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還能隨意睜開和閉上眼睛?“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我知道他並不是獨自一個人;你離他更近,你問他吧,要親切地接待他, 使得他肯說話。”兩個靈魂互相偎依著,在我右邊交頭接耳地這樣談論我;隨後他們就仰起臉來要跟我說話①;一個說:“啊,還被禁閉在肉體中就走向天國的靈魂哪,謹以愛的名義請求你安慰我們,告訴我們你從哪裡來,你是誰吧;因為你使我們對你所蒙受的恩洋感到萬分驚奇,正如一件前所未有的事必然引起的那樣②。”我說:“一條發源於法爾特羅納的小河流過托斯卡那中部,全程百哩仍不使他滿足③。我從這條河上帶來這肉體:告訴你我是誰也是白說,因為我的名字還不大為人所知®。”於是,那個首先說話的回答我說:“如果我的理解力正確領會了你的意思,你所說的就是阿爾諾河®。”那另一個對他說:“這個人為什麼避諱那條小河的名字,正如人們避諱駭人聽聞的事物⑥一般?”那個被問的靈魂這樣回答說:“我不知道;但是這樣的河谷的名字活該消滅;因為從它的發源地(也就是從那一道與佩洛魯斯突然分開的巍峨的山脈異常龐大的地方,它在別處很少超過這個程度)一直到它把天空從海里蒸發出來以供給河流的水作為補償歸還給海之處②,所有的人或者由於地方的不幸,或者由於惡習驅使他們⑧,都把美德視為仇敵,躲避它像躲避蛇一般: 因此這個悲慘的流域的居民已經改變了他們的本性,好像刻爾 159
吉曾飼養過他們似的②。這條河水量貧乏的上游先向那些不配吃適於人食用的食物而配吃檬子的髒豬中間@流去。然後,向低處流過來,發現一群不自量力地狺狺狂吠的惡狗,就輕蔑地掉轉嘴巴離開它們①。它繼續往下流去;隨著水量逐漸加大,這條被詛咒的、不幸的壕溝發現狗逐漸變成狼Q。然後,穿過許多深邃的峽谷流下去,發現那些狐狸如此詭計多端,根本不怕用什麼圈套捕捉它們®。我不會因為別人聽見我講,就不說下去了;如果這個人今後還記得真理之靈揭示給我的事,這會對他有益處的②。我看見你的孫子變成獵人,捕獵這條兇猛的河岸上那些狼,使他們全都驚慌失措©。他們活著他就預先出賣他們的肉; 後來他就像古代神話中的野獸似的殺死他們@;他奪去許多生命,使他自己名譽掃地。他一身血跡走出那座悽慘的森林;拋下它那樣殘破,今後一千年內都不能把它重新綠化成原先的狀態①。” 正如一聽到預告災禍即將發生的訊息,聽者臉上都會顯露出恐懼不安的神色,不論危險會從哪方面臨到他頭上,同樣,我看到那另一個正面向他細聽的靈魂對他的話心領神會以後,就憂慮不安和痛心起來。 這個靈魂的話和那個靈魂的神情③,使我渴望知道他們的名字,我就用帶著懇求的話語向他們提出這個要求。因此,那個首先和我說話的靈魂重新開口說:“你想要我同意為你做你不肯為我做的事@。不過,既然上帝肯把他的恩澤這樣鮮明地在你身上顯露出來,對你我是不會小氣的四;所以我讓你知道我是圭多•戴爾•杜卡。我的血液曾被妒火燒得那樣,如果我看到人高興起來,你就會看到我臉色發青②。我播下的種子使我收割這樣的麥秤兒②。啊,人類呀,你為什麼熱中那些必然排除分享者的事物呀②? 160
“這個人是黎尼埃爾;這個人是卡爾波里家族的光榮和榮譽,那裡後來無人成為他的道德品質的繼承者2。在波河和那道高山,海岸和雷諾河之間,喪失了現實和娛樂所必需的美德的,不只他的家族;因為這些邊界內長滿了有毒的荊棘,如今縱使精耕細作,也會遲遲不能滅絕®。善良的黎齊奧②和阿利格•麥納爾迪?在哪裡呀?彼埃爾•特拉維爾薩羅@和圭多•卡爾庇涅②在哪裡呀?啊,變成了雜種的②羅馬涅人哪!像法勃羅那樣的人何時在波倫亞重新紮根?哪?像伯爾納爾丁•迪•浮斯科那樣的從矮小的狗牙根長成的高貴的枝子⑧何時在法恩扎重現出現哪?我回想起圭多•達•普拉塔②和住在我們那裡的鳥格林•迪•阿佐&,斐得利哥•提紐索和他那一夥額人,特拉維爾薩里家族和阿納斯塔吉家族(這兩個家族都沒有後代)②,回想起那裡的貴婦人和騎士們,以及愛情和義勇精神促使我們樂意追求的種種艱苦和安樂,如今那裡人心已經變得如此邪惡③;我回想起這些時,如果我哭起來,托斯卡那人,你不要驚奇9。啊, 伯萊提諾羅,既然你的家族和許多人為了不變質而都已滅亡,你為什麼不消失啊④?巴涅卡瓦羅作得好,不生兒子了@;卡斯特羅卡羅作得壞,科尼奧作得更壞,生下了一群這樣的伯爵④。帕格尼家族等他們的‘魔鬼’走了後,將作得好;但他們不會因此而留下清白的名聲③3。啊,烏格林•德•範託林,你的名聲保住了, 因為再也不會有人蛻化變質,給它抹黑®了。但是,現在你走吧,托斯卡那人;因為現在我不想說了,就想哭,我們的談話已經使我痛心極了⑤。” 我們知道,那兩個親切的靈魂聽見我們走了;所以,他們沉默著,就使得我們確信,我們的路走對了g。我們前進到只有我們二人的地方後,一個像閃電劃破天空時的聲音從對面傳到我們耳邊,說:“凡遇見我的必殺我”④0;隨後就像雲層突然裂開時 161
的雷聲一般消失了。它剛一停止在我們耳邊震動,瞧!另一個聲音就像隨後又響出的轟隆的一聲巨雷一般,說:“我是變成石頭的阿格勞洛斯@”;那時,為了向詩人靠攏,我沒有向前而向右邁步④。四周空氣已是一片沉寂;他對我說:“那是堅硬的馬嚼子,要把人限制在他的範圍內®。但是你們都吞餌上鉤,被古老的仇敵拉到他那兒去;所以,馬嚼子或呼喚效用很小⑤。天召喚你們,環繞你們運轉,向你們顯示它的永恆的美,你們的眼睛卻只看著地;因此,洞察一切者鞭打你們$。” 註釋 ① 本章開端是兩個犯忌妒罪者的靈魂交談的場面。先開口的是圭多•戴爾•杜卡(Guido del Duca),屬於臘萬納的顯赫的奧奈斯提 (Onesti)家族,生活在十三世紀前半葉,有文獻證明他1249年還在世。答話的是黎尼埃裡•達•卡爾波里(Rinieri da Calboli),屬於福爾裡(Forli)的高貴的帕奧盧齊(Paolucci)家族,生活在十三世紀後半葉,死於1296年。前者是吉伯林黨,後者是貴爾弗黨,他們如今互相侵依著,如同其他的犯忌妒罪者的靈魂一樣,因為在煉獄中的團結友愛之情戰勝了在人世間的派性和忌妒。 圭多眼皮被鐵絲縫在一起,看不見但了,從薩庇婭和他的交談中得知他是活人眼皮沒有縫起來。他尋思,人死靈魂才離開肉體, 來到煉獄,這個人怎麼活著就來了?這是前所未有的事,使他異常驚奇,不由得向身邊的同伴梨尼埃裡問,這個人是誰。後者回答說他也不知道,但他從薩庇婭和這個人交談的聲音判斷出圭多距離這個人更近,就請圭多自己去問他,而且態度要親切,使他樂意回答。 “仰起臉來要跟我說話”:如同通常盲人們要跟人說話時先抬起頭一樣。這一細節描寫加強了情景的真實感。 ②“_-個”:指圭多,他聽從摯尼埃裡的話,親切地向但丁招呼。 162
“還被禁閉在肉體中就走向天國的靈魂”:指但丁的靈魂。由於蒙受上帝的特殊恩澤,但丁的靈魂還沒有脫離肉體(也就是他還活著)就能來到煉獄,走向天困。 “謹以愛的名義”原文是 per carita:圭多生前非常忌妒,根本不知道人與人之間的愛,如今已經悔悟,認識到這種美德的感人力量,所以現在以其名義請求這個陌生人說出自己的姓名和籍貫。 “安慰我們”:意即他和他的同伴都想知道他的姓名和籍貫以及他怎麼會帶著肉體遊煉獄,這種願望異常強烈,如果得到滿足, 對他們就是很大的安慰。 “你所蒙受的恩 ”:指但丁作為活人被特許來遊煉獄。 ③ “法爾特羅納”(Falterona)是亞平寧山脈的一座高山(1650 米), 在托斯卡那和羅馬涅兩個地區之間。“小河”:指阿爾諾河,發源於法爾特羅納山南坡,流經托斯卡那中部,注入利古里亞海;“全程百哩”:實際上這條河全長近150哩:“仍不使他滿足”:但丁把阿爾諾河人格化,說他流經托斯卡那中部的廣大地區,全程百哩,似乎還不滿足,希望更長,流域更大。有的註釋家認為,但丁以此影射佛羅倫斯的霸權欲和擴張主義。 ④ “我從這條河上帶來這肉體”:意即我來自這條河上的一個城市 (佛羅倫薩)。 “我的名字還不大為人所知”:1300年幻遊煉獄時,但丁僅僅是一位抒情詩人,尚未享有盛名。 有的學者認為這句話是但丁在第一層平臺上清除驕傲罪後的一種謙卑的表示。其實,詩人在作品中不提自己的名字向來是中世紀詩學的一條準則。但丁的名字在全部《神曲〉中僅出現一次,而且是出自貝雅特麗齊之口(《煉獄篇》第三十章),並非由詩人自己說出。 ⑤ “那個首先說話的”:指圭多。因為但丁的話關於阿爾諾河採用了迂迴的說法,未提河名,所以圭多根據自己的理解,斷定他所說的是阿爾諾河。 163
“領會”原文是accarmare,本意是“刺入肉中”(多指武器或牙齒), 引伸為“領會”,“理解”。 ⑥“那另一個”指黎尼埃裡。“駭人聽聞的事物”原文是“orribili cose" ',這裡指淫穢不堪入耳的事物。 ⑦“那個被問的靈魂”:指圭多。 “河谷”:原文是Valle,多數註釋家都認為指阿爾諾河。但雷吉奧認為指阿爾諾河流域(bacino);從上下文來看,這種解釋不如前 -種解釋確切,因為下句中所說的“它的發源地”顯然只能指阿爾諾的發源地”,如果把它說成阿爾諾流域的發源地就講不通了。 “那一道與佩洛魯斯突然分開的巍蛾的山脈”:指縱貫義大利半島南北的亞平寧山脈,它延伸到西西里島北部,名西西里亞平寧山脈,其東北端是佩洛魯斯(Pelorus)岬(義大利文名佩洛羅岬 [Capo Peloro]或燈塔岬[Punta del Faro])。公元前一世紀的羅馬地理學家就知道,義大利半島南部的亞平寧山脈與西西里島北部的亞平寧山脈原來是連線著的,億萬年前,由於地殼的猛烈震動才一分為二。關於這一事實,維吉爾在史詩中寫道:赫勒努斯對埃涅阿斯作了這樣的預言:“當你乘風離開這裡駛向西西里海岸之時,當狹窄的佩洛魯斯海峽展現之時,你必須靠近左面的陸地航行,沿著左面的海道前進,儘管這是一條遷回的遠路;你務必避開右邊的海岸。人們說,過去這一帶的陸地原是連成一片的,由於巨大而強有力的震動裂開了,千百年持續不斷的發展是會引起如此巨大的變化的;海水猛力衝了進來,浪潮把義大利和西西里隔開,兩邊的田野和城市被一股狹窄的海流切斷。”(《埃涅阿斯紀》卷三)但丁這句詩顯然根據維吉爾這段描述。 亞平寧山脈“異常龐大的地方,在別處它很少超過這個程度”:指阿爾諾河的發源地法爾特洛納(Falterona)山。 “龐大”原文是 pregno,含義是“懷孕的”。對於詩人用 pregno 來形容此山,註釋家提出三種不同的解釋:(1)本維努託、布蒂認為 164
pregno形容此山“高峻”(alto),這一說法與地理實況不符,因為此山海拔1654米,亞平寧山脈有許多山超過這個高度;況且把“懷孕的”含義解釋成“高竣”也太牽強;(2)蘭迪諾把 pregno理解為 “水源豐富”(ricco di acque)。多數現代註釋家都同意這種解釋, 認為圭多這句話談的主要是阿爾諾河的水,採取這種解釋使讀者的想象力不偏離主題。但此說也與地理實況不符,因為並沒有許多河發源於此山,而且這些河源水量都很小。(3)卡西諾 《神曲)手抄本(codice cassine)的註釋者認為,pregno 形容此山, “龐大、厚實”(grossoe massiccio)。薩佩紐和雷吉奧都採取此說, 因為法爾特洛納山是亞平寧山脈山嶽分佈中心之一,從這裡分出許多支脈。況且 pregno(懷孕的)使人聯想到 panciuto(腹大的),也與 grosso e massiccio(龐大,厚實)意義相近。譯文根據這種解釋。 “它把天空從海里蒸發出來以供給河流的水作為補償歸還給海之處”:指阿爾諾河的入海口。“天空”指太陽的熱能,它使海水蒸發,變為雨或雪,降到地上,給河流增加水量,注入大海,把河流取之於海的水歸還給海。 全句的意思是:從這條河的發源地到入海口。由於詩人採用了遷回的說法,插入了有關地理和氣象學的描述,使得詩句內容過於複雜,因而註釋不免失之煩冗。 ⑧ 〝或者由於地方的不幸”:指地方受星辰的不吉利的影響;“或者由於惡習驅使他們”:指居民受自己長期形成的惡習的驅使。阿爾諾河流域的居民都執意為惡,視美德為仇敵,究竟是客觀原因還是主觀原因所致,圭多未能確定。這個問題將在第十六章馬可•倫巴多的論斷中得到解決。 ⑨ “好像刻爾吉曾飼養過他們似的”:意即他們統統變成了畜生,好像女巫刻爾吉曾向他們施妖術,讓他們吃了一種藥力極強的草似的(參看《地獄篇〉第二十六章注西)。 但丁在這裡借圭多的口咒罵阿爾諾流域的居民蛻化變質,失去 165
了人性。 10 “水量貧乏的上游”:指卡森提諾(Casentino)地區,“髒豬”指這一地區的居民,尤指聲勢顯赫的圭多伯爵家族(參看〈地獄篇》注 13),這個家族的一個支系由於是法爾特洛納山的潑爾治諾(Porciano)城堡的領主而被稱為潑爾洽諾伯爵家族,Porciano一詞容易使人聯想到 porco(豬),這可能是詩中用“髒豬”指那裡的人的原因。 “配吃橡子”:卡森提諾是森林茂密的地帶,居民通常用橡子作為飼料餵豬。 11 “向低處流過來”:阿爾諾河從卡森提諾山區往南流向海拔較低的阿雷佐。 “不自量力地狺狺狂吠的惡狗”:指阿雷佐人。“惡狗”原文是 botoli,據《最佳註釋》,這是一種個頭小、力量小、好叫的狗。據布蒂的註釋,詩中用botdli 指阿雷佐人,“因為botdli 是隻會叫而別無用處的狗;據說阿雷佐人就是這樣,好白高自大而並沒有什麼實力;”據《佛羅倫薩無名氏註釋》,“此外,還因為他們的城徽上刻著格言:'a cane magno saepe tenetur aper'(野豬常常被不大的狗拖住)。”阿雷佐是個小城邦,卻自以為了不起,用這句格言來吹噓自己的力量。詩中可能是針對這句格言使用botoli一詞來諷刺阿雷佐人。 • “就輕蔑地掉轉嘴巴,離開它們”:“嘴巴”原文是 muso,指動物的口鼻部;詩中說阿爾諾河流域各地的居民都變成了動物,在這裡把阿爾諾河本身也想象為動物。詩句大意是:這條河在未流到阿雷佐以前就不再向南流,而轉一大彎向西北流去。“輕蔑地” 表明阿爾諾河不屑於流向阿雷佐。 1“這條被詛咒的、不幸的壕溝”:指阿爾諾河,詩中不再稱之為 “河”,而稱之為“壕溝”,與“髒豬”、“惡狗”和“狼”的形象互相協調。“被詛咒的”和“不幸的”兩個形容詞表現出說話者對它既憤怒又憐憫。“水量逐漸加大”:因為阿爾諾河從阿雷佐到佛羅倫 166
薩這一段左邊和右邊均有支流與之匯合。 “狗逐漸變成狼”:“狼”指佛羅倫薩人,“他們像餓狼一樣貪得無厭。幹方百計牟取一切,透過暴力和掠奪,征服⋯⋯他們的鄰邦。”(布蒂的註釋) 了3“狐狸”:指比薩人,“他們狡猾類似狐狸;因為比薩人詭計多端, 他們對付鄰邦與其說用武力,毋寧說用計謀。”(布蒂的註釋)由於詭計多端,別人佈下什麼圈套,都會被他們識破。 19“別人”:據《佛羅倫薩無名氏註釋》,指向圭多發問的黎尼埃裡, 因為豐多現在要預言擎尼埃裡的孫子弗爾齊埃裡將犯的罪行, 黎尼埃裡聽了肯定會痛心。但圭多不會因此就不再說下去。這種解釋為多數現代註釋家所接受。另有一些註釋家提出不同的見解:有的認為指但丁,有的認為指但丁和維吉爾,論據均不如此說充足。 “這個人”指丁。“真理之靈”(il vero spirto)即先知之靈(Lo spirito profetico),和《約翰福音》第十六章十三所說的“真理的聖靈”一樣指上帝。“所揭示給我的”::指關於弗爾齊埃裡將犯的罪行的預言,而任何預言都來源於上帝的啟示。“揭示“原文是 disnoda, 含義是“解開結子”,在這裡意即從黑漆一團的未來中揭露出來。 “這會對他有益處”:圭多預言弗爾齊埃裡 1303年任佛羅倫薩最高行政官時,將殘酷迫害白黨。如果但丁記住他的預言,對未來的災禍先有思想準備,日後預言應驗時,就不致過度驚駭、悲痛。 15 “我看見”:並不意味著圭多肉眼看見,他只是使用《新約•啟示錄》中的說法(其中許多章第一句都是“我看見”,強調他的預言具有先知性質,其內容是他在對上帝的觀照中見到的)。 “你的孫子變成了獵人”:指弗爾齊埃裡成為當權的黑黨殘酷迫害白黨的政治工具。“兇猛的河流”:阿爾諾河流到佛羅倫薩,好像受當地居民的影響,也變得兇猛了。“那些狼”:指屬於白黨的佛羅倫薩人。 167
“他們活著,他就預先出賣他們的肉”:指弗爾齊埃裡•達•卡爾波裡(Fulcieri da Calboli) 1303年任佛羅倫薩的最高行政官(Podesta) 時,成為掌權的黑黨手中的馴服工具,下令逮捕、審訊積重判屬於白黨的市民,因此獲得政治報酬,在任期(六個月)滿後,得以連任六個月。 “後來,他就像古代神話中的野獸似的殺死他們”:指弗爾齊埃裡殘酷屠殺他們。“像古代神話中的野獸”:原文是 come antica belva,對此註釋家有不同的解釋:(1)據《最佳註釋》,指弗爾齊埃裡, “像嗜人血的老猛獸似的”,也就是說像慣於吃人的猛獸似的屠殺白黨。這種說法為多數現代註釋家所接受;(2)早期註釋家本維努託、佛羅倫薩無名氏和蘭迪諾,現代註釋家戴爾•隆格和波雷納則認為指白黨,弗爾齊埃裡在他們還活著時,就出賣他們的肉,也就是說,預先同黑黨作政治交易,議定肉價;後來他就像宰殺送往屠宰場的老牲口似的殺死他們。這種解釋把上下兩句的內容聯絡在一起,顯得文氣更為連貫。但是就內容而言,這裡要強調的是弗爾齊埃裡的暴行,而用宰殺老牲口作為比喻,並不足以說明他的兇殘;就用詞而言,belva(野獸)是典雅的名詞,把它說成“牲口”品得牽強,而且形容詞 antico(古代的)也並非 vecchio (老)的同義詞;(3)帕利阿羅提出新的解釋,他說,這句詩把“弗爾齊埃裡的血腥殘殺比擬成猶如殘殺人畜的‘古代神話中的野獸'一般野蠻”。這一創見符合詩句的命意;譯文根據這種解釋。 17 “那座不幸的森林”:指佛羅倫薩。“不幸的”原文是 trista,這個詞既有“邪惡的”含義,也有“可憐的含義;雷吉奧認為,使用這一模稜兩可的修飾語似乎反映出詩人對佛羅倫薩的情況極為痛心。譯者苦於找不到與此相應的模稜兩可的形容詞。 “重新綠化成原先的狀態”:意即恢復原先的繁榮景象。“重新綠化”原文是“rinselva”,含義是重新變成枝繁葉茂的森林,這裡意譯作為隱喻。“今後一千年內”當然是誇張的說法。 這些詩句以預言的形式追述1303年弗爾齊埃裡在佛歲倫薩的 168
暴行,正如牟米利亞諾所說,“是弗爾齊埃裡窮兇極惡的寫照,同時又是被摧殘的佛羅倫薩那些猶如《啟示錄》中一般(apocalittica) 的恐怖景象的再現,這是流放者的絕望之情啟示給但丁的一幅最黑暗的畫圖。但丁似乎仍然生活在那些年間:使他錘鍊、提煉出這九句詩的是那樣的黑暗和暴力場面。” 1 指圭多所說的話和黎尼埃裡顯露出的憂愁不安的神情。 19“那個首先和我說話的靈魂”:指圭多。“你想要我同意為你做你所不肯為我做的事”:意即你不肯告訴我你是誰,現在你想要我告訴你我是誰。 20“上帝肯把他的恩澤這樣鮮明地在你身上顯示出來”:指特許你活著來遊煉獄。“不會小氣”:“小氣”原文是 scarso(缺少,缺乏), 在這裡意義非常含蓄,註釋家大都解釋為 avaro(吝嗇;少);意即: 對你不會少禮(不肯回答,告訴你我是誰)。譯者試譯為“不會小氣”,因為中文“小氣”含義是“吝嗇”,用在這裡似可理解為“對你不會小氣,捨不得費話告訴你我是誰”。波雷納的註釋說:“圭多在世時,授予別人一種特權會引起他的忌妒;現在對他來說這是表示慷慨大方的原因。” ② 圭多•戴爾•杜卡(參看注①)曾在伊牟拉、法恩扎、裡米尼、臘萬納、伯爾提諾羅等羅馬涅地區城市擔任法官。據本維努託的注釋,“他為人高尚、謹慎”。關於他的忌妒,早期註釋家除了但丁詩中所說的,別無所知。 “臉色發青”是妒火中燒的表現。 ②2意即:我撒下的是忌妒的種子,收的不是麥而是麥稈兒,即煉獄中的懲罰。 這句詩受到《聖經》中的話啟發:“人種的是什麼,收到的也是什麼。順著情慾撒種的,必從情慾收敗壞”(《新約•加拉太書》第六章):“撒罪孽的,必受災禍”(《舊約•箴言》第二十二章)。 ② “排除分享者"(di consorte divieto):據戴爾•隆格的註釋,這是法律用語:按照法律規定,某些公職的佔有和行使排除在職者的親 169
屬參預,這就是所謂排除分享者。“必然排除分享者的事物”:指一切物質財富和職權等。這種事物本身的性質決定其所有權必然只可能屬於一人,而不可能同時又屬於其他的人,換言之,它是我的,就不能同時又是你的或他的。既然如此,佔有這種事物者就往往引起無這種事物者的忌妒,甚至發生紛爭。 雷吉奧指出,“圭多對人類所說的這句警告的話又一次證實:在但丁的詩中,政治主題從來不與道德主題分離,教育功能是《神曲》全詩的基礎。” 薩佩紐指出,這兩句詩“把這一章的政治主題與更廣泛的道德主題和第二層的特殊的悔罪場面聯絡起來。忌妒是獨佔物質財富的貪心的一種表現,是政治秩序和風俗之所以敗壞的原因之:。” ②9 黎尼埃爾(Rinier)即注①所說的黎尼埃裡•達•卡爾波里。蒙託內河谷中的小市鎮卡爾波里的封建主是福爾裡的帕奧盧齊家族的一個支派,黎尼埃裡是這一支派的成員,所以他和他的孫子弗爾齊埃裡的名字後面都加上“達•卡爾波里”。1247年到1292 年間,他歷任法恩扎、巴馬、臘萬納的最高行政官,為羅馬涅地區貴爾弗黨首領之一。在1276年這一地區的戰爭中,他受到佛羅倫薩和波倫亞貴爾弗黨的支援,反抗福爾裡政府,被吉伯林黨首領圭多•達•蒙泰菲爾特羅(見《地獄篇》第二十七章注④)擊敗。 羅馬涅地區併入教皇領地後,他力圖恢復自己在貴爾弗黨中和教皇面前的威信,重新與教廷和解。1292年,他突然襲擊、佔領了福爾裡,驅逐了教廷委派的長官。1294年,他被逐出福爾裡。 1296年,當福爾裡的吉伯林民兵包圍卡爾波里城堡時,他得以再度潛入福爾裡,但遭到回師的民兵襲擊而被殺。“無人成為他的道德品質的繼承者”:因為在他死後,他的家族腐化墮落,喪失了 -切傳統的騎士美德。他的孫子弗爾齊埃裡就是明顯的例證。 “那道高山”:指亞平寧山脈;“海岸”指亞得里亞海西岸;“雷諾” (Reno)河發源於亞平寧山脈,流人亞得里亞海,長211公里。 170
“波河和那道高山,海岸和雷諾河之間”:指羅馬涅地區,這個地區北至波河,南至亞平寧山脈,東至亞得里亞海,西至雷諾河上遊(參見但丁時代羅馬涅地區圖)。 “現實和娛樂所必需的美德”原文是 ilben richiesto al vero e al trastullo, 詞義含蓄,註釋家對此提出不同的解釋。牟米利亞諾認為,這裡所謂美德指“實際生活和娛樂所必需的種種美德”(“娛樂”指騎士生活的高尚娛樂)。這種解釋最為簡明。 ② “在這些邊界內”:指在羅馬涅境內。“有毒的荊棘”:比擬惡劣的社會風氣。“精耕細作”:比擬剷除這種風氣。詩句的大意是: “人們心中是那樣充滿了派性、仇恨和忌妒的毒素,致使誰想把他們重新引向正直和道德生活,都會勞而無功。”(拉納的註釋) z“變成了雜種的”:意即與他們前輩的高貴品德相比,他們已經蛻化變質。 28 黎齊奧•達•瓦爾波納(Lizio da Valbona)是位於羅馬涅和托斯卡那交界處山中的瓦爾波納城堡的封建主,生於十三世紀前半葉, 1260年曾為佛羅倫薩最高行政官小圭多(Guido Novello)服務,政治上屬於貴爾弗黨,後來曾幫助摯尼埃裡•達•卡爾波里反對福爾裡的吉伯林黨人,1279年還在世。早期註釋都說他為人慷慨豁達,有很高的才智。薄伽丘的《十日談》第五天故事第四中把他作為主要人物,說他是“很有修養的高貴紳士”。 29 阿利格 •麥納爾迪 (Arrigo Mainardi)出身於伯爾提諾羅 (Bertinoro)的封建主冢族,1170年曾與彼埃爾•特拉維爾薩羅 (見注00)一同成為法恩扎人的俘虜,1228年還在世。他是圭多• 戴爾•杜卡的好朋友,相傳圭多死後,他讓人把他們二人常一同坐的板凳鋸斷,斷言再也沒有別人像圭多那樣慷慨和光菜了。 早期註釋家都稱讚他的聰明才智和慷慨大方。 30 彼埃爾•特拉維爾薩羅(Pier Traversaro)出身臘萬納的特拉維爾薩里(Traversari)家族,這個家族世系悠久,來源於拜占庭帝國的封疆大吏,享有公爵封號,聲勢顯赫,政治上屬於吉伯林黨。彼 171
埃爾生於 1145年前後,1218年至 1225年,是臘萬納的統治者, 作為堅定的吉伯林封建主,受到神聖羅馬皇帝腓特烈二世的信任,1225年去世。早期註釋家稱讚他為人氣量寬宏,慷慨大方。 ③ 圭多•迪•卡爾庇涅(Guido di Carpigna)出身蒙泰菲爾特羅的伯爵家族,政治上屬於貴爾弗黨,曾幫助教皇特使反對神聖羅馬皇帝腓特烈二世。1251年任臘萬納最高行政官。1283年前後去世。 “他大部分時間住在伯萊提諾羅,以其慷慨大方勝過其他的人, ⋯⋯”(最佳註釋)。 ③2 法勃羅•德•蘭勃爾塔齊(Fabbro dei Lambertazzi)是波倫亞的吉伯林黨和羅馬涅地區的吉伯林黨首領,歷任維泰爾博、皮斯托亞、 法恩扎、比薩的最高行政官,是精明強幹的政治家,在波倫亞對莫德納和臘萬納的戰爭中,是英勇善戰的將領。他於1259年去批,他死後,吉伯林黨的勢力在波倫亞開始衰落,波倫亞在艾米利亞地區的霸權也開始衰落。 “重新紮根”原文是si ralligna,含義是紮根生長,指植物而言,這裡作為比喻。 ③ 伯爾納爾丁•迪•浮斯科(Bernardin di Fosco)出身微賤,因品德高貴而成為法恩扎的主要市民之。1240年,他英勇保衛波恩扎反抗神聖羅馬皇帝腓特烈二世。1248年,任比薩最高行政官。 1249年任錫耶納最高行政官。他以慷慨大方聞名。 “從矮小的狗牙根長成的高貴的枝子”:比擬他出身微賤因品德高費而成為傑出人物。 ③ 主多•達•普拉塔(Guido da Prata):是法恩扎附近的普拉塔鎮人, 出身高貴,生活在十二世紀末葉和十三世紀初年,1184年的一個文獻提到他,1228年的一個文獻說他在臘萬納。 烏格林•迪•阿佐(Ugolin d’Azzo)出身托斯卡那著名的貴族烏巴爾迪尼家族(見《地獄篇》第十章注③3),但一生大部分時間住在他的家族在羅馬涅境內的一些城堡中,1293年去世。圭多,戴爾•杜卡列舉的羅馬涅地區的品德高貴的人物都是本地人,只有 172
他是托斯卡那人而在羅馬涅以德行者稱者,因此特別指出他“生活在我們那裡”。 30 斐得利哥•提紐索(Federigo Tignoso)大概是裡米尼人。“提紐索” 是他的綽號,原文rignoso 含義是有髮癬的。據本維努託說,這個綽號是使用詞義反用法,因為斐得利哥頭上長著金黃的頭髮,非常漂亮,還說他為人慷慨大方。“他那一夥人”:指常在他家中聚會的朋友們。 ③7 特拉維爾薩里家族(見注00)和阿納斯塔吉(Anastagi)家族都是臘萬納的封建貴族。前者自稱其世系可以追溯到公元五世紀, 大約在十世紀中葉開始在臘萬納佔重要地位,後者興起於十二世紀,這兩個家族同屬于吉伯林黨,都在十三世紀達到全盛時期,1300年均已絕嗣。 3“那裡的貴婦人和騎士們”:指圭多自己那個時代羅馬涅地區的貴婦人和騎士們。“愛情”:指騎士對貴婦人的愛情:“義勇精神”:指騎士的義勇精神。“我們”:指包括圭多在內的羅馬涅騎士。“艱苦”:指戰爭中的艱苦。“安樂”:指和平時期官廷中高尚優雅的娛樂。這兩行詩概括了騎士生活的內容和理想,阿里奧斯托稍加改動,用來作為《瘋狂的羅蘭》的開端。 “如今那裡人心已經變得如此邪惡”:圭多悲嘆羅馬涅地區世風敗壞,人心不古,與他那個時代形成強烈對比。 9“托斯卡那人”:指但丁。詩句說明今昔對比使圭多極度痛心。 ④0 伯萊提諾羅(Bretinoro)即伯爾提諾羅,是福爾裡和切塞納(Cesena)之間的小城,這裡的貴族以慷慨大方聞名。圭多•戴爾•杜卡生中很長的時間是與阿利格•麥納爾迪及圭多•迪•卡爾庇涅 •起在這裡度過的。“你的家族”:或許指早在1177年就斷絕後嗣的伯爾提諾羅伯爵家族,或許指麥納爾迪家族。“許多人”:指許多別的貴族。“為了不變質而都已滅亡”:這些貴族世系斷絕, “好像是天命註定,以阻止蛻化變質似的”(戴爾•隆格的註釋)。 “你為什麼不消失?”:是悲憤的話,意即當地的品德高貴的家族 173
已經滅亡,伯爾提諾羅這個小城為什麼還不從地上消失? ④D 巴涅卡瓦羅(Bagnacavallo)是盧格(I.ugo)和臘萬納之間的小城, 1300年,那裡的封建主馬爾維齊尼(Malvicini)伯爵家族男系已絕,只有一名婦女在世,其中名喀臺利娜(Caterina)者嫁給臘萬納的封建主小圭多•達•波倫塔。 ④2 卡斯特羅卡羅(Castrocaro)是蒙託內河谷中的城堡。科尼奧(Conio)是伊牟拉附近的城堡。這兩個城堡的封建主都是有伯爵封號的貴族,生下了許多不肖子孫。 ③ 帕格尼(Pagani)家族是法恩扎的封建主。“他們的魔鬼”:指這個家族當時的首領馬吉納爾多•帕格尼•達•蘇希亞那(見《地獄篇》 第十七章注⑨)。據本維努託說,他綽號魔鬼,因為他是最狡滑、機智的人。“等他們的魔鬼走了後”:意即等馬吉納爾多 1302年死後。“將作得好”:指將斷絕後嗣。“不會因此而留下清白的名聲”:意即不會由子他死後沒有後代,他的家族就會留下好名聲,因為這個家族的名譽已經被他的惡行玷汙。 ④ 烏格林•德•範託林(Ugolin de'Fantolin)是法恩扎地方几座城堡的封建主,據拉納說,他為入英勇,品德高尚,政治上屬於貴爾弗黨,參加過羅馬涅地區多次的鬥爭,與卡波里、蒙泰菲爾特羅等地的封建主有親戚關係。他死於 1278年,有兩個兒子和兩個女兒。-個兒子死於 1282年,兒媳再嫁,成為弗蘭齊斯嘉•達•裡米尼的丈夫簡喬託•馬拉臺斯塔(見《地獄篇》第五章注@9)的後妻。另一個兒子大約死於 1291年。兄弟二人均無子嗣,也就不會再有人辱沒家族的聲譽。 末多關於上述各個家族的話概括起來就是:使高貴的家族不蛻化變質的惟一辦法是不再生育,斷子絕孫。這個駭人聽聞的結論是他激於對羅馬涅地區的黑暗現實的悲憤之情作出的。 ④⑤ 圭多這樣把但了“打發走,乍一看,似乎一點都不客氣;但是緊接著就說出的理由使得告別語氣的粗魯完全消除。他再也經不起回憶故鄉衰落的情景,而想獨自對之流淚。這個好忌妒的人在 174
世上經常對別人的幸福那樣感到苦惱,現在則對故鄉的不幸而痛哭流涕,使得我們不願和他離別”(彼埃特羅波諾的註釋)。 那兩個“親切的靈魂”:“親切的“原文是 care,據齊門茲的註釋, “這個定語很可能首先反映出但丁聽了圭多•戴爾•杜卡的慷慨沉痛的話以後,對那兩個靈魂產生的好感,因為那些話非常符合他個人的情感;但並不排除它含有‘對我們(指但丁和維吉爾)充滿了愛’之意。“ 詩句的大意是:那兩個靈魂聽見我們倆走了以後,一直沉默著, 這使我確信我們的路走對了,否則,他們一定會把我們叫回來指點給我們的,因為他們對我們那樣親切。雷吉奧指出,“詩人虛構出這一嚴格說來並非必要的細節,或許是為了先創造寂靜的氣氛,然後在這一片寂靜中突然發出雷聲。” ④ “當我們前進到只有我們二人的地方後”:意即當我們走到遠離那一隊背靠懸崖的靈魂,我們旁邊別尤一人的地方後。 “幾遇見我的必殺我”:這是該隱因總妒殺死他兄弟亞伯,受到H 帝詛咒後,對上帝說的話(見《舊約•創世記》第四章)。因忌妒罪受懲罰的第一個例子照例取自《聖經),如同前一章中體現愛的美德的範例一樣,是由空中的靈魂大聲疾呼,來教育正進行消罪的靈魂們。 48 “我是阿格勞洛斯”:據古代神話,雅典王刻克洛普斯(Cecrops)的女兒阿格勞洛斯(Aglauros)由於忌妒而阻止天神的使者麥丘利 《Mercurius) 愛她妹妹赫爾塞(Herse),被麥丘利變成了石頭(見 《變形記》第二章)。這第二個因忌妒罪受懲罰的例子照例取自古代神話,也由空中的靈魂高聲喊出,來教育正進行消罪的靈魂們。 ④9 但丁突然聽到空中發出的兩個巨雷般的聲音,大吃一驚,不由得轉移腳步,向在自己右邊行走的維吉爾靠攏。 50意即:你所聽到的例子是•種嚴格的約束,要人們不越出上帝所限定的範圍,也就是要人們不忌妒他人。 175
“嚼子“柞為比喻見《舊約•詩篇》第三十二篇:“你不可像那無知的騾馬,必須用嚼環轡頭勒住他,不然,就不能馴服。” “你們卻吞餌上鉤,被古老的仇敵拉去”:古老的仇敵指魔鬼。 (見第十一章注⑦)意即魔鬼以各種物質享受作為誘餌迷惑世人,使他們犯罪,世人因貪圖這類享受而受他誘惑。 “無論約束或呼喚”:“約束”:指因犯罪而受懲罰的例子,上帝把這種例子提供給世人作為鑑戒,使他們不要為惡;“呼喚”:指因具備美德而受表彰的例子,上帝用這種例子作為典範來教育世人,使他們一心向善。 52 “洞察一切者”:指上帝;“鞭打”:意即懲罰。 1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