈的貸款類是4000萬英鎊（1憶美元），但3天內就很奇怪地漲到了2億美元。儘管史蒂文斯聲稱這筆貸款是用千埃院和預算日的，但它還是顯得非常可疑。泡在石油財富中的享有特權的7萬阿布扎比居民可能擁有當時世界上最高的人均收人。在那個年代，2億美元是一筆鉅額歐洲美元貸款，每個阿布扎比居民可攤到3000美元。在正常情況下，；
650 羅恩．徹諾這筆貸款對於一個小小的產油酋長國來說簡直是一種浪費，沒有必要。 同樣可疑的是，10月20日的倫敦《泰晤士報》透露，貸款的談判剛剛開始。這意味著貸款的起始根本沒有先於這次戰爭，令人吃驚的是，連貸款都是以美元計算的。整個夏天，蘇聯人都在向埃及和敘利亞輸出軍火，而目前手頭外匯拮据。外交界都清楚，蘇聯人在用軍火向阿拉伯人換取硬通貨，換句話說就是美元。另一件事也引起了人們的頗多猜測：摩根建富的兩名中東問題專家都是內閣部長的兒子。 戴維•道格拉斯-霍姆是外長亞歷山大•道格拉斯-霍姆之子；魯珀特 •卡樣頓是園防部長彼得•卡樣頓之子。 由於阿布扎比剛剛對美國實行了石油禁運，所以美國銀行對這筆貸款非常不安。這筆貸款令倫敦金融區頭痛、更道華爾街詛咒。摩根擔保公司和第一國民城市銀行都不聲不響地退出了這項銀團貸款。就摩根來說，這-舉動更是引人注日，因為它是這個小酋長國的25億美元證券的投資顧問。參加這個銀團是摩根所經歷的最引人注目的一件事。不過，日本人對參加這個銀團沒有什麼顧慮。實際上，日本人想透過直接購頭石油來與阿布扎比拉關係，因此繞開了主要的石油公司。這是一個收買友誼的機會。於是東海銀行便組織了一項3000一 5000萬美元的銀團貸款。 由於錢是可以替換著用的，所以就連史蒂文斯也無法說清楚這筆鉅款的最終去問。直接參與的人也不再裝模作樣了，有人聲稱： “這當然是筆戰爭貸款。當時這種規模的歐洲美元貸款非常少有，但這筆貸款在幾周內就準備好了.實際！，這筆貨款對摩根建富沒有任何好處。當石油價格翻「兩番之後，剛布扎比的債信就從很好躍到非同尋常的好了.因此，很難向阿布扎比解釋為什麼利率這麼高。這似乎純粹是在向他們放高利貸。利率之所以高，是因為這是筆戰爭貸款。” 在摩根建富工作了6年後，約輸•史蒂文斯爵士於 1973年10 月27日去世，享年59歲。在此之前，他已從洛—皮特曼股票交易公摩根財兇 651 司招募「他妻子的表弟比爾•麥克沃思•揚來摩根建富工作。麥克思•揚非常聰明，是倫敦金融風發行交易員中的新秀。他將接任史蒂文斯執行長的職務，並將在公司未來的工作中擔任重要的角色。 回顧此事，史蒂文斯之死使公司失去了一位人物，他本來能夠讓公司發展成為-個具有全球影響的公司，如同其競條對手華寶公司一樣。 儘管如此，他已經向公司往人了新的活力，並把它送人了上升的國際航程：恢復了其一流倫敦商人銀行的地位。藉助：於與阿拉伯國家之間的賺錢生意，摩根建富在衰退的環境中取得了創紀錄的盈水平。 摩根建富以其商人銀行變色龍般的應變能力迅速地披上了阿拉伯的外衣。為了取悅中東人，它採取了至少在國際業務中不僱用猶太人的政策。儘管該公司總是用諸如“阿拉伯導向”或“非以色列導向”等委婉的措辭來描述這一原則，但歸根結底，它反對僱用猶太職員，不願與以色列人做生意。剛剛網拉伯化的摩根建富向卡達和迪拜提供投資戰略諮詢，與約且的阿拉伯銀行建立合資銀行，在伊朗和埃及開設辦事處，並與法國的蘇伊士金融公司建立聯絡，因為這家公司的子公司印度支那銀行在整個中東都設有分支機構。 隨著摩根建富在中東事務方面的名氣愈來愈大，在國內便有許多人向它打聽阿拉伯金觸界的內部資訊，或請它引薦進入波斯灣的外交圈子。在1975年，它吸引了…個要求嚴守機密的追求者—一亨利• 福特二世。福特汽車公司的使者提出了這樣一個棘手的難題：這個公司已上了阿拉伯人抵制的黑名單；它怎樣才能既在以色列，同時又在埃及開業呢？這在政治上勢比登犬。 福特汽車公司在中東是個不受歡迎的棄兒。在1950至1966年間，它在埃及的亞歷山大開辦了一-個裝配廠。後來福特汽車公司的一個以色列經銷商獲准在以色列辦廠，以進口部件組裝福特汽車。儘管福特公司沒有對以色列進行直接投資或派遣人員，但阿拉伯聯盟仍威脅福特公司：倘若它不撤銷以色列的這筆生意，那麼福特汽車將在這一地區遭到抵制。對福特而言，作何種決定是件很敏感的事情；因為他祖父反猶的歷史令他處境尷尬。因，老福特的這個孫子便拒絕放棄自己的原則或屈服子阿拉伯人的壓力；公司與以色列的業務仍照常
652 羅恩•徹諾進行。福特後來說道：“這只是一個很務實的商業程式。我並不在平人們說我仍受著公司反猶歷史的牽連，我們希望擺脫這一影響。，！—些觀察家也確信福特是-位精於公關的老手。 當福特汽車公司於 1966年被列人阿拉伯人的黑名單時，它在亞歷山大的業務也就中止了，從此就被逐出了穆斯林世界。儘管在阿拉伯業務上遭受了損失，但亨利•福特在這個問題上從未動搖過，就像他曾對密友、在美國負責為以色列募資的馬克斯•費希爾所說的那樣：“誰也別對我指手劃腳。“161972年費希爾陪問福特到以色列出訪， 他們在那裡受到了以色列總理果爾達•梅厄、摩西•達揚和希蒙•佩雷斯的接見。福特似平對其所作的決定非常滿意。 不過，亨利•福特從未告訴過馬克斯•費希爾的一件事，就是他曾暗地裡透過摩根建富努力使其公司重新返回阿拉伯世界。他想將亞歷山大的.I廠作為與埃及合資的企業重新開業，製造柴油機、拖拉機和卡車。有一系列事情需要政界高層人士去辦。福特認為他在埃及的公司可以減弱阿拉伯人的敵意，消除親阿和親以的美國公司間的明顯區別。儘管埃及仍製造了不少麻煩，但與其他阿拉伯國家相比，在抵制問題上都更具有靈活性。福特公司從華盛頓和阿拉伯世界那兒得到了令人鼓舞的暗示：它可能會很快被從黑名單上劃掉。 福特首先對摩根擔保公司和其他銀行摸了一下底，以便搞清楚誰與中東聯絡最為密切，然後便拐彎抹角地接近摩根建富。鑑於摩根射團與通用汽車公司的歷史淵源，福特汽車公司在戰後的初期都一直對它小心提防。不過在幾年中，摩根建富出色地經辦了福特公司的各種業務。它曾負責監督將福特的英國公司賣給底特律母公司（母公司當時只掌操一部分股權）的最終成交；使福特的股票和拉扎爾一起在倫敦證券交易所上市；管理福特在英國的養老基金。摩根建富曾受埃及中央銀行委託研究其外國投資法，甚至還參與了埃及國會發言人的合資。這就使福特二世對它更感興趣. 摩根建富在 1975年具體制定了一系列躲避阿拉伯人黑名單的步驟。公司知道哪些酋長說話算數，怎樣才能夠在阿拉伯火藥味濃重的外表下面做生意而不受宗教和政治狂熱的影響。摩根建富建議把亞歷摩根財團 653 山大工廠的股本出售給整個阿拉伯世界有名望的銀行家，望族和機構，而不僅限於埃及。這將贏得一批有權有勢的阿拉伯人，支援把福特從黑名單中劃去，並將形成廉價的中東融資。最後這•點對福特來說是至關重要的，因為他相信只有廉價的融資才能彌補在埃及昂貴的營業費用。 安瓦爾•薩達特總統個人對推進這個專案很感興趣。如果美國公司在阿拉伯世界的投資與其在以色列的投資相當，那麼他就同意將美國公司從黑名單中劃去。他堅持應把福特公司從阿拉伯國家的黑名單上除去作為亞歷山大.I廠開業的先決條件；但又宣佈說，他可以先走一步，單方面地將福特公司從埃及的黑名單中除去，不過，他最終是否有勇氣不顧阿拉伯兄弟的意見走自己的路，或是放棄自己的主張， 𨚫一直不太清楚。 兩年來，摩根建富和福特都在誘惑各式各樣的酋長。他們充分利用了阿拉伯王室憑藉其地位謀私利的願望。摩根建富的戰路把阿拉伯人玩世不恭的態度瞭解得一清二楚。一些酋長要得到福特汽車的獨寡經營權，才同意參加。一些銀行冢想以貸款其個人換取福特在亞歷山大工廠的股份。在沙烏地阿拉伯，摩根建富選中了在其公司和埃及金融公司持股的哈立德•阿里列扎。阿里列扎家族在商業界很有影響力，享有很高的威望。它們是許多美國，英國和德國公司的進口商， 在阿拉伯國家發起抵制之前，他們甚至還是福特公司經銷商。儘管如此，作為度誠的穆斯林和堅定的反猶太復國主義者，它們最終還是拒絕參與。一般來講，科威特人比好鬥，強硬的沙特人更為開明。 這一暗中進行的遊說一直進行到1976年的總統競選。亨利．福特二世那時是吉米•卡特的主要企業界籌款人。在秋季竟選期間，摩根建富關照著福特公司在海灣國家的人員。這是個要求嚴守機密的使命：一方面因為福特與卡特之間關係密切；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避免在猶太選民中遇到政治上的尷尬局面。福特為了推動其在埃及的業務， 於1977年2月私下會晤了薩達特總統。福特的T廠在薩這特眼裡是一塊能夠把其他公司吸引到亞歷山大工業區來的磁鐵。他向福特、可口可樂、施樂以及其他被拒於阿拉伯大門之外的美國公司提議作一筆
654 羅恩•秘諾交易— 一美國公司到埃及來投資，而他則將出力把它們從黑名單中剔在1977年5月，摩根建富幾乎在屮東政治上贏個大滿貫：當時埃及宣佈要與福特合資裝配卡車和柴油發動機，但條件是福特能保證使自己的名字從泛阿拉伯黑名單中勾除。倘若合資能夠實現的話，埃及將出資 40%，福特汽車公司出資30%，其餘的部分全都包給摩根建富招攪的阿拉伯朋友。當埃及於1977年將福特從自己的黑名單中除去後，協定便籤署了。 不過，由於幾個顯而易見的原因，這個專案最終還是胎死腹中。 當時有來自阿拉伯方面激烈的反對意見，說明遊說的努力並沒有使激進的阿拉伯人沉默，金錢也沒有買到所需的高層合作。穆罕默德•馬哈古卜——阿拉伯抵制活動中的蘇丹首領—尖刻地譴責福特並威脅要抵制亞歷山大了廠生產的產品。由於該了廠生產的產品除了內銷還要出口，這樣的話，該廠對福特的價值就會減少。最難解決的問題也許是埃及人在和摩根建富沒完沒了地討價還價後，拒絕修改它那對外國投資定下苛刻條件的43號公法。福特公司認為，若不改變這些情況，它就無法使工廠盈利。 儘管在1977年公佈了這筆交易，而且在那一年中，福特的經理與安瓦爾•薩達特舉行了更多次的會談，這項埃及投資倡議還是消失了。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似的，就這樣被埋葬，被忘卻了。每當提及這件事時，福特汽車公司的人不願發表任何評論，他們只是說：要有“法律的特權”才能得到這個資訊。當亨利、福特的密友馬克斯•費希爾被問及此事時，他答道：“說實話，我從未聽說過此事。7！這是福特進行的一次典型的特迪•格倫費爾式的行動：在身後不留腳印。 阿拉伯實行石油禁運以後，油價和利率都出了軌，致使許多企業倒閉。在1975年間的大部分時間內，摩根擔保公司都在絕望地作著徒勞的努力。摩根擔保公司是美國第三大多種經營連鎖店格蘭特的領頭銀行，那年格蘭特的倒閉是歷史上最大的零售業破產事件。摩根財團帳面上損失了5000萬美元。摩根的羅德•林賽說道：“我們沒犯多摩根射團 655 少錯誤；但不錯則已，錯則驚人。 無論摩根閉在全球的生意做得多大，它仍舊是個紐約市的銀行。它一貫把這個城市的信譽看作兒乎是美國的信譽。為此，它在 1907年的恐慌中，以及在1914年8月和1933年拯救了紐約。從這些早期的危機中，可以看出摩根銀行的力量。然而到了1975年，紐約的人口已與瑞典相當，預算與印度相當。在該市那•年的財政危機中，摩根的作用與其在昔日排優解難中所起的作用相比微不足道。 自從60年代約翰 •林賽（摩根擔保公司羅德的兄弟）擔任市長以來，紐約市大量舉債用以資助其擴大的社會福利計劃。到1974年末，市政債券充斥市場，推動利率〔揚，使包括摩根在內的承銷商損失巨大（商業銀行可以承銷以稅收擔保的市政債券）。那12月，市長亞伯拉罕•彼姆在格雷西大廈碼開了一次緊急早餐會。在會上，三家有影響的銀行的總裁組成了一個顧問組：他們是大通銀行的戴維• 洛克菲勒、第一國民城市銀行的沃爾特•里斯頓和摩根的埃爾莫爾• 帕特森。由於里斯頓在意識形態上對政府反感，而洛克菲勒的兄弟納爾遜又是當時的副總統，所以帕特森就成了顧問組的組長。 埃爾莫爾•帕特森（“帕特”）是個典型的中西部人，悠閒不迫，說起話來拖腔拖調。他對摩根職員的描述也可用來形容他自己：“我們有名氣並不是因為我們的天才到處衝鋒陷陣，而是因為我們的人紮實穩重，對銀行的感情深厚。•19他身材高大，腰板挺直，笑口常開；他不是一個足智多謀的領導，但他為人謙遜，人緣很好。尼克松將美元貶值，並徵收進口附加稅以後，帕特森與住友銀行的領導共進了一次午餐；當後者問他是如何讓尼克松採取不利於日本的措施時，帕特森和顏悅色地答道：“我不認識總統，我從未見過他。”共進午餐的客人大為驚訝：“你，作為摩根擔保公司的首腦竟不認識美國總統？“帕特森微笑著說：“不認識。“這個故事雖然頗能說明日本人；同時也頗能說明帕特森的坦誠。他不願將解救紐約市之難說成是出於虛假的利他主義動機：“我只是不想讓過多的債務壞帳，我只是保護自己，我真不想讓我們的投資付諸東流。”20他的金融界聯絡小組常在華爾街23號舉行 （多為不公開的）會議。
656 羅恩•徹諾在1975年初，當金融市場再不能容納更多的市政債券時，帕特森的小組便在事實上報負起了政府的職責。無論彼姆在公眾面前如何大喊大叫，他都不得不忍受大權旁落銀行家們之手的事實。於是大權便從民選的市政最高首腦的手中轉移到「新的、非經選舉的市長帕特森的手中。蒙恥的彼姆總是纏著帕特森要情況，有時還在深夜給他打電話。在帕特森打高爾夫球時，每“看見一輛高爾夫球車疾駛過來時，他就知道，市長義捎信米了。帕特森回憶道：“他總是不斷打電話給我，問我‘進展如何？’。由於他越來越失去控制，漸漸地我們不得告訴他能作什麼，不能作什麼。”21 儘管銀行家看起來似乎無所不能，但事實上1975年的情況表明其影響力大大減少。與昔日領頭拯救紐約市的摩根不同，銀行家自己與城市一樣都是自身難保。他們貸給了該市幾十億美元，手裡拿著它的債券。單單摩根擔保公司一家的投資盤子中就有該市3億美元的中、長期債券。到了五月份，紐約市的債務的交易已經基本停止了。 負責保持預算平衡和審查市政財務的帕特森小組希望能得到聯邦的擔保，以便撬開緊閉的市場。從此，他們的“救援”內容就包括了對華盛頓和首府奧爾巴尼的遊說。他們不但請求政府解救紐約市，同時也要求解救他們自己。 帕特森與福特總統在白宮預約了一次會晤。在犬學時，他與總統曾是橄欖球場上的對手。在橢圓型的辦公室裡，洛克菲勒和里斯頓跟著帕特森•道向總統說明：如果紐約市違約的話，就會引發一場大範圍的破壞，使得所有市政債券都跌價。福特總統感謝小組前來會談， 但並未作出任何允諾。很久以後彼姆還常常站在帕特森的辦公室裡， 凝視著那次在橢圓型辦公室會晤時拍攝的照片，嘆息道：“那天福特如果答應了的話，他的總統還會、直當到現在。”22 紐約市的危機表明了商人間在意識形態上的衝突。財政部長威廉•西蒙曾說道：“那是我一生中所經歷過的最令人沮喪的時期之一。 當時像摩根擔保公司的帕特森和沃爾特•里斯頓等金融鉅子都力不能支，最終不得不聯合其他人-道向華盛頓要求聯邦的援助。”23不過， 摩根財從未追隨過共和黨放任自流的綱領。它與皮爾龐特的摩根銀摩根財團 657 行一樣，重視金融秩序，與聯邦儲備銀行的關係密切，並幹張政府採取措施避免金融動盪。它不會造就出像沃爾特•里斯頓那樣意識形念上的激進人物。 1975年5月26日，大都市人壽保險公司的領導人迪克，希恩邀請拉扎爾兒弟公司的費利克斯，羅哈廷和紐約州州長休•凱里的其他代表在他家開會。他們擬定了一個計劃，由市政援助公司在紐約州的領導下，以城市銷售稅為相保發行債券。這使得各銀行能夠以不可靠的10億美元的市政債券換取新的A級債務，是由於凱里而不是銀行的介人，才使局面得以扭轉。9月，該市再次面臨違約的危險，凱里組建了一個緊急金融控制董事會，承擔起市政預算的責任。 1975年10月中旬，世界金融市場處於一個不同尋常的時刻。崩潰的壓力預示著風暴的來臨。出於對紐約市違約的恐懼，帕特森、里斯頓和洛克菲勒向參院銀行委員會請求聯邦援助。他們警告說：他們正被卷人一個吉凶未卜的無人控制之境，這會造成⋯場“大規模的經滑坡。“24三寮銀行要求提供直接的聯邦貸款或聯邦擔保的貸款；否則的話，違約就不可避免了. 11 月份，紐約州公佈了對16 億美元短期債務的延期償付。由於擔心發生大範圍的危機，福特總統讓國會透過了給紐約市的23億美元的一筆信貸限額。就如同州政府將紐約市置於其控制之下一樣，聯邦政府也把紐約州置於它的控制之下。帕特森辯解道：“許多人巴不得紐約市趕緊破產。他們認為把它清除掉和解除勞動合同是件好事。幸好我們的委員會卻全力地支援它。”2 勞工領袖和政府官員都對帕特森建設性的、調和的方式極為讚賞。 最後，銀行家們將他們風險大的短期證券換成了保險的紐約市政援助公司的長期債券。事實證明尋求州和聯邦政府的幫助是必要的。 摩根財團再也不能主持解決金融危機了。銀行的力量日益減弱，它們只能與政府發起的救援活動進行合作，而再不能起領導作用。即使最大的銀行也不能控制龐大的金融市場，正像他們不能命令紅海分開一樣。像皮爾龐特•摩根那樣能夠坐下來當場開張票據拯救這座城市的那種時代•去不復返了。
第三十⋯章募資碑銘 • 對外票來説、在70 年代未期， 根士丹利表面上仍然顯稱溫文爾雅。《大西洋月刊》的一位記者在參觀埃克森大廈頂端的6層樓時，對那種表現出沉著自信，以及富有藝術性的褐色與豬色的室內裝飾甚為歎服。“漫步於摩根士丹利的大廳，就如問倘佯在一幅圓頂辦公桌與布魯克斯兄弟公司服裝所構成的風景畫中。”這位記者感慨道。'雖然摩根士丹利在中東跌了一跤，但它卻非常聰明地從石油業的繁榮中獲得了很大好處—--它為那些石油大公司安排了令人瞠目結舌的40%的籌資。作為為餓亥餓標準石油公司融資的投資銀行，摩根士丹利為環阿拉斯加輸油管道私募了創紀錄的17.5億美元資金。 1977年，它監管了英國政府擁有的10億美元的英國石油公司股在華爾街這一頭的上市業務，這是歷史上最大的股份上市。直至70年代中期，這筆業務一直列在摩根士丹利所經營的股票和債券上市業務的第一位。 摩根士丹利表面上似乎很寧靜，實際上並不安分。每年，它都要發展一項新的業務：有價證券管理（1975年）、政府債券交易及為機構提供的自動化經紀業務（1976年），以及透過購買舊金山的舒曼、 阿格紐公司為富裕投資者提供的零售經紀業務（1977年）。老糜根士丹利引以為豪甚至說是沾沾自喜的事情，是其在人員僱用方面的巨大摩根財州 6$9 的可選擇性。到日前為止，在10年之內，公司展員已從200人增加到1700人，而其資本則從750萬美元猛增到1.18化美。由於增長速度之快，它己不能保持單一性質的公司文化。 作為這個新世界的締造，鮑勃•鮑德溫經常被一連串的新業務無得暈頭轉向。他憑本能知道需要將各種證券進行交易井予以分銷， 但他卻從來不曾完全掌握這些陌生的業務，他發現，要適應市場行情起不定而月允滿高風險這樣一個異乎子常的世界是不容易的，畢競，以險與老摩根十丹利是毫不相下的，它只做那些非常保險的事情。當一筆 2000 萬美元的長期國庫券的走勢出乎意料時，鮑德溫驚惶失措地召集！一次山所有高階合夥人參加的會議。另次，當米自華盛頓的壞訊息使市場行情出現卜跌時，鮑德溫則在大廳裡固執地喊道：“市場行情應該看漲，市場錯了！”然而這個世界是無法控制的，即使是象鯏勃•鮑德溫這樣強硬而問執的人也毫無少法。 鮑勃•鮑德溫或竹拯救了公司，但劫摧毀了公司的靈魂。這個新的摩根士丹利是他的力量和敏銳的服光的豐碑，是對變化「的環境的一次聰明的適應。可是他槽糕地使⋯個長期以米由特徠的團隊精神形成一體的公司允滿「政治氣氛。他的管理哲學就是挑起人們之間的相萬爾鬥。這樣做的日的是為了改進〔作實績，但是卻造成了一-種緊張而令人不快的氣氛。在該公司歷史上，第•次發生高階合夥人投奔他公司，在種程度上米說，爭叔在一•個富有的大公司中是不可避免的。可鮑德溫都使這種緊張氣氛更加嚴重。有一個例子可以說明這 •點，路易•門德斯和達蒙•悔扎卡帕是-對非常要好的朋友，是公司新的交易業務！的雙子星座。鮑德溢給了門德斯2.5萬美元的獎勵，而回過頭去便將此告訴了悔扎卡帕，並說門德斯的工作做得更出色、些。這樣做不是愚蠢就是不懂體諒別人的感情。由於鮑德溫變得越來越跟人過不去、難以相處，前世界銀行行長的兒子比爾•佈菜克便允當起大調停者的角色，在鮑德溫和那些覺得很難直接與他接觸和相處的人之間進行幹旋。布萊克透過緩和鮑德溫暴躁的脾氣，保持公司的凝聚力，避免「銀行業務人員與交易人員之間的徹底決裂， 就像後米雷曼兄弟公司所遭遇的那樣。
660 羅恩•徹諾對摩根土丹利輝煌業績的主要威脅是公司那條著名的但已日顯脆弱的政策—即要使公司的名字作為獨家下事行出現在證券公司募資碑銘——報紙上用黑色線條框起來的證券承銷者名單公告欄的頂端。對於華爾街的公司來說，在募資碑銘上的位置是一件生死攸關的事情。那些在募資碑銘上處於較高層次或欄目的公司，可以獲得較大的份額分配。而那些小公司則要拼命掙扎著往上爬。在募資碑銘的各個等級中，所有公司都按字母順序排列。在1976年的字母大戰中， 哈爾西-期圖爾特公司採用了其母公司的名字貝奇，才得以使自己的名字在募資碑銘上上升了幾位。這決不是一件鬧著玩的事情。1964 年5月13日，沃爾斯頓公司在通訊衛星公司證券發行業務中一下子從募資碑銘頂端跌了下來，第二天，其執行董事弗農•沃爾斯頓便開槍自殺了，從而給這種募資碑銘下了一個新的可怕的貼切定義——墓碑。* 在60年代末70年代初，處於募資碑銘第一欄—稱為加寬欄目 —的公司是摩根士丹利、第一波士頓、庫恩一洛布公司以及狄龍一里德公司。頭兩寥公司帶來的業務量最大，而摩根士丹利不願放棄獨家幹事地位所擁有的獨享利潤。一位前執行董事解釋道：“在我剛到摩根公司時，一位高階人員曾笑著對我說，我們唬著人們請我們當作獨家幹事行，只有一半情況能這麼辦，但我們的情況仍然很好。”讓公司的名字單獨出現在募資碑銘的左上角會有一種自我陶醉般的安慰感。 還有一種未公開的說法：在70年代以前，摩根士丹利缺乏銷傳力量，掩蓋了這一鍋點的方法，是透過牽頭組織銀團讓其他公司進行銷售。正如劉易斯•伯納德後來所說，公司“必須要謹防華爾街明白皇帝是沒有穿衣服的”。2儘管其他公司紛紛效仿摩根士丹利的獨家幹事行的戰略，但沒有--家能像摩根士丹利那樣經常地取得成功。 為了保持政策的連續性，摩根士丹利不得不捨棄一些有權勢的客戶，因為它們要求有聯合主幹行承擔發行業務（這方面早期的且眾所 * 募資啤銘（tombstone）在英語中的原義是蕙碑。因為當年募密說明書和訃告經常登在抵紙的同一版面上，且都加黑色邊框，因此得名.
摩根財團 661 周知的例子是拒絕一家日本公司的要求）。由於休斯頓工業公司堅持要求主下行應輪流坐莊，摩根七丹利便放棄了•項承銷業務。另外， 勝家公司為了答謝高盛公司所做的兼井［作，要任命高盛為聯合主幹行，摩根士丹利又放棄了該筆業務。然而這一做法卻是摩根公司的永久性秘訣，這--秘訣使許多公司——從杜邦到J.P.摩根公司—在所有的承銷業務上仍然乖乖地被束縛在摩根士丹利的黃金鎖鏈上。 由於有多達兩百餘綜公司參加了摩根十丹利組織的銀團，它們都很害怕摩根士丹利不滿意。1975年以前，摩根銀團的總裁是弗雷德•惠特莫爾。此人聰明伶俐，說話尖刻，口若懸測，是皮爾龐特• 摩根遺物的貪婪的收集者，人們稱他為“教父”或“弗雷德神父”。他在華爾街有至高無上的權力。當威廉•西蒙當了幾年財政部長後想回到所羅門兄弟公司時，是弗雷德神父向約翰 •古特福羅因德說的情。70 年代初期，許多人將赫頓公司令人吃驚的崛起歸因了弗雷德神父的庇護，可他在排擠諸如雷曼兄弟公司之類的對手時卻又毫不含糊。每次債劵發行之後，弗雷德神父都將銀團中的每個公司的實績填寫在一些很大的黃色卡片上。有時候，銀團的參加者謊報或自己承擔損失，以表明幹得不錯。 人們總有一種猜疑，認為摩根士丹利利用其獨家幹事行的權力擋任了競爭的威脅。“我們可以對它們的客戶談論投資銀行的關係問題， 但如果摩根公司知道了，他們可能會阻止我們而不是給我們50萬股。”一位競爭對手在 1975年這樣對《紐約時報》說。“摩根十丹利對時常出現在報刊上的這些匿名攻擊很是惱火。弗雷德神父創造了現代華爾街的陣容。他從加寬欄甘中剔除了日漸衰落的庫恩-洛布公司和狄龍-裡德公司，而帶進了美林公司、所羅門兄弟公司和高盛公司。在摩根公司歷史上最可怕的競爭對手庫恩-洛布公司被雷曼兄弟公司於 1977年兼併之後，其高階合夥人約翰•希夫在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一次董事會上遇到了哈里、摩根，當摩根間及怎麼會弄成這樣時，希夫回答道：“哈里，你所選擇的合夥人比我的合夥人強。”•希夫的話道明瞭一點，即摩根財團源源不斷的力量完全來自於其優秀的人才。
662 羅恩•徹諾但到70年代末期，摩根十丹利的獨家幹事行的政策實際上是一種貼金的過時措施。試問，在全球金融市場上，當各公司的射務主任們有如此眾多的證券承銷公司可以選擇，有如此寬暢的迴旋餘地時， 你能描住其手腳嗎？這裡值得一提的是，摩根士丹利從來沒有令其與摩根擔保公司的巴黎合資公司堅持獨家於事行的政策。像通用汽車承兌票據公司這樣一個忠實的國內客戶，也公開地利用其他國外銀行機構來進行其證券發行業務。1977年4月，摩根士丹利關閉了其設在巴黎的分公司，與華爾街23號最後決裂，轉而在倫敦建立了其開展歐洲市場業務的核心機構——摩根士丹利國際公司。澳大利亞自 1946年以米一直是摩根士丹利最忠實的客戶，當它投奔摩根的宿敵德意志銀行時，摩根新公司大為震驚。這一事件不僅深刻地說明全球分銷有了新的力量，也說明互相聯絡的金融市場更不是一個必定掛上某個人牌子的世界。 甚至在美國國內，也有•些新的力量在削弱著將公司捆綁在銀行身上的銀鏈。自路易斯•布蘭代斯時期以來，政治改革家們主張企業公司與投資銀行之間應保持適當的距離。這是羅伯特•揚在梅迪納犬法官面前所作的證詞中以及他為紐約中央鐵路所進行的鬥爭中宣揚的觀點。然而，這種體制還是存在下來了，因為許多公司都渴望與威嚴的摩根團保持關係，這是資金短缺的舊時代的遺蹟。但是，當資金不再需要作定量供應，而可以在很多市場以很多種方式獲得時，銀行又如何能對那些企業公司稱王稱霸呢？當新的金融中介不斷湧現時， 銀行又能產生怎樣的槓桿影響呢？從客戶的觀點來看，它們還有理由只與一家銀行保持關係嗎？答案是否定的。 因此，美國公司界現在所做的正是改革家們曾經為之奮鬥的唯一事業。公司的財務主任們一個接著一個地打破了銀行的鎖鏈。70年代，德士古石油公司、美孚石油公司、國際收割機公司以及其他一些客戶擺脫了摩根士丹利，直接向機構投資者發債。而其他一些公司則利用紅利再投資計劃或僱員人股計劃來籌集資金。為了應付通貨膨脹和匯率波動，公司的財務主任們就會採納相互競爭的銀行所出的聰明主意，以處理這些新的多變的問題。埃克森公司的傑克•貝內特專愛摩射團 663 讓摩根士丹利與其他公司競爭。他說：“我們決定，任何時候哪一家銀行想出一個好主意，我們就會和他們談。^當貝內特就債劵發行創立了 “荷蘭式拍賣”，鼓勵兒家銀團競爭時，摩根士丹利開始意識到其獨家幹事行的政策面臨著致命的威脅。 對於摩根士丹利而言，未日米臨的號角在 1979年吹響。那一年，國際商用機器公司其新--代計算機的研製要發行10億美元的債券，該公司要求摩根士丹利接受所羅門兄弟公司作聯合主幹行來承擔這筆業務。賭場時代的公司獨立自主的一個有力證據是國際商用機器公司擁有 60億美元的鉅額現金。國際商用機器公司從不曾需要公募資金（摩根公司的一些人說，由於沒有人想到國際商用機器公司也會需要錢、因此名義上屬子鮑勃•格林希爾主管的與國際商用機器公司的業務關係處理得很糟糕）。在運用其獨立於事行政策過程中， 摩根士丹利以前從來沒有被迫拒絕過地位如此重要的客戶。而現在， 摩根公司所面對的是世界最大的公司之一，是…個擁有AAA級償債信譽的有20年關係的客戶，進行著歷史上最大的-•筆工業借款。 摩根士丹利的董事們圍繞著是否拒絕國際商用機器公司從而失去大約100萬美元代理費的問題，進行「一場激烈而拖沓的爭論。會上許多人慷慨陳詞，堅持維護傳統。鮑勃•飽德溫和弗雷德，惠特莫爾屬於強硬派成員，他們擔心對國際商用機器公司一開口子，其他奴隸就會壯大膽子，紛紛掙脫身上的鎖鏈。在經過多次激烈討論之後，幾平所有人都贊成拒絕國際商用機器公司並要求獨家經營這筆業務。當國際商用機器公司回話說，不作絲毫讓步，仍按計劃由所羅門公司牽頭這次發行時，摩根士丹利大吃驚。這是華爾街歷史上的一個裡碑：黃金鎖鏈被砸碎了。 隨後不久，一些投資銀行便開始大肆搶奪摩根士丹利的其他客戶，打破了紳士銀行家準則。摩根的-個競爭對手高興地說：“一旦摩根公司的客戶開始對別的公司開放，就會全部開放，這只是-個時間問題。”S此後，國際商用機器公司的大部分業務都轉向了所羅門公司.而摩根士丹利則放下架子，同意與別的公司分擔通用電氣信貸公司，杜邦公司以及坦尼科公司的證券發行業務。它甚至開始以低於幹
664 羅恩•御諾事行的身份參加承銷團——這種情形讓那些守舊者們感到非常吃驚， 就如問看見主人突然穿著其僕人的衣服出現在大庭廣眾面前一般。關係銀行業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在遭受了那些藍籌客戶的冷落之後，摩根十丹利開始以新的姿態接受新興公司。對那些未經檢驗的公司，摩根公司-向採取謹慎的態度，不會輕易給它們掛上自己的牌子——“摩根”的名字就是“老牌”的同義詞——避免經營初始股票的公開發行業務。這種過於挑剔的做法至少從 1929年的優惠客戶名單之禍時起就開始了。1980年，也許是為了打擊國際商用機器公司，摩根土丹利把國際商時機器公司的競爭對手蘋果計算機公司引入「股票市場（它還為辦公室添置了日立計算機，而在1979年以前是不會做這些事情的）。長時期內，摩根士丹利一直拒絕那些高技術的創立業務。而現在，摩根士丹利開始把自己的名字借給新的商業風險事業。就像一個將自己的城堡出租給旅遊者的貧窮的貴族一樣，摩根士丹利也會厚著臉皮利用其顯赫的社會地位謀求利益。 由於承銷業已成為-項更大眾化的、不為個人所換縱的業務，摩根士丹利便更多地依賴幹其企業兼併和收購部，該業務部在鮑勃•格林希爾的指導下得以迅速發展。早在70年代末期，投資銀行就把兼併著作是最後的金礦，因為它們認為格拉斯-斯蒂格爾法案總有一天會被撤銷，從而導致證券業務被商業銀行所佔領。 兼井業務改變了摩根士丹利的信仰。作為證券業的組織者，老摩根士丹利曾經樹立了一個高貴而拒不受腐蝕的形象。經歷了費迪南德•佩科拉的折磨之後，早期的合夥人們對醜聞的任何蛛絲馬跡都感到膽戰心驚。這種傳統現在受到了更賺錢的兼井業的考驗。70年代末期，由4人組成的兼併和收購部已經擴大為一個由50人組成的精銳部門。成為分水嶺的英科-蓄電池公司蓄謀控股投資之後僅五年， 摩根士丹利現在已每年經營價值100億美元的交易，同時還擁有上百筆任何時候都可進行的潛在的交易。兼併和收購部現在已是公司的主要利潤創造者。同時，兼井業務也已從那種陳舊的與忠實客戶之間的摩根財團 665 天衣無縫的關係巾脫離出來。這是一個與公司其他部門相分離的龐然大物，是•架有條不素地運轉的機器。 格林希爾強硬的蓄謀控股投資活動並不那麼容易適用於老派的權力共享的公司，尤其是他的部門所創造的利潤之多，已不成比例。正如一位前合夥人所回憶的那樣：“格林希爾在創造極大的財富，他也在對每個人稱王稱霸。”可以預料的是，銀團內也反對他了。代替弗雷德神父成為銀團總裁的托馬斯•桑德斯三世就發出了具有挑畔性的響告：“格林希爾應該記住，他所獲得的無論什麼樣的成功，都來自：於經菅特許權。 現在，隨著您肆控股的作風取代了證券承銷商的穩健風格，摩根士丹利也將其白鞋派的陳規陋習拋至腦後。接管業務•下就是好幾周，熱火朝天，急速乾脆的書拍取代了過去那種從容不追的銀團步調。現在人們都腰掛尋呼機，一週工作90 小時，週末也要隨時待命，限制從事各種外界社交和政治活動——而這些活動正是老摩根財團合夥人所具有的特點。由於執行董事的人數急劇增加，公司的決策不再經過向各方徵求意見，公司的管理採取更加專制的從上到下的方式。 由於摩根士丹利迅速發展，現在較難嚴格挑選人員或者灌輸其傳統的公司文化。就象在20年代發生的情況那樣，新興的金融行業很快就吸引了新一代的年輕人。未經考核的大學畢業生很容易地被安排到責任很重要的崗位，幾乎立即可以得到價值連城的資訊。人才的使用向年輕人傾斜。 當公司兼併業務中可能存在的利益衝突問題暴露出來時，鮑勒• 鮑德溫會引用傑克•摩根以第一流的方式來開展第一流的業務的至理名言：“沒有人是完美無缺的，但我們認為我們具有最崇高的行業道德標準。”71973年，《紐約時報》刊登了一篇關於內幕交易的文章，在鮑德溫的照片下面署著這樣一個標題：“摩根士丹利的羅伯特•鮑德溫認為內幕交易已成過去”，“也許我太天真”，他說，“但我認為合夥人交換這種資訊的時代已一去不復返了。”8雖然鮑德溫對於道德標準問題並非滿不在乎，但他特別相信所謂“中國長城”的威力，可以把格林希
666 羅恩．徹諾爾的業務和公司其他部門分開。 摩根士丹利試圖加強兼併業務專業人員警鐘長鳴的意識，並密切監督他們的活動。年輕的專業人員在瞭解了法律和道德方面的注意事項後，必須簽署項宣告，表明他們懂得了公司的家規。為了加強有益的恐懼感，使公司職員不至於為個人利益而濫用公司的內部資訊， 公司定期地將列有解職原因的“震懾備忘錄”在公司內進行傳閱。石油分析員巴里•古德說：“我想象有人悄悄地走進我的辦公室，撕掉我的肩章，砸碎我的計算器，把我轟出公司。”’每過兩週，安全保衛官員們就進行電子清掃上作，專案都用英國國王或希臘哲學家的名字加以偽裝。公司職員不得在大廳內或電梯裡議論這些專案，也不能相互打聽對方所從事的交易情況。股票研究人員甚至不能翻閱圖書館裡有關公司融資情況的資料。 由於格林希爾磨坊加T的業務越來越多，這些安全保衛措施變得更加重要。業務量，還有收費，均天文數字般地增長。1977年是摩根士丹利業務的一個里程碑。這一年，摩根士丹利代表巴布科克一威爾科克公司對付麥克德莫特公司提出的-項接管要求，獲得了270萬美元的酬金。麥克德莫特的這項接管計劃由史密斯-巴尼公司的約翰•摩根當顧問（他是哈里•摩根的兒子，長著一副魚鱗鼻子，臉色紅潤，在查理•摩根那場爭議之後被摩根士丹利公司拒絕僱用）。巴布科克公司打破了億萬美元大公司不會被兼併的神話。其股票價格在競標期間翻了一番，大大高出通常 40%的盈利水平，因面吸引了⋯ 批新型的職業套利者。這些投機者們將兼併物件們的剩餘股票一搶而空，將其集中在少數人手中，並因此形成了-個兼併狂潮期。 1977年秋犬，摩根士丹利卷人了一樁職業道德糾紛之中，此後始終未完全擺脫此事的影響。像摩根土丹利資助的其他大礦業公司一樣，肯尼科特銅業公司也想使其公司業務多樣化，並且請格林希爾當顧問。格林希爾搜尋的目標中，有一個路易斯安那的林產品企業奧林克拉夫特公司。在估計有希望得到-•個比較友好的報價的情況下，奧林克拉夫特公司向肯尼科特公司提供了秘密的收益估計數。但此後肯尼科特公司的注意力卻轉移到了一個稱為碳化矽公司的身上，並且最率根財閉 667 終買下「這個公司。對奧林克拉夫特公司失去興趣之後，肯尼科特公司將那些秘密的資料資料退還給「該公司。摩根土丹利顯然沒有退還資料。 1978年初，摩根公司組建的另一個礦業聯合企北約翰斯-曼維爾公司，也來徵詢進行業務多樣化的建議。此事被分派給了格林希爾的夥伴葉戈•約翰斯頓。在談判奧林克拉夫特公司時，摩根士丹利提起了早先與該公司的會談情況，但未提及那些有價值的資料資料。6月末，約翰斯-曼維爾決定不找奧林克拉夫特公司了。稍後兩週，得克薩斯東方公司提出以每股51 美元的價格購買奧林克拉夫特公司的股份，奧林克拉夫特公司的董事會批准「這一方案。此時，在得知奧林克拉夫特公司到1981 年每股將獲利8美元以上的保密預測的情況下，摩根士丹利意識到該公司賣價非常便宜。於是，摩根士丹利將其所獲得的資料資料告知了約翰斯-曼維爾公司，約翰斯-曼維爾公司立即改變「原來的決定，徑直加人到與得克薩斯東方公司的一場競標大戰之中，並且以每股65美元的最高價格最終贏得了奧林克拉夫特公司。在一場混亂平息下來之後，問題便提了出來：摩根士丹利出賣了奧林克拉夫特公司嗎？ 按照其後米的辯護，摩根士丹利在開始行動之前，已向戴維斯一波爾克-沃德韋爾和喬•弗洛姆的斯卡頓-阿普斯法律事務所進行了諮詢。這兩家法律事務所都批准問約翰斯-曼維爾公司公開資料，只要這些保密估計數出現在向證券交易委員會登記投標的檔案中即可。 這點做得很妥貼。然而，當1978年9月這份檔案被公佈於眾時，卻引起「人們的極大震驚，因摩根土丹利未曾獲得奧林克拉夫特公司的許可，讓它和他人共享其內部資料。客戶與銀行的信任關係— 個世紀以來商人銀行賴以生存的基石，在投機取巧的做法中被破壞了。《華爾街日報》在10月26 日披露此事時，指出了這場令人震驚的軒然大波預示著更大的問題：“沒有人指責摩根士丹利行為不軌，但密切觀察該公司的人，包括、些客戶，近來已日益憂慮，因為他們看見摩根士丹利拼命爭奪巨大的兼併投標業務諮詢費，同時也就更加橫衝直撞，一發不可收拾。”10
668 羅恩．徹諾一開始，摩根士丹利的辯解不能自圓其說。在進行了幾個小時的執行董事會議之後，公司的-個發言人漏洞百出地說：“恐怕我們已決定我們不能作評論。~！公司有些人對新聞界反應強烈，非常憤怒，而其他•些對格林希爾神氣活現看不慣的人則非常歡迎給他一個下馬威，也好教訓他一下。皮梯託和鮑德溫在《華爾街日報》上發表了一篇分為九個段落的長篇辯辭，宜稱在將奧林克拉夫特公司的脊料透露給約翰斯-曼維爾公司時，摩根士丹利“表現出了最高標準的職業責任感”。12他們指出，摩根士丹利的行為有益於奧林克拉夫特的股東，這些股東們獲得了比得克薩斯東方公司標價高出25%的紅利。 夠真實的了！然而這種競標對得克薩斯東方公司來說公平嗎？格林希爾認為，不把那些極其重要的資訊透露給約翰斯-曼維爾公司同樣也會產生一些問題：“如果有人想找麻煩，他可能會跑來說：‘嘿，這些傢伙想用一些不公開的秘密資料來買一家公司。’”！這種觀點頗為站得住腳，要完全退出這筆交易也是一種很好的託詞。 摩根士丹利企圖解釋清楚，卻只能使事情變得更糟。在對《機構投資者》發表談話時，格林希爾和迪克，費希爾說他們的公司與奧林克拉夫特公司之間在加強資料的保密問題上既無口頭協議也無書面協議。摩根財團在歷史上堅持信守“我的話就是我的保證”的方法從事經商活動，因此這種辯解似乎有違摩根的傳統。正如《機構投資者》所說：“摩根士丹利似乎在闡明投資銀行的一個新的理論：一個公司提供給投資銀行的任何資訊資料不定得到完全和長期的保密，除非這家公司從該投資銀行那裡得到書面的或口頭的對該資料予以保密的承諾。”1 然而還有比這更糟的事情。大約兩年前，摩根士丹利設立了一個 “風險套利”部門，以便在那些兼併目標身上進行投機業務。這種業務與兼併和收購部門的工作是不相容的，這一點在後來80年代的內幕交易醜聞中可以看得很清楚。一個公司如何一邊從事兼併諮詢業務而另一邊都在這些業務物件身上打賭呢？摩根士丹利再次鼓吹起其“中國長城”式的隔離保密政策，斷言從事套利部門與格林希爾集團嚴格分開，處於封閒的環境之中。爾後，《華爾街日報》又登出了一篇文摩根財H 669 章，披露風險套利部7月中旬佔據了奧林克拉夫特公司15萬股的頭小。此事發生在奧林克拉犬特公司與得克薩斯東方公司之間最初那場談判被公佈之後不久。這700萬美元的股本投資異乎尋常地臣大。只是在兩個月之後，約翰斯-曼維爾公司小明白，摩根士丹利公司的、 個部門希望看到公司為奧林克拉夫特公司支付大價錢，是有其巨大的既得利益存在的。 鮑勃•鮑德溫拒不承認公司在自詡的誠實方面有任何失誤：“如果你問華爾街上任何50家投資銀行哪家銀行的職業道德水準最高，我敢向你保證口碑最好的是摩根士丹利。” S在華爾街的其他地方，奧林克拉夫特公司事件給人們帶來了深深的憂慮。摩根士丹利是華爾街的旗手，它的這些麻煩玷汙每個公司的名聲。“摩根士丹利的情況將損害我們所有的公司，”摩根的一個競爭對手說。“多年來，我們都沐浴於摩根士丹利在公司界所表現出來的高風亮節之中。“16 奧林克拉夫特事件表明，在華爾街公司不斷發展和經營業務多樣化的過程中，存在著許許多多的作弊和走捷徑的機會。對於一些冷靜地注視著摩根士丹利前10年業務發展的前合夥人來說，奧林克拉夫特事件證實了他們的擔心。有一些人早就認為“事故”遲早會發生，這只不過是時間問題。一個前合夥人說： 摩根士丹利從事的業務明顯有著利益衝突，遲早會惹來麻煩。以前， 人們對待問題的態度是，如果你發現某項業務存在利益衝突，會立即予以拒純。你不會去搶那最後•枚硬幣。而且你從來不會考慮任何一美元，如果這個錢會對維持客戶關係的基本問題產生不良影響的話。摩根土丹利很快就將這些東西拋棄了.我總覺得他們丟掉的是他們的靈魂。 現在，企業兼併業已勢不可當。1979年，摩根士丹利為以爾利基石油公司就其出售給殼牌石油公司提供諮詢，獲得了1430萬美元的鉅額報酬—這是歷史上最大的一宗兼併業務。在貝爾利基公司拍賣競標中失利的公司中有兩家摩根士丹利的客戶美孚石油公司和德土古石油公司。他們|分憤怒。怒氣沖天的美孚公司此後逐漸
670 羅恐．徹諾將其業務轉向美林公司，而格林希爾則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我們總是盡我們最大的努力為客戶服務，而貝爾利基公司也是我們的客戶。”3與銀閒業務不同，兼併諮詢業務需要得罪，些客戶來取悅另外一些客戶。因此它損害了華爾街的歷史紐帶關係。 當1981年8月杜邦公司用78億美元買下康諾科公司時，這種情況再次被暴露出來。在摩根士丹利的建議下，康諾科公司求助於杜邦公司，請它充當“白衣騎士來抵禦西格拉姆公司的兼併攻勢。由於格林希爾和弗洛姆已與康諾科公司進行合作，杜邦公司不得不放奔摩根士丹利，轉向勢頭日盛的第一波士頓的喬•佩雷拉和布魯斯•沃塞斯頓小組。從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摩根的出口部和1920年通用汽車公司的兼併開始，杜邦公司一直都是摩根財團的中堅。三個月的爭鬥使摩根公司獲得了1500萬美元的報酬。後來，摩根士丹利又與第一波士頓分享杜邦公司的承銷業務。透過兼併業務發展起來的新的銀行紐帶關係在承銷業務上同樣也表現得不那麼忠誠了。 1981 年，摩根士丹利命中註定要陷人到比奧林克拉夫特兼併事件更為窘迫的境地之屮。此事陰沉地預示著後來華爾街所發生的醜聞。事情起於對阿德里安，安東紐的僱用。安東紐家是60年代在紐約定居的羅馬尼亞難民，他們家境貧寒，不會講英語。阿德里安的經歷是一部經典的成功故事：在他父親死後，他給母親當幫手，靠打工讀完了紐約大學，並於1972年畢業於哈佛商學院。當年被摩根士丹利作為職員僱用後，他就擔心錢的問題。他為他母親在皇后區所經營的紡織業不景氣而感到苦惱，同時又擔心他所借的學生貸款的償還問題。 安東紐聰明而且善於交際，他著迷於圍繞在他周圍的新的財富， 並且開始接受一種時髦的生活方式，開寶馬牌小汽車，住派克大街公寓。他是一家稱為“雙倍”的高貴俱樂部的成員，他時常出入於高檔飯店，在漢普頓閒蕩。許多感覺靈敏的人都想知道他榮耀的表象下所掩蓋著的某些東西。“他只是外表看起來很不錯，穿著講究，保養良好。” 他的一個朋友說。18他一開始從事的是公司融資業，但很快就被吸收到格林希爾日益增長的兼併業務中去了，在這裡，一個新來者可以很摩根財團 671 快就獲得許多存價值的資訊資料。 1973年，安東紐與他以前紐約大學的同學、現任一家交易所！ 作的詹姆斯•紐曼一起策劃了一筆交易。安東紐向紐曼提供被兼併公司備選名單，紐曼花錢購買這些公司的股票，獲利後兩人平分。他還與其商學院的另外兩個同學做了同樣的交易。開始時，他們所下的賭注非常有節制。他們總共進行了18筆交易。在第一筆交易時，安東紐告訴紐曼，摩根士丹利代表塞爾世特德公司處理聖戈班蓬-穆松公司兼併該公司的投標。他們因此而購買的塞爾坦特德公司的股票淨賺了1375美元。在第…筆交易中—紐曼此時已搬到邁阿密並接受了另外一份經紀I.作—安東紐透露，由摩根土開利提供諮詢的西巴一蓋吉公司將要出價兼併芬克西茲公司。他們隨即投下了較大的賭注購買芬克西茲公司的股票。內有，當摩根士丹利幫助北美菲利普公司投標兼併馬格納沃克公司時，安東紐和紐曼購買了1.76 萬股馬格納沃克公司股票。這兩個年輕人真正開始擺起派頭來「，使用國外的巴哈馬銀行帳戶。 他們竟然全不顧這樣做的危險。後來，他們在報紙上看到•篇文章，報道索格印刷公司的三個人利用從其印刷的投標服價檔案中獲取的內部資料進行內幕交易的情況。“瞧瞧索格公司的這些人都怎麼了？” 安東紐說道，稍稍顯得有些驚愕。“得了，你看見的是在這種情況下可能發生的最壞的事情，“紐曼回答道：“他們要回你的錢，還給你一記耳光。人們不得不去偷去搶這種錢財，但卻用不著為此去坐牢。”19 1975年初，這個陰謀幾平就要到此為止了，當時安東紐被擠出摩根士丹利，受僱於後來很快與雷曼兄弟公司合併的庫，恩-洛布公司從事兼井諮詢工作。很幸運的是，安東紐在摩根士丹利找到了新的同謀，是該公司中1972屆哈佛商學院畢業的第五個成員。與安東紐的自由灑脫不同，法裔加拿大人雅克•庫爾圖死顯得認真而謹慎，他的父親是個富有的蒙特利爾律師，領導著-個擁有加拿大蒙特利爾隊的閉體，還是一家銀行的董事。在哈佛俱樂部下棋的過程中，安東紐使庫爾圖死加人「他的計劃。作為回報，庫爾圖瓦立即向其透露了一條秘密資訊—摩根士丹利的客戶泛洋不油公司在與馬拉松石油公司進
672 羅恩•徹諾行合併談判。他們很快賺得了11.9萬美元。任1973和1978年之間，他們共獲利80萬美元。 有關當局花費了•段時間才把注意力集中在安東紐身上。這期間，安東紐已與有權有勢的二.卜世紀福克斯電影公司總裁丹尼斯•斯坦菲爾的女兒弗朗西斯卡•斯坦菲爾處於熱戀之中。到1978年森天，當政府把安東紐作為主要嫌疑犯進行偵查時，他與弗朗西斯卡訂了婚，她專為《紐約時報》星期天雜誌寫作有關流行時裝方面的文章。不知什麼原因，他沒有將他止被調查的事情告訴他在雷曼兄弟庫恩-洛布公司兼併和收購部的老闆埃裡克•格利切爾。當格利切爾在安東紐婚禮前夕得知這一情況時，感到面臨著雙重災難：不僅僅安東紐是他的僱員，而且二十世紀福克斯公司也是雷曼兄弟公司的一個重要客戶。他對安東紐語氣堅決地說：“如果你沒有責任問題，並自如果你在向調查部門解釋時想得到斯坦非爾家的支援的話，你真的應該告訴他們一切。”20 1978年6月28日，安東紐在威尼斯舉行的世俗婚禮上與斯坦非爾結婚，但沒有將聯邦政府對他進行調查的事情告訴斯坦菲爾家。格利切爾在得知這一情況後，從紐約打電話給安東紐，他在電話裡咆哮說：“除非你在教堂婚禮前把事情告訴斯坦菲爾先生，否則我會告訴他的！”217月1日，教堂婚禮在威尼斯的卡斯泰洛聖彼得羅大教堂舉行，即將成為教皇約翰•保羅一世的樞機主教阿爾比諾•盧恰尼寫了書面賀詞來祝福這對新婚夫婦。阿德里安發表了詩一般熱情洋溢的祝酒詞：“為二十世紀福克斯最長久的演出下杯。”22 當客人紛紛告別離去之時，這對新婚伴侶登上一艘白色的遊船去觀賞威尼斯的風光。回到紐約後，格利切爾解僱了安東紐。一個月之內，大概是因為斯坦非爾家族知道了有關調查的事，安東紐的婚禮被宜告無效。 1979 年，雅克•庫爾圖瓦主動離開摩根士丹利給公司帶來了很大的煩惱。“摩根士丹利當時被震驚了，”庫爾圖瓦的一個同事說。“在犬約3周的時間裡，包括雅克在內，他們損失了3個人。他們召開了一連串的會議進行調查研究，以確信他們尚牢牢地控制著我們這些剩下的人。”23庫爾圖瓦說他可能會去搞計算機軟體或經營他自己的投資摩根射團 673 業。和哥倫比業，總統的侄女結婚後，他移居波哥大。由於在兼併和收購部中只有庫爾圖瓦未參與過上述公司兼併業務，因此他受到政府調查人員的監視。這就對摩根士丹利所作的關於其公司職員從不與別人談論兼併業務方面的事情的宣告提出了疑問。 1981年2月下達的刑事起訴，對投資銀行進行的這種起訴是史無前例的。紐曼被判處一年監禁，ii安東紐表示服罪，懇求從寬處理，故獲得了緩刑。安東紐說：“任何熟悉證券市場業務的人都知道這些情況並不罕見。”24庫爾圖瓦被判-年監禁並處以15萬美元的罰款摩根士丹利與政府配合並與客戶聯絡以重申其公司的誠實。公司讓劉易斯•伯納德出面將情況通知所有執行董事。伯納德回憶起當時的情景時說：“辦公室裡大家都哭了。他們因為憤怒而哭了。我們有種被侮辱的感覺。”25儘管大多數的內部資訊的透露都出在摩根士丹利，鮑勃•鮑德溫仍抱怨對雷曼兄弟公司的與論曝光沒有那麼多：“那些新聞報道說什麼？摩根！我們在這些該死的事情中成了新聞主角•⋯事實上，我們的職員都在痛哭，他們工作是如此的努力，總是以第一流的方式從事第一流的業務。726 公眾對這次內幕交易曝光的反應顯然與對1933年的優惠客戶名單醜聞及理查德•惠特尼事件的反應相同。與摩根士丹利無關的人覺得似乎公眾的信任遭到了愚弄。“我總認摩根士丹利是最優秀的，”福特漢姆商學院院長本尼迪克特•哈伯說：“它就象一尊偶像一樣被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