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新聞與投資
丁聖元譯《股票大作手回憶錄(修訂版)》

第 2 節

2 / 16

分店,希望每家分店隔好長時間才見到我一次,看看這樣能不能混過去讓我交易。這也沒用。 最後,還剩一家對賭行我從沒登過門,這是其中生意最大,也最肥的一家——大都會股票經紀公司。 大都會屬於大哥大級別,生意做得極大。在新英格蘭州每個靠製造業過活的城鎮都開了分店。他們倒是願意接我的單子。幾個月來,我買進賣出,有贏有虧。但是最終看來,他們和其他對賭行也沒什麼兩樣。他們沒有直來直去地拒絕我的單子,不像那些小對賭行的行徑。 噢,這倒不是因為他們更講究公平遊戲的精神,而是他們知道,要是因為哪個傢伙碰巧有本事賺點小錢就不接他的單子,這事兒一傳開,恐怕於他們的名聲大有不便。但是,他們的陰招比小對賭行好不到哪兒去——他們強制我繳納3 個點的保證金,這還不夠,他們起初強迫我付半個點的交易費用,後來漲到1 個點,最後竟漲到一個半點。叫你跳舞,先把你五花大綁!他們怎麼幹的?小菜一碟。假設鋼鐵股份(Steel)當前賣出價90 美元,你買進。那麼通常你的成交單上這樣寫著:“90⅛買進10 股鋼鐵 ①。”如果你繳納1 個點的保證金,那麼一旦價格跌破89¼,你就自動賠光出局。對賭行不要求客戶追加保證金,也不叫客戶痛苦地選擇認賠賣出(好歹會留下一點錢)。 然而,大都會向我徵收的交易費就像在拳賽中陰損地打人小腹。也就是說,如果我買進的時候行情在90 美元,那麼他們給我的成交單不是通常的“90⅛買進鋼鐵”,而是特製的, 上面寫著“91⅛買進鋼鐵”。機關在於,即使我買進後股票上漲了1¼點,如果這時候賣出平倉的話,還是賠錢的。另一方面,他們強制我在開倉時必須繳納3 點的保證金,這麼一來, 同樣多的錢,可交易的股數卻減少了三分之二。儘管如此,這家對賭行卻是唯一願意接我單子的,我不得不接受他們的苛刻條件,否則就得洗手不幹。 當然了,我既有贏的時候,也有輸的時候,不過盈虧相抵總體是贏利的。無論如何,大都會綁在我身上的鎖鏈足以壓垮任何人了,然而,他們還嫌不夠,不肯就此罷手。他們還設法使詐。他們沒有騙到我。多虧我有直覺,才倖免中招。 前面曾經說過,大都會是我最後一條路。它是新英格蘭最有實力的對賭行,很有錢,通常不限制交易數量。我覺得,我是他們成交量最大的個人客戶——也就是說,我是最穩定的、 每天都交易的客戶。他們的營業場所裝修精緻,安裝了我曾見過的最大的報價板,提供最完整的行情。它佔滿營業大廳一整面牆,你所能想象到的每個品種都有報價。我是說其中包括紐約股票交易所和波士頓股票交、易所上市的股票,還有棉花、小麥、糧食、金屬——總之包括在紐約、芝加哥、波士頓和利物浦上市買賣的每個品種。 你知道對賭行怎麼和客戶交易的。你把錢付給一位櫃員,告訴他你要買進或賣出什麼品種。他查一查報價機紙帶,或者看一看報價板,從那兒得到報價——當然是最新的報價。他 ① 當時股票的最小報價單位是1 點的1/8,即0.125 美元,股價變動按照1/8 的倍數跳動,小於1 點的零頭部分用分數1/8、1/4、1/2、5/8、3/4、7/8 來表示。例如,“90¼”表示股票價格為“90 美元又1/4”。

13 還在成交單上註上交易時間,這麼一來,看起來幾乎像正規經紀商的成交報告——讀起來大體上如以下字樣:他們已經為你買進或賣出了多少股某某股票,成交價多少,成交時間某日某時某分,以及他們從你這裡收取了多少金額。當你打算了結交易時,你走到櫃檯前——同一位櫃員或是另一位櫃員,按這家對賭行的規矩辦——告訴他你要平倉。於是,他找到最新的報價,或者如果這個股票不活躍,他便等到紙帶上出現該股票的下一個報價。他把這個價格和時間寫在成交單上,簽字表示批准,再把成交單交給你,然後你就可以憑成交單到出納那裡結算,拿到應付給你的款項。當然,如果市場變化對你不利,並且超過了你的保證金設定的限度,那麼你的交易便自動了結,你的成交單變成廢紙一張。 小型對賭行允許人們最少可以交易少到5 股的小筆單子,成交單是一張小條子——買進和賣出分為不同的顏色——有時候,比如在群情沸騰的牛市高潮,對賭行慘遭重創,因為所有客戶都是多頭,碰巧他們又都賭對了。到了這時候,在你開頭寸的時候,對賭行可能既扣掉你開頭寸的佣金,又提前扣掉你平頭寸的佣金。舉例來說,假定你在20 美元的價格買進某股票,成交單可能寫著20¼。現在,你只有¾點的向下空間來賭市場上漲了。 大都會算是新英格蘭頭把交椅。它的顧客成千上萬,我認為,在這成千上萬的客戶之中, 只有我是他們唯一害怕的。不論是生吞活剝的高額手續費,還是蠻不講理的3 點保證金,都不太能阻礙我的交易。只要他們接單,我便不停地買進、賣出,多多益善。有時候,我的頭寸限額可達5000 股。 嗨,該來的遲早要來,這一天事情終於發生了,且聽我道來。這一天,我賣空了3500 股糖業(Sugar)。我手上有7 張粉紅色的成交單,每張單子500 股。大都會的成交單是一張大紙,預先留下空白,好添上額外追加的保證金。當然了,對賭行從來不會找你追加保證金。 保證金越少,客戶迴旋餘地越小,對他們越有利,因為他們的利潤就來自你被洗掉的保證金。 在較小的對賭行,如果你打算給自己的頭寸多放一些保證金,他們會另寫一張交易單給你, 這麼一來,他們就可以再收一次手續費,新增加1 點保證金只能給你增加¾點向下的餘地, 因為當你賣出時,他們還要把新增的保證金算作新交易,再收一次平倉的手續費。 回到正題,這一天我記得我的保證金已經上升到超過10000 美元了。 當我第一次積攢到一萬美元現金的時候,僅有二十歲。想必你已經聽說過我媽媽了。你可能會覺得,帶著一萬美元現鈔到處跑的,除了老約翰·D(old John D.)恐怕找不到第二個了。她老是叮囑我要知足,罷手去幹點正經營生。我費盡唇舌,總算讓她相信我不是賭博, 而是靠數字推理來掙錢的。但是,她心目中的一切是,1 萬美元數目實在太大;而我心目中的一切是,用它贏得更多保證金。 我賣空3500 股糖業的成交價是105¼。同交易室還有另一位老兄,亨利·威廉斯(Henry Williams),他賣空了2500 股。我平常總坐在報價機旁邊,替行情書童大聲讀報價。該股票的價格表現和我預期的一致。起先快速下跌了幾個點,現在稍息一下,喘口氣,醞釀下一波下跌。市場普遍走得相當疲軟,看起來順風順水、大有希望。就在這時,突然之間我不喜歡糖業當時猶豫徘徊的樣子了。我開始感覺不自在起來。我想,我該退出市場了。那時,它的賣出價是103——這是當天的最低價——然而,我非但沒有感到更有信心,反而更有點六神無主的感覺。我知道,一定在什麼地方有什麼不對勁了,不過我並不確切瞭解到底哪裡有毛病。如果即將有事臨頭,卻不知道是什麼來頭,那就不可能做好防備了。既然如此,那最好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吧。 你知道,我並不盲目行事。我從不喜歡盲目行事。永遠不。甚至當我還在孩提的時候, 要做一件事,就必須先弄明白做這事的道理。但是這一回,我卻找不出什麼明確的理由,雖然找不出明確理由,偏偏就是心裡不踏實,人都快受不了了。我大聲招呼我認識的一位仁兄, 戴夫·懷曼(Dave Wyman),對他說:“戴夫,你坐我這兒,我要你幫我做點事兒。你在喊糖業的下一個報價之前,稍等一會兒,行嗎?”

14 他說好的。我起身,讓他坐在我的位置上——報價機邊上,由他來替行情書童讀報價。 我從口袋裡拿出那7 張糖業成交單,走到櫃檯前。這個櫃檯的櫃員負責平倉交易、填寫成交資訊。不過,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應該撤離市場,所以我就站在那兒,斜倚著櫃檯邊,不讓櫃員看見我手上拿著的單子。不一會兒,我聽到一臺電報裝置“咔嗒咔嗒”起來,看見湯姆·伯納姆(Tom Burnham),那位櫃員,很快轉過頭、聽著。這時候,我感覺到有什麼鬼把戲就要出籠了,斷然決定不再等待了。就在這時,坐在報價機邊的戴夫·懷曼開始喊:“糖——” 說時遲,那時快,我把單子閃電般拍在櫃檯上,拍在櫃員面前,扯開嗓子:“軋平糖業!”— —搶在戴夫喊完糖業報價之前。就這樣,按照行規,對賭行自然必須按照上一個最近的報價軋平我的糖業。結果,戴夫喊出來的,還是103。 根據我的“秘方”,糖業這時候應該已經跌破103 了。看來有什麼地方不對頭。我預感身旁可能有陷阱。電報機現在不管不顧,發了瘋似的一個勁“咔咔”。我注意到湯姆·伯納姆,那位櫃員,沒簽我的單子,它們還在原來我拍下的地方,他不眨眼地聽著咔嗒聲,好像正等什麼。於是,我朝他大喊:“嘿,湯姆,你究竟等啥?快把單子填上——103!麻利點兒!” 房間裡所有人都聽到了喊聲,開始朝這邊張望,相互打聽出了什麼事——你瞧,雖然大都會還沒賴過賬,可是誰敢打保票呢,擠兌對賭行就像擠兌銀行,一點火星就著。只要有一位客戶犯了疑心,很快就會傳染其他客戶。就這樣,儘管湯姆臉拉得老長,但還是走近幾步, 在我的7 張單子上籤下“於103 平倉”,衝我拽過來。沒錯兒,他臉色鐵青。 喏,從湯姆的櫃檯到出納員呆的籠子,距離不超過8 英尺。我正走向出納那裡取錢,但是我人還沒到,戴夫·懷曼就在報價機旁激動地大嚷:“天哪!糖業,108!”然而,這一招來得太晚了;我只是笑笑,對湯姆喊著說,“剛才不是這樣的,對吧,老兄?” 當然,這是人為操縱的。亨利·威廉斯和我加在一起,共計賣空了6000 股糖業。這家對賭行拿了我和亨利的保證金,營業廳裡或許還有其他人也賣空了不少糖業,可能總共有 8000 到10000 股糖業的保證金。假設他們在糖業上總共拿到了20000 美元的保證金,那麼這筆金額已經大得足以驅使店家在紐約股票交易所的市場上玩點手腳,好把我們洗掉。在那個年頭,每當對賭行發現自己在某個股票上積累了太多的多頭賭客時,他們慣用的伎倆就是找幾家股票經紀行聯手洗盤,打壓這個股票的價格,使它下跌到足以清洗所有做多該股票的客戶。對賭行付出的代價很少超過幾百股的幾個點的,而他們賺到的卻是成千上萬美元。 這就是大都會的行徑。就為了捉住我和亨利·威廉斯,以及其他做空糖業的人,他們在紐約的股票經紀把糖業的價格打高到108。自然,它立即跌回起點,但是亨利和許多其他客戶就這樣被洗劫了。但凡出現了無法解釋的急劇下跌、隨後市場立即返回的情況,當時的報紙經常稱之為“對賭行偷襲”。 最好笑的是,就在大都會的人企圖坑騙我這事之後不到10 天,一位紐約的炒家從他們那裡捲走了7 萬多美元。這位先生在他得意的年頭,曾在市場上相當有影響。他是紐約股票交易所的會員,在1896 年的布萊恩恐慌(Bryan panic)中做空,出了大名。不過,他總是和股票交易所的規則對著幹,因為規則妨礙了他拿其他會員的利益作代價的某些計劃。有一天,他終於想出一條妙計,要是從本地對賭行的不義之財中分一杯羹,那就既不得罪交易所, 也不會引起警察機關的不滿。在我上面提到的故事中,他派出35 個弟兄冒充對賭行客戶。 他們去了本地對賭行的主要營業廳和最大的分店。在約定的那一天的指定鐘點,他的弟兄們全都敞開了買進約定的那隻股票,店裡讓買多少就買多少。他指示他們當股價達到約定的贏利時便偷偷地賣出平倉。他的手法當然是先在他的圈子裡散佈關於這個股票利多的小道消息,然後他自己到交易所場內,不斷抬高股價,場內交易員也跟著推波助瀾,因為他們覺得他是一把好手。為這事,他精心挑選了合適的股票,因此費不了多大勁就把股價推高了3~ 4 個點。於是,他派到對賭行裡的弟兄們按照預先的計劃賣出變現。 有位老兄告訴我,這位幕後主使這一遭淨賺了7 萬美元,不算開支弟兄們的開銷和報酬。

15 他把這套把戲耍遍了全國,挨個教訓了紐約、波士頓、費城、芝加哥、辛辛那提和聖路易斯較大的對賭行。他最中意的股票之一是西部聯盟,因為這樣的股票半活躍不活躍,很容易推高几個點,或者打壓幾個點。他的人馬在約定的價位買進,有兩點的利潤就拋掉,然後再反手做空,再獲得3 個點或更多的利潤。順便提一句,前兩天我在報紙上看到,這人已經死了, 死的時候很窮,默默無聞。要是他早點死在1896 年,他的死訊會在紐約每一家報紙的頭版上占上至少一欄,現在只在第五版有兩行字。

16 二首戰紐約遭挫敗,對賭行裡找本錢我發覺,大都會股票經紀公司起先打算用軟刀子殺人——強制我繳納3 點保證金和1 個半點的交易手續費。這一套沒成功,他們連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出來了。後來,他們多方暗示,天塌下來,也不想做我的生意了。就在這期間,我很快拿定主意,到紐約去,在紐約股票交易所某家會員的總部做交易。我不想到任何一家波士頓分公司去,因為報價必須透過電報傳遞到這裡。我希望儘可能接近行情來源。我在21 歲那年來到紐約,隨身帶著全部家當, 2500 美元。 我曾告訴你,當我20 歲的時候已經有10000 美元,當我做糖業那筆交易時保證金超過 1 萬美元。然而,我並不總贏利。我的交易計劃足夠可靠,而且贏利的時候多過賠錢的時候。 要是我始終遵守它,那麼我的交易結果正確的時候十次中可能達到七次。事實上,如果我在開倉之前確信自己是對的,就總能最終獲利。真正打敗我的,是自己的定力不夠,不能始終貫徹自己的技術要領——也就是說,僅當我看到市場前兆確實對交易有利時,才入市交易。 天下萬物皆有定時,我卻不知道這一點。恰恰也正是這一點,令華爾街如此之多的英雄好漢折戟,儘管他們已經遠遠超越了絕大多數平庸之輩。一般的傻瓜犯起傻來,不分時間和場合, 而華爾街的傻瓜呢,則是不分時間,總覺得非做交易不可。沒人能夠天天都找到足夠的理由, 天天買進或者賣出股票——或者說,沒人能夠有足夠的知識天天交易,天天都能採取明智的交易方式。 本人是一個明證。每次如果本著市場經驗的指引來閱讀行情紙帶,就能掙錢;但是一旦平白犯傻,就註定賠錢。我也不例外,不是嗎?一走進交易廳,巨大的行情板一眨不眨地瞪著我的臉,報價機在耳畔催促般的吱吱不停,身邊人來人往買來賣去,眼睜睜看著手上的單子變成鈔票或化作廢紙。這麼一來,我自然就讓追求刺激的渴望取代了理性的判斷。在對賭行裡,保證金少少,你不可能有長線打算。你太容易被洗掉、太快被洗掉了。不顧實際市場狀況,只顧不停地買賣,是導致華爾街許多交易虧損的罪魁禍首,甚至專業交易者也逃不過這個陷阱,他們覺得自己每天都得帶一點兒錢回家,就像拿工資的尋常上班族那樣。請記住, 當時我還是個毛頭小夥,我並不知道自己後來會得到什麼樣的大教訓。15 年後,儘管我對某個股票已經十分看好,但是正是這份大教訓使我繼續耐心等待了兩個星期之久,眼看著它上漲了30 個點之後,才認為是保險的買進時機。當時我已經破產了,正力圖東山再起,承受不起絲毫的魯莽和草率。背水一戰,只能贏不能輸,於是我只有耐心等待。那是1915 年。 說來話長,後面合適的地方再談吧。言歸正傳,多年來我在對賭行裡給他們迎頭痛擊,但是最終還是叫他們奪走了我的大部分贏利。 不僅如此,當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我明明瞪著眼睛看著!而且,在我的交易生涯中,這種經歷也不是唯一的一次。股票交易者自身便藏著許多敵人,他不得不戰勝所有這些敵人, 要是做不到,就得付出高昂的代價。不管怎麼說,我帶著2500 美元來到了紐約。這裡找不到一家靠得住的對賭行。股票交易所和警察局攜手管得很嚴,開一家關一家。此外,我打算找到一個不限制我的頭寸的地方,有多少本金就可以做多少交易。我那時還沒有多少本金, 不過我預期自己的本金不會總這麼微薄的。初來乍到,最主要的考慮是找一個好地方,再也不必擔心交易不公平。於是,我來到一家紐約股票交易所的經紀行,它在我老家開了分店, 我認識那店裡的幾位職員。現在說起來,這家經紀行早已關張了。我在這家經紀行呆的時間不長,我不喜歡其中一位合夥人,後來便轉到A·R·富勒頓公司(A.R.Fullerton & Co.)。 肯定有人對他們說過我的早期經歷,因為我過去不久,他們就統統叫我“交易神童”。我的樣子看上去總顯得比實際年齡更年輕些。這一點在一定程度上對我不利,不過反過來,也迫

17 使我更努力地獨立奮鬥,因為那麼多人試圖利用我的年輕來佔我的便宜。對賭行那些傢伙看到我只是乳臭未乾的少年,總覺得我不過是傻人有傻福,這就是我經常贏他們的唯一原因。 唉,不到六個月,我就破產了。我的交易相當活躍,小有“贏家”的名氣。我猜測,我的交易佣金累積起來的總額恐怕不小。我的賬戶上曾經有一定數額的累積,但是,最終還是輸了。雖然在交易時我很小心,但註定最終是虧損的。讓我來告訴你原因:正是由於我在對賭行裡的非凡成功! 以我的方式交易,只能在對賭行裡贏得這場遊戲,因為我賭的是市場波動。我的紙帶閱讀術只適用於我在對賭行的交易方式。當我買進的時候,價格就在那兒,寫在行情板上,擺在我眼前。甚至在下單之前,我就已經確切地知道我要為股票付出多少價錢。與此同時,我也總能在一瞬間賣出。我能成功地搶帽子,因為我可以像閃電一樣完成交易。幸運的時候, 我可以繼續跟進;不利的時候,可以在1 秒鐘內止損。舉例來說,有時候,我有把握某隻股票肯定要上漲或下跌至少1 個點。好,我用不著從魚頭吃到魚尾,可以支付1 個點的保證金, 本金飛快翻番;或者,也可以只掙半個點,見好就收。每天交易一二百股,到了月底,進賬不錯,對吧? 當然,這一套實際上是行不通的,即使對賭行有足夠資源來承受一系列大額穩定的虧損, 他們也不會願意這麼做的。他們不願意哪個客戶總是贏他們的錢,那滋味實在太糟糕。 無論如何,在對賭行裡行之有效的交易套路,在富勒頓的營業廳裡卻不起作用。這裡, 我真正在買進或賣出股票。紙帶上糖業的價格或許是105,我能看出它即將出現3 點的下跌。 實際上,就在報價機在紙帶上列印出105 的那一刻,在交易所場內真實的成交價可能已經是 104 或103 了。等到我賣出1000 股的交易指令傳遞到富勒頓公司場內出市代表手中真正執行的時候,成交價可能還更低。我一直無法得知我賣出1000 股的成交價到底在什麼水平, 必須等到那位出市代表的成交回報傳回來。同樣一筆交易,在對賭行肯定已經掙到3000 美元的贏利了,而在交易所的經紀行或許一分錢也掙不到。當然,這是比較極端的例子,不過事情的本質並無二致,就我的交易套路來說,在A·R·富勒頓的營業廳,紙帶告訴我的總是過時的歷史,而我當時並沒有認識到這一點。 雪上加霜的是,如果我的指令大到一定程度,我自己的賣出可能進一步壓低價格。在對賭行,我用不著考慮我自己的指令引起的衝擊效應。我之所以在紐約吃敗仗,是因為這裡上演的完全是另一種遊戲。導致我虧損的原因並不在於現在我做的是合法交易,而在於我在操作過程中一知半解。人們誇我擅長閱讀行情紙帶。然而,即使我閱讀紙帶像高手一樣,也不能倖免於虧損。要是我自己親自到場內交易,當一名場內交易員,也許交易結果會好得多。 如果置身於特定的交易者群體中,現實狀況就在眼前,我也許就能讓自己的交易體系適應它了。當然,這個系統也不是無懈可擊。舉例來說,如果按照我現在的交易規模來操作,這樣的系統同樣還是會讓我失敗的,原因在於我自己的交易對市場價格帶來的衝擊效應。 長話短說,我當時並不懂得股票投機交易的真諦。我只瞭解其中一個部分,雖然這是一個相當重要的部分,對我來說任何時候這部分都是極有價值的。然而,如果憑我所知道的一切尚且不能盈利,那麼,場外那些更缺乏經驗的市場參與者能有多大機會取勝,或者更準確地說,實現贏利呢? 用了沒多久,我就意識到,我的交易方法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我就是不明白到底問題出在哪裡。有的時候,我的系統執行得很漂亮,突然之間,一記耳光接著一記耳光劈頭打過來。記得吧,我當時只有22 歲,並不是因為我固執己見,不願意反省究竟自己錯在何處, 而是因為那個年紀的人對任何事都只是懵懵懂懂。 營業廳裡的人們對我很友善。因為他們關於保證金的規定,我不能盡情下單,但是老 A·R·富勒頓和公司裡其他人待我太好了。經過6 個月的活躍交易,我不僅損失了當初帶來的所有本錢,還有在那兒掙到的所有利潤,甚至還欠了公司幾百美元。

18 看看我,一個毛頭小子,以前從來沒出過遠門,現在徹底破產了。但是我知道,我自己並沒有什麼地方應當受責備,問題完全出在我的交易套路上。不知道我的意思是不是說清楚了,的確,我從來不對股票市場發脾氣。我從不與行情紙帶爭辯,埋怨市場無濟於事。 我太渴望恢復交易了,一分鐘也沒耽誤,就跑去找老富勒頓,對他說:“嗨,A.R,借我500 美元,好不好?” “要錢幹什麼?”他問。 “我得弄些錢。” “要錢幹什麼?”他再次問道。 “當然是做保證金了。”我說。 “500 美元?”他說著,皺起眉頭。“你知道,他們要你維持10%的保證金,這意味著做100 股要交1000 美元。我給你一個信用額度,豈不好多了„„” “不,”我回道,“我不想要這裡的信用額度。我已經欠公司一筆了。我的打算是,請你借我500 元錢,那我就可以拿到外面去掙一筆,再回來。” “那你打算怎麼幹呢?”老A·R 問。 “我要找一家對賭行,到那兒交易。”我告訴他。 “在這兒交易吧!”他說。 “不!”我回道,“在這間營業部裡我還沒有取勝的把握,但是,我有把握從對賭行裡贏出錢來。我懂那兒的玩法。我有些心得,我已經知道在這裡我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了。” 他給了我錢,我離開了營業部——就是這兒,這位昔日人稱對賭行剋星的男孩賠得底兒掉。我不能回家鄉,因為那裡的對賭行不接我的生意。紐約也不用考慮,當時紐約一家對賭行也沒有。他們告訴我,1890 年代的布羅德街(Broad Street)和新街(New Street)曾經到處都是這路貨色。但是現在我的生意用得著的時候,偏偏一家都沒有了。於是,我想了想, 決定去聖路易斯。我聽說那兒有兩家對賭行的生意做得很大,遍及整個中西部。他們的利潤一定很豐厚。他們在幾十個城鎮都有分號。實際上人家告訴我,東部地區沒有哪一家對賭行在生意規模上能夠和他們相提並論。他們在光天化日之下營業,最體面的人們都在他們那裡交易,不帶絲毫疑慮。有個傢伙甚至告訴我,其中一家對賭行的老闆是某地商貿促進會的副主席,不過不可能是聖路易斯的。不管怎麼說,這就是我要去的地方,指望帶去500 美元, 帶回更大的一筆,好放到A·R·富勒頓公司——紐約股票交易所的會員——的營業廳充當保證金。 到達聖路易斯後,我先到旅館洗了把臉,然後便上街尋找對賭行。一家是J·G·多蘭公司(J.G.Dolan Company),另一家是H·S·泰勒公司(H.S.Teller & Co.)。我知道能贏他們。我打算採用絕對保險的玩法——小心又保守。我唯一擔心的是,怕有人認出我, 出賣我的行藏,因為全國各地的對賭行都聽說過“交易神童”。他們像賭場,時刻留意有關賭博高手的流言飛語。 多蘭公司比泰勒公司的距離更近,我先去多蘭公司。我但願他們讓我做幾天交易,再叫我走人另謀高就。我走進去,裡面空間巨大,至少有好幾百人在那兒盯著報價板。我很開心, 因為在這麼擁擠的人群中,比較不容易引起注意。我站在那兒,觀察報價板,從頭到尾審視一遍,直到挑出合適的股票做頭一把。 我環視四周,看到了視窗邊的接單員,就是在這兒你壓下本錢,拿到成交單。他正看著我,於是我走過去,問道:“你們這兒可以交易棉花和小麥嗎?” “是的,小朋友。”他答道。 “那我也可以買股票嗎?” “要是你有錢,就可以買。”他回道。 “噢,我有錢,沒問題。”我說著,像是吹牛充闊的少年。

19 “你有錢,是嗎?”他說著,面帶微笑。 “100 美元能買多少股票?”我問道,故做不快狀。 “100 股,要是你拿得出100 美元。” “我有100 美元。對,有200 美元呢!”我回他。 “哦,好傢伙!”他說。 “你給我買200 股。”我不客氣地說。 “200 股什麼?”他問道,嚴肅起來了。生意歸生意。 我再次看了看行情板,好像要好好猜猜,然後告訴他,“200 股奧馬哈(Omaha)。” “好的!”他說。他收下錢,點好數,簽好成交單。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我,我回道,“霍勒斯·肯特。” 他把成交單遞給我,我走到一邊,坐在顧客群中,等著這卷錢變多。我快進快出,這一天交易了好幾次。第二天故伎重演。兩天,我賺了2800 美元,當時我還指望他們讓我把這一星期做完。以我當時賺錢的速度,一星期下來大概成績不壞。然後,我再到另一家店去, 要是在那裡也能同樣走運的話,那麼就能帶一大沓子鈔票回紐約,施展一番作為。 第三天早晨,我扮著一副羞澀模樣,走到視窗前,要買進500 股B.R.T.。那位櫃員對我說,“嗨,肯特先生,我們老闆想見你。” 我知道把戲被戳穿了,但還是問道:“他為什麼要見我?” “我不清楚。” “到哪兒找他?” “在他的老闆間,朝那邊走。”他指著一扇門。 我走進去。多蘭正坐在他的辦公桌前。他轉過身來,對我說,“請坐,利文斯頓。” 他指著一張椅子。我的最後一線希望破滅了。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看破我的,或許從旅館登記簿上。 “找我有何貴幹?”我問他。 “聽著,年輕人。我對你冒(沒)有任何惡意,明白?一點兒都冒(沒)有。明白吧?” “是,我也沒看出來。”我說。 他從轉椅上站起身來。這傢伙身材魁梧。他對我說:“來,過這邊來,利文斯頓,好嗎?” 他走向門邊。他開啟門,然後手指著大廳裡的顧客們。 “看見這些人了嗎?”他問道。 “看見什麼?” “這幫子人。好好看看他們,年輕人。這裡有300 號這樣的傢伙!300 號肥羊!他們養活我和我一家人。明白嗎?300 號肥羊!然後你來了,你兩天時間弄到的,比我從這300 號肥羊身上兩個星期掙到的都多。這不是生意經,年輕人——不是我的生意經!我對你冒(沒) 有任何惡意。你就拿著你已經弄到手的好了。但是你別再弄了。這裡一個子兒也不再給你!” “為啥,我——” “到此為止。前天我看著你走進來,第一眼就不喜歡你的樣子。老實說,一點兒也不喜歡。我一眼就看出你是裝呆賣傻的老千。我把那兒那頭蠢驢叫進來”——他指著那位闖禍的店員——“問他你做什麼了,他告訴我之後,我跟他說:‘我不喜歡那傢伙的樣子,他是裝呆賣傻的老千!’那頭蠢驢對我說:‘我才不信他是老千呢,老闆!他叫霍勒斯·肯特,毛頭小子故意充大人而已。他冒(沒)問題!’唉,我就隨他去了。這該死的讓我破了2800 美元的財。我不怨你,我的孩子。但是這錢箱子對你是鎖上了。” “聽我——”我剛開了個頭。 “你聽著,利文斯頓,”他搶道。“我四處打聽,對你門兒清。我包攬肥羊們的賭博來掙錢,你不屬於這裡。我這人講義氣,已經從這裡颳走的你拿走好了。但是,現在我已經知

20 道你的底細,不能再讓你挖牆腳,那樣我就成肥羊了。你走你的陽關道吧,年輕人!” 我帶著2800 美元的利潤離開了多蘭的場子。泰勒公司的地方就在同一個街區。我已經弄清楚,泰勒非常富有,他還開辦了許多臺球房。我打定主意到他的對賭行去。我琢磨著, 到底是小小地開始,慢慢炒到1000 股呢,還是一開始就來大的好,說不定我只能在那兒做一天交易。當他們輸錢的時候,很快就能學乖。我確實想買進1000 股B.R.T.。我有把握從這隻股票上拿到4~5 點的利潤。但是如果他們起了疑心,或者如果太多客戶做多這隻股票,或許他們碰都不讓我碰。我覺得或許起初還是化整為零,從小筆開始為妙。 這裡的交易廳沒有多蘭公司的大,但裝修更講究,顯然,這裡的客戶群體來自更富有的階層。這對我再合適不過了。我決定買進1000 股B.R.T.。於是,我走到對應的視窗前, 對店員說:“我打算買進一些B.R.T.,最多可以買多少?” “上不封頂,”那位櫃員說,“想買多少就買多少——只要你有錢。” “買進1500 股,”我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卷鈔票,那位櫃員開始填單子。 就在這時,我看到一位紅頭髮的男人從櫃檯邊一把推開那位店員。他向前傾身,對我說: “嗨,利文斯頓,你還是回多蘭那兒去吧。我們不想和你做生意。” “等我拿走我的成交單,”我說,“我剛剛買進了一點兒B.R.T.。” “什麼單子你也別想拿,”他說。這時,其他店員都圍在他後面,看著我。“再也別來這兒交易。我們不做你的生意,懂了嗎?” 無論是發火,還是企圖講理,都沒什麼意義,於是我返回旅館,結了賬,登上第一趟列車回到紐約。世道艱難。我本想掙回一點現金再重新開始,但是泰勒竟然一次都不讓我交易。 回到紐約後,我還了老富勒頓500 美元,憑在聖路易斯掙的錢又開始交易。我的手氣時好時壞,不過,總起來比盈虧打平更好一點。畢竟,我用不著改弦更張,唯一需要領會的關鍵點是,要做好股票投機的行當,除了來富勒頓營業廳交易之前已經學會的之外,還要掌握其他東西。就像那些字謎遊戲愛好者,他們喜歡在報紙週末副刊上填寫縱橫填字謎,不填出來絕不罷休。我呢,當然渴望為我的市場拼圖遊戲找到解答。我本以為我在對賭行已經找到瞭解答,但是我錯了。 大約是我回紐約後的幾個月,老富勒頓的辦公室來了一位老古怪,他和A·R 相熟。有人說,他們倆曾經共同擁有一群賽馬。很容易看出來,他曾經有過光彩的日子。我被介紹給老麥克戴維特(McDevitt)。他正向大夥說起一夥西部賽馬場騙子,他們剛剛在聖路易斯得手了一把。他說,這群騙子團伙的頭頭是一家檯球室的老闆,名叫泰勒。 “哪個泰勒?”我問他。 “那個泰勒,H·S·泰勒。” “我認識這傢伙。”我說。 “他不是好東西!”麥克戴維特說。 “豈止,簡直壞透了,”我說,“我還有一筆小賬要和他算一算。” “怎麼演算法?” “教訓這夥惡棍的唯一辦法是從他們的荷包入手。在聖路易斯我現在還沒辦法碰他, 但是總有一天會的。”我把自己的委屈也告訴了麥克戴維特。 “嗯,”麥克戴維特說, “他想盡法子在紐約設點,但是做不到,只好在霍博肯(Hoboken) 開張了一家。我聽人說,那裡不限交易數額,生意火爆到極點,直布羅陀山和那兒比起來, 不過是矮腿雞身上的跳蚤。” “這是個什麼所在?”我以為他說的是檯球室。 “對賭行!”麥克戴維特說。 “你確信已經開張了嗎?” “是。我已經聽到好幾個人對我說起這家店了。”

21 “這些都只是聽說而已,”我說,“能不能麻煩你親眼確認一下它還在營業,還要查明他們最大讓客戶交易多少?” “好吧,小傢伙,”麥克戴維特說,“明天我親自跑一趟,再回來跟你說。” 他跑了一趟。看來泰勒的買賣已經做得很大了,而且只要有單子就吃。這天是星期五。 這一週市場一直在上漲——這話說的是20 年前,請記住——可以肯定,星期六公佈的銀行報告必定顯示銀行超額準備金大幅下降。通常這是很好的藉口,交易商大戶必定利用這樣的機會突然襲擊,透過震倉力圖把那些脆弱的保證金交易賬戶震出去。當天最後半小時的交易, 市場將一如既往明顯回落,特別是那些公眾參與最積極的活躍股票。那些股票,當然也正是泰勒的客戶們做多最重倉的股票,他的對賭行自然樂於見到有人在這些股票上做空的單子。 再沒有比這種情況更理想的了,可以同時從正反兩個方向捉弄這些肥羊,而且沒什麼比這更容易——只需1 個點的保證金。 那個星期六的早晨,我趕到霍博肯,來到泰勒的地方。他們裝修了一間巨大的客戶大廳, 豪華的報價板、一大群店員,還有一位穿著灰色制服的保安,裡面大約有25 名客戶。 我找到經理,和他聊起來。他問我有什麼可以為我效勞的,我告訴他沒什麼事。他說, 用不著在股票上掙這點雞零狗碎的錢,而且或許還得一天接一天等待;在賽馬場上掙錢多得多,那兒憑運氣,而且可以隨便把所有鈔票都賭上,幾分鐘,立馬可贏幾千美元。接下來, 他開始介紹股票市場的賭法如何更安全,他們這裡某些客戶如何掙了大錢——聽他說的話, 你一定敢打保票,這是一間正規的經紀行,真正替你在交易所買進和賣出股票——並且,下手一定要狠、要大,這樣才能賺個盆滿缽滿。他一定以為我可能正打算去哪個檯球室賭一把, 他要先下手為強,在其他人盤剝我之前,先從我的鈔票卷裡切下一大塊,所以他勸我趕緊入市,星期六股票市場12 點就收盤了。他說,這麼一來我還有一整個下午好去幹其他勾當。 或許我確實能揣著更大一卷鈔票到跑馬場去——如果我選的股票對路的話。 我顯出不怎麼相信的樣子,他呢,便不停地嘮叨。我看著鍾。11 點15 分,我說:“好吧。”開始給他一些賣出各種股票的指令。我拿出2000 美元的鈔票,他很高興地收下。他告訴我,他感覺我一定會掙一大筆,希望我經常光顧。 後來的情況果然如我所料。交易大戶猛砸那些他們認為有可能觸發最多賣出止損指令的股票,果不其然,股票價格跳水。最後5 分鐘,通常交易商們要買入平倉,引起上漲行情, 在這之前我平回了我的頭寸。 我總共賺到了5100 美元。我走過去兌現。 “我真高興自己入市了。”我對那位經理說,一邊遞給他我的成交單。 “嗨,”他對我說,“我付不了你那麼多。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行情。星期一早晨我給你把錢準備好,絕不食言。” “好吧。不過,你先把你現有的錢付給我。”我說。 “你得讓我先兌付那些散戶,”他說,“我先把你的保證金還給你,然後剩下多少給你多少。先等我兌付完其他成交單。”於是,我在一旁等著,讓他先兌付其他贏家。哦,我知道我的錢是安全的。此地這麼好的生意,泰勒不可能在這兒爽約的。而且,即使他食言,除了拿走當時所有他剩下的錢以外,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呢?我拿回了我自己的2000 美元, 另外還有800 美元,這是營業廳裡剩下的所有錢了。我對他說,星期一早晨一定到場,他發誓,到時候一定備好錢等著我。 星期一我到達霍博肯的時候比十二點稍早一點兒。我看到一個傢伙正在和經理說話,那天當泰勒叫我滾回多蘭那邊去的時候,我曾在聖路易斯的營業廳見過他。我立即明白,經理已經打電報給他的總部,於是他們派人來調查這件事。騙子信不過任何人。 “我來結算我的餘款。”我對那位經理說。 “就是這人?”聖路易斯來的老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