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把她嫁給他黑黨內性格粗暴的追隨者羅塞利諾•德拉•託薩， 22
為此他帶領一批暴徒來到佛羅倫薩，從修道院中把她搶走，強迫她同羅塞利諾結了婚。 “如今我變得更美不會使你不認得我”：畢卡爾達比在世時更美， 因為天國的至福使她的美貌增加。但她認為這一事不會阻礙但丁認出她來。 “被安置在這個運轉最慢的天體中享福”：意即被安置在月天。 諸天都圍繞地球運轉，速度各不相同；月天距離地球最近，執行軌道半徑最小，執行速度最慢。 10 “好像她在初戀的火焰中燃燒似的”：註釋家們對這句詩的含義有不同的解釋，因為“好像”原文是 parea，這個動詞也可理解為 “顯現”，“初戀”原文是 primo amore，這個片語也可理解為“本原的愛”（即聖靈）。薩佩紐、卡西尼-巴爾比、格拉伯和斯卡塔齊尼-萬戴裡都認為，畢卡爾達在上面已經說過，“我們的感情完全是由聖靈的熱烈的愛點燃起來的”，這裡所說 primo amore 應該是同一意義；因而他們都把這一詩句理解為“她確實顯現著在神聖的愛的火焰中燃燒的樣子，”認為把 primo amore 理解為“初戀”，用在畢卡爾達身上，會有損於她的聖徒形象。牟米利亞諾、 彼埃特羅波諾和雷吉奧都認為，把詩句的意義理解為“她好像在初戀的火焰中燃燒似的”是很自然的。波斯科還指出，把“初戀” 一詞用在畢卡爾達身上，無損於她的聖徒形象，因為本章首句就以“先前以愛情溫暖我的心的太陽”指貝雅特麗齊，何況在這裡是作為比喻。因此譯文根據這種解釋。 1“國王”指上帝。 12“他所創造的一切”指天使、人類的靈魂等。詩句意謂：他是“我們的一切願望都得以滿足的終極目的；凡是他直接創造的或者同接由自然產生的—切事物都歸向他，猶如凡水都來源於海而• 迴歸於海一樣”（薩佩紐的註釋）。 13“至善”即上帝。 14“這個比喻用來說明詩人的心情：一面為他的問題得到滿意的回 23
答表示感謝，同時又想知道畢卡爾達未全履行的誓約是什麼” （雷吉奧的註釋）。 詩人用“她未把梭拉到織物緯線盡頭的是什麼布”作比喻，來指畢卡爾達未全履行的是何誓約，“因為梭把緯線牽引來又牽引去，直到最後織成布”（蘭迪諾的註釋）。 1“一位聖女”指聖克臘拉（1194-1253），阿西西人，聖方濟的同鄉和女信徒，受他的囑託為他的女信徒們建立了方濟各修女會和修女院，都以她的名字作為名稱，教規也符合方濟各會的教規。 克臘拉修女會不久即傳佈於義大利各地。 “新郎”指耶穌基督。“一起醒，一起睡眠”：意即一直到死日日夜夜都與耶穌基督在一起。四福音書中均有多處把耶穌基督比作新郎。“在畢卡爾達的話裡，我們可以注意到神秘主義的習慣用語，這些用語把信徒同基督的結合比作結婚”（雷吉奧的註釋）。 16“慣於為惡甚於為善的人們”：把她從甜蜜的修女院用暴力搶走的人們，實際上是她的大哥和他手下的暴徒；但她並未指出他們是誰，而僅使用這句籠統的話說明他們，因為她現在月天上作為聖徒俯視塵世上這些誤人歧途的人們，心中只有憐憫而無怨恨。 1“結尾的這句話是一聲透繹同時又隱蓋莫大悲痛的短嘆”（牟米利亞諾的註釋）。 18意謂：“她可把我所說的我的情況理解為說的也是她的情況。她們倆的經歷相同”（格拉伯爾的註釋）。 19 康斯坦斯：西西里諾曼王朝的國王羅傑爾二世之女和王位最後繼承人。1185年，與神聖羅馬皇帝腓特烈一世（巴巴格薩）之子享利六世結婚。透過這一政略婚姻，帝國得到對義大利南部的統治權。1194年，其子腓特烈二世出生。1197年，享利六世卒， 康斯坦斯攝政並監護其子，直到她1198年逝世。在胖特烈二世在位期間，貴爾弗黨人編造傳說，聲言康斯坦斯曾違反自己的意願被迫做過修女。後來，她五十二歲時，巴勒莫大主教迫使她離開修道院，嫁給亨利六世，生了胖特烈二世。所以這位皇帝就是 24
先前的修女和一個老婦人所生，因而是違反宗教上的和人世間的一切律法的。貴爾弗黨的這種宣傳旨在使皇帝名譽掃地。事實是康斯坦斯從未做過修女，在她三十一歲時與亨利六世結婚。 但丁在本章中接受了她做修女的傳說，去掉了其中一切消極方面，把這位皇后寫成一位政治陰謀和暴力的無辜受害者，賦予她的形象一種崇高的詩的光環”（雷吉奧的註釋）。康斯坦斯的孫子曼夫烈德也提到他這位皇后祖母（見煉獄篇》第三章注）。 2“第二陣風暴”指士瓦本王翩（霍亨斯陶芬王朝）的皇帝亨利六世；“第三陣風暴”指其子腓特烈二世，“最後的皇權”；因為他是士瓦本王翩的末代皇帝。但丁把他們稱為“風暴”，這一名詞說明世俗權力的暴烈和短暫。 ④ “Ave Maria”：讚美聖母的拉丁文聖歌開頭的兩個詞，含義是“萬福馬利亞〞。 畢卡爾達是《天國篇》中最先出現的人物，也是其中寥寥可數的令人難以淡忘的人物之一。我們在閱讀《煉獄篇》第二十四章注 ⑤時，已經從她二哥浮雷塞口中得知她品貌兼優：“我妹妹，我不知道應該說她更美還是更善。”本章中說，她如水中映現的形象一般出現，又如沉人深水中的重物一般消失，足見她尚有模糊的人形；在她以後陸續出現的人物則全是一些亮度各不相同的發光體（詩中稱之為火光，火焰或燈等）。 25
第四章在兩種距離相同、引起同樣食慾的食物之間，一個有自由意志的人在決定把哪一種送人口中之前，就會餓死；同樣，在兩隻兇猛、貪食的狼之間，一隻羔羊由於同樣害怕它們，而會站著不動；同樣，一隻獵犬在兩隻鹿之間，也會站著不動：因此，如果我在受兩種疑問同樣催促的情況下保持沉默，我既不責備自己，也不稱讚自己，因為我勢必如此。① 我保持沉默，但是我的願望連同我的疑問顯鐸在我臉上要比用言語說明更熱切得多。正如但以理給尼布甲尼撒消除了使他變得無理殘暴的怒火，②同樣，貝雅特麗齊給我消除了因懷有疑問而焦急不安的情緒；她說：“我看得很清楚，你被一個願望和另一個願望以同樣的力量吸引著，致使你的熱切的心纏住了自身而不能用言語表達出來。你尋思：‘如果我心中良好的誓願保持下去，別人對我施加的暴力何以會減少我的功德？'②此外，靈魂們似乎回到星辰中，和柏拉圖的說法一樣，也引起你的疑問。④這就是對你的意志施加同樣壓力的兩個問題；⑤因此，我要先談最有毒素的那一個。@ “對上帝觀照最深人的撒拉弗，摩西，撒母耳，兩約翰中的任何一位，我說連馬利亞在內，他們的座位都不在哪一重別的、與現在出現於你面前的這些靈魂所在的這重天不同的天裡，②他們所享的幸福也沒有時期較長或較短之分；⑧他們都使第一重天那樣美，由於他們所感受的永恆的氣息有的較多有的較少，他 26
們的甘美的生活程度各不相同。②你所見的這些靈魂出現在這裡，並非由於這個天體被分配給他們，而是為了形象化地向你說明，他們在淨火天中所享的幸福程度最低。對你們人的智力必須以這樣的方式講解，因為它的認識只能從感性開始，然後提高到理性認識。因此《聖經》遷就你們的能力，把上帝寫成有手和腳，而別有所指@；聖教會把加百利和米迦勒以及使託比亞雙目復明的另一位大天使①給你們描繪成人形。提邁烏斯關於靈魂的說法和在這裡看到的情形不同，因為他的想法看來就像他所說的一樣。②他說，靈魂返回它的星中，因為他相信，當自然把它分給肉體作為形式時，它就離開了那裡；心但他的看法或許和他的話的字面上的意義不同，可能含有不可嘲笑的意義。假若他的意思是說，這些天體的影響良好和惡劣都歸功和歸罪於這些天體自身，那他的弓就射中了一部分真理。@這個學說被誤解， 曾經使幾乎全世界的人走上邪路，以至於給星辰取名尤位元，麥丘利和瑪爾斯。④ “那另一個令你心裡煩惱的疑問有較少的毒素，因為它的毒害不會引導你離開我走向別處。@我們的公正在凡人眼裡顯得不公正，正是這種公正的證明，它會把人引向信仰，不會引向異端邪說。①但是，由於你們人的心智有能力很好地理解這一真理，我要如你所要求的那樣使你感到滿足。 “如果受強迫者對強迫他的暴行毫不妥協時，才是受暴力強迫，那麼，這些靈魂就不能因此得到原諒；因為，意志如不願意， 就未熄滅，而是像火依照其本質一樣，0即使風的暴力把它向旁邊吹倒一千次。因為，意志如果或多或少地屈服，就是順從了暴力；當她們能逃回那個神聖的地方時，這些靈魂的行為就是如此。“假如她們的意志保持完整。如同使羅倫佐堅持在烤架上受苦，使穆齊烏斯對自己的手如此嚴厲的那種意志一般，那麼， 27
她們一脫離了暴力，她們的意志就會把她們推回到被迫離開的路上去；②但是這樣堅定的意志太罕見了。如果你像你應該的那樣，注意聆聽了我這些話，今後還會多次令你煩惱的那個論斷@就已被這些話所推翻。 “然而，現在你眼前還有另一個難關擋住你的去路，你在用自己的力量衝過它以前，就會疲憊不堪。我已經使你心裡確信， 在天國享福的靈魂不會說謊，因為它經常接近第一真理；以後， 你又從畢卡爾達那裡聽到，康斯坦斯心中保持著對面紗的愛；因此，她的話在這一點上似乎和我所說相反。②兄弟呀，為了避免危險，人們違心做出不該做的事來。這種情形從前曾出現過多次；比如阿爾克邁翁答應父親的要求，殺死了自己的母親，為了不違背孝道而變得殘酷無情。⑧講到這一點，我願你想一想，別人的暴力和忍受暴力者的意志混合在一起，做出的壞事不可原諒。②絕對意志是不同意做壞事的；但它在相對的意義上同意， 因為它害怕，如果反抗，就會陷入更大的不幸。肉因此，畢卡爾達說那句話時，指的是絕對意志，而我指的另一種；所以我們倆所說的同是真理。”8 從一切真理的泉源湧出的神聖的溪水盪漾奔流，就是這樣； 它使我對我的兩個疑問的求知慾得以滿足；@於是，我說：“啊， 第一愛人所愛的人哪，啊，聖女呀，你的話澆灌我，溫暖我，使我越來越生機勃勃，⑧我的感情無論深到什麼程度，都不足以感激您的恩情；但願全知全能者為此酬勞您。 “我明確地知道，世上獨一無二的真理若不照耀我們的心智，我們的心智就永遠不能完全滿足。它一到達它那裡，就像野獸到了自己的窩裡安息一般；②它一定能到達：否則，一切求知欲都要落空。由於這種慾望，疑問猶如嫩芽一般在真理的腳下萌生；這就是那促使我們從一個山頭到另一個山頭，最後登上頂 28
峰的天然推動力。聖女呀，這種原因促使我，鼓勵我恭敬地向你問另一個令我費解的真理。我想知道，人能不能以其他的善行來補償未履行的誓約，使你們滿意，而不認為這些善行在你們的天平上分量太輕。” 貝雅特麗齊用那樣充滿神聖之愛的火花的眼光看著我，使我的視力敗陣而逃，我兩眼低垂，幾乎失去了知覺。 註釋 ① 聽完畢卡爾達的話後，但丁心中產生了兩個疑問，急於向貝雅特麗齊請求解答而不知應先問哪個。詩中連用這個比喻來說明他猶豫不定而沉默起來的心理狀態。 ② 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做了一夢，醒後忘記是何夢，迫令術士們告訴他。眾術士無人能告，他大怒，要把他們通通殺死。先知但以理受上帝的啟示，告訴並且解說了他的夢，消除了他的怒氣（見 《舊約但以理書》第二章）。 ③ “畢卡爾達和康斯坦斯受暴力通迫離開修道院後，當初促使她們進人修道院的意志仍然堅定不移。那麼，別人的暴力何以會減少她們的功德呢？這是第一個疑問”（牟米利亞諾的註釋）。 ④ “第二個疑問：看到了第一群靈魂在月天中，似乎符合柏拉圖的思想，他認為人們死後，靈魂都回到與肉體結合之前所在的星辰中去”（牟米利亞諾的註釋）。 ⑤意即：“這就是對你的意志施加同樣的壓力，迫使它同樣急於求得解答的兩個問題”（格拉伯爾的註釋）。 ⑥“指第二個問題。柏拉圖的學說與天主教教義衝突，教義斷言靈魂是上帝創造的、由上帝灌輸到肢體中去的”（牟米利亞諾的注祥）。 ⑦“撒拉弗”是第一品天使。“摩西”（見《地獄篇》第四章注12）。 “撒母耳”是先知和最後一位統治以色列人計程車師，在以色列建立了君主制度。“兩約翰中的任何一位”：施洗者約翰或福音書 29 .•…⋯……
的作者約翰。關於前者，《馬太福音》第十一章中說“凡歸人所生的，沒有一個興起來大過施洗約的”；後者是耶穌最愛的門徒，耶穌被釘十字架時，他是惟一站在十字架下的門徒，耶穌親自把他託給自己的母親馬利亞作為她的兒子（見《約翰福音》第十九章）。馬利亞是耶穌基督的母親，聖徒中最神聖的。 詩句意謂：上帝的這些崇高的被造物的座位並不在畢卡爾達、康斯坦斯以及其他的靈魂們所在的與月天不同的另一重天裡，而是都永遠居住在上帝所在的淨火天（詩中所說的第一重天）。 ⑧ 意謂：他們在淨火天所享的福是永恆的，並無年數較多或較少的分別（柏拉圖則認為，靈魂們回到星辰中，留在那裡的時間，依照其功德的多少，有的較長，有的較短，這種說法是又一與天主教教義矛盾之點）。 ⑨“永恆的氣息”：即聖靈，也就是作為本原的愛的上帝。詩句意謂：他們享受至福的程度不同取決於他們感受神之愛的能力的大小。 10“而別有所指”：“手和腳”指上帝的能力無限。 1D “加百利”：向童女馬利亞報信，說上帝要她懷孕生耶穌基督的那位大天使（見《煉獄篇》第十章注⑧）。 “米迦勒”：曾討平天上撒旦的叛亂的大天使。“另一位大天使”： 即大天使拉斐爾。 12“提邁烏斯”：《提邁烏斯》是柏拉圖所著的一篇對話，以書中的主要對話者哲學家提邁烏斯的名字為書名。 詩句意謂：“柏拉圖在（他的對話）《提邁烏斯》中關於靈魂們的命： 運的說法和在月球這裡所見的不同（靈魂在這裡出現，但不居住），因為他的想法看來確實和他的說法一樣；也就是說，他的話應從字面上理解，不應從象徵意義上理解（薩佩紐的註釋）。 13“形式”在這裡是經院哲學名詞，經院哲學家把理性靈魂（anima razionale）稱為人的肉體的形式，也就是說，它是肉體的能動性、有生命力的因素，人活著時，靈肉結合，死後靈肉分離，靈魂就不再 30
是肉體的形式（見《地獄篇》第二十七章注⑥）。 詩句意謂：“他說，靈魂回到它的星中，因為他相信，當自然把它給予肉體作為形式時，它就離開那裡了”（雷吉奧的註釋）。 1“他的弓”：作為比喻指他的話。 詩句意謂：“假若柏拉圖在他的對話中只是說，諸天對靈魂施加的影響好壞，應歸功或歸罪於諸天自身，那麼，他的話就說中了一部分真理。‘一部分真理’：因為，但丁雖然接受星辰影響人的靈魂的學說，但只在他於《煉獄篇》第十六章注18說明的限度之內”（薩佩紐的註釋）。 13 詩句意謂：柏拉圖關於諸天影響世人的學說被誤解，曾經使幾乎全世界的人（猶太人除外）都誤人歧途，以至於給星辰取名尤比特，麥丘利和瑪爾斯，認為這些神從星辰中發出他們的影響或者住在那些星辰中，甚至把它們視為神明而予以崇拜。 16“不會引導你離開我走向別處”：貝雅特麗齊代表神學，因此，“離開她”意味著離開啟示的真理，墮入異端邪說（雷吉奧的註釋）。 4“我們的公正”：“我們的”指我們的法庭的，天國的，即上帝的。 詩句意謂：“假若神的公正在凡人們看來似乎不公正，這種看法應會導致他們相信而不會導致他們不信基督教，因為他們知道主耶穌基督的判決都是不可思議的。想一想這種不可思議性， 你就應該知足，不妄想理解不可思議的事（巴爾比根據斯卡爾塔齊尼的解釋所作的註釋）。 18“熄滅”：詩人使用“熄滅”作為“意志”的動詞是由於下句是以 “火”作為比喻的緣故。 “依照其本質”：火的本質促使它向上升，與火焰界重新結合（見 《煉獄篇》第十八章注⑨）。 19“那個神聖的地方”指修道院。 “這些靈魂的行為就是如此”意謂：當這些靈魂（畢卡爾達，康斯坦斯）有可能逃回她們的修道院時，她們並沒有試圖這樣做，這就意味著她們的意志在一定程度上屈服，而順從了暴力。 31
20“羅倫佐”即聖羅倫佐，一位殉道者，生於西班牙，任羅馬副主祭， 公元258年，受到皇帝瓦雷利亞努斯的殘酷迫害，當時，他負責管理教會的財產，皇帝命令他把錢財交出來，他答應在三天內交出，期滿時，他已經把財產全部分給了窮人。皇帝大怒，下令把他放在鐵烤架上烤，他毫不畏懼，在劇痛中堅定不屈，一直到被烤焦而死。 “穆齊烏斯”：古羅馬傳說的英雄。當埃特盧利亞人的國王波爾塞納圍困羅馬時，穆齊烏斯試圖刺死他，但誤中他的秘書；敵人把他帶到波爾塞納面前，波爾塞納下令把他活活燒死，他毫不畏懼，當場把自己的右手伸到祭神用的燒得很旺的大火盆上去燒， 以懲罰它誤刺之罪。波爾塞納讚賞他的勇氣，釋放了他，並且與羅馬議和，撒兵而去。從此以後，由於他失去了右手，人們稱他為“左手的穆齊烏斯”（Muzio Scevola）。 四“今後還會多次令你煩惱的那個論斷”指關於神的判決表面上似乎不公正的論斷，亦即本章詩中的話：“如果我心中良好的暫願保持下去，別人對我施加的暴力何以會減少我的功德？”這種論斷今後本來還會多次引起你的疑問（薩佩紐的註釋）。 ② 〝第一真理”指上帝，他乃絕對真理。 “你又從畢卡爾達那裡聽到，康斯坦斯心中保持著對面紗的愛； 因此，她的話在這一點上似乎和我所說相反”意謂：你從畢卡爾達那裡聽到，“康斯坦斯永遠未把她心中的面紗解下”；這就是說，她心中堅決保持著遵守誓言的意志；因此，畢卡爾達所說的這句話似乎和我現在說過的這話相反：康斯坦斯和畢卡爾達自己都無“完整的意志”，“完美的意志”，否則，她們就會冒一切危險，盡一切努力回到修女生活中去（薩佩紐的註釋）。 公“危險”（periglio）：在這裡泛指“損害”（danno）。“阿爾克邁翁答應父親的要求，殺死了自己的母親”，詳見《煉獄篇》第十二章注08。 ②意謂：講到人們為避免危險而違心做不該做的事時，我願你想一想，別人施加的暴力和忍受這種暴力者的意志混合在一起而做 32
的壞事是不可原諒的，因為忍受這種暴力者的意志在壞事中也有罪責。 四貝雅特麗齊在這裡向但丁說明絕對意志和相對意志（即有條件的意志）的區別。 0意謂：因此，當畢卡爾達說，康斯坦斯“永遠未曾把她心中的面紗解下”時，指的是絕對意志，而我（貝雅特麗齊）在前面所說，畢卡爾達和康斯坦斯等靈魂有可能回到她們的修道院時，由於害怕遭到更大的不幸而不敢這樣做，指的是相對意志；所以我們倆說的同是真理，不相矛盾。 意謂：貝雅特麗齊的論證如同從一切真理的泉源（即上帝）湧出的溪水一樣；這樣滔滔不絕的論證解決了我的兩個疑問，使我感到滿意。 ②“第一愛人”指上帝，亦即“本原的愛”（見《地獄篇》第三章注③）。 “所愛的人”指貝雅特麗齊。 “說灌我”意謂“灌溉我的幹早的心”（本維努託的註釋）。這一動詞的意義由“溪水”的比喻引申而來。 “溫暖我”：溪水灌溉植物的意象引起日光照射植物的意象；“生機勃勃”意即使我如植物一樣欣欣向榮。 2指上帝。 80 “這一絕妙的比喻含有兩層值得注意的、相似而不相同的意義： 真理在已經認它的心智中安息，如同流動不定的野獸回到隱藏自己的窩裡休息一樣；心智在它那隱敲所裡保護自己不受謬誤欺騙，如同野獸在窩裡保護自己和它那些幼崽不受追捕它的獵人捕捉一樣”（溫圖裡的註釋）。 33
第五章 “如果我由於熱烈的愛而以世上見不到的方式，好像火焰一般對你發光，照得你的眼睛不能忍受，你對此不要驚奇，因為這種情況來源於對神的完美觀照，在觀照中所見越深，對所認識的至善的愛就越熱烈，發的光就越耀眼。①我清楚地看到，永恆的光現在已經對映在你的心中，這種光，惟獨它一旦為人所觀照，就總燃起人對它的愛；如果其他事物引誘起你們的愛，那隻是由於你們誤認為這種光射透那一事物而呈現的影像是這種光本身。現在你想要知道，人能不能以其他的貢獻補償自己未履行的暫約，以至能使自己的靈魂免於同神的正義對抗。” 貝雅特麗齊就這樣開始這章的主題的議論；正如不肯中斷自己的講話的人一樣，她就這樣繼續發揮這一神聖的論點：“上帝在創造時，出於慷慨而授予的最大、最與其本質相稱而且最為他所重視的禮物就是意志自由，只有一切有理智的被造物以往和如今都被授予這種自由。②現在，如果你從這一點進行推理， 假若人肯立下誓願，同時上帝又肯接受這個誓願，那麼，對你來說，誓願具有很高的價值就顯而易見了；因為，在上帝和人之間的這一契約訂立時，人就犧牲我所說的這一珍寶；而且這種犧牲是人的自由意志本身作出的；那麼，人還有什麼可以用來補償呢？假若你認為，你還可以用你已經犧牲的自由意志行善，那你就像要用偷來的錢做好事一樣。 “現在你對這個問題的主要的一點有了明確的認識；但是由 34
於聖教會在這方面賜與特免，這似乎和我向你闡明的真理相矛盾，你還須要在餐桌旁再坐一會兒，因為你所吃的硬食還須要幫助才能消化。②現在敞開你的心來接受我向你闡明的道理，並且把它牢記在其中吧；因為理解了的道理而沒有牢記下來就不成其為知識。這種犧牲的本質必須由兩種東西組成：一是作為誓願內容的東西；一是契約本身。④後者是決不能廢除的，除非予以遵守；關於這一點，我在上面所說的話裡已經講得十分明確： 所以希伯來人無論如何都必須獻上許願的祭品，雖然如你所知道的，有些祭品是准許替換的。◎你所知道的那作為誓願內容的另一種東西，假如人用別的東西加以代替，並不是罪過。但是， 讓他可別不經過轉動白銀的和黃金的那兩把鑰匙，就任憑自己的意願替換肩上的重擔；®讓他相信，除非換下的東西包含在換上的東西之內，如同四含在六之內一樣，任何更換都是蠢事。因此，任何由於其自身價值重得使一切天平都傾到一邊的東西，是不能用別的東西補償的。② “讓世人不要輕易立誓許願：要忠實遵守誓言，立誓許願時， 不要像耶弗他許願獻上先從他家門出來迎接他的人為燔祭那樣冒失；對他來說，與其遵守誓言，做出更壞的事來，不如說‘我做錯了’為宜；⑧你可以看出希臘人那位偉大的首領同樣愚蠢，由於他的愚蠢伊菲吉尼亞為自己的美貌哭泣，而且使愚者和智者聽到這種祭禮的傳說後，都為她哭泣。®基督教徒們哪，你們在行動時要更慎重：不要像隨風飄蕩的羽毛，也不要以為什麼都可以把你們洗淨。你們有《新約》和《舊日約》，有引導你們的那位教會的牧人@；願這些足以使你們得救。假如邪惡的貪慾向你們呼喊什麼別的東西，你們要做有理性的人，不要做愚蠢的羊，以免受到住在你們中間的猶太人嘲笑！00你們不要像那離開母羊的奶、天真活潑、愛好玩耍、任意蹦蹦跳眺的羔羊一樣。” 35
貝雅特麗齊對我說了我寫下來的這些話；然後滿懷憧憬轉身向著宇宙最有生氣之處。“她的沉默和她的變容迫使我那已經出現了新的疑問而急於求知的心靈緘口結舌；正如一支箭剛射出去，弓弦的額動還沒有停止，就擊中鵠的一樣，我們就飛昇到第二重天心。在那裡，我看到我那位聖女一進入那一重天的光中，就那樣喜悅，致使那顆行星由於她也變得更明亮。如果那顆星都那樣為之變容和微笑，那麼，我作為恰恰由於人類本性而易於變化的人，那時應該變成什麼樣子啊！09 如同在平靜和清澈的魚池中，群魚一發現有什麼東西從外面落入水中，使它們認為是它們的食物，就都直奔那裡游去，同樣，我們看到，足有一千多個發光體直奔我們而來，心聽見每個都說：“瞧，那個將使我的愛增加的人。”0當每個靈魂走近我們時，我都看到他發出的燦爛的光芒使他顯得充滿喜悅。 讀者呀，假如我在這裡開始的敘述不繼續下去，你想你會感到多麼痛苦的慾望，要多知道一些呀；你自己也可以想見，這些靈魂一出現在我眼前時，我多麼願意聽他們敘說他們的情況。 “啊，生來幸福的人哪，神的恩澤特許你，在離開戰鬥生活以前，就看見那些永恆凱旋的寶座，®我們是被那普照整個天國的光點燃著的，因此，如果你想了解我們的情況，那你就隨意發問來使自己得到滿足吧。”那些虔誠的靈魂中的一位這樣對我說； 於是，貝雅特麗齊這樣說：“你就說吧，放心說吧，相信他們就像相信神一樣吧。” “我看得清楚，你是隱藏在你自己的光芒形成的巢中而且是從你的眼睛裡發出光芒的，因為當你微笑時，光芒就閃耀得更明亮。但是，高貴的靈魂哪，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麼你被安排在這為另一天體的光遮住因而世人無法看見的天體裡。“心我轉身向那第一個和我說話的發光體說了這些話；他聽 36
了後，變得比先前還明亮得多。正如，當太陽的熱力驅散了遮著陽光的濃霧時，太陽隱身於自己的過度強烈的光芒中，令人不能注視，同樣，那一神聖的形象由於更加喜悅而藏在自己的光芒中，令我看不見他；他就這樣完全被光包圍著，像下一章所寫的那樣回答我。 註釋 ① 這幾句詩說明貝雅特麗齊的目光何以較前更明亮，照得但丁的眼睛不能忍受。 ② 貝雅特麗齊的論點從意志自由開始。意志自由是上帝所授予人類的最寶貴的禮物，但丁在《帝制論》第-卷中已經提到，他說： “我們可以進一步明瞭，這種自由，或者我們的一切自由的這一本原，是上帝授予人性的最大的禮物；因為，透過它，我們作為凡人在現世幸福，透過它，我們作為聖徒在天上幸福。” “一切有理智的被造物”指天使和人類。 “以往和如今都被授予這種自由”意謂：上帝在創造他們時，都賦予他們意志自由，如今在人類的始祖亞當犯罪以後，人類仍然被賦予這種自由。 ③ “這個問題的主要的一點”：暫約本身不容許補償。但是聖教會在誓約方面賜與特免，也就是說，特許廢除或替換暫約，二者似乎互相矛盾，所以你必須聽一聽我給你講解，因為你所聽到的難懂的教義還需要幫助才能理解。 用食物來比擬學理或知識，用飢或渴來比擬求知慾，是但丁詩中常見的比喻。 ④ 意調：這種犧牲自己的意志自由的暫約本質必須由兩種東西組成：一是作為暫約內容的東西，也就是說，自願做出犧牲的東西， 如清貧生活，童貞生活等，一是契約本身。契約本身是絕對不能廢除的，必須予以遵守，因為它是人與上帝之間訂立的莊嚴契約。 37
⑤ 詳見《舊約•利未記》第二十七章。 ⑥“這兩把鑰匙是基督交給聖彼得的”（詳見《煉獄篇》第九章注勿）。 詩句意謂：未經教會權威許可，人不可憑自己的意願替換自己的暫約的內容。 ⑦ 這裡顯然指修士和修女的童貞生活。因此，畢卡爾達和康斯坦斯不能變換她們的暫約。 ⑧ 耶弗他是以色列士師。他向上帝許願，若是他殺敗亞捫人，平安回家，他就將第一個出來迎接他的人獻上為燔祭。他只有一個獨生女兒，此外無兒無女。當他回到自己的家時，不料，第一個出來迎接他的正是他女兒。他心裡難過極了，但已經向上帝許願，不得不還願（見《舊約土師記》第十一章）。 詩句意謂：對耶弗他來說，與其遵守暫言，殺死自己的女兒，不如說，“我做錯了”，承認自己在許願時太輕率。 ⑨ 特洛亞戰爭的希臘統帥阿加門農率領大軍從奧利斯起航開往特洛亞時，為了祈求女神黛安娜息怒，停止逆風阻礙航行，許願要把自己國內那一年中所生的最美之物向她獻祭，而這最美之物卻是他的女兒伊菲吉尼亞。阿加門農在逆風停止後，聽從了隨軍出征的占卜家卡爾卡斯的話，殺了伊菲吉尼亞獻祭（參看《地獄篇》第二十章注G0）。所有聽到這種祭禮的傳說的人，都會為她哭泣。 10“數會的牧人”指教皇。 11 詩句意謂：以免你們這些以基督教徒自豪而行為卻根本相反的人，受到住在你們中間的嚴格遵守他們的律法的猶太人嘲笑。 12 詩句意謂：貝雅特麗齊轉身向上望著太陽。 13“第二重天”指水星天。 19 詩句意謂：如果那顆本性不發生變化的行星都由於她進入其中而變容和微笑，那麼，我這由於人類本性而容易接受一切影響的人，那時應該變得怎麼樣啊！ 38
15“注意這個比喻中美與準確性的協調。‘平靜和清澈’這兩個修飾語符合這個天體的極度明靜和晴朗的狀態，群魚奔向它們認為是它們可食之物的意象，也與那些靈魂想沉浸於愛之中的願望協調”（溫圖裡在《但丁的明喻》中語）。這一來源於生活中的美妙貼切的比喻，使水星天中多得數不清的靈魂直奔但丁和貝雅特麗齊而來的情景躍然紙上。 16意謂：“瞧，那個將使我們的愛德增加的人”（雷吉奧的註釋）。 （2 全體世間基督教徒被稱為“戰鬥教會”，全體天國聖徒被稱為“凱旋教會”。“寶座”指聖徒們在淨火天的座位。“在離開戰鬥生活以前”：意即在死以前。 18“為另一天體的光遮住”：水星離太陽最近，被太陽光遮住，因而世人無法看見它。 39
第六章 “自從君士坦丁把當初跟隨那位娶拉維尼亞的古人，順諸天執行的路線飛來的鷹，逆它來時的路線帶回去①後，二百餘年來，這隻上帝的鳥一直停留在歐羅巴的邊境，鄰近它當初的出發地點所在的群山；它在那裡代代相傳，統治著在其神翼萌庇下的世界，經過這樣改朝換代，落到我的手中。②我生前是凱撒，如今是查士丁尼，我遵照我所領會的本原的愛的意願，從法律中刪去多餘的和無用的部分。②在致力這種工作以前，我相信基督只有一性，並且滿足於這種信仰；但是，最高的牧師、享天國之福的阿迦佩圖斯用自己的話把我引向了純正的信仰。④我相信他；如今我明白他的信仰所含的真理，正如你明白任何自相矛盾的說法中必有一個正確的和一個謬誤的命題一樣。®當我一和教會步調一致，上帝就欣然對我施恩，啟迪我去做這件崇高的工作，⑧ 我就完全致力此事；我把戰爭的指揮權交給我的貝利撒留，上天的右手給了他大力支援，這是我應專心從事和平工作的徵兆。② “現在我對於你的第一個問題的回答到此為止；但是回答的性質使我不得不附加一些說明，為了使你看出，那些把這面神聖的旗幟據為己有的人和那些與它為敵的人，都有多少理由反對它。⑧你想一想，多麼大的美德使得它值得受人尊敬。這種美德從帕拉斯為給它爭得一個王國而死時開始。⑨你知道，這面鷹旗在阿爾巴停留了三百多年，直到最後三位勇士還同另外三位勇士為了它而戰鬥。@你知道，從薩賓婦女們的災難到盧柯蕾齊亞 40
的慘劇，在七代國王的統治期間，它征服四鄰各民族，建立了什麼業績。①你知道，卓越的羅馬人舉著這面旗幟抗擊勃倫努斯， 抗擊皮魯斯，抗擊一些其他的君主和共和國政府的軍隊，立下了什麼功勞。Q由於各自的豐功偉績，托爾誇託斯，由於頭髮蓬亂而獲得綽號的昆克提烏斯以及戴齊家族和法比家族，都享有我所樂意崇敬的盛名。0這面鷹旗打掉了跟隨漢尼拔越過波河的發源地阿爾卑斯山的網拉伯人的傲氣，@在這面旗幟下，西庇阿和龐培還在青年時代就勝利凱旋；9對於你出生於其下的那座小山來說，這面旗幟顯得殘酷。“後來，在上天要使全世界處於如它那樣晴和的狀態之日臨近時，凱撒按照羅馬的願望取得了這面鷹旗。①它從瓦爾河直到菜茵河所立的功績，伊塞爾河，盧瓦爾河和塞納河以及一切灌注羅納河的河流通通看到了。Q它從臘萬納出動，一躍飛越盧比康河，進軍如此神速，以致舌頭和筆都不能描述。0它揮師向西班牙，然後向杜拉佐，在法爾薩利亞痛擊敵人，致使炎熱的尼羅河都感到慘痛。®它重新看到它當初出發的地點安坦德洛斯城和席摩昂塔河，看到赫克托爾長眠之處；②然後它又飛起，結果使托勒密遭殃。②從那裡，它像閃電一般降落在尤巴；⑧從那裡，它又轉向你們的西方飛去，因為聽到那裡還有龐培派的軍號聲。它在後繼的旗手手中獲得的戰果，使布魯都和卡修斯一起在地獄中怒吼，使摩德納和佩魯賈悲痛。®悲慘的克利奧帕特拉仍在為此哭泣，她在鷹旗前面逃遁， 利用毒蛇使自己猝死、凶死。西它隨這位旗手馳騁一直到紅海沿岸；它隨這位旗手促使世界普遍處於和平狀態，以致雅努斯的廟門一直關著。④ “但是這面促使我講它的鷹旗，為了在其統治下的人類社會的利益，以前完成的和將來要完成的一切事業，如果用明銳的目光和純摯的感情去看它在第三個凱撒手中的成就，相形之下，那 41
一切事業就變得微不足道，黯然失色；因為那啟迪我講話的真實的正義，把懲罰那件使它震怒的罪的榮耀，賜予了我所說的第三個凱撒手中的鷹旗。◎現在我在這裡再對你說明這件令你驚歎的事；後來，它又隨狄託馳去懲罰那一古老的罪。②當倫巴第人的牙齒咬著聖教會時，查理大帝在它的翼翅下戰勝他們，解救了聖教會。@ “現在你可以判斷我在上面譴責的那兩幫人和他們的過錯了，這些過錯是你們的一切災難的根源。@這一幫人用黃色的百合花旗反對帝國的公共旗幟，那一幫人則把帝國的公共旗幟據為已有，作為自己的黨旗，因而難以判斷哪一幫人的過錯更大。⑧讓吉伯林黨人在別的旗幟下幹他們的勾當吧，因為把帝國的鷹旗和正義分開的人，都不可能是真正擁護帝國者。⑧讓這個新查理不要用他的貴爾弗黨人去推倒帝國的鷹旗，而要害怕那雙曾撕下強大的獅子的毛皮的鷹爪。⑧兒子們已經為父親的罪過奧泣許多次了，他不要以為上帝會把百合花變為他的紋章！8 “這顆小星被為善的靈魂們裝飾著，他們生前積極做好事， 為了獲得榮譽和名望：當願望偏離正路，追求榮譽和名望時，真實的愛的光線向天上射的強度就必然減弱。®但是，我們的報酬與我們的功德相等，是我們的福的一部分，因為我們看到二者相比，皆不過小，也不過大。由這條途徑，活的正義淨化我們內心的感情到那樣程度，使得它絕不會轉向什麼邪惡的事。@不同的嗓音形成悅耳的旋律；同樣，我們的天國生活中的不同等級的席位，形成諸天之間的美妙的和聲。⑧8 “在這顆珍珠中，羅美奧的靈魂之光閃閃發亮，⑧他的偉大的、美好的功勞獲得了惡報。但是那些誣陷他的普洛旺斯人並未歡笑起來；@0因為把別人做好事視為有損於自己的人走的是邪路。④D萊蒙德•貝倫傑有四個女兒，每個都是王后，這件事是這 42
個出身低微的外鄉人為他做成的。後來讒言鼓動他去要求這位正人向他報賬，這位正人把十報成十二。隨後他就離開了那裡， 既貧窮又老邁；假如世人知道，他落到乞討一片一片面包為生的地步時，懷有何等心胸，他們現在稱讚他，將來會更稱讚他。” 註釋在本章開端回答但丁所提的第一個問題，說明自己是誰的靈魂者，乃東羅馬（即拜占庭）皇帝查士丁尼。他說，在君士坦丁大帝 （見《地獄篇》第十九章注8）把羅馬帝國的首都遷到古希臘舊城拜占庭，定名君士坦丁堡（公元330年）二百年後，他即位為皇帝。接著他向但丁敘說自己如何皈依正宗的信仰以及如何編成 《查士丁尼法典》。 ① “鷹”乃帝國的象徵。“那位娶拉維尼亞的古人”指埃阿斯，他在伊利烏姆城被希臘人攻破焚燬後，從特洛亞經過種種波折來到義大利的拉丁姆地區，娶其王拉丁努斯之女拉維尼亞為妻， “因為在淨火天上他被選定做神聖的羅馬及其帝國的父親”（見 《地獄篇》第二章第三段）。這隻鷹跟隨埃阿斯順著諸天執行的路線從東向西飛到義大利；君士坦丁大帝又把它逆著諸天運行的路線從西向東帶到拜占庭。 ② “上帝的鳥”指鷹作為天命註定建立的帝國的象徵和旗幟。“它在那裡代代相傳，統治著在其神翼蔭庇下的世界”意謂羅馬帝國各代皇帝統治著受帝國保護的世界。自從君士坦丁大帝以來， 經過改朝換代，這隻象徵帝國權力的“鷹”落到了查士丁尼手裡。 ③ “我生前是凱撒，如今是查士丁尼”意謂我生前是皇帝，如今在天國中，原先表示在世上的地位的稱號已經消失，只有個人的名字存在。查士丁尼生於公元482年，527年即位，565年去世。在但丁時代，有關查士丁尼生平事蹟的資料殘缺不全；但丁或者由於所知不詳，或者有意識地不提這位皇帝的罪惡行為，在詩中把他寫成一個模範人物，幾乎是一位十全十美的君主，與教會的職能 43
協調一致，甚至把他刻畫成依照完善的法律治理的帝國的象徵。 “遵照我所領會的本原的愛的意願”：意謂他從羅馬法律中刪除多餘的和無用的部分，最後編成完善的法典，是根據聖靈的啟示。 ④ 在編篡法典以前，查士丁尼相信基督只有神性而無人性的教義， 並且滿足於保持這種信仰。但是教皇阿迦佩圖斯為了與東哥德王議和來到君士坦丁堡，在提及信仰時，他說明基督只有神性而無人性的教義是異端邪說，讓皇帝改信了基督有人性和神性的正統教義。 ⑤ 意謂：如今我在天國中明白這種教義的真實意義，如同你明白， 凡矛盾都含有兩個互相排斥的命題，如果一個是真實的，另一個就必然是虛妄的。矛盾律是亞里士多德邏輯學的眾所周知的基本規律之一，因此查士丁尼以它作為比喻。 ⑥ 意謂：查士丁尼皈依正統的信仰，接受教會的精神領導。“崇高的工作”：指編纂法典。 ⑦ 貝利撒留（公元500年—565年）是查士丁尼的大將，在他的名字前面加上物主代詞“我的”表示親密和信任。“上天的右手給了他大力支援”指的是：貝利撒留在天意的支援下，率軍滅北非的汪達爾王國，然後揮師渡海北上，征服東哥德王國，在臘萬納建立總督管豬地。這些戰爭的勝利就是我應完全致力於立法的和平事業的徵兆。 ⑧ 詩句的大意是：因為我的回答是從象徵帝國的鷹旗說起的，所以我不得不附加一些說明，為的是令你明白，那些把這面旗幟作為自己的旗幟的吉伯林黨人，和公開反對這面旗幟的貴爾弗黨人， 都有多少理由反對它（這話是反話：真實意義是這兩黨都毫無理由去損害帝國的事業）。 雷吉奧指出，查士丁尼附加的這些說明都是帝國的度的歷史；也是本章最重要的部分。 ⑨ 根據《埃涅阿斯紀》的敘述，在埃涅阿斯同其對手圖爾努斯雙方 44
交戰相持不下時，年輕的帕拉斯奉父命去支援埃阿斯，在同圖爾努斯單獨交鋒之際，被圖爾努斯殺死。埃珂斯為他報仇，終於殺死了圖爾努斯。“為給它爭得一個王國”指帕拉斯之死是為給跟隨埃涅阿斯來義大利的“鷹”爭得一個王國。“美德”在這裡指英勇之德，這一美德是從帕拉斯之死開始的，因為他是第一個為將來羅馬帝國的興起而犧牲的勇士。 上面所說的是史詩《埃涅阿斯紀》中的情節，但在但丁看來，郝無異於歷史事實，因為羅馬帝國的全部發展過程都是天命註定的， 維吉爾史詩敘述的這些情節乃其史前的階段。 00 “這面鷹旗在阿爾巴停留了三百多年”指的是，埃涅阿斯成為拉丁姆國王后，建都拉維尼烏姆，其子阿斯卡紐斯遷都阿爾巴，他們的後代子孫在這裡統治了三百多年。 “直到最後三位勇士還同另外三位勇士為了它而戰鬥”指的是， 古羅馬王政時期的第三個國王街斯提留斯在位時（公元前670一前638年），羅馬人和阿爾巴人為了爭奪這面度旗而相持不下， 最後雙方達成協議：由代表羅馬人的荷拉提家族的三兄弟和代表阿爾巴人的庫拉提家族的三兄弟單獨交鋒，戰勝者就獲得這面旗幟，結果，庫拉提家族的三兄弟都戰死了，荷拉提家族的三兄弟中尚有一人倖存，勝利就判給了羅馬人，從此阿爾巴人完全失勢。 1D“薩賓婦女們的災難”指的是，阿爾巴的流亡者羅木路斯在羅馬七山之一的帕拉提努斯山上建立了一個難民營，他還下山搶劫去那裡參加節日娛樂的薩賓族婦女，把她們配給聚居在山上的流亡之徒。後來，他勢力越來越強大，成為古羅馬王政時期的第一代國王；相傳他於公元前753年修建羅馬城。“盧柯蕾齊亞的慘劇”：第七代國王塔爾昆紐斯的兒子塞克斯圖斯好汙了同族人的妻子盧柯蕾齊亞，致使她悲憤自殺。這一事件促使羅馬人民趕走了塔爾昆紐斯家族，廢除了王政，建立了貴族共和國（公元前510年）。從羅木路斯到塔爾昆紐斯七代國王統治期間，這面 45
鷹旗陸續征服了鄰近羅馬的一切民族，使羅馬的勢力日益強大。 貴族共和國時期甚為長久。查士丁尼的補充說明略去了平民與貴族的長期鬥爭，著重向但丁簡要地敘說羅馬在統一義大利半島和向外擴張的戰爭中出現的英雄人物以及其輝煌的戰果。 12 在共和國初期，卓越的羅馬人舉著鷹旗擊退了率領高盧人人侵的首領勃倫努斯；擊退了前來援助塔林敦的希臘人厄皮魯斯王皮魯斯：塔林敦是義大利南部最強的希臘移民城邦，當羅馬向南擴張，艦隊駛人塔林敦港灣時，城邦政府立即對羅馬宜戰，並向厄皮魯斯王請援。公元前280年，皮魯斯率精銳部隊和戰象進人義大利，曾兩次獲勝，但他的勝利付出的代價極大，得不償失。 他第二次獲勝後，希臘移民城邦的宿敵迎太基和羅馬締結同盟， 戰爭形勢頓然改變，致使皮魯斯不得不移兵西西里迎擊迦太基， 羅馬人趁機集結兵力反攻。公元前276年，皮魯斯被迫回到意大利，在羅馬軍團的迎頭痛擊下，遭到大敗，終於退回希臘，塔林敦處於孤力無援的境地，只得降附羅馬。 13 下列英雄人物在為羅馬進行的戰鬥中建立了不朽的功績： 古代羅馬共和國的英雄昆克提烏斯來自田間，被任命為獨裁執政官，公元前 458年，率軍保衛羅馬，趕走了厄奎亞人，任期滿後，即刻解甲歸田；他綽號辛辛納圖斯（Cincinnatus），拉丁文 cincinnus 含義為發，因為他的響發經常蓬亂。 托爾誇託斯，公元前390年，擊敗勃倫努斯和他率領的高盧人； 他還擊敗了拉丁人。 戴齊家族中三代同名戴丘•穆雷的英雄均在戰場上為國捐軀：公元前390年，祖父在抗擊拉丁人的維蘇威之戰中陣亡；公元前 295年，兒子在抗擊薩姆尼提人的交鋒中戰死於森提努姆；公元前279年，孫子在抗擊厄皮魯斯王皮魯斯的阿斯科裡戰役中犧牲。 羅馬貴族法比家族中最偉大的名將是昆圖斯•法比烏斯•馬克西穆斯，他採取遲延戰略，阻止了漢尼拔的節節勝利。 46
14 “這面鷹旗打掉了跟隨漢尼拔越過波河的發源地阿爾卑斯山的阿拉伯人的傲氣”指的是，公元前218年，爆發了第二次布匿戰爭（即羅馬同迦太基的戰爭，因為羅馬人稱迦太基為布匿），漢尼拔被任命為迦太基軍的統帥；他是古代奴隸主階級最傑出的戰略冢之一。戰爭開始後，羅馬正準備分兵北非和西班牙，一舉殲滅漢尼拔軍。但是漢尼拔卻出其不意，越過阿爾卑斯山，得到先前已被羅馬佔領的山南高盧地區的高盧人的支援，得以兩次突破羅馬的防禦。公元前217年，雙尼拔又繞過守軍陣地，踏上通往羅馬的大路。羅馬執政官弗拉米尼回師尾追，在特拉西梅諾湖邊遭到漢尼拔伏擊，幾乎全軍覆沒，弗拉米尼陣亡，羅馬震動。 但漢尼拔並未直接進攻羅馬，而是直下中部和南部義大利，沿途補充給養，休整軍隊；對羅馬和拉丁同盟的移民地劫掠一空，對其他義大利人的地區則予以保全，俘虜中的羅馬人都帶上枷鎖， 無羅馬公民權的義大利人則一律釋放，不取贖金，意在利用羅馬與義大利各同盟軍之間的矛盾，來孤立和削弱羅馬，最後再攻取它。查士丁尼把跟隨漢尼拔進軍的迦太基人稱為阿拉伯人，因為在但丁時代，阿拉伯人佔據著北非沿海、現今突尼西亞一帶，其地即古代的迦太基國。這種時代錯誤的表達方式，如同維吉爾對但丁說，“我的父母是倫巴第人”一樣（見《地獄篇》第一章注 ②）。 16“在這面旗幟下，西庇阿和龐培還在青年時代就勝利凱旋”：對這兩位羅馬青年將領的勝利，根據時代先後予以分別敘述： 在漢尼拔軍所向披靡的情況下，羅馬保住了義大利的中心地帶， 而不斷獲得人力、物力的補充，逐漸恢復了軍事力量。公元前 211年，解除了漢尼拔對羅馬城的威脅後，就把戰爭中心移到西西里和西班牙。公元前209年，由西班牙增援漢尼拔的迦太基軍在中途被羅馬殲滅。漢尼拔以僱傭軍久戰於外的一切弱點， 隨著戰爭的遷延逐漸暴露。羅馬則收復本土城市，迫使漢尼拔侷促於塔林敦一隅之地。公元前205年，西庇阿率羅馬軍進攻 47
迦太基，迦太基急忙調回漢尼拔。公元前202年扎瑪之戰，西庇阿徹底打敗了漢尼拔，迦太基被迫求和，第二次布匿戰爭以羅馬成為西地中海的霸主告終。次年，西庇阿回到羅馬，獲得了“阿非利加的西庇阿”稱號，政府還為他舉行了凱旋儀式慶祝他的勝利。 龐培生於公元前106年，大約在西庇阿死後七八十年。他們都是在青年時代立下戰功的將領：西庇阿大約在三十三歲時獲得扎瑪之戰的勝利；龐培年輕時，參加了反對改革家馬略的戰爭， 在他二十五歲時，政府為他的勝利舉行了凱旋儀式。 查士丁尼透過敘說這兩位羅馬名將在青年時代建立戰功的共同特點，從共和國的鼎盛時期跳到其傾覆時期。這一時期羅馬的內部鬥爭主要是元老貴族派和騎士民主派之間的權力鬥爭（騎士指第一次布匿戰爭後，漸露頭角的商業金融階層，這一階層當時已經壯大到與元老貴族不相上下的程度）。在這樣的形勢下， 抱有權力慾望的凱撒（公元前101一前44年）成為民主派的領袖。克拉蘇和龐培也轉向民主派，討好騎士和平民，公元前70 年，當選為執政官。接著，龐培被任命為出征東方的統帥，公元前63年，征服了敘利亞和巴勒斯坦，而且在小亞細亞、敘利亞建立了行省，把行省的稅收交給騎士包收，因而成為羅馬最有權勢的人。公元前62年，龐培由東方回到羅馬。元老院不滿龐培的騎牆態度，拒絕批准他在東方有利於騎士的措施。這就促使他更接近騎士。其時凱撒正想當選前59年的執政官，就趁勢和龐培、克拉蘇結成反對元老院貴族派的秘密同盟，形成公元前60 年的“前三頭”。 凱撒當選公元前59年執政官任滿後，取得高盧總督的職位。公元前58年3月，他到達高盧時，正逢那裡的各部落聯盟進行著爭奪統治權的戰爭。他首先擊敗了侵人高盧的日耳曼人，把他們驅逐到萊茵河東岸。此後幾年，他繼續進攻高盧境內克勒特和日耳曼諸部落，迫使他們相繼投降，高盧全境成為羅馬行省。凱 48
撒的實力和聲望由於在高盧的軍事勝利而不斷提高，三頭之間的均勢呈現不穩。龐培因嫉妒凱撒，又漸與貴族接近。為了緩和矛盾，三頭於公元前56年在路卡會晤，達成協議：龐培和克拉蘇出任公元前55年的執政官，任滿後龐培為西班牙總督，克拉蘇為敘利亞總督；凱撒在高盧的權力則延長五年。在個人獨裁權力製出現之前，三頭協議支配著羅馬政府。 16“你出生於其下的那座小山”指但丁的故鄉佛羅倫薩位於其南麓的小山，山上的小城名菲埃佐勘。根據古代傳說，羅馬激進派領袖喀提林鼓動菲埃佐勒的居民背叛羅馬。羅馬在對喀提林的戰爭中，包圍了菲埃佐勒，在喀提林敗後，把它夷為平地。參加這次戰爭的羅馬將領中有龐培（見維拉尼的《編年史》卷一）。“這面旗幟（即羅馬的鷹旗）顯得殘酷”指羅馬把菲埃佐勒城夷為平地。 17“在上天要使全世界處於如它那樣晴和的狀態之日臨近時”意謂上天要使全世界處於如同天上的和平狀態之日即將來臨時，也就是說，耶穌基督降世為人之日即將到來時。“凱撒按照羅馬的願望取得了這面鷹旗"指凱撒按照羅馬人民的願望獨掌政權，成為羅馬帝制的創始者，羅馬的始皇帝，他所草創的羅馬帝國為即將興起的基督教的傳播鋪平道路。在他的甥孫和繼承者屋大維即位後，耶穌基督終於降世為人，創立了新的宗教—基督教。 18 “它從瓦爾河直到菜茵河所立的功績”指這支舉著鷹旗的軍隊， 在凱撒統率下，征服阿爾卑斯山北高盧地區時，從位於這一地區與阿爾卑斯山南高盧地區之間的瓦爾河直到位於這一地區與日耳曼地區之間的萊茵河，所建立的功績。瓦爾河與菜茵河大致標明阿爾卑斯山北高盧地區疆界。“伊塞爾河，盧瓦爾河⋯⋯通通看到了”：這些大大小小的河流都在這一地區的疆界內，詩中把它們人格化，說它們通通看到了凱撒統率的舉著鷹旗的軍隊在這個地區建立了什麼樣的功績。 19在路卡協議時，凱撒有兩個對手，龐培和克拉蘇。三年之後，克 49
拉蘇在對帕提亞作戰中陣亡，剩下來同他競爭的只有龐培。元老貴族對權勢日盛的凱撒更具戒心，因而和龐培再度聯合。公元前52年，羅馬的平民因民主派領袖被貴族派殺害，掀起暴動。 元老院任命龐培為獨一的執政官。龐培鎮壓了暴動，並立即頒布法律，阻止凱撒延長高盧總督的任期，限令他於公元前49年3 月任滿時，必須解職。於是，凱撒和龐培最後決裂。擁護凱撒的保民官被龐培驅走，元老院授命龐培在義大利徵募軍隊。凱撒藉口保民官的合法權利遭到侵犯，以“保衛人民夙有權利”的名義，於公元前49年1月10日向義大利進軍，羅馬內戰開始。 “它從臘萬納出動，一躍飛越盧比康河，進軍如此神速，以致舌頭和筆都不能描述”：盧比康河是臘萬納和裡米尼之間的一條小河，標明義大利和阿爾卑斯山北高盧地區的邊界。當時禁止軍事首領率軍越過這條界河進人義大利，違者就被宣佈為祖國的敵人。“一躍飛越”形容動作的堅決迅猛。凱撒指揮這支舉著度旗的部隊，以無法敘說和描寫的神速行動前進，使元老貴族和龐培不及回手，就倉皇逃出義大利。 2“它揮師向西班牙”：凱撒指揮舉著度旗的部隊向西班牙進軍，因為那裡駐紮著龐培的同盟者的軍隊，須要予以殲擊。 “然後向杜拉佐”；杜拉佐是達爾馬提亞濱海的城市，凱撒在這裡登陸，去追擊逃往希臘色薩利地區的龐培。 “在法爾薩利亞痛擊敵人”：法爾薩利亞即法塞拉拉斯，在希臘色薩利地區，是凱撒和龐培兩軍決戰的戰場。決戰結果，龐培軍潰敗。“致使炎熱的尼羅河都感到慘痛”指龐培逃往埃及，躲避在托勒密王朝國王托勒密十二世的官廷，受到背信棄義的殺害。 ②“它重新看到它當初出發的地點安坦德洛斯城和席摩昂塔河，看到赫克托爾長眠之處”：安坦德洛斯城是小亞細亞古國弗裡吉亞的海港城市，當初這隻鷹跟隨埃涅阿斯是從這裡起航西行的；席摩昂塔河是特洛亞附近的一條河；赫克托爾的長眠之處，指特諮亞英雄赫克托爾的墳墓。 50
②“然後它又飛起，結果使托勒密遭殃”指凱撒戰勝龐培後，據史詩 《法爾薩利亞》的敘述，先去小亞細亞遊覽特洛亞的廢墟和古蹟， 如赫克托爾之墓，然後率軍追擊逃往埃及的龐培。“它”如同前面所注，即舉著鷹旗的軍隊。“使托勒密遭殃”指凱撒藉口托勒密十二世殺害龐培，廢黜了他，把深得自己歡心的他妹妹克利奧帕特拉扶上王位。 2“從那裡，它像閃電一般降落在尤巴”：尤巴是支援龐培的毛裡塔尼亞國王，在塔潑索之戰被凱撒擊敗，亡國而死。 “從那裡，它又轉向你們的西方飛去，因為聽到那裡還有龐培派的軍號聲”：“你們的西方”指西班牙，因為對義大利人來說，西班牙在西方。“還有龐培派的軍號聲”指龐培的兒子們和他的部下的軍隊集結在那裡，凱撒率軍摧毀了他們最後的抵抗（公元前45 年）。 凱撒消滅龐培的勢力後，回到羅馬，公元前44年3月15日被布魯都和卡修斯陰謀刺死。繼而掌權的是執政官安東尼，凱撒的甥孫屋大維和騎兵長官雷必達。他們於公元前 43年結成“後三頭”同盟，以安東尼和屋大維實力最強，後三頭瓜分了全國各行省：安東尼統治東方行省，屋大維管理西方行省，雷必達管轄阿非利加。安東尼對帕提亞作戰失敗後，全力在埃及建立自己的勢力。 心“它在後繼的旗手手中獲得的戰果，使布魯都和卡修斯一起在地獄中怒吼”指公元前42年秋，屋大維和安東尼為了給凱撒報仇， 進軍希臘，與布魯都和卡修斯會戰於馬其頓的腓力比附近，布魯都兵敗自殺，卡修斯兵敗後，假手於一名被釋放的奴隸，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它”指羅馬的度旗，“旗手”指凱撒的繼承者屋大維，對安東尼則略去不提。“使布魯都和卡修斯一起在地獄中怒吼”指布魯都和卡修斯由於叛賣和陰謀刺死凱撒，死後，靈魂各被魔王盧奇菲羅的一張嘴咬著，痛苦得一直在怒吼。“使摩德納和佩魯賈悲痛”指屋大維和安東尼的同盟關係破裂後，公元前41 51
年，安東尼圍困摩德納，被屋大維擊敗於城下；當時安東尼的妻子和兄弟都在佩魯賈，屋大維攻佔此城後，他的軍隊把城中劫掠一空。 心“悲慘的克利奧帕特拉仍在為此哭泣，她在鷹旗前面逃遁，利用毒蛇使自己猝死、凶死”指克利奧帕特拉引誘安東尼迷戀她，公元前31年，安東尼在厄皮魯斯的阿克興角海戰中被屋大維擊敗，同她逃往埃及亞歷山大里亞城，在敵軍圍城期間自殺。 “悲慘的克利奧帕特拉仍在為此哭泣”指她如今在地獄中仍為引誘安東尼同她犯邪淫罪而哭泣（這是她死後靈魂的狀況）；“她在鷹旗前面逃遁，利用毒蛇使自己猝死、凶死”指公元前30年，她在舉著鷹旗的屋大維面前逃遁，在敵軍圍城，安東尼自殺後，使毒蛇咬傷胸部，一瞬間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這是她窮途末路的狀況）。牟米利亞諾指出，這三句詩以大力壓縮的筆觸，把克利奧帕特拉的終局勾勒成一幅悲劇性的畫。 ④“它隨這位旗手馳騁一直到紅海沿岸”指屋大維舉著鷹旗征服了埃及。“它隨這位旗手促使世界普遍處於和平狀態，以致雅努斯的廟門一直關著”：古羅馬神話中的神雅努斯在羅馬的廟，每逢羅馬對外宣戰，廟門就開啟，和平停戰時，廟門就關閉。兩個多世紀以來，羅馬對外戰爭連續不斷，因而雅努斯的廟門一直開著，直到這面鷹旗在羅馬的第二個皇帝屋大維手中使世界普遍處於和平狀態時，雅努斯的廟門才關閉；在這個時候，耶穌基督降生了。 ② 詩句的大意是：但是羅馬帝國的鷹旗為造福於天命註定受其統治的人類社會，迄今已完成的和今後將完成的一切事業，如果以受信仰啟迪的目光和誠摯的感情來看這面鷹旗在第三個凱撒提貝利奧手中取得的成就，那一切事業相形之下就變得黯然失色， 微不足道；因為啟發我講這話的上帝的真實正義，把懲罰人類的始祖亞當違命食禁果，致使他震怒之罪的榮耀，賜於了執掌帝國最高權力的第三個皇帝提貝利奧：在這位皇帝統治下，具有人和 52
神兩性的耶穌基督，按照上帝的意願，被皇帝的代理人、巡撫彼拉多根據帝國的法律判處釘十架，因為只有合法的、被普遍承認的權威才能執行這樣重大的懲罰。在中世紀人，尤其是但丁看來，這一懲罰具有無與倫比的意義，因為人類從此由神怒時代進入神恩時代，人只要領洗，就可能使自己的靈魂得救，上升天國。 2“後來，它又隨狄託馳去懲罰那一古老的罪”指公元70年，羅馬皇帝韋帕薌的長子狄託攻佔並且毀壞了耶路撒冷（詳見《煉獄篇》第二十一章注）。這面鷹旗已經透過皇帝提貝利奧的代理人彼拉多判處基督釘死十字架上，公正地懲罰了亞當的罪，後來，它又在狄託手中透過毀壞耶路撤冷，公正地懲罰了那一古老的罪（“懲罰”不僅指毀壞耶路撒冷，還指猶太人因而散居四方）， 這的確是一件令人驚歎的事（在下章中，貝雅特麗齊的解答將使但丁不再對此事驚歎）。 @0“當倫巴第人的牙齒咬著聖教會時，查理大帝在它的翼翅下戰勝他們，解救了聖教會”：倫巴第人是公元568年，民族大遷徙時期最後一支人侵併定居義大利波河流域的日耳曼人。他們建立王國，擴張領土，公元755年末，劫掠了羅馬城郊，使教皇大為麗驚，急速寫信給法蘭克國王丕平求援。次年，丕平遠征義大利， 擊敗倫巴第國王，迫使他把臘萬納總督區割讓給教皇。公元774 年，丕平之子查理（當時為法蘭克國王，800年聖誕節，由教皇加冕為“羅馬人的帝國皇帝”，史稱查理大帝）在鷹旗的翼翅保護下，降伏了倫巴第末代國王德希德里奧，解救了羅馬教會。但丁借拜占庭皇帝查士丁尼之口肯定查理大帝建立的帝國與古羅馬帝國是一脈相承。 40“我在上面譴責的那兩幫人和他們的過錯“指貴爾弗黨人的過錯和吉伯林黨人的過錯；“你們的一切災難的根源”指義大利各城中的內訌，各邦之間的戰爭等災難的根源。 @ 詩句意謂：貴爾弗黨人以法國王室的金色百合花旗對抗作為神聖羅馬帝國公共旗幟的鷹旗，因為那不勒斯王國的來自法國的 53
安茹王朝是他們的後盾；吉伯林黨人把神蚤羅馬帝國的鷹旗據為己有，作為他們的黨旗；因此難以看出哪個黨的過錯更大。 8 詩句意謂：讓吉伯林黨人在別的旗幟下去幹他們的邪惡勾當吧， 因為把帝國的鷹旗與正義分開的人，不可能是擁護帝國的人。 詩句意調：讓那不勒斯安茹王朝的新國王查理二世（1248一 1309）不要幻想用他的貴爾弗黨人去推倒帝國的度旗，而要害怕那雙曾撕下強大的獅子的毛皮的鷹爪（也就是說要害怕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曾用來制服強大的諸侯的那種最高的權力）。“這個新查理”：查理二世與其父前一代那不勒斯國王同名；詩中為了區別父子二人，在後者的名字前加形容詞“新”，意即“年輕”或 “第二”。“這個“在此處表示“輕蔑”的意思。 “兒子們已經為父親的罪過哭泣許多次了”意調兒子們已經多次為父親抵罪了。這句話來源於《舊約•出埃及記》，含有訓誠世人的格言性質。 “他不要以為上帝會把百合花變為他的紋章！”意調查理二世不要幻想上帝會以法國王室的金色百合花旗代替神蚤羅馬帝國的度旗，也就是說，他不要幻想上帝會容許帝國的各種權利轉移到安茹王室。 3“這顆小星被為善的靈魂們裝飾著，他們生前積極做好事，為了獲得榮譽和名望：當願望偏離正路，追求榮譽和名望時，真實的愛的光線向天上射的強度就必然減弱。”意謂出現在托勒密天文體系的這顆最小的行星——水星中的靈魂，都是生前為了獲得榮譽和名望而積極努力為善的人；當他們的願望偏離正路，追求塵世間的榮譽和名望時，他們對上帝的真實的愛的熱烈程度，就必然降低。 30“但是，我們的報酬與我們的功德相等，是我們的福的一部分，因為我們看到二者相比，皆不過小，也不過大。”意謂水星中的為善的靈魂們在上帝的啟迪下，看到他給他們的報酬和他們各自的功德相等，他們就深切地領會到上帝的正義而心滿意足，這種心 54
情就是他們所享的天國之福的一部分。“由這條途徑，活的正義淨化我們內心的感情到那樣程度，使得它絕不會轉向什麼邪惡的事。”意謂上帝作為“活的正義”啟迪這些靈魂，令他們看到他們所得的報酬和他們的功德相等，從而徹底淨化他們內心的感情，使它絕不會轉向任何邪惡的事，比如對福分級別高於他們的靈魂產生忌妒心等。 ③8詩句意謂：猶如種種不同的嗓音共同形成悅耳的旋律，同樣，這些靈魂在天上享有的不同等級的福，形成他們彼此之間的和諧氣氛。這是查士丁尼對但丁在上一章提出的第二個問題的回答。 “這顆珍珠”指水星。羅美奧指羅米耶•迪•維勘諾浮，他出生於公元1170年前不久，死於1250年，是普洛旺斯末代伯爵菜蒙德• 貝倫傑四世的首相和宮廷總管大臣，公元1245年，伯爵去世後， 成為伯爵的第四個女兒和繼承人貝雅特麗齊的監護人；1245年， 由他做主，貝雅特麗齊和法國國王路易九世的弟弟安茹伯爵查理結婚，普洛旺斯伯爵領地作為“巨大嫁妝”變成法國王室的領地，為安茹家族所佔有（參看《煉獄篇》第二十章注の）；羅美奧一直到死負責管理普洛旺斯伯爵領地。這都是確鑿的歷史事實。 但是，但丁時代，有這樣一種傳說：出身低微的朝聖者羅美奧從加里奇亞的聖雅各波返回時，到達普洛旺斯伯爵萊蒙德•貝倫傑四世的宮廷，由於“聰慧、勇敢、誠實、虔誠”，很快就受到伯爵的寵愛，成為“領導和指揮”一切的人，“不久就靠他的勤奮和見識把他的主公的地租收人從十增加到十二，他還做主把他的主公的四個女兒嫁給四個國王（根據歷史，只有貝雅特麗齊的婚姻是由羅美奧做主結成的）：瑪格麗特嫁給法國國王路易九世，埃蕾奧諾拉嫁給英國國王亨利三世，桑洽嫁給科諾瓦利亞伯爵、後來成為日耳曼王的理查德，貝雅特麗齊嫁給法國安茹伯爵、後來成為西西里王的查理一世。但是忌妒羅美奧的人們在伯爵耳邊散布讒言，致使他要求羅美奧向他報賬；羅美奧報完一切賬目後， 55
既貧窮又低微，“如同他來時那樣離開了，誰都不知道他到了何處，要去何處”；許多人都曉得“他的靈魂是聖潔的”（見維拉尼的 《編年史》卷六第九十一章）。詩中的羅美奧形象是但丁根據這個傳說，聯絡自己後半生的悲酸經歷勾畫成的，因而栩栩如生， 為《天國篇》中少數令人難忘的人物之一。 40 “那些誣陷他的普洛旺斯人並未歡笑起來”指伯爵菜蒙德死後， 官廷中誣陷羅美奧的佞臣們並沒有好日子，因為他們不得不受法國安茹家族的暴政統治，抵償自己的罪。 ④ “因為把別人做好事視為有損於自己的人走的是邪路。”意謂：因為忌妒別人做好事而加以讒害的人走的是必受惡報的道路。 雷吉奧指出，本章中只有查士丁尼一人講話，貝雅特麗齊也一直沉默著，因為但丁的命意是透過對羅馬歷史的概述，突出查士丁尼作為羅馬帝國和羅馬法的象徵。 56
第七章 “Osanna, sanctus Deus Sabaoth， superillustrans claritate tua felices ignes horum malahoth！"① 我看到那個有兩重光交相輝映的靈魂②這樣按照他的歌的節奏旋轉；這個靈魂和其他的靈魂都重新舞蹈起來，好像一瞬即逝的火花似的突然消失在遠方，使得我看不見了。我懷著疑問， “對她說吧，對她說吧！”我心裡自言自語，“對她說吧，對我那位常用真理的甘露給我解渴的聖女說吧。”但是，只要一聽到 Be和 ice，就會主宰我全身的那種敬畏之情③，使我像瞌睡的人似的低下頭去。貝雅特麗齊沒讓我處於這種狀態多久，就向我閃現出那樣一種微笑，這種微笑會使在火中受苦的人感到幸福，她開始說：“根據我的正確無誤的判斷，公正的懲罰怎麼會公正地受到懲罰，④這個問題正使你反覆思索；但我要迅速驅散你心中的疑雲，你要好好地聽著，因為我的話將贈送給你一個偉大的真理。 “那個不是女人所生的人，⑤因為沒有忍受那種為他自身的利益而對他的意志力所規定的限制，使自己獲罪，也使他的一切子孫後代隨之獲罪；因此人類許多世紀以來病懨地躺在極大謬誤的深淵中，直到‘上帝的道’自願下凡，在那裡，純粹由於永恆的愛的作用，他把那背離了其造物主的人性結合在他自身的神性中。⑥ 57
“現在把你的注意力對準我現在要說的話：這種和其造物主結合起來的人性在被創造時曾經是純潔、善良的；但它由於其自身的錯誤而被逐出樂園，因為它背離了真理之路和它自身的生命。所以十字架施加給基督的刑罰，如果從他所獲得的人性來衡量，是再也沒有這樣公正的懲治；同樣，如果我們考慮一下那與人性相結合的受刑者自身，任何刑罰從來也沒有如此傷天害理。所以從同一行動產生出不同的效果：因為同一死使上帝高興，也使猶太人高興；為這一死地震天開。@現在，對於公正的法庭後來為這一死施行了公正的懲罰的說法，你應該不再感到難以理解了。 “但是現在我看出，你的心在思路程序中被一個疑問的結子纏住，懷著很大的願望等待從中解放出來。你說：‘我明白我聽到你所說的話；但是我不明白，上帝為什麼只願以這種方式贖救我們。'兄弟呀，上帝作出這一決定的理由埋藏在神秘中，使一切智力未在愛的火焰裡鍛鍊成熟的人的眼睛無法看到。但是，由於人們對這個問題探究得多，效果少，所以我要告訴你為什麼這種方式是最合適的。 “從本身排除了一切忌妒的那種神聖的善，由於其本身是熾熱的愛的火焰，因而散發出無數火花—即一切創造物，在這些創造物上，他顯示出他自身的永恆的美。直接從他散發出來的創造物以後永遠不滅，因為當他蓋上章後，他的印記不變。⑧直接來源於他的創造物是完全自由的，因為不受一切新事物的影響。直接來源於他的創造物越和他相似，也就越使他喜歡；因為普照萬物的神聖的愛的火焰照在最和他相似的創造物上是最明亮的。 “人類享有這一切天賦的優點；②如果少了任何一點，人類就必然從他原來的高貴地位落下來。只有罪剝奪他的自由， 58
使他不再和至善相似；由於罪他很少受到至善之光照耀；他絕回不到他原有的尊嚴，除非他經受程度相當於他犯罪時的樂趣的公正刑罰來彌補他的罪過造成的空虛。你們的人性由於始粗犯罪而全都有罪，結果失去了這些尊嚴，也失去了樂園；如果你細心思考一下，就會認識到，這些尊嚴不可能由任何途徑恢復，除了透過這兩道關口之一：或者，上帝純粹出於他的仁慈寬恕了此罪，或者人靠自身抵償了他的狂妄的罪。現在你要儘可能全神貫注地聽我講的話，把你的目光凝視著上帝的聖旨的無限深邃之處。人由於自身的侷限性決不能以相應的方式贖此重罪，因為他事後服從上帝時，不能把自己謙卑地降低到當初他不服從上帝時，曾經妄想把自己提高的程度；這就是人類不可能自行贖罪的緣故。0所以上帝由他自己的途徑，我的意思是說，由一條途徑或由二者，來使人類恢復其完美無續的生活。①但是，因力一種行為越能把那作為其來源於內心中的善表示出來，對於採取行動者來說，就越稱心如意，所以那給宇宙蓋上印章的至善高興透過所有那兩種途徑把你們扶起來。在最後的黑夜和最初的白晝之間，未曾有過也不會有透過這一途徑或那一途徑完成的如此崇高、如此慷慨的行動：“因為上帝降世為人，使人足以贖罪得救，這比他僅僅出於仁慈寬恕了人類更為慷慨；假如上帝的兒子沒有屈尊降世為人，一切其他贖救人類的辦法都不足以滿足正義的要求。心 “現在為了充分滿足你的一切求知慾，我回過頭來向你說明我的講話中的一個地方，從而使你能像我一樣清楚地理解那一點。你說：‘我看到水，我看到火，氣和土以及這些要素的混合物都要燈壞，不能久存；然而這些東西都是上帝創造的；所以，如果你所說的那句話是真理，它們就理應無析壞之虞。”@ “兄弟呀，天使們和你所在的純淨的國度可以說當初被上帝 59
創造得完全像如今這樣；但是你所說的那些要素以及它們的混合物是由上帝所創造的力量賦予它們以形式的。構成這些要素的原料是上帝創造的；那種賦予它們以形式的力量也是上帝創造的，這種力量被分配在這些圍繞各要素圈和要素混合物運轉的星辰中。一切獸類的和一切植物的靈魂都是這些神聖的星辰的光線和運動從具有潛能的要素混合物中抽出來的；但是你們人類的靈魂是至善的上帝直接吹人的，而且上帝使它對自己如此熱愛，以至於它以後永遠渴望著他。0由此你還能推斷出你們復活的道理，假若你考慮一下我們的兩位始祖被創造時，人的肉體是如何造成的。”08 註釋 ① 這是查士丁尼的靈魂講完話後所唱的讚美上帝的拉丁文詩，意為：“和散那！神聖的萬軍之主呀！你從天上用你的萬丈光芒使這些天國的幸福的火焰更加輝煌！" ②“兩重光交相輝映的靈魂”指查士丁尼，他的身上具有立法者與皇帝的兩重光輝。 ③ “Be 和ice”是貝雅特麗齊（Beatrice）名字的首尾字母。但丁一聽到她的名字立即產生敬長之情。 ④ 意謂：人類的始祖亞當和夏娃不聽從上帝的命令，偷食“禁果”； 這是人類犯罪的開端和一切罪惡的根源，故稱為“原罪”。因此人一生下來就有“原罪”。上帝為了救贖世人本身無法補償的 “原罪”，使自己的兒子耶穌降世為人，被釘死在十字架上，這既然是公正的懲罰，為什麼羅馬帝國弗拉維王朝的狄託靠上帝的幫助對猶太人進行報復呢？這就是但丁的疑問所在。（詳見《煉獄篇》第二十一章注）。 ⑤ 意謂：亞當是上帝創造的，並非世人所生。 ⑥ “上帝的道”指耶穌。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見《約 60
翰福音》第十四章第6節）。基督教徒信仰的上帝是三位一體， 即聖父、聖子和聖靈（見《地獄篇》第三章注③）。 ⑦ 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這種懲罰使上帝滿意，因為平息了他的憤怒，同時使猶太人喜悅，因為使他們消除了對那些崇拜聖子的人的仇恨。本文中的“地震天開”指耶穌斷氣時，當地發生的強烈地震（見《地獄篇》第十二章注⑧）。 ⑧ 那種神聖的善排除了一切忌妒，利己主義。上帝的創造是愛的行為，他的直接創造物是天使、諸天。理性的靈魂即人類。上帝用他所創造的原料：氣、水、土、火四大要素來造人，因此這些創造物是永恆的、永久不變的。 ⑨ 意謂：人具有不朽、自由與上帝相似的優點。如果缺少其中優點之一的自由，人類註定要從其原有的高貴、尊嚴的地位墮落下來。 00 人類自己不可能以相應的方式贖“原罪”，因為它不可能把它的謙卑程度降到當初犯罪時的狂妄所達到的那樣登峰造極的程度。 意謂：上帝透過憐憫或正義，或者二者的途徑，來使人類恢復其完美的生活。 12 意謂：從創造世界的第一天到最後審判的最末的黑夜，上帝從來未曾，也不會透過這一途徑或那一途徑，做出如此崇高或如此慷慨的行為——贖救人類。 1 意謂：假如聖子沒有降世為人，為人類贖罪，一切其他的辦法都不足以滿足正義的要求，因為任何一個人均不能抵償全人類生來固有的原罪，需要一個既是人而又高於人們之上的人為全人類贖罪，這個人就是聖母馬利亞所生的耶穌基督，因為他既有人性又有神性。 19 但丁的疑問是：水、火、氣、土四要素以及這些要素的混合物，既然都是上帝創造的，它們為什麼還會朽壞呢？ 45 貝雅特麗齊在回答但丁的問題時，如同長姊一般，稱他為兄弟， 61
是因為但丁經過煉獄淨罪，已經和她處於平等地位。她說，四要素以及它們的混合物雖然都是上帝創造的，但是它們的本質來源於圍繞它們旋轉的星辰和諸天，而非由上帝直接創造的，所以能夠朽壞。獸類和植物的靈魂都來自太陽和星辰的光照射的熱和太陽和星辰的運轉。但是你們的靈魂，也就是理性的靈魂是上帝直接創造的，因而是不朽的、水恆的。 16 既然上帝直接創造的事物都是不朽的，那麼，如果你想一想，上帝直接造了亞當和夏娃，人類就開始了，由此你就可以推斷，人們死後都將復活（牟米利亞諾的註釋）。 62
第八章世人在危險的異教信仰時代慣於相信，在第三個本輪中轉動的美麗的塞普勒斯女神向下界放射瘋狂的愛情；①因此，陷人古代的迷信中的古代人不僅向她獻上祭品，許願祈禱，表示崇信；他們還崇信狄俄內和丘位元，前者是她的母親，後者是她的兒子，據說他曾坐在狄多的懷裡，②他們還採用我以之作為本章開端的女神的名字，給太陽時而在它背後，時而在它面前向它求愛的那顆明星命名。②我沒有覺察到我已上升到這顆明星中；但我的聖女使得我確信我已在那裡，因為我看到她變得更美了。 如同火星在火焰中可以看出來，如同聲音在雙人齊唱中，當一個音調保持不變，另一個音調抑揚起伏時，可以辨別出來，同樣，我看到，許多別的發光體圍成一圈跳舞，有的較快，有的較慢，我想，那是由於他們對上帝的觀照深度不同。④這些神聖的發光體中斷了他們在崇高的撒拉弗所在之處開始的圓舞，向我們走來，◎誰若曾看到他們來的速度之快，誰都會覺得，任何可見的或不可見的風◎從寒冷的雲層中飛速下降，與之相比，都好像受到阻礙而緩慢；那些出現在最前面的發光體內發出了唱“和散那”的聲音，異常美妙悅耳，以至於從那以後我無時不渴望再聽到它。 於是，其中一個向我更走近些，然後單獨開始說：“我們大家都準備滿足你的願望，為了使你由於我們而感到喜悅。我們同三品天使們一起在同一圈子、以同一節奏、懷著同一願望舞蹈。 63
你在人間時曾向他們說：‘你們以智力推動第三層天者’；①我們心裡那樣充滿了愛，以至於覺得，為了使你喜悅而靜止片刻，⑧ 對我們來說是同樣甜美的事。” 我畢恭畢敬地抬起眼睛望著那位聖女，當她暗示她同意，使得我心裡滿意並且有了把握後，我就把眼睛轉過去向著那個作出慷慨諾言的發光體，用印著深情的言語說：“請問你是誰。”我看到，它在我說了這句話後，由於心中喜上新增了新喜而變得比以前更為巨大，更為明亮了！形象這樣一變後，他就對我說：“我在下界塵世間的時光很短；假若長些的話，許多發生的災禍就不會發生。⑨我的喜悅的光芒向我周圍發射，好像蠶繭包著蠶似的把我遮蔽著，使你看不見我。你曾十分愛我，而且有充分的理由；因為，假若我仍然在世的話，我向你表示的將不僅是我的愛的葉子而已。@羅納河與索爾格河匯合後向南流的左岸那片土地等待我在適當的時候做它的君主；①奧索尼亞的一個角落也等待我君臨其地，這一角落從特朗託河和維爾德河人海處起，直到巴里、迦埃塔和卡託納形成的那道邊界為止。多瑙河離開它在德意志境內的兩岸後所灌溉的那個國家的王冠已經在我額上閃耀著。美麗的特里納克利島@在帕奇諾和佩洛羅兩岬之間、 最受歐魯斯風打擊的海灣上煙霧瀰漫，並非由於提佛烏斯喘氣，而是由於埃特納火山噴發硫磺所致；若不是向來都令被統治的人民痛心的暴政激起了巴勒莫的民眾喊“殺死，殺死！”這一島國如今還會等待由我傳下的查理和魯道夫的後代做它的國王。④假如我弟弟對此有先見之明，他就會避開那些貪得無厭的窮卡塔羅尼亞人，①以免他們使他受害；因為他或別人確實有必要採取措施，不讓在他的已經滿載的小船上再裝更重之物。他是出生於慷慨的先人的吝嗇的後代，這種天性使他須要一批不圖謀中飽私囊的官員。” 64
我這樣對他說：“我的主上啊，因為我相信，你在一切善的開始和終結之處看到了你的話注人我心中的深切的喜悅，如同我自己看到一樣清楚，對我來說，這種喜悅就更為可喜；你是在對上帝的觀照中照見這種喜悅的，對此我深為欣喜。你已經使我心中喜悅了，現在就請你給我解釋一個問題吧，因為你說話時引起了我的疑問：甜種子怎麼會產出苦果子來。”0 他對我說：“如果我能給你闡明一個真理，你就會對你所提的問題，如同把你原來背向著的東西放在你面前來看一樣清楚。 使你正在攀登的諸天轉動和滿足的至善，把他的意旨變成這些巨大的天體的影響力。自身盡善盡美的上帝不僅註定了人具有不同的本性，而且同時註定各種本性獲得各自的幸福；因此這張弓不論射向什麼，都會像把箭對準靶子一樣射中預見的鵠的。 若不是這樣的話，你現在遊歷的諸天所產生的影響，就不會是藝術品，而是一片廢墟；這是不可能的，除非那些推動天體遠行的天使有缺陷，作為原動者的上帝也有缺陷—他沒有使那些天使完美。心你還要我把這個真理給你講得更清楚嗎？” 我說：“當然不要，因為我明白，‘自然’對必要的事不可能怠工。”於是，他又說：“現在你說，假若人生在世上不是公民，他的景況會更壞嗎？”我回答說：“肯定會，這一點我無須問有什麼理由證明。”“假若人生在世上不是各盡不同的職責，他能是公民嗎？不可能，如果你們的大師②書中的話正確無誤。” 他就這樣逐步推演到這裡；然後下結論說：“由此可見，使你們起作用的天性必然各不相同。因而一個天生是梭倫，另一個是塞西斯，另一個是麥基洗德，另一個是像在天空飛行中失去了兒子的能工巧匠。④運轉的諸天體影響世人的性格，如同封印打在封蠟上一樣，它們把這個任務完成得很好，但不分個人出自這個家族或那個家族。因此就發生這樣的情況，以掃自母親懷孕 65
時就和孿生弟弟雅各秉性不同；奎裡努斯的生身父親那樣卑賤， 以至於世人認為他是瑪爾斯所生。假如神意不以諸天的影響戰勝遺傳的傾向性，生育的兒子天性就總會走上和生身父親相同的道路。現在，你背後的真理已經在你眼前了：但是，為了使你知道我喜愛你，我要附加一段推論作為大衣給你披上。如果天性發現命運與之不和，它就像任何其他的種子播在適宜的土地之外一樣，得到不好的結果。如果下界的人注意天性奠定的基礎而順應官，他們就會得到良好的人材。但是，你們強使一個生來就適於佩劍的人去從事於宗教，把一個適於佈道的人擁戴為國王；所以你們的足跡就偏離了正路。”② 註釋 ① 據羅馬神話，愛神維納斯出生於塞普勒斯島，故被稱為塞普勒斯女神。“第三個本輪”即金星天。 ② 愛神之母名狄俄內（Dione），其子名丘位元（Cupido），他是她與火和鍛治之神伏爾坎所生，他被稱為小愛神，長著雙翼，身背弓箭在空中飛翔。他射出的金箭使人得到愛情。他曾變成埃阿斯之子阿斯卡紐斯坐在迦太基女王狄多的膝上，使狄多對其父發生愛情（見《地獄篇》第五章注1）。 ③ 指金星。清晨它在日出前出現於東方，它在日沒後出現於西方 （見《煉獄篇》第一章注⑧）。天文學家以愛神維納斯作為金星的名稱。 ④ 金星中各舞蹈的靈魂都是由人間的愛轉變為對上帝的愛的靈魂。他們旋轉的速度不同，表明他們對上帝的觀照程度的深淺不同。 ⑤ 意謂：這些靈魂中斷了他們在品級最高的天使撒拉弗（Serafini） 所在的淨火天中圓舞，迅速向但丁和貝雅特麗齊飛下來，他們被自身的光芒包著，看不見形體。 66
⑥“任何可見的或不可見的風”：根據亞里士多德的學說，熱而乾燥的蒸氣上升到大氣的第三區與寒冷的雲層相遇時，就產生風。 風本身是不可見的，但它一吹起塵土或吹動雲霧，就成為可見之物。 ⑦ 這個單獨對但丁說話的發光體指查理•馬爾泰羅（Carlo Martello， 1271？-1295）。他是安茹王朝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王國的國王查理二世（1248—1309）的長子，其母馬利亞為匈牙利王之女，他與神聖羅馬帝國奧地利哈布斯堡王朝皇帝魯道夫一世之女結婚，生了兩女，貝雅特麗齊和克勒門薩與一子查理•羅伯特。 1289年，在其父因重要事務去教廷和法國國王的官廷期間，做了一年那不勒斯王國的代理人，顯示出他是賢明正直的君主的典型。1292年，他率領一大隊騎士隨從由那不勒斯赴佛羅倫薩迎接從法國歸來的父母，受到佛羅倫薩人的歡迎和敬愛，他對他們也表示非常熱愛。在這個期間他很可能認識了但丁並且相互結下了友誼。查理•馬爾泰羅在本章中對但丁所說，“你在人間時曾向他們說：‘你們以智力推動第三層天者’”（這是《筵席》卷二中但丁的一首歌曲的首行），意謂：以力推動第三層天轉動的 “帝座”天使們。 ⑧ “靜止片刻”意調：暫停舞蹈片刻。 ⑨ 意謂：他在世上的壽命很短，只活了二十多歲；假如活得長些的話，許多發生的災禍就不會發生。 10 “我向你表示的將不僅是我的愛的葉子而已。”意謂：我還要用事實向你表現我的愛將結的果實。 10“那片土地”指馬爾泰羅的祖父查理一世從其岳父繼承的普洛旺斯伯爵領地。“在適當的時候”意謂在馬爾泰羅成為那不勒斯國王時。但他死得太早，未能繼位。 12“奧索尼亞”（Ausonia）即義大利。“特朗託”（Tronto）河和“維爾德”（Verde）河都是義大利南部的河流，前者今名嘉利里亞諾 （Garigliano）河，流人亞得里亞海，後者流入第勒尼安海。“巴里” 67
（Bari），“迦埃塔”（Caeta）和“卡託納”（Catona）都是當時的重要城市。馬爾泰羅如果成為那不勒斯國王，就會統治這些城市。 13 “那個國家”指匈牙利。1292年，由於國王死後無子，馬爾泰羅作為他的外甥，曾被加冕為匈牙利國王，但未親自執政。 12 “特里納克利亞”（Trinacria）島即西西里島，意謂三角島，因為此島為三角形，“帕奇諾”（Pachino）岬為其南角，“佩洛羅”（Peloro） 岬為其北角。兩岬之間是卡塔尼亞海灣。 （3“歐魯斯”（Euro）風即東南風。“提佛烏斯”（Typhocus）是吐火巨人，被丘位元用雷殛死，埋在西西里島的埃特納（Etna）火山下（見 《地獄篇》第三十一章注四）。 16 指查理一世對島上的人民施行暴政，引起了人民的反抗。1282 年，在首府巴勒莫舉行了“西西里晚禱起義”，趕走了島上的駐軍，推翻了安茹家族對該島的統治，阿拉岡王彼得羅三世進行幹涉，佔領了此島，稱西西里王。因此安茹家族的統治只限於意大利半島南部，改稱那不斯王國。如果不發生“晚禱起義”，馬爾泰羅後來還會成為西西里和那不勒斯國王。 17 馬爾泰羅之弟羅伯特曾在卡塔羅尼亞為阿拉岡國王的人質七年 （1288—1295），結交了當地的一些窮貴族。後來羅伯特回國做那不勸斯國王時，帶走了卡塔羅尼亞友人，任命他們掌管國庫。 這些人貪得無厭，敲詐勒索，引起了民憤和反抗。馬爾泰羅認內羅伯特如有先見之明，就會在當時不結交這些貪婪的窮卡塔羅尼亞人。 18 馬爾泰羅的話使但丁產生了這個疑問：品德優秀的人家為什麼會出不肖的子孫，因為他想到耶穌所說的話：“好樹不能結壞果子，壞樹不能結好果子”（見《馬太福音》第七章第17節）。 19 馬爾泰羅以逐步推演的方法闡明他所說的真理，使但丁理解清楚這個真理，從而消除自己的疑問。他所闡明的真理就是：兒子必然不具有和父親相同的本性。他說，至善的上帝使你（但丁） 正在攀登的諸天體對下界地球上的影響力來自上帝的意志。上 68
帝不僅註定了人具有不同的本性，而且同時還註定各種本性獲得各自的幸福。因此諸天體不論對任何由上帝預定的物件施加影響，都會像弓射出的箭正中鵠的一樣，達到其目的。假如不是這樣的話，你所遊歷的請天體的影響的結果，就不會是像美好的藝術品一般的東西，而是像廢墟似的一片凌亂不堪之物；這是不可能的，除非推動諸天體執行的天使們有缺陷，而且當初沒有把他們造得完美的上帝因而也有缺陷；這不言而喻是極端荒謬的。 @“你們的大師”指亞里士多德，他在所著的倫理學和政治學中指出，人類天性是合群的動物，須要組成社會，才能生存和發展，而社會的存在和發展須要其成員都有某種能力，發揮各自的互不相同的能力，分工合作。社會與社會進而聯合成國家後也是這樣。人的一生不能離開社會，也不能離開國家，只能作為社會的成員，國家的公民，才能達到自身發展的目的。 2梭倫（Solon）是公元前六世紀雅典的立法者，希臘七賢之一。塞西斯（Serse）是古代波斯王，公元前486—465年在位，曾遠征希臘，遭到慘販（見《煉獄篇》第二十八章注（3），他是一位著名的英勇書戰者。麥基洗德（Melchisedech）是撒冷王，又是至高上帝的祭司（見《創世記》第十四章第18節）。“在天空飛行中失去了兒子的”是代達路斯（Daelus），代達路斯用羽毛製成翅膀，父子二人用這種人工翅膀在天空飛行，結果兒子墜地身亡，隨後他也落人海中淹死（詳見《地獄篇》第十七章注）。 @ 詩句的大意是：運轉的諸天體對世上所有的人都產生影響，不分其出自什麼人家。因此，以掃生來就和他的孿生弟弟雅各的性格不同。以掃善於打獵，常在田野，雅各為人安靜，常住在帳篷裡（見《創世記》第二十五章第27節）。奎裡努斯（Quirineo）即羅馬建造者羅木路斯，他是卑賤的父親所生，由於其戰功卓著，人們就傳說他是戰神瑪爾斯之子。 69
第九章美麗的克勒門薩呀，你的查理①解釋清楚我的疑難問題後， 就向我預言他的後代註定要遭受的欺詐和篡奪；但是他說：“你保持沉默，讓歲月流轉吧，”因此我只能說正義的懲罰將跟隨在你們遭受的不幸而來。② 那個聖潔的發光體的靈魂已經轉向那使他的願望得到滿足的太陽，這太陽就是那足以滿足一切願望的至善。②啊，受騙的靈魂們和邪惡的人們哪，你們的心背離這至善，你們的眼光直盯著空虛的東西！瞧！那些發光體中另一個向我走來，它外面發出更明亮的光，表示他願滿足我的要求。④貝雅特麗齊的眼睛像先前那樣凝視著我，使我確信她對我心中的願望表示親切的同意。 我說：“啊，有福的靈魂哪，請你從速滿足我的願望，並向我證明我內心的思想能由你的回答反映出來。”一聽這話，那個對我來說仍然陌生的靈魂，就如樂於為善的人一樣，從他先前曾在其中唱歌的那個光體深處接著說：“在腐敗墮落的義大利國土那一位於裡阿爾託島⑤和布倫塔河及皮亞維河的源頭之間的地區，凸起一座不很高的小山，先前從那裡降下了一束火炬，給這個地區造成極大的破壞。我和他是同根所生：我名叫庫尼薩⑤， 我在這裡發光，因為這顆星的光曾支配著我；但是我欣然原諒我自己這種命運的起因，而不抱怨；這在世俗之人看來也許是難以理解的。我們這重天中離我最近的這顆明亮、珍貴的珠寶留下 70
了很大的聲譽；還要過五百年後，這種聲譽才會消失：你看人是不是應該使自己德才卓越，以便在今生之後能留下光榮的另一生。①如今住在塔里亞門託河和阿迪傑河之間⑧的人群不想這樣做，他們雖然受到災禍懲罰，還不悔改。但是，不久就要發生這樣的事：由於這裡的人頑梗不盡本分，鄰近沼澤地的帕多瓦將使那條流經維琴察的河水變色。②在席雷河與卡尼亞諾河匯合的地方，有一個人@正在稱王稱霸，高視闊步，如今人們已經把誘捕他的羅網編結好了。菲爾特勒還將為它的邪惡的牧師所犯的罪痛哭，這罪將如此醜惡，以至於從未有人因犯同樣的罪被關進馬耳他牢獄。①這位慷慨大方的教士為表示忠於自己的黨，將贈送斐拉拉人的血，盛血的木桶一定要最大的，假若一液兩一液兩去稱，就一定會使人疲憊；這樣的禮品將適合於那個地方的生活方式。上方有許多面明鏡，你們稱之為寶座②，這些明鏡把最高審判者上帝之光反射給我們；所以我所說的這些話由於這個緣故似乎是適當的。”她說到這裡就沉默了，使我看出她的心已轉到別的事上，因為她重新回到她先前所在的圓舞隊中了。 作為寶物已經為我所知的那另一歡樂的靈魂在我眼前閃閃發光，猶如純淨的紅寶石受日光照射似的。在天上歡樂表現為光輝燦爛，如同在人間表現為微笑一般；但是在地獄裡，心越悲哀，就越顯得愁眉苦臉。 我說：“有福的靈魂哪，上帝洞見一切，由於你深人觀照他， 所以任何願望都逃不過你的眼睛。那麼，你的同那些以自己的六翼作為外衣的虔誠的熱情天使一起唱歌、永遠使天國喜悅的聲音，為什麼不滿足我的願望呢？假若我能洞徹你的內心，像你洞徹我的內心一樣，我就一定不會等待你問我了。” 於是，他開始說：“環繞大地的海洋的水流人那最大的內海， 這內海南北相對的兩岸之間的海域太陽執行的方向一直向前 71
延伸得那樣遠，以致那同一圓圈在起點處是地平線，在終點處就是子午線。心我曾是那個內海的沿海居民，出生和生活在埃布羅河口與瑪克拉河口之間的濱海地區，這後一條河的一短段流程把熱那亞的領士和托斯卡那的領土隔開。Q布傑亞和我出生的城市都坐落在幾乎同時能各自看到日落和日出的地理位置上， 這一城市曾以其鮮血使海港的水變熱。0知道我的名字的人叫我浮爾科；這重天接受我的光的印記，如同我曾接受它的影響的印記一樣；①因為貝魯斯的女兒在做對不住希凱斯和克列烏莎的事時，心中的愛火都不比我在未生白髮時期的愛火燃燒得更旺；心那位對德摩浮昂回來感到絕望的羅多佩山中的少女的愛火，阿爾齊得斯在把伊奧勤深藏在心裡作意中人時的愛火，也都不比我的愛火燃燒得更旺。②但是我們在這裡並不為此懊悔， 而是笑容滿面，不悔，因為對過錯的悔恨已經從記憶中一去不復返，笑容滿面，因為神的力量註定我們受天體的影響，並使我們從中獲得好處。在這裡我們觀照那使神所創造的世界顯得如此美好的偉大藝術，而且看出天上對下界施加影響的善良目的。 “但是，為了使得你在這個天體中所產生的一切願望完全滿足再離開，我還得繼續講下去。你想知道，這裡在我旁邊這個像日光照在清澈的水上閃爍的發光體中的人是誰。現在我就讓你知道，喇合在其中享至福；因為她加人了我們的隊伍，我們的隊伍得以接受她那最高亮度的光芒的印記。②在基督的凱旋中，她先於其他的靈魂升人這個作為你們的世界的圓錐形黑影投射的終點的天體中。②她作為基督由自己兩隻手掌被釘在十字架上所獲的崇高勝利的象徵，被接受到諸天之一中去，這是非常恰當的，因為她曾幫助約書亞在聖地建立第一個光菜的功績，如今教皇卻幾乎忘了聖地。② “你的城市是第一個背叛他的造物主者的產物，他的忌妒曾 72
使人類如此痛哭流涕，②這個城市鑄造、流轉那萬惡的弗羅林，②它使綿羊和羔羊離開了正路，因為它把牧羊人變成了狼。 為貪財把《福音書》和偉大的教會聖師們的著作拋棄，只醉心於 《教會法令彙編》的研究，以致從書本的頁邊空白處看得出來。④ 教皇和樞機主教們都醉心於發財；他們的心思不轉向加百利展翅致敬的地方——拿撒勒。②但是，梵蒂岡⑧以及羅馬那些原是追隨彼得的戰士們的墓地的其他神聖地方，不久必將從這種非法買賣的褻瀆下得到解放。 註釋 ①“美麗的克勒門薩呀，你的查理解釋清楚我的疑難問題後，就向我••⋯”這句話中克勒門薩指查理•馬爾泰羅的妻子還是指他的女兒，註釋家們一直爭論不體，因為她們母女二人同名，但丁詩中並沒有明確的證據足以給這一爭議作出結論。但是，註釋家戴爾•隆格（Del Lungo）指出，“你的查理”（Tuo Carlo）根本是但丁向克勒門薩說到其夫時的用語；更重要的是，我們從整個上下文可以看出，這裡所說的“美麗的克勒門薩”指的是馬爾泰羅的妻子。 ②“向我預言他的後代註定要遭受的欺詐”指馬爾泰羅死後，他的兒子應繼承的那不勒斯王位和普洛旺斯伯爵爵位均被查理•羅伯特（馬爾泰羅之弟）篡奪。“正義的懲罰將跟隨在你們遭受的不幸而來”：“你們遭受的不幸”指安茹家族的罪惡引來的不幸， 這種種不幸都是上帝對查理•羅伯特的懲罰。 ③“聖潔的發光體”指查理•馬爾泰羅。“使他的願望得到滿足的太陽〞指上帝。 ④ 意謂：天國有福的靈魂不等但丁發問，就能回答但丁心中的問題。 ⑤“裡阿爾託”（Rialto）島是組成威尼斯城的最大的島，這裡指威尼 73
斯。“一座不很高的小山”指羅馬諾（Romano）山。“先前從那裡降下了一東火炬”指埃採利諾•羅馬諾（1194-1259），他出生在這座小山上的城堡中。據說，他母親臨產前夢見一束火炬引起了一場大火，燒燬了整個那一片地區。埃採利諾掌權後，多年用武力和暴政統治整個特雷維佐（Treviso）邊區和帕多瓦城以及倫巴第地區大部分，是個最殘酷的暴君（見《地獄篇》第十二章注勿）。 ⑥ 庫尼薩（Cunizza）是埃採利諾的妹妹（1198—1279），嫁給維羅納的封建主李卡爾多•迪•聖卜尼法丘（Riccado di San Bonifacio） 伯爵。行吟詩人索爾戴羅在伯爵官廷時，愛上了庫尼薩。大約在 1226年，他倆一起逃到特雷維佐邊區同居。索爾戴羅與另一情人秘密結婚後，被迫離開了那裡（見《煉獄篇》第六章注（8）。庫尼薩後來愛上了特雷維佐某一名叫博尼奧（Bonio）的騎士，同他過了一段風流放蕩的生活。之後，她又嫁給卜雷幹澤（Breganze） 伯爵阿梅里奧（Almerio）。1260年，她的家族失去權勢後，她退隱於佛羅倫薩。她在晚年頗多行善，死後靈魂昇天，成為聖徒。她在金星中對但丁說，她由於受這顆星的影響支配，生前有過許多愛情事件，但她並不抱怨這種運，因為她使塵世間的愛情轉化為對上帝之愛，從而作為一個發光體來這顆星中會見他。 ⑦ “離我最近的這顆明亮、珍貴的珠寶”指馬賽的浮爾科（Folco di Marsiglia）的光輝的靈魂。他是普洛旺斯著名的行吟詩人，作為詩人活躍於 1180-1195年間，後來做了修道士，成為法國南部圖盧茲（Toulouse）的主教，死於1231年。他身後留下的盛名，五百年後也不會消失。庫尼薩認為，人應該使自己成為德才卓越的人，以便在今生之後，給後世留下光菜的聲譽。但是，如今她的故鄉特雷維佐邊區的人們卻不是這樣想的。 ⑧ 塔里亞門託（Tagliamento）河在東面，阿迪傑（Adige）河在西面，它們形成特雷維佐邊區的東西邊界，這個區域就是帕多瓦區域。 ⑨ 指吉伯林黨的領袖、帝國的代理人維羅納的封建主堪格蘭德•德 74
拉•斯卡拉（Can Grande della Scala）由於帕多瓦人違抗皇帝，出兵討伐，使他們的血染紅巴奇里奧內（Bacciglione）河流經維琴察在維羅納附近形成的沼澤的水。 10 指席雷（Sile）河與卡尼亞諾（Cagnano）河匯合處的特雷維佐地方的封建主裡卡爾多•達•卡米諾（Riccardo da Camino）。他父親蓋拉爾多•達•卡米諾（Gherardo da Camino）是真正高貴的人（見《煉獄篇》第十六章注（3）。裡卡爾多以霸主自居，昂首闊步，像頭獅子，1321年，像只小鳥落人貴爾弗黨貴族的羅網中，被捕獲並殺害。 11 “邪惡的牧師”指亞歷山德羅•諾維洛（Alessandro Novello）。他犯下的醜惡罪行是他任菲爾特勒（Feltre）主教時，1314年背信棄義地把一些從斐拉拉逃來避難的吉伯林黨人交給安茹王朝和教皇的代表皮諾•德拉•託薩（Pino della Tosa）。後來，這些吉伯林黨人均被斬首。他們被囚禁和處決的地方是博爾塞納湖附近的馬耳他（Malta）牢獄，這是教皇判處宗教罪犯終身監禁之所。 12“寶座”（Troni）是九級天使中的第三級，他們如同一面面的明鏡把上帝將對世人的懲罰清清楚楚地照出來。庫尼薩看到他們就預知將要發生上述的那些事件。 13 “虔誠的熱情天使”：據《以賽亞書》第六章記載：“我見到了主高高地坐在寶座上⋯…在他周圍有六翼天使撤拉弗侍立，每一個都有六個翅膀：兩個遮臉，兩個遮體，兩個飛翔。” 49“最大的內海”指歐、亞、非三大洲之間的地中海。這裡所說的南北相對的兩岸：指歐洲與非洲。根據中世紀的計演算法，地中海東西相距，即從子午線到其相應的地平線的距離，為90度。這是但丁時代的地理知識的錯誤，實際上相距不過42度。 15 埃布羅（Ebro）河在西班牙，流入地中海。瑪克拉（Macra）河在意大利，下游一段為熱那亞與托斯卡那的邊界。浮爾科的出生地馬賽位於埃布羅河和瑪克拉河之間的地中海北岸。 16 布傑亞（Buggea）即今阿爾及利亞的布日埃（Bouge），它與法國的 75
馬賽經度略同。“鮮血使漁港的水變熱”指公元49年凱撒與龐培之戰，布魯都包圍馬賽，城被攻破後，當地居民遭到大肆屠殺。 17 意謂：浮爾科說，他受金星天的影響，年輕時，十分富於愛情，以致下列這些著名的人物無一能超過他。 18 貝魯斯（Blus）之女狄多（見《地獄篇》第五章注1），狄多鍾情於埃涅阿斯，她背棄了對亡夫希凱斯臨終前所發的永不再嫁的誓言， 而且也使埃涅阿斯有負於其亡妻克列烏莎（Creusa）。 49 羅多佩（Rodope）山是古希臘色雷斯的山名，住在此山中的少女是色雷斯國王之女菲利斯（Phillis）。德摩浮昂（Demophod）愛上了這位公主並許諾要娶她為妻。他遠行去雅典，沒有預期回來完婚，菲利斯誤認為被拋棄，因而自殺身亡。 2伊奧勒（Iole）是俄卡亞王歐律託斯（Eurytus）之女，被阿爾齊得斯 （Alcide即赫刺克勒斯）所愛。河爾齊得斯穿了其妻送去的染有毒血的內衣疼痛難忍，自焚而死（見《地獄篇》第十二章注61）。 ④喇合（Raab）是耶利哥（Gerico）城的妓女，因為她隱藏了約書亞派到耶利哥城的兩名探子，在該城被攻克後，約書亞保全了她和她全家的性命（見《約書亞》第二章和第六章）。聖保羅在《希伯來書》第十一章中說：“妓女喇合因著信，曾和和平平地接待探子， 就不與那些不順從的人一同滅亡。”《雅各書》第二章中說：“妓女喇合接待探子，又放他們從別路上出去，不也是一樣因行為稱義嗎？” 22 根據中世紀阿拉伯天文學家的理論，由地球投射的圓錐形黑影終點是在第三重天金星，因此靈魂在天上的位置，一部分仍受地上罪過的影響。 在這裡浮爾科譴責教皇根本不把聖地放在心中。1291年，阿克城（巴勒斯坦的瀕海城市）——基督教的聖地被伊斯蘭教徒攻佔後，基督徒們在聖地無立足之地（見《地獄篇》第二十七章注の）。 @第一個背叛上帝的是盧奇非羅（即撒旦）。“你的城市”指佛羅倫薩。撒且對人祖的忌妒是原罪的根源，使人類一直在痛哭流涕 76
（見《地獄篇》第十三章注②D）。 2 弗羅林是佛羅倫薩市鑄造的金幣，一面有百合花。牧師與教徒因追求金錢而變得貪婪兇狠。 7《教會法令彙編》即《聖法規則》，為訴訟的依據。熟讀此書者可得到高報酬，因此研究的人不計其數，他們反覆閱讀該規則竟將書邊都磨破，空白處均寫滿批註。 ⑦ 據《路加福音》第一章記載：上帝差遣天使加百利到拿撒勒告知童女馬利亞，她將生耶穌。此處拿撒勒泛指基督教蚤地。 必梵蒂岡是一個山丘，聖彼得在此處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並被埋葬於此處。 77
第十章那原始的、難以形容的能力懷著父子雙方永恆產生的愛注視著他的兒子，創造出由天使們的力推動著在空間旋轉的、那樣彩序井然的諸天，使得觀天的人莫不從而感知這能力。①因此，讀者呀，請和我一同舉目眺望那些高遠的輪子，把眼光對準那一種運動和另一種運動交叉之處；②在那裡懷著愛慕之情觀賞那位大師的藝術作品，他心中如此熱愛這件作品，以至於眼睛永遠不離開它。②你看那包含著各行星軌道的傾斜的環狀帶像樹權一般從那裡分出來，以滿足那向各行星呼籲的世界的要求。 假若它們的軌道不傾斜，諸天中的許多功能都會失效，地上幾乎一切潛能都會死亡；②假若它離開那直路太遠或太近，宇宙秩序在上界和下界許多方面都會出現缺陷。⑨ 讀者呀，如果你願很快感到樂趣而很久也不疲倦的話，那你就仍舊坐在你的長凳上，繼續思索你先嚐到的東西吧。我已經把它擺在你面前；現在你就自己享用吧，因為我要寫的那個題材吸引住我的全部心神。 自然界的最大使者把天的力量傳遞到世界上，用它的光為我們計時間，它和我在上面間接提到的那部分接合，正在沿著螺旋形的路線上升，一天比一天出現得早些；®我已經和它在一起了；但我沒有覺察到我登它，正如人在產生了一個念頭之前，覺察不到產生它。這是由於貝雅特麗齊引導我那樣迅速地從一重天登上更高的一重天，她的行動簡直不佔什麼時間。② 78
那些在我進人的日天之自身應該是多麼輝煌啊，因為它們不是由於它們的顏色而是由於它們的光而顯現在我眼前的！即使我召喚天才、藝術和寫作經驗來幫助我，我也不能把它描寫那樣鮮明，使人們會想象出它來；但願人們相信它而且渴望看到它。如果我們的想象力不足以達到這樣的高度，這不是令人驚奇的事，因為人的眼睛從未見過光度超過太陽的物體。這裡，至高無上的父親的這第四家族®就是那樣光輝燦爛，這位崇高的父親把他如何生子和如何與其子同生聖靈的奧義啟示給這個家族而永遠使它滿足。那時，貝雅特麗齊開始說：“感謝，感謝天使們的太陽吧，他恩典你，把你提升到這物質的太陽上了。”凡人的心從未像我聽到這些話時變得那樣虔誠，那樣懷著全部感激之情皈依上帝；我的愛完全獻給了他，使得我一時忘了貝雅特麗齊。這並未令她不悅，對此她反倒那樣微微一笑，結果她的含笑的眼光引得我的專一的心思分散到許多的事物上。 我看到許多光芒耀眼的、勝過太陽的發光體以我們二人為中心在周圍形成了一個光環，他們一齊唱歌，聲音的美妙超過了他們的光輝形象的亮度。有時，當空氣所含的水蒸氣已經飽和， 拉託娜的女兒的光線被它留住而形成一個光環時，我們看到她就像這樣被這個光環圍繞著。②我回到人間後，記得天宮中有許多珍貴、美麗得無法帶出天國的寶石；那些發光體的歌就是這些寶石之一。凡是得不到翅膀飛上天去的人，就讓他期望從啞巴口裡聽到那裡的訊息吧。①當那些光芒耀眼的太陽這樣美妙地歌唱著，如同靠近不動的兩極運轉的星辰似的圍繞著我們轉了三週之後，就像貴婦人們並未停止舞蹈，但停住了舞步，默默地傾耳細聽著，直到她們聽見了新的音調為止。我聽到其中的一個開始說：“既然那點燃起真正的愛然後伴隨著愛的增加而增加的天恩之光如此倍加輝煌地對映在你身上，以至於引導你登上 79
那凡是下來的人沒有不再上的天梯①，誰若不肯用他的酒瓶裡的葡萄酒給你解渴，誰就如同水不流入海里一樣不自由。你願知道，正在滿懷深情地圍觀那位使你有能力上天的美麗的聖女的我們這個花環是那些植物的花裝飾成的。我曾是那神聖的羊群中的一隻羔羊，這羊群由多明我領到一條路上，在那裡就會好好長肥，如若不誤人歧途。這位在我右邊離我最近的曾是我的兄弟和我的老師，他是科隆的阿爾伯圖斯心，我是托馬斯•阿奎那斯。如果你想同樣知道所有其餘的人，那你就用你的眼光隨著我的說明環視這個幸福的花環吧。那另一個火焰來自格拉契安®的微笑，他給兩種法庭提供了那樣大的幫助，使天國裡感到欣喜。在他旁邊裝飾我們的合唱隊的是一個火焰，是曾同那個窮寡婦一樣把他的珍寶奉獻給聖教會的那個彼得00。這第五個光在我們中間是最美的，他洋溢著那樣強烈的愛，致使下方全世界的人渴望知道他的訊息：這光中是那位被賜予極深湛的智慧的崇高心靈，如果真理是真實的話，以後從未有第二位賦有這樣的睿智者出世。“你看他旁邊那枝蠟燭的光，他在下界帶著肉體時，就最深地洞見天使的性質及其職責。在他旁邊的那另一個小光中，那位基督教時代的辯護者⑧在微笑著，奧古斯丁曾利用他的論述。現在你如果把你的心靈的眼光隨著我的讚語從一個光移向另一個光，你就已經渴望知道那第八個光是誰了0。 在其中的是那位由於見到一切善而喜悅的聖潔的靈魂，他使好好聆聽他的人洞明這個虛妄的世界。從這個靈魂那裡被驅逐的軀殼躺在下界的金天花板教堂裡；②這個靈魂則由殉道和流放中來到這平和境界。你看在他的那一邊發光的是伊希多羅@、 比德②和在冥想上高出凡人之上的理查德的熱情的靈魂。你的眼睛轉移到那裡就回到我身邊的這光，是一位陷人痛苦的思想中而感覺死來得慢的靈魂的光：它是希吉爾的永恆的光，他在 80
麥秸路講課時，用三段論法推出了引起妒恨的真理。② 正如同上帝的新娘從床上起來，向她的新郎唱晨歌讓他愛自己的時候，那喚醒我們的時鐘裡一個部件牽引和推動另一個部件，發出那樣美妙的丁丁聲，使得那準備祈禱的心靈充滿了愛；同樣，我看到那光榮的輪子轉動起來，使聲音和聲音協調、悅耳，只有在那永久歡樂的地方才能聽到。 註釋 ①“原始的、難以形容的能力”指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的上帝創造萬物的能力。 ② 意謂：太陽每日從東到西運動，與赤道平行；每年從西往東沿黃道運動。赤道和黃道形成一個 23°26’角，相交於春分點（在白羊宮）和秋分點（在天秤宮）。 ③“那位大師”指上帝，他以創造宇宙時那樣強烈的愛愛護字宙。 ④ 由於黃道與赤道之間有個傾斜度，地球上就有季節變化，使人類生活得舒適。如果無此角度赤道地帶將永遠是夏天，溫帶將永遠是春天和秋天，大陸北部地帶永會是冬天。 ⑤ 反之，假如黃道與赤道的傾斜度過大或過小，就會擾亂陽光固有的分佈，也就會打亂人類生活所依靠的季節變化。 ⑥ 自然界的“最大使者”，指太陽。人類受自然影響以太陽為最大。 但丁詩中的描述說明太陽此時在春分點，由“冬至”到“夏至”太陽一天比一天升得早，由“夏至”到“冬至”每日則上升漸晚，以螺旋形升降。 ⑦ 貝雅特麗齊象徵“神智”、“神恩”，她的光亮是太陽光比喻不了的。在日天上各靈魂的光亮均超過太陽所發出的光，因此但丁得以識別他們。 ⑧ “第四家族”指第四重天上的幸福的靈魂，也就是本章中所講的神學家和哲人。 ⑨ 月神狄阿娜是女神拉託娜和眾神之王朱庇特之女。這裡所說的 81
光環即月暈。 10“寶石”指那些靈魂的光輝。此處隱噲只有能飛上天國的有德、 有功之人才能對這些珍貴、美麗的寶石有直接的體驗。要想從但丁那裡打聽到訊息，就好似問啞巴問題，因為他根本說不清楚情況。 （T“天梯”：《舊約•創世記》第二十八章第12節說，雅各“夢見有一個梯子立在地上，梯子的頭頂著天，有上帝的使者在梯子上”。 12 聖多明我（1170—1221），西班牙神父，他於1215年創立多明我修士會（詳見本書第十一章）。 1 阿爾伯圖斯（Alberto,1193-1280），即大阿爾伯圖斯（Alberto Magno），是德國科隆人，多明我會會員，曾為累根斯堡 （Regensburg）主教。他在科隆和巴黎講學時，最喜愛的學生是託馬斯•阿奎那斯。他著有許多神學、哲學和自然科學的書，以神學及哲學著名，曾取亞里士多德哲學作基督教教義的基礎。但丁曾熟讀他的著作，並在自己的論著中加以引用。 12 托馬斯•阿奎那斯（Tommaso d' Aquino,1226—1274）即聖托馬斯，1243年成為多明我會修士。他是阿伯圖斯的學生和兄弟 （因為師生二人同為多明我會修士，凡修士都互相稱兄弟），曾在科隆、巴黎和那不勒斯任神學教授。1274年，他奉教皇之命去參加里昂會議，途中得病逝世，死因不明（見《煉獄篇》第二十章注四）。1323年，被封為聖者。他是十三世紀最偉大的哲學寮和神學家，他的著作很多，以《神學大全》（Summa Theologie）為最重要，但丁在《神曲》中闡述的哲學和神學理論大都根據此書。 15 格拉契安（Graziano），十二世紀間的義大利修士和法學家。他於 1140年撰寫了《教會法大全》，在這一鉅著中，他調和教會法和民法，使二者一致，兔於衝突。 16 彼得•倫巴多（Pietro Lombardo,1100—1164），曾於巴黎教會學校任教，1159年被任命為巴黎主教。他的最著名的著作是《言錄》四卷，書中闡述有關上帝、創世、贖罪、聖典及末日的問題。 82
在該書的序言裡，彼得把自己的著作奉獻給聖教會，就像《新約• 路加福音》第二十一章裡講到的窮寡婦，把她僅有的兩個小錢都投人了聖殿的奉獻箱裡。 17 第五位靈魂指所羅門（Salomone）。他是以色列國王，具有卓絕的智慧。《舊約•列王紀上》第三章中說，所羅門向上帝祈求智慧， 上帝喜悅他的析求，因為他祈求的智慧是要以之公正地治理人民。上帝說：“賜你聰明智慧，甚至在你以前沒有像你的，在你以後沒有像你的。”中世紀，關於他被罰人地獄還是上升天國，曾有過爭議。 1 這裡指古希臘雅典最高法院的法官丟尼修（Dionigi），他為聖保羅的信徒。《新約•使徒行傳》第十七章末說：“有些人貼近他，信了主；其中有亞略巴古的官丟尼修。” 19 指保羅斯•俄羅修斯（Paulus Orosius），他生活於四世紀末至五世紀初，是聖奧古斯丁的門徒，在後者的建議下，寫了七卷《反異教史》（Historiarum ad Versus Paganos），書中用歷史事實說明，基督教時代的災難小於異教時代的災難；這部書有助於奧古斯丁的 《天城論》（De Civitate Dei）一書的寫作。 20 第八位靈魂指的是波依修斯（Boethius,475—525），他是羅馬費族，510年，東哥德王狄奧多里科（Teodorico）統治時期的羅馬元老院議員和執政官，後來因故被國王定為死罪，囚禁在帕多瓦監獄中，在那裡他寫了《論哲學的安慰》一書。此書在中世紀仍有廣大的讀者。它對但丁具有深刻的影響，在貝雅特麗齊死後，但丁對此書更愛不釋手，因為他在巨大痛苦中從書裡找到了安慰。 波依修斯死後，安葬於帕維亞的金天教堂，即聖彼得教堂。 2 伊希多羅（Isidoro di Siviglia,560—636），西班牙人和西維利亞城主教，中世紀著名的神學家、歷史學家。他最著名的書為二十卷的百科全書《詞源》（Drigines o Etmologiae）。 ② 比德（Beda il Venerabile,673—735），英國教士，被稱為尊敬的比德。他是英國歷史學之父，最有名的著作為《英國教會史》。 83
公3理查德（Riccardo di San Vittore， 卒於1173年），被稱為聖維克多的理查德，因為他從1162年到1173年任巴黎著名的聖維克多 （Saint Victor）修道院院長。他是著名的經院哲學家和神學家，著有許多哲學著作，其中最著名的為《默想論》（De contemplatione） 一書。他堅決反對唯理性主義。但丁深受他的影響，在作品中反映了他的哲學思想。 @第十二位即末位靈魂為希吉爾（Sigieri di Brabante,1226—1284）， 他在巴黎大學“麥秸路”講授哲學。在哲學爭論中托馬斯•阿奎那斯是他的爭辯對手。1277年，他的論點被主教判定為邪說並被法國宗教裁判所所長傳訊。他到奧爾維埃託（Orvieto）的教廷去申訴，被自己的秘書殺害，原因不明。他在日天中由托馬斯• 阿奎那斯向但丁指出他是末位哲人的靈魂，表明他們的意志已與至高的真理上帝的意志合一，不復有任何爭論。 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