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學，而《神曲》又恰恰以貝雅特麗齊代表神學。 “連唱⋯⋯三次”：在《雅歌》中，“求你與我一同離開利巴嫩”這句歌詞接連出現兩次。 “其餘的人”：指其餘的二十三位長老。 ⑤ “最後的召喚”：指世界末日到來時，天使們將吹起號角，讓一切世人的靈魂集合，去聽候基督對他們的最後審判。那時每人的肉體都將與靈魂重新結合而得以復活，復活後，復歸完美，苦和樂的感覺也隨之增加，因而昇天國的聖徒們復活後，將更感到福和樂（參看地獄篇〉第六章注②和注函）。 “用剛才恢復的聲音唱哈利路亞”：意謂聖徒們肉體與靈魂重新結合而復活後，將感到異常喜悅，因而用剛才恢復的肉體發音器官唱哈利路亞，歌頌上帝。 “ad vocem tanti senis”：含義是“一聽到這樣一位高貴的老人的聲音”。為了和下面兩句拉丁文引文押韻，但丁用拉丁文寫了這行詩。 •一百位永恒生命的使者和信使”：即天，他們執行上帝的命令，傳達上帝的指示。“--百位”是不定數，意即一大群。 ⑥ “Benedictus qui venis！”：拉丁文<聖經〉〈馬太福音）第二十一章中耶穌騎驢進耶路撒冷時，眾人歡迎他的話，中文《聖經》譯文為 “奉主命來的，是應當稱頌的”（詩中引文省略 in nomine Domini 〔奉主命］）。 “'manibus clate lilia plenis！”：《埃涅阿斯紀》卷六第883行詩句，含義為“給我滿把的百合花〔酒出去〕吧！”這是埃涅阿斯的父親安奇塞斯在冥界中讚美奧古斯都的外甥和女婿瑪爾凱魯斯（Marcllus）的話，但丁斷章取義借用此句來表現天使們散花歡迎貝雅特麗齊降臨的情景。 418
⑦ 這是全詩中最美妙的比喻之一。人用朝日在薄霧中升起的景象來比擬貝雅特麗齊在天使們散花形成的彩雲中出現的情景， 使得她的超凡入聖的高貴形象躍然紙上。 “白麵紗”、“綠斗篷”、“烈火般的紅色的長袍”：象徵信、望、愛三超德。 “橄欖葉花冠”：根據雷吉奧的解釋，可能是和平的象徵，但由於橄欖樹是智慧女神敏涅爾伐（Minerva）的神樹，它也可能象徵智慧（sapienza），或許後一種象徵意義可能性較大，因為貝雅特麗齊在寺中代表神學。 但丁在《新生》中敘述，貝雅特麗齊曾穿著紅衣（書中第二節第三段、第三十九節第一段）和白衣（第三節第一段）出現在他面前； 他曾在病中夢見她死，婦女們給她蒙上白麵紗（第二十三節第八段）。 ⑧ “這麼久”：貝雅特麗齊於1290年去世，但丁遊煉獄在1300年，相隔十年之久。 “敬畏得發抖，不能支援”：但丁在《新生》第二節第四段、第十一節第三段、第十四節第四—一五段、第二十四節第一段等處都說，他見到貝雅特麗齊時感到這樣。 “現在服睛沒認清楚她的容顏”：她蒙著白麵紗在萬紫千紅的花朵形成的彩雲中出現，但丁看不清楚她是貝雅特麗齊。 詩句大意是：我看不清楚她的容顏，由於來自她身上的一種神秘的力量使我感覺到舊時愛情的偉大作用，而直覺地認出是她。 ⑨ “當我尚未超出童年時代以前”：童年時代延續到十歲；但丁初次見到貝雅特麗齊是在他九歲，她八歲時（見〈新生》第二節）。 “這種高貴的力量”：指貝雅特麗齊的愛情的力量。 “一擊中我的眼睛”：原文為“Tosto che ne la vista mi percosse.••.” 雷吉奧解釋說，percuotere in 多次出現在但丁的詩中，它是愛情詩，特別是“溫柔的新體”諒派特有的詞藻，用來表現所愛的女性的形象映入熱戀中的詩人的眼簾對他所起的作用。 419 1
“我就像小孩害怕或者感到為難時，懷著焦急期待的心情向媽媽跑去似的，轉身向左，對維吉爾說”：辛格爾頓指出，這時但丁正面對著小河；維吉爾和斯塔提烏斯一直在後面跟著他，所以那時維吉爾正站在但丁左邊。他認為，但了在詩中常稱維吉爾為父親，現在卻把他比作母親，而此刻聲色俱厲的貝雅特麗齊今後將時常被比作母親。“母親”一詞可說是從第一位嚮導過渡到第二位嚮導的標誌。 牟米利亞諾指出，但丁面對地上樂園中目不暇接的種種神奇景象，已經忘了維吉爾，現在一感到貝雅特麗齊的愛情的威力，就想起了他，因而按照向他求助的老習慣轉身向他傾吐衷腸。 10“我知道這是舊時的火焰的徵象”：這句詩原是迎太基女王狄多 （見《地獄篇》第五章注19）對埃涅阿斯發生愛情後，對她妹妹安娜所說的話（《埃涅阿斯紀》第四章第23行），原文是 Adgnosco veteris vestigia flammae， 但丁直譯為 conasco i segni de I' antica flamma。“火焰”：指愛情的火焰。這句詩意即：狄多感到她對埃涅阿斯的新的愛情像她舊時對希凱斯的愛情那樣熱烈。但丁引用此句來說明他心中感到舊時對貝雅特麗齊的愛情的火焰復燃。 許多註釋家認為，但丁在這一章中引用了維吉爾的詩句兩次，是他對即將一去不復返的老師和嚮導表示崇高的敬意和無限惜別之情。 10“但維吉爾已經走了，讓我們見不著他了”：“我們”指但丁和斯塔提烏斯（辛格爾頓認為也包括貝雅特麗齊在內）。“維吉爾是突然出現（見〈地獄篇》第一章）和突然離開的，如同卡託一樣（見 《煉獄篇〉第一章）：他悄悄地、未被察覺地離開，在讀者心中留下短暫的、神秘的印象。在這裡也顯示出偉大詩人的天才：倘若描寫他如何離開，就會使其失去一切效果，把它推入理性的和散文的領域中去。”（牟米利亞諾的註釋） “維吉爾，我為了得救把自己交給了他”：意即但丁把維吉爾作為 420
艱難的旅途的嚮導而完全倚靠他。雷吉奧指出，但丁在這個三韻句中，每行開頭都重複維吉爾的名字，中間一行使用熱情洋溢的詞語“最和藹的父親”（dolcissimo patre），最後一行確認自己完全信賴、依靠這位老師的和藹的引導，這些，一方面就如同薩佩紐所說，把早期註釋家們強調的寓意（“理性”讓位於“神學”）化為極富有人情味的場面，另一方面還重新證實他一貫把維吉爾的形象放在充滿熱情的氛圍中。 1“我們的古代的母親”：指夏娃。“所失去的一切”：指地上樂園的一切美景。“我那被露水洗淨的兩頰”：指維吉爾用露水把但丁在地獄中沾滿煙塵的面頰洗淨（見第一章末尾）。 詩句意謂：但丁為親愛的老師一去不復返悲愴萬分，地上樂園中美不勝收的景物都不足以阻止他淚流滿面。 13 “且不要哭，且不要哭”：原文是 non pianger anco, non piaangere ancona， 意謂：“不要急忙為這件事哭：有別的事等著你哭呢”（齊薩里［Cesari］的解釋）。 “為另一劍傷”：原文是 per altra spada，意謂：“為被根本另一種武器所傷，這另一種武器就是貝雅特麗齊即將對但丁說出的無情的責備話，這些話將把他的心刺得更痛”（斯卡爾塔齊尼-萬戴裡的註釋）；或者說：“為更大的痛苦；也就是說，為你（指但丁）的過錯感到的羞愧”（薩佩紐的註釋）；這兩種解釋都講得通。 19 薩佩紐指出，“海軍上將”這一形象化的比喻強調說明貝雅特麗齊這個人物所具有的崇高的權威和嚴肅關切的態度這一特徵， 她在這裡同時是聽懺悔的神甫、法官和教師。 牟米利亞諾指出，除了“海軍上將”這一形象化的比喻以外，整個複合句“只見那位⋯•聖女站在車上靠左的一邊，把眼光投向河這邊的我身上”都描寫貝雅特麗齊的威嚴的女王氣概。 “我在此處必須記載的自己的名字”：《神曲》中只有此處記載著但了的名字；在別處，即使有人問他的名字，他都不說。因為他在《新生》第一卷第二章中寫道：“除非有必要，修辭學家不許人 421
講自己。”他在此處有何必要寫出自己的名字呢？根據《最佳注釋》，貝雅特麗齊在此處由於兩個原因必須對但丁直呼其名：一是因為要明確指出她向眾人所講的話是對其中何人說的；二是因為通常對人表示好感時，如果直呼其名，所說的話就顯得更溫柔，同樣，在斥責人時，對受斥責者直呼其名，斥責的話就顯得更尖銳。總之，此處由貝雅特麗齊直呼但丁之名，從而使它得以載入《神曲》中，並非出於詩人的虛榮心，而是以此來加深其羞愧之情。 15 “敏涅爾伐樹葉花冠”：即上述橄欖葉花冠（參看注⑦）。 “如同演說家把最激烈的話留到後面講似的”：指貝雅特麗齊把最重要的內容、最激烈的斥責留到最後講。詩人在《筵席》中已經說過，“演說家應經常把打算主要講的問題留在後面講，因為最後講的內容會在聽眾的心中留下更深的印象。” 16“你怎麼會認為你配來到這山上？”：原文是“Come degnasti d'accedere al monte？”註釋察對此有兩種不同的解釋。動詞 degnare 在古義大利語含義為 potere（能，會），但丁時代的文學用語中還保留著這一特含義，布蒂根據這種含義把這句詩解釋為：“你怎麼能來到這座神山，如果你並不配享受人在這裡所享的福？” 這樣來理解就意味著貝雅特麗齊並非不知道但丁能夠來到這裡是由於神的恩澤，而是用這話引起他對自己誤入歧途的回憶而加以斥責。蘭迪諾則按照 degnare（屈尊，屑於）在近代義大利語的含義來理解，把這句詩解釋為諷刺話，“你怎麼屑於登上這座山啦？難道你不曉得人在這裡享真正的福嗎？（言外之意是：你一直迷戀著塵世間虛妄的事物，不屑於追求真正的福。）現代注釋家有的採取第一種解釋，有的採取第二種解釋。雷吉奧認為， 從上下文來看，貝雅特麗齊對但丁說了義正詞嚴的話之後，又用帶刺兒的話嘲諷他，似乎很奇侄，因而他選擇了第一種解釋。譯者也覺得，如果理解為諷刺話，就與下面所說的“聲色俱厲表現的慈愛”：（La pietade acerba）不相符合。譯文根據第一種解釋。 422
1“聲色俱厲表現的慈愛”：指母親為了兒子好，而聲色俱厲地教訓他，所表現的慈愛。詩句意謂：“正如受到母親斥責時，几子覺得母親對他嚴厲一樣，我當時覺得貝雅特麗齊對我無情，實際上她是慈愛的。”（蘭迪諾的註釋） 18 天使們唱的是拉了文《聖經》《舊約•詩篇》第三十篇第二—九節 （相當子中文聖經〉《舊約•詩篇》第三十一篇第——八節）。“In te, Domine, sperav”含義是“主啊，我投靠你”。（中文《聖經》譯為 “耶和華呀，我投靠你”；譯者認為不妥，因為中文《聖經》是從英文 《聖經》重譯的，而英文《聖經》中這句詩的譯文是 In thee, o lord, do I put my trust，與拉丁文譯文完全一致，想必《舊約》希伯文原文就是這樣。）“pedes meos”含義是“我的腳”。現將中文《聖經》《舊約• 詩篇》第三十一篇第——八節全文摘錄如下： “耶和華呀，我投靠你；求你使我永不羞愧，憑你的公義搭救我。求你側耳而聽，快快救我，作我堅固的磐石、拯救我的保障。因為你是我的岩石、我的山寨；所以求你為你名的緣故引導我、指點我。求你救我脫離人為我暗設的網羅，因為你是我的保障。我將我的靈魂交在你手裡；耶和華誠實的上帝呀，你救贖了我。我恨惡那信奉虛無之神的人，我卻倚靠耶和華。我要為你的慈愛高興歡喜，因為你見過我的困苦，知道我心中的艱難。你未曾把我交在仇敵手裡，你使我的腳站在寬闊之處。” 天使們唱到“你使我的腳站在寬闊之處”為止，因為其餘的部分不適合但了的情況。 雷吉奧指出，在貝雅特麗齊對但丁說了那些嚴肅的話後，天使們就立刻介入，這肯定不僅是由於詩和心理原因，而且還有禮拜儀式的目的。實際上，天使們唱起了《詩篇》第三十篇的前八節，試圖在貝雅特麗齊面前說明但丁登上這座山的理由。他們在這裡行使了一種禮拜儀式的職能，不僅對人表示了同情，而且還使自己成為他的思想的解釋者，代表他來說明上山的理由。使用 423
《聖經》中這一熱烈表達希望和確信神的慈悲的詩篇中的詞句， 正體現出這種禮拜儀式性質。 1“義大利的脊背”：指縱貫義大利半島南北的亞平寧山脈。 “活的木材”（vive travi）：指森林中生氣勃勃的成材樹（這些樹經過初步加工後將成為木材）。 “斯拉沃尼亞的風”：指從南斯拉夫刮來的寒冷的東北風。 “失去影子的地帶的風”：指從非洲刮來的熱風。在非洲的赤道地帶，每年有兩次太陽中午時分直射在頭頂上，一切物體都沒有影子。 “滲入自身內層滴下來”：意謂積雪外層先融化，化成雪水後，滲入內層滴答下來。這一細節說明但丁對事物的觀察極為精確。 “就如同火熔化蠟燭一般”：這一比喻中的比喻，說明積雪融化如同火使蠟燭慢慢地熔化一樣。 “那些永遠按照諸天運轉的聲音唱歌的天使”：意謂“正如好音樂家按照樂譜中標出的音符唱歌一樣，天使們觀察著諸天的永恆運轉所產生的影響和作用，唱出他們在神意註定的必然秩序中所見到的一”（蘭迪諾的註釋）。 “你為何這樣挫傷他呢？”：“挫傷”指貝雅特麗齊嚴詞責備但丁， 致使他痛苦、狙喪。 “凝結在我的心周用的那層冰”：這是上句的“積雪”比喻的延續， 指但丁內心凝結的痛苦。 薩佩紐指出，這一精心構想的比喻透過層次分明的細節，分析但丁心理情況的發展，從內心的痛苦凝結成冰到感情激動得哭出來這一瞬間的過程，使人感到鬱結在心頭的苦悶最後得以發洩是痛苦、吃力的。 ②“你們在永恆的光中醒著，使得黑夜和睡夢不能從你們眼前偷去世人在其所行的路上邁出的任何一步”：意謂天使們在淨火天永遠醒著，凝神觀照上帝的光，從其中看到世上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事，而不像人那樣受黑夜和睡夢的限制，所見甚微（有的注 424
釋家認為“黑夜”和“睡夢”【sonno］寓意是“愚昧無知”和“懶惰”）。 ②0“我的回答毋寧說是為了讓在那邊哭的那個人理解我”：“我的回答”指貝雅特麗齊在下面就天使們在歌中對但丁表示同情所作的回答。由於天使們無所不知，所以她的話實際上並非回答天使們，而是說給在河對岸哭的但丁聽的。 “從而使他的痛苦和過錯相當”：意即使得但丁的悔恨深度與其過錯的嚴重程度相當。 嗎“諸天體根據每人誕生時與諸天體會合的不同的星座的特性把人引向特定目的的那種作用”：指諸天體對人產生的自然影胸。 “諸天體”：原文為 rote magne（巨輪），指隨同月天、水星天、金星天、日天、火星天、木星天、土星天運轉並作為各重天的名稱來源的諸行星：月球、水星、金星、太陽、火星、木星、土星。“與諸天體會合的不同的星座”：指黃道＋二官的雙子、金牛、白羊⋯…等星座，這些星座各有其獨特的功能，對人發生不同的影響，例如，根據占星學家的說法，受雙子座影響的人，生來就賦有文學天才。 但丁誕生時，太陽在雙子宮，也就是說，它與雙子座會合，因而具有非凡的詩才，他在《天國篇〉第二十二章中承認自己的才華受惠於雙子星座。 “從我們的視力所不能接近的極高的雲降下的深厚的神恩”：“我們”指天使們和包括貝雅特麗齊在內的在天國享福者。意謂上帝的恩澤來源於上帝的意願，如同雨來源於雲一般；上帝的意願的奧秘不可思議，詩中把它比作極高的雲，連天使們和一切在天國享福者都感到可望而不可即。“在他的新生中“（ne la sua vita nova）：意即在他的青少年時期（giovinezza）。但丁曾採用“新生” （vita nova）一詞作為他的第一部文學作品的名稱。 詩句的大意是：但丁不僅由於諸天的有利的影響，而且還由於上帝的深厚的恩澤，在青少年時期就蘊藏著極高的才華，因而他的一切良好的志趣一經化為行動，就會產生非凡的成果。 23 言外之意是，人也如同田地一樣，天資越優秀，如果接受外來的 425
不良影響而不培養美德，就越會走上邪路，蛻化變質。 ②4 “有一段時間”：指1274年但丁初次遇見貝雅特麗齊到1290年她去世這十六年間。“我以我的容顏支援著他：讓他看到我的青春的眼睛，指引他同我去走正路”：意謂貝雅特麗齊在這段時間常常與但丁相見，讓他看到她的青春的精神之美，以自己的道德力量支援他走正確的人生之路。《新生》中有許多處講到但丁所受貝雅特麗齊的深刻的道德影響，例如，第十一章第一節寫道： “•…每逢她出現在什麼地方時，我由於希望受到她的效果不凡的招呼而感到自己已無任何敵人，不僅如此，在我心中還燃起博愛的火焰，使得我原諒任何得罪過我的人。” 2〝當我一到人生第二時期的門檻”：但丁在《筵席》第四卷第二十四章中說：“人生分為四個時期。第一時期叫做青春期，即‘生命增長’時期。第二時期叫做成年期，即‘成就’時期。”又說：“關於第一時期沒有什麼疑問，但所有的哲人都一致認為，它一直延續到二十五歲。”詩中所謂“人生第二時期的門檻”意即成年期開始之際。“離開了人世"：原文為 mutai vita，直譯是“我轉變了生活”，即由塵世生活進入天國水生。根據《新生）第二十九章第一節的敘述，貝雅特麗齊於1290年6月剛滿二十五歲時，也就是成年即將開始之際逝世。“傾心於別人”：註釋家們大都認為“別人”指《新生》中所說的“高貴的女性”（donna gentile）：但丁在貝雅特麗齊死後極度悲痛之時，有一天，瞥見“一位非常年輕貌美的高貴的女性從一個視窗”望著他表示同情，結果他就愛上了這位女性（見第三十五——第三十九章）。後來他為此感到懊悔和內疚，認為這是對已故的貝雅特麗齊不忠。在《筵席》第二卷第十一章中，他賦予這位高貴的女性一種特殊寓意，以她來代表“極高費的、極美妙的哲學”。事實上，在貝雅特麗齊死後，為了在悲痛中尋找精神上的安慰，但丁曾潛心研究哲學，先後閱讀了波依修斯的《論哲學的安慰》、西塞羅的<論友誼》和阿拉伯哲學家阿威羅厄斯的著作，並且透過托馬斯•阿奎那斯對亞里士多德著作 426
的詮釋上窺亞里士多德。雷吉奧認為，貝雅特麗齊指責但丁走上歧途，似乎可以從兩種意義上來理解：一是在道德方面，他傾心於另外的女性，二是在求知方面，他相信在神的啟示之外能在各種哲學學說中找到真理。 20 “從肉體上升為精神”：意謂“貝雅特麗齊從具有肉體的凡人變成純粹精神。但這種變化同時是升高和完善，因為她從短暫的人生進入永生，超凡人聖，美與德隨之俱增”（格拉伯爾的註釋）。 ② 意謂但丁“走上了一條錯誤的道路，追求那些表面的、虛妄的塵世利益的蜃景，這些塵世利益決不會完全兌現其給人帶來幸福的諾言”（薩佩紐的註釋）。 ②8 意謂貝雅特麗齊從上帝求得了靈感，透過這些靈感試圖透過託夢和其他的方式喚他回頭，轉到正路上來，結果無效，他對此毫不動心。《新生》第三十九章和第四十二章以及《筵席》第二卷第七章都提倒但丁在夢幻中見到貝雅特麗齊（這些“靈感”產生了 -些良好的效果，但效果是暫時的，不足以使但丁徹底悔悟，改過自新）。 ②9“他墮落得那樣深”：意即但丁已經迷失正路太遠了，《地獄篇》第 •章開端所說的“幽暗的森林”即其象徵。 “除非讓他去看萬劫不復的人群”：意即除非讓他去看被罰人地獄的人群受苦的情景，以引起他對罪惡的恐懼。 80“為此我去訪問死者之門”：意即為了拯救但丁，貝雅特麗齊親自去訪問“林勃”—“真正的死人們”（見第二十三章注④3）所在的幽冥世界的門檻。 “哭著向引導他攀登到這裡的那位提出了我的請求”：即哭著向維吉爾提出了她的請求（見（地獄篇》第二章倒數第二段末尾）。）“這樣的飲料”：意即“像勒特河水這樣的使人忘掉一切罪過的飲料”（布蒂的註釋）。 “上帝的崇高的諭旨”：即天命。“崇高”：意謂深奧不可思議。 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