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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開的經濟週期:歷史,理論與投資現實

第5章 繁榮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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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在一段時期內的過量投資會導致經濟危機,而不是一次平穩的糾正?對於這個問題,我們一直很難找到足夠的理由來解釋。然而,在英國 1847年的危機中,採取分期付款的方式購買鐵路股票似乎是導致危機發生的決定性因素。在那個時候,採取分期支付的辦法購買股票很常見,購買者只要支付首期款項就可以了,然後,他可能希望按照可獲得收益的價格在下一期付款之前將股票賣出。經過這樣一系列的分期支付,1847年1月到期應付款的總額約為650萬英鎊。如果真要按期支付這些款項,許多人都有困難。於是,就在當年夏天,醞釀成熟的危機爆發了:8月有22家英國公司破產,9月增加到了47家,10月則達到了82家。沒過多久,危機就擴散到了荷蘭、比利時、紐約和德國。 《資本論》 1847年對於一位名叫卡爾·馬克思的年輕人來說,是很有意義的一年。馬克思1818年5月5日出生於普魯士的一個小鎮特里爾。他生活在一個傳統的中產階級家庭,後來依靠自己的努力進入著名的柏林大學學習。他在大學裡的專業是哲學。離開柏林之後,他在耶拿大學獲得了博士學位。1842年他24歲的時候,被聘為《萊茵報》的編輯。然而,就在5個月之後,這份報紙被政府查封了。他的職業生涯遭遇這次挫折之後,便舉家搬到了巴黎,他在巴黎擔任了多家雜誌的記者,但兩年之後又被法國政府驅逐出境。這就是在舉世公認的名牌大學裡研究哲學的青年人的遭遇。當他想要表達自己思想的時候, 社會卻不允許。 後來,他加入了共產主義者同盟組織。作為資本主義和資本主義社會的激進批評家,卡爾·馬克思的目標在於說明資本主義經濟是不公平的,存在嚴重的缺陷,因此它應該被社會主義或共產主義制度所代替。因此,應該儘可能地將工人動員起來,待到時機成熟之時,實施罷工並獲得掌控權。 如何判定時機已成熟是個讓人感到棘手的難題。從1847年的危機來看, 當時應該是一個較為合適的時機,因為這場危機已經激化了矛盾,一些群情激憤的事件由此爆發。在歐洲的多個地方,一些共產主義者發動了起義,盡管這些起義都被鎮壓下去,但它們確實給馬克思某些啟發:很顯然,正是經濟危機導致了對革命的探索,因此,新的經濟危機可能會點燃下一次革命的火種。於是,他有了一個雄心勃勃的規劃,不僅要說明資本主義制度的腐朽和共產主義制度的美好,更要為實現這兩種制度的轉變提出明確的路線圖。 經常爆發的經濟危機正是實現制度轉變的一條導火索。因此,他決定剖析資本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下發生有規律的經濟危機的內在機理。 就在他深入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經濟再一次出現了過熱現象。19世紀 50年代發生了對鐵路股票的新一輪投機熱潮,還有對小麥(英格蘭)、土地 (美國)和重工業(歐洲大陸)的投機。1857年,距離上一次危機已整整10 年,俄亥俄人壽保險信託公司的紐約分公司暫停營業。很快,出現了連鎖反應,鐵路股票價格像自由落體一樣大幅下跌。 這次危機激發了卡爾·馬克思的無限熱情。它再一次發生了!他決定把自己的理論公開發表出來!在6個月的時間裡,他寫出了第一部書稿——《資本論》,這最終成了他的經典著作。在這部著作中,他把自己的理論稱為現代政治經濟學各個方面最重要的原理。他所描述的過程大致可以歸納為以下幾個方面: ·技術革新會經常創造經濟的繁榮。 ·技術革新的效應指資本家在生產過程中使用更多的資本(機器等),僱用更少的勞動力(工人)。 ·只有勞動才能創造價值,但是由於勞動力與資本的比率下降, 利潤率也會隨之下降。 他指出:“利潤率的下降不是因為工人被剝削的程度減輕了,而是由於相對於所用的資本而言,僱用的工人總數減少了。”儘管後來的經驗表明情況恰恰與此相反,但他還是繼續闡述,利潤率的下降導致了債務虧欠的增加,直到最終發生危機,於是共產主義者就可以實施接管。他後面的結論得到了驗證。共產主義者的接管確實發生了,而且在隨後一個世紀中的相當長時期裡,世界上的大部分地方都由共產主義者統治著。 卡爾·馬克思作為經濟週期理論的貢獻者,在今天依然被人們銘記,這不只是因為他有關週期的結論與預言,更是因為他分析處理問題的方法。他是最早嘗試建構有關資本主義經濟如何發生危機與蕭條的系統性理論的學者之一。 危機導火索

1864年,法國開始出現新的危機,兩年之後就蔓延到了英格蘭與意大利。這一次,投機者的目標是毛織品、船運業和各種新興的企業。然而,與正在角落裡徘徊等待的噩夢——19世紀最具破壞性的國際大蕭條相比,這次危機根本算不上什麼。這場噩夢之前的一次金融危機發生在1873年,也就是約翰·斯圖爾特·穆勒去世的那一年。 我們很難確認1873年危機的真正導火索是哪一個事件,但如果從1869年開始數,那肯定不會遺漏這個讓人相當困惑的故事的任何一部分。當時,在紐約證券交易所的黃金交易室裡,市場交易非常活躍。交易商在這間交易室裡買賣黃金,但由於黃金在性質上屬於國際硬通貨(當時歐洲的大部分國家都採用金本位制),所以實際上這裡交易的只是美元:如果你購買黃金,就要用美元支付。如果以美元計價的黃金價格上漲,實際上就意味著美元的國際價格下跌。 黃金交易室裡有兩位最活躍的交易商,他們是傑伊·古爾德和吉姆·菲斯克。吉姆·菲斯克是一個胖子,有著開朗樂觀的性格和迷人的氣質,同時還是一位營銷高手。他非常喜歡一家瓷器商店裡擺放的一件公牛瓷器,就經常光顧這家瓷器店。傑伊·古爾德是一位精明、諳熟世故的投機者,他在伊利鐵路事件中受到了磨鍊,也正是在那次事件中,他結識了吉姆·菲斯克。古爾德曾在繁榮一時的鐵路股票上投入了很多錢(他仍然持有這些股票)。他並不是一個讓人覺得很舒服的人。他曾經這樣說:“在共和黨的領域,我是一個共和黨人。在民主黨的領域,我是一個民主黨人。而在多疑者的領域,我就是一個多疑者。但是,我始終在為伊利鐵路而奔波。”另一次,他又說道:“我可以僱用一半的工人階級去殺死另外一半。” 現在,他為了獲取鉅額的財富,決定傾盡全力執行一項讓人難以置信的計劃:他要儘可能地收購黃金,以打壓美元的匯率。然而,這裡的黃金可不是一點點,而是數量龐大。隨著美元匯率的下跌,這樣做能夠推動美國出口的增長(這將為鐵路帶來更多業務),當然也會刺激美國的通貨膨脹——於是可以減輕他所投資的鐵路公司的債務負擔。 在那個時候,美國大約有價值1.15億美元的黃金,其中有1億被鎖在財政部的金庫裡。由於交易保證金要求非常低,古爾德自己只需要投入50000美元就可以用期貨合約購買價值1000萬美元的黃金,這種交易只要人們相信他大致具有這樣的信用價值就可以進行了。但是,在行動之前,他還要高度警惕是否會發生某些意外情況。例如,只要格蘭特總統決定把財政部的黃金出售一部分,就必然會壓低黃金的市場價格。於是,他想出了一個辦法,就是精心培養和格蘭特總統以前的妹夫埃布林·戈爾賓的友誼,而後,戈爾賓就可以把古爾德介紹給格蘭特總統。最終,這一幕在菲斯克的輪船上發生了。在旅途中,古爾德試圖弄清楚總統對於提高黃金價格持何種態度。然而,這次會面的結果並沒有讓古爾德感到完全滿意,因為格蘭特似乎並沒有清楚地表明對於黃金狂熱的看法。 9月16日,古爾德請戈爾賓給總統呈送一封信,在這封信中,他解釋了在農作物出口之前賣出黃金為什麼是錯誤的。信一寫好,他就立即派了一位信使馬不停蹄地趕往華盛頓。信使向總統呈上書信之後就問是否有回話。“沒有,什麼都沒有。”總統這樣答道,然後信使便返回匹茲堡併發出了一封簡短的電報:“安全送達。”(Delivered all right.) 但是,電報在傳送過程中出了一點兒差錯,古爾德與戈爾賓收到了電報,但其所表達的意思很不一樣。電報內容變成了:“送達。同意。”(Delivered. All right.) 一看到這封電報,古爾德就決定立即行動。他答應給戈爾賓一份價值150 萬美元的無保證金交易合同,然後就開始買進黃金。他在自由市場上以大約 135美元的價格購買,而後價格開始逐漸小幅上升。9月22日,當菲斯克來到交易室的時候,收盤價漲到了141.5美元。那天晚上,古爾德拜訪了戈爾賓, 而戈爾賓收到了一個非常令人不安的訊息。他剛剛接到了格蘭特總統的來信,在信中,格蘭特表達了他對美元匯率下跌的不滿,這意味著他將命令財政部出售黃金。 透過戈爾賓的安排,古爾德再一次見到了總統,這一次是在一個公開聚會上,當時在場的每個人都看到他和總統在一起。古爾德試圖說服總統,美元匯率的上升將會極大地損害出口,因此,即便要採取行動,至少也應該等到那些大額的、尚未明確的訂單都確定下來。在這次簡短的會面之後,他開始設法讓其餘的人都相信總統自始至終都是支援他的。然後,他長舒了一口氣,就接著買進黃金。 幽靈黃金古爾德把大部分交易都交給一位名叫亨利·史密斯的交易商,史密斯招募了其他許多交易商,這些交易商又招募了另外一些交易商,結果總共大約有五六十位交易商一起行動。他們一起買進黃金,直到把市場上的黃金幾乎全部買完。當市場上已經沒有黃金可賣的時候,他仍然利用遠期合同繼續買進黃金,最後,他手中持有價值4000萬美元的黃金合同,另外還有價值1500萬美元的黃金現貨。在這個過程中,金價上漲到了146美元——這意味著他獨自發力就已經迫使美元匯率下跌了8%。 但是,後來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由於某些原因,金價卡在146美元, 好像有其他人在這個價位上大量拋售黃金,抑或是有人已經知道財政部將要出售黃金。透過遠期合同的交易,古爾德可以買進比市場上現存數量更多的黃金。然而,這是一個很難突破的價位,和古爾德的預期相互矛盾。因為當拋售方必須交割時,他們手中沒有那麼多的黃金,該到哪裡去買黃金來交割呢?當然,他們要向古爾德購買,那時價格就要由古爾德來操縱了。但是, 既然如此,為什麼黃金價格還是停留在146美元呢?難道是由於格蘭特要出售黃金嗎? 慶幸的是,沒過多久,總統看望了戈爾賓。這一次,戈爾賓成功說服總統不再幹預市場。受此鼓舞,古爾德告訴老朋友菲斯克,並邀請他參加這次最精彩的突襲——歷史上最大的突襲行動之一——而且這次行動得到了上自總統、下至國會門衛的所有人的支援。古爾德還讓菲斯克負責購買黃金,並且負責把這些謠言傳給黃金交易室的同僚。菲斯克踴躍加入了行動,而且開始用自己的賬戶購買遠期的“幽靈黃金”合同——那些黃金實際上並不存在。 拋售方一邊賣空遠期交割的黃金,一邊希望財政部會釋放一些黃金,這樣他們就能夠以較低的價格來搶購。古爾德告訴菲斯克,格蘭特想要看到黃金價格飆升至1000美元,菲斯克很快就把這個謠言傳給了其他交易商。 當公眾都參與進來的時候,時機就成熟了(誠如約翰·斯圖爾特·穆勒曾經預言的那樣)。很快,牙科醫生、店主,甚至全國各地的農民都在預期黃金價格還會進一步上漲,於是這些人也儘可能地買進黃金。這股搶購黃金的新熱潮猛烈地衝擊著那些專門做空的賣家,這些賣家要將合同平倉,就只好不惜血本地買進黃金,於是146美元的價格屏障崩潰了。此時,古爾德已經不再買進黃金。他知道機會稍縱即逝,於是開始出售黃金。菲斯克對此一無所知,他的賬戶還在繼續買進黃金,實際上,他買進的黃金正是古爾德所賣出的。終於,情況開始出現變化。格蘭特給戈爾賓寫了封警告信,說財政部將要出售黃金。戈爾賓立刻要求古爾德結清賬戶,並把利潤支付給他。古爾德同意了,條件是戈爾賓要對那封信保持緘默。他知道自己正處在災難的邊緣。他仍然持有一些黃金存貨以及價值3500萬美元的遠期合同——要想把這些都悄悄賣掉,無異於牽著一頭大象經過餐館而不想讓人知曉一樣。現在他僅有幾天的時間,甚至只有幾個小時去處理這件事情。 他首先決定撇下菲斯克。一頭大象或許能夠不被注意地潛行離開。而如果兩頭大象一起行動而不被發覺,那是萬萬不可能的。因此,第二天早晨, 他鼓勵菲斯克繼續買進,而自己則以更快的速度秘密出售黃金。奇怪的是, 黃金價格還在繼續上漲,而公眾也還在繼續買進。巨大的交易量也很穩定, 而且價格還在一美元一美元地提高。與此同時,古爾德一個勁兒地不斷賣出,直到一點兒不剩。儘管如此,他還在不斷賣出黃金,透過遠期合同建立空頭頭寸,這個頭寸也在持續增加。一位來自《紐約先驅報》的記者看出了其中的蹊蹺,他在文章中作了這樣的描述: 狂怒的印第安人發出復仇之戰的吶喊,從瘋人院裡傳出得意的狂叫,其激烈程度都比不了黃金交易室裡那些投機者哭天喊地的哀嚎。 由於公眾還在繼續買進,黃金價格依然保持上漲趨勢,但氣氛開始變得凝重。價格最終真的會漲到1000美元嗎?格蘭特是否參與了呢?財政部會賣出黃金嗎?然而,就在12點零7分,當價格剛剛漲到165美元的時候,財政部發表了將要賣出黃金的公告。 據估計,古爾德在接下來的14分鐘時間裡賺進了150萬美元。就在這14分鍾裡,金價從165美元下跌到了133美元,於是,所有做多者的浮動收益被一掃而空。做空者從他們的壓榨中得救了,而古爾德的計劃也獲得了成功。結果,古爾德成了華爾街最讓人厭惡的傢伙,菲斯克說他“除了一堆衣服和一雙眼睛,便所剩無幾”。 繁榮的終結古爾德保持著對鐵路股票的興趣。此時,公眾對鐵路股票保持著一如既往的熱情。然而,由於許多人都在拼命投資鐵路以爭奪市場份額(即約翰·斯圖爾特·穆勒所說的“競爭性投資”),實際的鐵路運載能力已經過剩了。1868 年之後,每年新建的鐵路里程快速大幅增長,鐵路行業已經感覺到生存的壓力。古爾德控制著伊利鐵路,這條鐵路與範德比爾特的紐約中央鐵路展開了激烈的競爭。範德比爾特剛把每車運費從125美元降到100美元,古爾德為了奪回市場份額,就決定把價格降到75美元。於是範德比爾特又把價格調到50 美元,古爾德就跟著把價格降到了25美元。最後,範德比爾特乾脆把價格降為一美元——這個價格遠遠低於成本。這樣,範德比爾特就把所有的生意一網打盡。實際上,他所承攬的生意要比以往多得多,因為古爾德把布法羅的公牛全部買了下來,並用紐約中央鐵路來運送。 價格戰正是鐵路運載能力出現過剩的徵兆。繁榮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

人們在許多行業的大量投資已經收不回利息。在1872年,包括古爾德的伊利鐵路在內的89家鐵路公司的債券發生了違約現象。在364家上市鐵路公司中, 有260家公司無任何紅利可分。到年底之前,越來越多的鐵路公司股票交易量下滑,市場環境也變得更加謹慎。歐洲的情形與此非常相似。經過一些年大規模的投資建設,情況已經變得越來越不穩定,而且市場信心也開始跌落。 大崩潰有時候,恐慌會肇始於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這一次,它起始於奧地利。 1873年5月1日維也納國際展覽開幕之後,恐懼的浪潮突然襲來。許多奧地利的銀行都深陷在鐵路股票的泥潭之中,由於投機者的失敗而受到拖累。很快,恐慌蔓延到德國,而後又傳到了比利時、義大利、瑞士與荷蘭。1873年9 月8日,華爾街也受到了牽連。就在那一天,紐約倉庫與證券公司(New York Warehouse and Security Co.)違約了。此時,已沒有人能夠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9月13日:肯永考克斯銀行違約。 9月17日:潘德莫鈕門公司違約。 9月18日:傑·庫克公司違約。 9月19日,局面開始平靜下來,但就在這天下午,大多數的鐵路公司股票突然開始下跌。有人懷疑這是傑伊·古爾德獨自操縱的結果,人們認為他提前把持有的所有鐵路股票拋售出去。下跌很快變成了徹底的恐慌,每個人都在絕望地掙扎著,希望能夠找到一個買家來接手。第二天早上,證券交易所閉市停止交易。總統召開緊急會議,與會者有財政部長和其他幾位官員,還有商人,其中就包括範德比爾特。解決問題的辦法只有一個,與76年前的英國金塊委員會不同,這些人僅僅花了幾個小時就作出了選擇:“增加貨幣供給!” 財政部透過購買政府債券的途徑向市場注入了1300萬美元,10天后,交易所復市了。但是,交易所復市的事實並不能說明危機已經結束。這次恐慌成為美國歷史上罕見的大蕭條的序曲。紐約的失業率達到了30%,然後是 40%、50%,節節攀升。新建鐵路里程也從1872年的5870英里下降到1873年的 4097英里,到1874年進一步減少到2117英里。1875年新建鐵路里程降到谷底,僅有1711英里。這又一次證明約翰·斯圖爾特·穆勒所言是正確的:信心很重要,因此投機也很重要。即使不受印發貨幣增加供應量的刺激,也不受到其他外部刺激,經濟繁榮也會發生。如果人們減少儲蓄,貨幣流通速度提高,或者存在競爭性投資,就可以出現經濟繁榮的景象,而經濟蕭條作為對繁榮的一種反應也會出現。就在勞的計劃遭遇失敗154年之後,資本主義經濟的不穩定性看起來似乎越來越成為其內在的一種性質。也許經歷了一陣群體性的貪婪與恐懼之後,會有一隻“看不見的手”來恢復平衡,這樣的經濟調整是客觀需要,但畢竟是痛苦的:人性使然,如之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