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約瑟的那塊地。在那裡有雅各井。耶穌因走路睏乏，就坐在井旁。那時約有午正。有一個撒瑪利亞的婦人來打水。耶穌對她說，請你給我水喝。那時門徒們進城買食物去了。撒瑪利亞的婦人對他說，你既是猶太人，怎麼向我一個撒瑪利亞婦人要水喝呢？原來猶太人和撒瑪利亞人沒有來往。耶穌回答說，你若知道上帝的恩賜，和對你說給我水喝的是誰，你必早求他，他也必早給了你活水。婦人說，先生沒有打水的器具，井又深，你從那裡得活水呢？我們的祖宗雅各將這井留給我們。他自己和兒子並牲畜也都喝這井裡的水，難道你比他還大嗎？耶穌回答說，凡喝這水的，還要再渴。人若喝我所賜的水就永遠不渴。我所賜的水要在他裡頭成為泉源，直到永生。婦人說，先生，請把這水賜給我，叫我不渴，也不用這麼遠打水。” “撒瑪利亞的小婦人”：詩中用小詞 1a femminetta（小婦人）表示她低微和心地單純。她“請求恩賜的水”象徵耶穌啟示的真理， 即《筵席》卷四第十二章中所說的“基督最真實的教義，它是道、 真理和光”。 “永遠解不了的那種自然的渴”：指人的求知慾。但丁在《筵席》 卷一開端引用亞里士多德《形而上學》開宗明義的話說：“凡人皆自然具有求知慾”，作為篤信基督教的中世紀詩人，他認為人的求知慾只有接受基督啟示的真理才能最終得到滿足。詩中此處所說的求知慾具體指他想知道煉獄山地震的原因。 ②“公正的懲罰”：指犯貪婪罪者的靈魂受到手腳被捆綁著趴在地上眼睛不能仰視的懲罰，這種懲罰是公正的，因為它是上帝規定 275
的，對那些靈魂來說，是罪有應得的。但丁之所以痛心，一則由於目睹他們受苦的悲慘情景，則由於哀憐他們不幸成為貪慾的奴隸。） 當但「懷著強烈的求知慾和對那些受苦的幽魂的哀憐之情跟隨著維吉爾匆忙前進時，一個幽魂突然出現在他們倆跟前。詩中用《路加福音》第二十四章所述基督復活後突然出現在兩個行路的門徒跟前的場面來比擬上述情景：“正當那日，門徒中有兩個人往-個村子去，這村子名叫以馬忤斯，離耶路撒冷約有二十五裡。他們彼此談論所遇見的這一切事。正談論相問的時候，耶穌親自就近他們，和他們同行。只是他們的眼睛迷糊了，不認識他。” “願上帝賜予你們平安”是《路加福音》同一章中復活後的耶穌對使徒們所說的問候話：“正說這話（指關於耶穌已經復活）的時候，耶穌親自站在他們當中，說：願你們平安。“（馬太福音》第十章說，耶穌囑附使徒們都使用這句問候話。 ④ 意即維吉爾用與那個幽魂的話同樣親切的示意動作向他還禮致謝。至於他使用的是什麼具體的示意動作，詩中沒有說明。 ⑤“永久流放”：指維吉爾永遠留在地獄，不得進天國。“公正無誤的法庭”：指上帝的公正無誤的判決。 “平安”：這裡指“永恆平安"（la pace etera），即天國之福。“享受犬國之福者的大會”：指天國。 G“他的階梯”：指煉獄作為升入上帝所在的天國的階梯。 ⑦ 指看守聖彼得之門的天使在但丁額上刻下的七個P字母。 ⑧ 希臘神話中的三位命運女神（Moirae）是三姊妹，她們主宰人的生死壽天。“日日夜夜紡線的女神”是拉刻西斯（Lachesis），她晝夜不停地給每個人紡生命之線。克羅託是命運女神中年齡最小的；她“為個每人放在紡錘上繞緊的那一定分量的羊毛”：每個人出生時，她都把一定分量的亞麻放在拉刻西斯的紡錘上，亞麻需要紡多少時間，人的壽命就有多麼長。“繞緊”原文是 compila，意 276
即把一定分量的亞麻放在紡錘上後，用手轉動紡錘，把羊毛好好地、緊緊地繞在紡錘上。“還沒有給他卸下⋯⋯那一-定分量的羊毛”：意即她還沒有給但丁紛完生命之線，也就是說，但丁陽壽未盡，還是活人。 ⑨“他的靈魂是你的和我的姊妹”：因為所有的靈魂都是上帝創造的。“它不按我們的方式看事物”：維吉爾和與他交談的人都是已經脫離肉體的幽魂；但丁則是活人，靈魂與肉體結合在一起， 受到肉體的阻礙，不能像他們那樣運用心智（intelletto）清晰地看到真理，所以不能獨自來煉獄，而必須有嚮導帶路。 10“地獄的寬闊的喉嚨”：指維吉爾所在的“林勃”，它是第一層地獄，最靠外也最寬闊，詩中把它比做通往地獄內部的喉嚨。 “我的教導能引導他走多遠就引導他走多遠”：指維吉爾象徵理性和哲學，只能引導但廠走到象徵現世幸福的地上樂因。 ① “溼潤的山腳”：指煉獄山瀕海的山麓。 “用一個聲音呼喊”：指幽魂們高聲齊唱耶穌降生時天使所唱那支讚美上帝的歌（見第二十章注④）。 （2“給我把線那樣準確地穿過我的意願的針眼”：比擬維吉爾透過他向那個幽魂提出的問題完全猜中了但心裡渴望知道的事。 “以至於使得我的渴僅僅透過希望就變得不那麼難忍了”：意謂由於維吉爾猜中了但丁的心願，替他向那個幽魂提出了有關的問題，但丁僅僅因為心中的疑問有希望得到解答，急子求知的心情就已經有所緩和了。 13 因為煉獄本部處於氣、水、土、火四大要素區域以外。 1“天自身產生的、接受到自身中的力量”：指天的一部分對天的另 --部分起作用的力量，由於天是永恆不變的，這種力量也不能產生真正的變化。所以煉獄本部出現的一些現象（例如地震）看來似乎和四大要素區域內的一些現象相同，實際上卻是另一回事， 其起因完全不同於前者（根據萬戴裡的註釋）。 15“那三磴短小的臺階以上的地方”：指聖彼得之門以內的煉獄本 277 .
部區域。 10〝常常變換方位的陶瑪斯之女”：據希臘神話，陶瑪斯（Thaumas） 是彭圖斯（Pontus，大海）和蓋亞（Ge，大地）之子。他和海洋仙女埃勒克特拉（Electra）生下象徵彩虹的女神伊里斯（Iris）。伊里斯是眾神的使者，上天下地傳達資訊時都架彩虹。她在這裡指虹， 虹出現在和太陽相對著的方向，太陽在東方，虹就出現在西方， 反之亦然，所以詩中說：“常常變換方位”。 13“乾燥的地氣”：根據亞里士多德的物理學，地上出現的種種自然現象均來源於地中的氣體：潮溼的地氣升起就造成雨、雪、雹、 露、箱等降水現象；乾燥的地氣如果稀薄，升起就成為風，如果濃重，潛藏在地中是風，一衝出地面，就造成地震。 “那三隆臺階頂端”：聖彼得之門在此處。“彼得的代理人”：指守門天使，因為他手裡拿著聖彼得的兩把鑰匙。“放腳處“：天使坐在門檻上，兩腳放在第三磴臺階上。 詩句的大意是：乾燥的氣不在煉獄本部升起，所以無風也無地震。 1 “那以下的地方”：指煉獄外圍區域。“或許有或小或大的地震”： 因為煉獄外圍仍在大氣擾動的範圍以內；“也許”表明那個幽魂不敢肯定說那裡有地震。但他以肯定的語氣說“在這上方（指煉獄本部）從未由於地中潛藏的風發生過地震”。“不知什麼緣故”：薩佩紐的註釋說，“當一座山的底部被地震振撼時，山的高處怎麼能保持不動，的確是神秘不可思議的事。” 19 詩句的大意是：每逢煉獄中的一個幽魂覺得自己已經把罪滌除淨盡時，如果它原來坐著（犯忌妒罪者）或者在地上趴著（犯貪婪罪者），它就“站起來”，動身上升天國，如果它原來被限定在某一平臺上走動（犯其他罪者），它就一直動身上升天國，在這同時， 就發生地震，隨後全山就傳出高聲齊唱讚美上帝的歌聲。 20 詩句的大意是：幽魂已經滌除罪孽的惟一證明是意志能完全自由變換居留處所，也就是說，從煉獄上升天國，這種已經完全自 278
由的意志對幽魂有益，因為自由的意志力能促使幽魂站起來和動身上升。 ② 托馬斯•阿奎那斯在《神學大全》卷三中把人的意志區分為絕對意志和相對意志或條件意志。絕對意志總是向善的，相對意志或條件意志即詩中所說的“慾望”（talento）則把不好的事物錯當成好的事物而傾向它。透過這種區分，他論證了煉獄中的幽魂受苦的自願性（volontarieta）。這些詩句也突出這一點，火意是： 幽魂在覺得自己已經把罪孽滌除淨盡以前，就絕對意志來說，當然也想昇天，但條件意志（也就是“慾望”）不許可它；正如在世上時，人的條件意志或者“慾望”與絕對意志相反，傾於犯罪，如今在煉獄中，其幽魂在神的正義文配下，感到贖罪的必要性，因而傾向幹受苦，受磨鍊；這是與想使它昇天的絕對意志背道而馳的。只有當淨罪過程圓滿結束，條件意志完全消失在絕對意志中時，幽魂才不再感到任何阻礙而能自由上升天困。 ②2“我趴在這層平臺上受苦已經五百多年了”：我們從下文知道這個幽魂是古羅馬詩人斯塔提烏斯（Publius Papinius Statius），在注釋中我們已經多次提到他的史詩《忒拜戰記》。他大約死於公元 96年，從這年算起到1300年維吉爾和但丁在煉獄中見到他時， 他在煉獄中已停留了一千二百多年：在這層平臺上（滌除浪費罪）受苦五百多年，在第四層平臺上（滌除怠情罪）受苦四百多年 （見第二十二章），其餘的時間可想而知是在煉獄外圍和第一、 二、三層平臺上度過的。 “向更幸福的門檻邁進的自由意志”，“更幸福的門檻”，指天國的門檻。“自由意志”，指不再受“慾望"（talento）阻礙的意志。 2斯塔提烏斯自己已經淨罪後，祝願上帝使仍在煉獄中受苦的幽魂們早日升天，表現出真正的基督教徒的愛。 ②9 這裡繼續用“渴”來比擬求知慾，意謂求知慾越強烈，得到滿足後，內心就越快樂。 2“把你們纏住在這裡的網”：“網”作為比喻指使幽魂們滯留在煉 279
獄中的障礙，即條件意志或“慾望”，它促使幽魂們願受神的正義規定的刑罰。 “你們怎樣從網中解脫”：指透過幽魂們自己意識到淨罪過程已經圓滿結束。 “這裡為什麼地震”：指由於有幽魂已經把罪滌除淨盡，開始上升。 “你們為什麼共同歡呼”：指其他的幽魂統統為此感到和表示歡欣，齊唱讚美上帝的歌。 g6“英勇的狄託”：指羅馬帝國弗拉維王朝（69-96）的建立者韋帕薌（Vespasianus）的長子狄託（Titus）。公元66年，猶太人由於羅馬總督劫掠耶路撒冷聖殿及其寶庫舉行起義，韋帕薌奉命前去鎮壓，狄託隨父出征。70年，韋帕薌被擁戴為羅馬皇帝，返回意大利登基，秋託留在巴勒斯坦，繼續圍攻耶路撒冷，當年九月佔領了此城。71年，狄託回到羅馬與其父韋帕薌共同舉行凱旋儀式，慶祝征討猶太人的勝利。79年，韋帕薌死後，狄託繼承帝位， 81年去世。 “借至高無上的帝王之助”：意即靠上帝的幫助。 “為流出被猶大出賣之血的傷口報仇”：意即為耶穌基督被出賣釘死在十字架上對猶太人進行報復。據史書記載，羅馬軍隊重新佔領耶路撒冷後，把被俘的起義者都釘在十字架上處死，以至於“沒有地方再立十字架，沒有十字架再釘人”。除了死難者外， 耶路撒冷居民被賣為奴隸的多達七萬人。奧洛席烏斯在七卷 《反異教徒史》卷七中把這說成是猶太人因陷害耶穌基督使他被釘死在十字架上所遭受的報復：“在佔領和摧毀耶路撒冷，•• 使猶太國家完全滅亡後，被上帝的命令指定替主耶穌基督的血報仇的狄託就和他父親韋帕薌一起以凱旋的儀式慶祝了他的勝利，關閉了雅努斯（Janus）神廟（譯者按：雅努斯是古羅馬的門神， 戰時，羅馬廣場上的雅努斯神廟廟門大開，表示神保護戰士出徵，戰爭結束，廟門關閉，以示和平），⋯…為紀念替主的受難報 280
21 仇而舉行與紀念他的降生所舉行的那種同樣光榮的慶典，的確是正確的。”但丁接受了他的看法。 “流傳最久和最光榮的名稱”：指詩人。盧卡努斯在史詩《法爾薩利亞》卷九中說：“啊，詩人的工作多麼偉大，多麼神聖啊！他使一切事物免於毀滅，賦於人以不。作為人文主義的先驅，但丁把詩人看得很高，認為這是“流傳最久的、最光榮的稱號”，因為詩不僅是美，而且是對人生的教導（見第二十二章）。 “尚未有信仰”：意即尚未皈依基督教。這幾句詩的大意是：在羅馬皇帝韋帕薌在位期間（公元70-79），當他的兒子英勇的狄託靠上天的幫助摧毀了耶路撒冷，為耶穌基督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對猶太人進行了報復時，我在世上是享有盛名的詩人，但還不是基督教信徒。 “我的詩歌的音調那樣悅耳”：古羅馬諷刺詩人尤維納利斯（約 60一約 140）的第七首諷刺詩中提到斯塔提烏斯的詩歌音調悅耳：“當斯塔提烏斯答應朗誦一天使這個城市（指羅馬）歡樂時， 人們成群結隊地去聽他的悅耳的聲音和他的受人們喜愛的《忒拜戰記》；他們的心靈被他的美妙悅耳的詩歌迷住了，聽眾聽他朗誦聽得那樣入神！…••” “我這個圖盧茲人”：圖盧茲城在現今法國西南部。其實，斯塔提烏並非圖盧茲人，他大約於公元45年出生在那不勒斯，96年死在那裡。詩中之所以把他誤認為圖盧茲人，是由於但丁如同其他的中世紀學者一樣，把他和同名的修辭學家斯塔提鳥斯（Lucius Statius）混淆了，後者於羅馬皇帝尼祿執政初年（約公元58） 出生在圖盧茲。 “愛神木葉冠”：為什麼不授予他桂冠，而授予他愛神木（mirto）葉冠，對此註釋家們感到困感不解。波雷納豬想，給他戴上愛神木葉冠表示承認他作為愛情詩人的成就，但舉不出使用這種冠的事實來證明他的想法。雷吉奧認為，給他戴上愛神木葉冠或許只意味著給他加冠為詩人而已。斯塔提烏斯在羅馬確實曾被加 281
冠為詩人，此事見於他的《詩草集》（Silvae）第三卷第五首。此書的手抄本十五世紀才被發現，因而但丁不可能從此書獲悉這一事實，而是另有所本。 28“世上的人如今還以斯塔提烏斯這個名字稱道我”：斯塔提烏斯在中世紀確實享有盛名。他的兩部史詩在學校裡被廣泛誦讀、 學習，許多學者都對之進行深入的研究，但丁自己就是最顯著的例子。 “我歌詠忒拜”：指他根據希臘七將攻忒拜城的傳說，以《埃涅阿斯紀》為楷模，創作史詩《忒拜戰記》十二卷，近萬行，歷時十二年完成。 “然後歌詠偉大的阿基琉斯”：指他創作史詩《阿基琉斯紀》，描述荷馬史詩中的英雄阿基琉斯的生平和業績，現僅存有關其童年時代的第一卷和第二卷的一半。有人認為作者生前未能寫完全書，也有人認為其餘部分已經散失。但丁詩中肯定前一種說法。 “但我在擔負著這第二個重擔的途中倒下了”：“這第二個重擔”， 指《阿基琉斯紀》。這個比喻表明斯塔提烏斯生前沒有寫完此書就去世了。 格拉伯爾指出，斯塔提烏斯向維吉爾和但丁說明他的史詩的題材和創作史詩的艱苦勞動，這種艱苦勞動使得他在寫作這第二部作品時，累得中途倒下了。“倒下了”（caddi）一詞分量極重。 斷送人性命的死和他作為藝術家經受的巨大磨難這兩種意象交融在“倒下"（cadere）一詞中。 29 “那神聖的火焰”：指《埃涅阿斯紀》。斯塔提烏斯在《忒拜戰記》 的結尾就用“神聖”這一形容詞說明《埃涅阿斯紀》是千古絕唱， 他對自己這部史詩說：“你長存吧！我祈禱，但是不要與神聖的 《埃涅阿斯紀》競爭，要遠遠地跟在它後面，永遠尊敬它的足跡。“ （《忒拜戰記》第十二卷） “—千多位詩人”：“一千多位”是不定數，極言其多。 詩句的大意是：我的詩的靈感來源下《埃涅阿斯紀》，無數詩人從 282
這個光輝的典範中受到教益和啟發。 80“它對我來說是媽媽又是乳母”：說它是“媽媽”，因為它是我的詩的靈感來源；說它是“乳母”，因為它教會了我作詩的藝術。斯塔提烏斯的話實際上也表達出但丁對維吉爾的熱愛和崇敬。託瑪塞奧說：“‘媽媽”這個日常用語表示情誼和尊敬，說明但丁覺得維吉爾不僅是養育者，而且是新的美的生育者。” “我連只有一德拉瑪的東西都寫不出來”：“德拉瑪”（dramma）是一盎斯的八分之一，約四克。這裡作分量極小解。 意即：倘若沒有《埃涅阿斯紀》這一光輝的典範，我根本寫不出任何一部稍微有點價值的作品。 30“我的流放”：指他滯留在煉獄中（流放於天國外）。 斯塔提烏斯大約出生於公元45年，維吉爾死於公元前19年。斯塔提烏斯在詩中說，假若他能生在維吉爾在世時，得以認識這位大詩人的話，他情願為此在煉獄比規定的期限多留一年再上升天國。這話表達出剛解除了煉獄的磨難，行將升入天國享受永恆之福的斯塔提烏斯對維吉爾的無比熱愛和景仰。 “微笑和哭都緊隨著其所由來的激情發出來，在最真誠的人身上最不服從意志約束”：“其所由來的激情”即引起微笑和哭的感情：指喜悅和悲痛。“緊隨著⋯⋯發出來”：意即人一喜悅就由不得微笑，一悲痛就由不得哭。“在最真誠的人身上最不服從意志 • 約束”：意即越真誠的人，就越自發地表露出內心的喜怒哀樂之情，而非意志力所能抑制；反之，虛偽、陰險之徒則能喜怒不形於色。 8“我只微微笑了笑”：“只”原文是 pur，有些註釋家作“還是”解，從上下文看，也講得通。 但丁的微笑是會心的微笑，向維吉爾暗示已經領會了他的無聲的命令。 ② 斯塔提烏斯見但丁微笑了一下，感到奇檉，就沉默了，仔細瞅著他的眼睛，想從眼神猜度出微笑的原因。 283、 “在那甲表情最為集中“原文是 ove'l sembiante piti si ficca，意謂人的眼睛比臉上其他部分更明顯地流露出內心的情感。 33 “如此艱苦的旅程”（原文是 tanto labore，這裡意譯）：指以天國為終極目的的旅程。 “閃現一絲微笑”原文是 un lampeggiar di riso，意謂微笑像閃電一般短促。 00“指引我的眼睛向上”：“向上”（in alto）這個副詞語在此處意義寬泛含蓄，正如萬戴裡的註釋所指出的，不可把它確定為指天或者確定為指地上樂園。 37 “歌詠人和諸神”：這是古代史詩的共同題材。 網由於對維吉爾的無比熱愛和崇敬，斯塔提烏斯不等但丁說完，就情不自禁地俯身去擁抱他的腳。 3第二章中，但丁和卡塞拉相見時，曾互相擁抱，結果不成，發現卡塞拉已是幽魂而無肉體；第六章中間和第七章開頭，維吉爾和索爾戴羅相見時，曾互相擁抱了三四次而並未意識到他們已經是幽魂，這就和第二章中的場面以及此處所寫的場面互相矛盾。 雷吉奧認為這種矛盾應作為一種美學上的需要來理解。薩佩紐指出，這裡的場面和第十九章末尾但丁跪在教皇阿德利亞諾五世身邊的場面相似，這兩處都襲用了《啟示錄》中天使對聖約翰所說的那句話。但維吉爾阻止斯塔提烏斯跪下抱他的腳表示敬意時，只是透過向他指出他倆都是幽魂，不復具有肉體，而不像阿德利亞諾那樣明白說出謙卑的話語，至多也不過是用“兄弟” 一詞暗示謙卑之意，也可以說這個詞中已經含蓄著那種意思了。 2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