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上”，“•…你要把所看見的、和現在的事、並將來必成的事，都寫出來。”意在令但丁擔負起“先知”的使命。 意謂我是全心全意準備遵從和執行她的一切命令的。萬戴裡認為“拜倒在她的命令的腳下”一語頗有十七世紀作家那種矯揉造作的風格的味道。雷吉奧說，其實這是本著中世紀流行的一種富於形象的、藻飾華麗的文體風格寫出的。與但丁同時而稍早於他的詩人圭託內•達雷佐，和稍晚於他的詩人彼特拉克都有類似的詩句。詩中使用這一意象是為表示詩人的忠誠態度；虔誠拜倒這一動作則是強調貝雅特麗齊的命令幾乎具有宗教意義。 38“尤位元的鳥”：指鷹。《埃涅網斯紀》卷一中“尤位元的神鷹從蒼穹俯衝下來”之句可能是但丁此語的出處。雷吉奧認為，鷹迅猛地俯衝下來，毀壞了那棵樹的樹皮、花和葉子，並且猛烈襲擊那輛車，象徵尼祿、戴克裡先諸帝統治下的羅馬帝國對基督教徒的殘酷迫害，這些迫害違反了神的正義，嚴重打擊了教會。齊門茲認為，毀壞樹皮寓意或許是對正義的真正違反，而毀壞花和葉子則是對耶穌基督贖救人類的成果的破壞。在年代順序上，古羅馬帝國的迫害是教會的第一次災難。 詩人在這裡用船作明喻來比擬教會，因為船是教會的傳統象徵。 29“狐狸”：指異端邪說。“狡猾的狐狸比任何其他的事物都適合於象徵異端邪說；它奸詐、欺騙”（聖奧斯丁語）詩中所指的是被早期教會的思想家駁倒的那些試圖破壞教會的教派，如諾斯替教 456
派（gnosticismo），阿利烏斯教派（arianismo）等。 異端邪說的進攻是教會遭遇的第二次災難。 “從未吃過良好的食物”：“良好的食物”指啟示的真理。寓意是， 異端邪說依據的都是謬誤、虛妄的道理。 “跳進車箱”：企圖在教會內部進行破壞。 @0“我那位聖女”：指貝雅特麗齊。 “卑鄙齷齪的罪行”：齷齪是異端邪說罪的特色；這種罪經常由卑鄙的動機產生。 “迫使它以瘦得皮包骨的身體所能跑的速度逃去”：意即貝雅特麗齊迫使這隻瘦骨嶙的狐狸倉皇逃去，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詩句的寓意是：啟示的真理戰勝了形形色色的異端邪說。 但是這句詩的含義究竟是它跑得快，還是跑得慢，並不明確。卡西尼-巴爾比和格拉伯爾都理解為它跑得慢，理由是瘦得這樣的狐狸沒有氣力快跑，而且從寓意上說，異端邪說是不能迅速清除的。彼埃特羅波諾則認為它跑得快，因為瘦骨嶙的狐狸跑起來輕快、靈便，例如犯貪食罪者的靈魂們瘦成了骨頭架子，但走得比但丁、維吉爾和斯塔提鳥斯還快；從寓言上說，也是這樣， 因為異端邪說在啟示的真理面前，猶如黑暗在初升的太陽的照射下一樣，頃刻間即消失淨盡。這兩種解釋均能自圓其說。 ④ “那隻鷹從它初次飛下來的地方降落在車箱中“：意即那隻鷹從樹梢上沿著樹幹飛下來，降落在車箱中。 “把自己的一些羽毛散佈在那裡”：指君士坦丁大帝遷都君士坦丁堡，把羅馬贈賜給教皇席爾維斯特羅一世，史稱“君士坦丁贈賜”（參看《地獄篇》第十九章注0）。鷹在這裡象徵君士坦丁皇帝；“把自己的一些羽毛散佈在那裡”：指他把所執掌的一部分世俗權力讓給教皇。這是教會的第三次災難。“君士坦了贈賜”這一事件的文書後來才證明是偽造的。但丁作為中世紀人相信它的真實性，在“帝制論”中對這一事件加以深刻的批判，因為他斷定教會腐敗的根本原因在於教皇掌握了他不應擁有的世俗權 457
力，而“君士坦丁贈賜”乃教皇執掌政權的開端。 ④“我的小船”：即聖彼得的小船，指教會。“你裝載了多麼有害的貨物啊！”：寓意是：“君士坦丁贈賜”使教會掌握了不應該由它執掌的世俗權力，以致蛻化變質。有些註釋家認為這句傷心話是聖彼得說的；雷吉奧認為這也可能是基督自己的心聲。但丁之子彼埃特羅的註釋中說，根據君士坦丁傳說中的記載，在君士坦丁贈賜時，聽見天上喊道：“今天毒藥灌入上帝的教會了。“這可能是這句詩所本。 ③3 這條龍來源於《啟示錄》第十二章的經文：“有一條大紅龍，七頭十角”，“大龍就是那古蛇，名叫魔鬼，又叫撒但。”早期註釋家拉納認為，詩中這條龍的破壞行為象徵七世紀初年，穆罕默德創立伊斯蘭教，製造分裂奪去基督教許多地盤，阻礙基督教傳遍世界 （參看《地獄篇》第二十八章注1）。這是教會的第四次災難。 “從地中鑽出一條龍來”：指魔鬼來自地獄。“翹起尾巴把車底戳穿”：指他在教會內部製造分裂，進行破壞活動。 “拖曳著扯下來的一部分車底，蜿蜒而去”：指伊斯蘭教奪去基督教許多信徒。 “蜿蜒”原文是 vago vago，詞義晦澀，註釋家們有種種不同的解釋。薩佩紐認為含義是 serpeggiando（蜿蜒），形容龍爬的樣子。 譯文根據這種解釋。此外，釋義還有“心滿意足”、“高高興興”、 “慢慢騰騰”、“搖搖晃晃”等，也各有理由，這裡不再一一加以說明。 ④ 凱旋車車底剩餘的部分以及兩個車輪和車轅很快就都被一層羽毛覆蓋上，根據辛格爾頓的解釋，指八世紀後半葉法蘭克王矮子不平及其子查理大帝對教會的贈賜。詩中認為，這些贈賜或許是出於誠心善意，但造成了嚴重的惡果：教會擁有更多的財產和世俗權力後，從教皇、主教到教士各級神職人員上行下效，迅速貪婪成風。所以這次贈賜是教會的第五次災難。 ④3 “經過這樣變化後”：意謂經過這次贈賜而貪婪成風后。 458
“這件神聖的器物”：指凱旋車（教會）。 “各部分都長出頭來”：指教會蛻化變質，面目全非。這是教會的第六次災難。第五次和第六次災難之間的因果關係非常明顯。 “車轅上長出三個，車身每個犄角各長出一個；前面那三個都像牛頭一般各有兩角，另外那四個都只額上有一角”：總共七頭十角，意謂凱旋車（教會）變成了七頭十角的怪物。 這個怪物的形象來源於《啟示錄》第十七章。聖約翰在經文中說：“天使帶我到曠野去。我就看見一個女人騎在硃紅色的獸上，那獸有七頭十角。”但丁曾在《地獄篇》第十九章中使用這個典故，但他根據所要表達的思想內容，把經文中所說的女人和七頭十角的獸的形象合併起來，用七頭十角的女人象徵當時的教會。在這裡，詩人又把二者合成的形象分開，單用七頭十角的獸象徵蛻化變質的教會。“七頭十角”的寓意也和《地獄篇》第十九章中不同：在那裡，“七頭”象徵聖靈施與初期教會的七種恩賜 （智慧、聰明、學問、訓誨、幸運、憐憫、敬畏上帝），或者象徵教會的七種聖禮（洗禮、堅信、聖餐、補贖、結婚、神職、臨終塗油），“十角“象徵十誡；在這裡，“七頭十角“象徵蛻化變質的教會丟棄了三超德（信、望、愛）、四樞德（智、義、勇、節）和十誡，沾染上七種大罪（驕傲、忌妒、憤怒、怠惰、貪財、貪食、貪色）。車辣上長出的三個頭各有兩角，象徵驕傲、忌妒、憤怒三罪既得罪上帝又得罪他人，車身四個椅角長出的四頭額上各有一角，象徵息惰、貪財、 貪食、貪色四罪只得罪他人。這是多數早期和現代註釋家的解釋。 ④“淫蕩的娼婦”：即《啟示錄》第十七章中所說的那個騎在七頭十角的硃紅色的獸上的女人，經文中稱之為“坐在眾水上的大淫婦”，還說“地上的君主與她行淫”。在這裡，她象徵但丁時代的腐敗透頂的教廷及其首領羅馬教皇。 “宛如同高山上的城堡一般，泰然自若地坐在這個徑物上”：意謂由於掌握著教權和政權而自信可以安全地高踞於教會之上。 459
• ④ “我看見一個巨人站在她身邊”：一般指在背後支配羅馬教廷的法國王室，特別指法國國王腓力四世（但丁在第七封書信中曾以 《舊約•撒母耳記》上卷第十七章中被大衛用機弦甩石子打死的巨人歌利亞指腓力四世）。“他們一再瓦相親嘴”：象徵教皇烏爾班四世、克力門四世、馬丁四世、總古拉四世等同法國王室互相勾結。 ④8 “她把充滿情慾的、靈活的眼睛轉向了我”：有些註釋家認為，這指教皇卜尼法斯八世和雕力四世失和後，轉而靠攏別的君主，如神聖羅馬皇帝阿爾伯特一世或西西里王斐德利哥二世，以為外援。另一些註釋家則認為，在這裡，但丁代表信奉基督教的人民，特別是義大利人民。後一解釋更確切。 “那兇惡的情夫就從頭到腳鞭打了她一頓”：註釋家們一致認為， 這指1303年腓力四世派密使去羅馬勾結卜尼法斯八世的仇敵， 帶兵到教皇的家鄉阿南尼逮捕並汙辱了教皇，致使他憤恨成疾而死。 ③9 意謂：這個巨人心中充滿忌妒的情緒，在盛怒之下更加狠毒，頓時把格利豐綁在樹上的凱旋車解開，拉到森林中很遠的地方去， 結果，他只利用森林茂密的枝葉就遮蔽了我的視線，再也看不見那個娼婦和野獸（指變成怪物的凱旋車）。註釋家們都斷言，這肯定指1308年腓力四世授意教皇克力門五世把教廷遷往鄰近法國邊境的阿維農城，從此教廷直接受法國控制。這一事件發生在但丁虛構的煉獄之行後八年，詩中作為預言以象徵的形式加以表述。 但丁力圖藉助他所創造的那些象徵上述七大災難的鮮明的藝術形象，喚醒義大利人民促使教會進行改革，恢復原來的純潔性， 重新擔負起上帝賦子的使命，以造福於基督教世界。 4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