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多•圭尼澤利(Guido Guinizelli, 1235—1276)。“在語言方面的榮譽”:指用義大利語寫詩的榮譽。“從巢中趕出去”:意即從詩壇的第一把交椅上趕下來。托拉卡指出:“巢(nido)使人聯想到自己的安靜、可愛的住所,放棄它時,不會沒有痛苦。”歐德利西含糊其辭地說,高出他們二人之上的詩人或許已經出世,但未說明是誰。大多數早期註釋家認為,歐德利西的預言指的是但丁自己。有的註釋家反對此說,認為但丁不可能在這懲罰驕傲罪的地方借歐德利西之口抬高自己。其實,這裡根本沒有什麼抬高自己的意思,至多也不過是表現但丁意識到自己的價值和歷史地位而已。薩佩紐指出,歐德利西的話只是說,“如今喬託和但丁在自己的領域裡各自超過了他們的前輩;但是,不言而喻, 他們的名聲不是持久的,有朝一日將被別的畫家和詩人的名聲超過,再說,任何名聲都是一陣微風。” 133 •
0意即:為世人所稱譽的畫家、詩人,今天叫契馬部埃、卡瓦爾堪提,明天叫喬託、但丁,猶如風因吹來的方向不同而有東風、西風、南風、北風等不同的名稱一樣。 8“脫離肉體”:指人死時,靈魂與肉體分離。“ pappo”(麵包)和 “dindi”(錢)都是幼兒睜呀學語時的話。“天上運轉最慢的那個圓圈執行的週期”:指恆星天執行的週期。恆星天從西向東運轉, 每一百年才轉一度,慢得幾乎難以覺察(見《筵席》卷二第十四章):照這種說法,它轉一週就需要360世紀。 詩的大意是:你老死或早殤,一干年後,都是一樣,反正那時人們都不知道你了,而一千年對於永恆而言,是微不足道的。 3 指下面所指出的普洛溫贊•薩爾瓦尼(Provenzan Salvani)。他大約生於 1220年,十三世紀中葉成為錫耶納吉伯林黨首領,1260 年9月4日蒙塔帕爾蒂之戰,托斯卡那吉伯林聯軍打敗了佛羅倫薩貴爾弗軍,他對這一勝利起了重大的作用,在恩波里會議上, 他支援把佛羅倫薩夷為平地的主張,遭到法利那塔的堅決反對 (見《地獄篇》第十章)。“他在蒙塔帕爾蒂得到勝利後,是錫耶納的偉大人物,領導著整個城邦,全托斯卡那的吉伯林黨人都把他看成領袖;而他為人驕傲專橫。”(維拉尼的(編年史》卷七第三十一章)1266年本尼凡託之戰後,他和各地的吉伯林黨一樣,勢力日益衰落。1269年,佛羅倫薩人在科雷•迪•瓦爾戴爾薩(Colle di Valdelsa)之戰,擊敗了錫耶納人,他被俘虜,“斬首後,人們用長矛把砍下的頭挑起來,在戰場上示眾。”(同上)流亡的貴爾弗黨人在錫耶納掌權後,毀了他的家宅和一切與他有關的紀念物。 “佛羅倫薩的兇焰被熄滅後”:指佛羅倫薩在蒙塔帕爾蒂之戰大敗後。 “他是錫耶納的主宰者”:普洛溫贊•薩爾瓦尼不是錫耶納的君主,因為錫耶納是共和國,但他是其中最有權勢的公民。“佛羅倫薩那時很驕傲,正如它如今是娼妓一樣”:指當初佛羅倫薩很狂妄,企圖凌駕一切鄰邦;如今是娼妓,“因為佛羅倫薩人如同為 134
臭錢賣身的妓女一樣,為了錢什麼事都做。”(布蒂的註釋) 89 大意是:世人的名聲不能持久,如同草色不能常綠一樣;草藉助日光照射發生的熱量嬌嫩地從地裡長出來,日光本身不久又把草曬得枯乾,世人的名聲也是這樣,它由時間產生,還被時間消滅。詩中所用的比喻顯然來源於《聖經》,例如,“早晨他們如生長的草,早晨發芽生長,晚上割下枯乾”(《舊約•詩篇》卷四第九十篇);“••••他必要過去,如同草上的花一樣,太陽出來,熱風颳起,草就枯乾,花也調謝,美容就消沒了。”(《新約•雅各書》第一章) 40“巨大的腫脹”(gran tumor)指但丁以天才和博學自負的情緒。 ④ 普洛溫贊•薩爾瓦尼掌握大權後,野心勃勃,企圖使自己成為整個錫耶納城邦之主。他在詩中是以權勢自負的典型。 ④意即凡是在世上過於狂妄的人,都得在這裡受這樣的苦,來償還對上帝欠下的債。 ④3“不能上升到這裡”:意即不能上升到煉獄本部;“必須在這下面停留”:意即必須在煉獄外圍停留。普洛溫贊•薩爾瓦尼顯然是遲至臨終時刻才懺悔的,怎麼會推許他來到煉獄本部呢?但丁向歐德利西提出這個疑問。 ④“生平最光菜的時候”:指他的權勢和聲譽最顯赫的時候。“錫耶納廣場”是錫耶納著名的廣場,每年兩次的賽馬節都在那裡賽馬。“為了解救在查理的牢獄中受苦的朋友”:據最新的考證,這位朋友的姓名大概是巴爾託羅美奧•塞拉齊尼(Bartolomeo Seracini),他是曼夫烈德的侄子康拉丁的部下,對安茹王朝的查理作戰時,在塔利亞科佐(Tagliacozzo)被俘,查理向他索取10000 金弗洛林的鉅額贖金,要求在短期內交付,否則,就將他殺死。 他向普洛溫贊•薩爾瓦尼求援,普洛溫讚自己也無此鉅額的金錢,為了火速拯救朋友的性命,他不顧自己顯貴的身份地位,自覺自願地在錫耶納廣場上向市民們乞討,終於湊足了贖金,搭救朋友出獄。 135
“他使自己陷入每個血管都顫動起來的狀態”,因為他強使自己忍受向市民們乞討的恥辱:“由於這個緣故,他作為顯貴高傲的人,羞慚得每個血管都顫動起來⋯…其中的血都跑到面部去了。”(布蒂的註釋) ④⑤“我的話說得很含糊”:歐德利西覺得,自己所說的“他使自己陷入每個血管都顫動起來的狀態”這句話會使但丁感到費解。 “你的鄰人們”:指佛羅倫薩人。 “就會那樣做,使得你能解釋我的話”:歐德利西預言,但丁不久將遭到放逐(1302年),將在長期流浪中體驗到高傲的人為生活所迫不得不求助於人的恥辱,透過這種痛苦的經歷,會明確理解這句話的意義。 40“這一舉動”:指透過乞討湊足贖金搭救朋友。“給他解除了那些限制”:意即使他免於在煉獄外圍停留,直接進入煉獄本部,歐德利西這番話表明,“在上帝方面,正義和仁慈是一致的。正如片刻的真誠懺悔足以使人得救,同樣,僅僅一件善舉就能抵得上很長的一系列的罪過的分量。”(薩佩紐的註釋) 1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