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厭惡和對外人的排斥中看到一種自愛、一種自我陶醉，這種自我陶醉追求維持自已，其處事態度是：一且事情出現對自己教養的偏離就會帶來對這種教養的批評和要求對它進行改造。我們不知道，為什麼如此強大的敏感性投向這些分化的個體，然而不會弄錯的是，在人的上述舉止中顯示出一種仇很意願、 一種侵略性，其來源不得而知，而人們也賦予它基本的性質。 •089．
人生大智慧但是這一切不寬容暫時地或者長時期地透過群眾教育從群眾中消失了。只要群眾教育得到保持或者群眾教育足足有餘，那麼每個人的行為舉止就會是：彷彿他們是類似的，他們容忍他人的特性，採取和他人相同的態度並且感覺不出排斥他人的跡象。這樣一種自我陶醉的限制，根據我們的理論觀點，只有透過與他人的關係這一因素才能產生。自愛只有在他愛，即對客體的愛的基礎上才能得到限制。 ∞蟹蕊鳧逕∞ —旦事情出瑰對自己教養的偏離就會帶來對這種教養的批評和要求對它進行改造。 - 090
人生太智慧激情 〔德〕康德在激情很多的場合，情慾通常是很少的。如法國人由於其性格活潑而情緒多變。與此對照的是義大利人和西班牙人，他們心懷怨毒策劃著復仇，或是在愛情上堅定不移直到顛狂的程度。激情是開誠佈公的，反之，情慾是陰毒而隱秘的。中國人指責英國人暴躁易怒“就像韃靼人一樣”，而英國人指責中國人是地地道道的（但不動聲色的）騙子，他們不讓這種指責在自己的情慾中造成任何一點干擾。激情猶如酒醉酣然，情慾則可看作是一種顛狂，它執著於一個觀念，使之越來越深地盤踞在人的心頭。 愛一個人也許還能夠同時保持正常的視覺，但迷戀一個人將不可避免地對所愛物件的缺點視若無睹，儘管通常在婚後過了一個星期，這個物件就使迷戀者重新恢復了視 •091 -
人生大智慧覺。經常被一陣譫妄症一樣的激情侵襲的人，哪怕這激情是良性的，他也恰似於一個精神失常的人。不過，由於這很快又使他感到懊悔，所以這只是一種被稱為不審慎的奕然發作。有些人甚至希望自己能夠發怒，蘇格拉底就曾懷疑過，發怒是否有時也有好處。但在這樣的控制中懷有激情，以致於可以冷靜地考慮是應當發怒還是不應當發怒， 這看來總是有某種自相矛盾之處。反之，沒有人希望有情欲。因為，如果人是自由的話，誰願意將自己束縛於鎖鏈之中呢？ 不動心的原則，即哲人必須永遠也不激動，甚至對他最好的朋友的不幸也無動於衷，這是斯多葛派的一個極其正確崇高的道德原則。因為激情（或多或少）使人盲目。大自然仍然將這種素質植人我們心中，這是大自然的智慧， 要在理性還沒有達到足夠堅強之前，暫時地施以約束，即在內心向善的道德衝動之上，再加上活生生的生理（感情） 刺激的衝動，作為理性的臨時代用品。因為除此而外，邀情就其本身而言任何時候都是不聰明的，它使人沒有能力去追求自己的目的。因而故意讓激情從心中產生出來是不 •092
人生太智慧明智的。但理性卻仍然可以從道德——善的觀念中，透過將理性的理念與隸屬於其下的真理（例證）聯結起來，而產生出意志的某種活躍，這樣，理性就可以不是作為激情的結果，而是作為激情的原因而向善的行為中注生氣，同時，理性還在一直施行著約束，而產生出一種向善的熱忱，只不過這種熱情終歸還是隻能屬幹慾望能力，而不能算作一種更強烈的感性的感情，即激情。 碼智墓獒語的激情就其本身而言任何時候都是不聰明的，它使人沒有能力去追求自已的目的。 • 093 -
人生大智慧懺悔 〔古羅馬〕奧古斯丁我被充滿著我的悲慘生活的寫照和燃熾我慾火的爐灶一般的戲劇所搜取。人們喜歡看自己不願遭遇的悲慘故事而傷心，這究竟是為了什麼？人願意讓看戲引起悲痛，而這悲痛就作為他的樂趣。這豈非一種可憐的變態？人越不能擺脫這些情感，就越容易被它感動。人自身受苦，人們說他不幸。如果同情別人的痛苦，眾人就說這人有惻隱之心。 但對於虛構的戲劇，惻隱之心究竟是什麼？戲劇並不鼓勵觀眾幫助別人，不過是引逗觀眾傷心，觀眾越感到傷心，編劇者就越能受到讚賞。如果看了歷史上的或是捕風提影的悲劇而亳不動情，那演戲者將敗興出場，承受批評指責； 假如能感到迴腸蕩氣，觀眾自然看得津津有味，演員也自覺高興。 • 094-
人生大智慧由此可見，人們喜歡的是眼淚和悲傷。但誰都要快樂，誰都不願受苦，都都願意同情別人的痛苦，同情必然帶來悲苦的心情。那麼人是否僅僅由於這一原因而甘願傷這種同情心發源於友誼的清泉。但它將去何處？流向哪裡呢？為何流人沸騰油膩的瀑布中，傾瀉到浩蕩灼熱的情慾深淵中去，並且自覺自願地離棄了天上的澄明而與此同流合汙？那麼人們是否應該摒棄同情心呢？不，有時應該愛悲痛。但是，我的靈魂啊！你要防止淫穢的罪。 我現在並非消除了同情心，但當我看到劇中一對戀人無恥地作樂，雖然這不過是虛構的故事，我卻和他們同感愉快；看到他們戀愛失敗，我也覺得悽惶欲絕，這種或悲或喜的情味於我都是一種樂趣。而現在，我哀憐那些沉面於歡場慾海的人和因喪失罪惡的快樂或不幸的幸福而惘然自失的人。這才是比較真實的同情，而這種同情心不是以悲痛為樂趣的。憐憫不幸的人，是愛的責任，但如果一個人懷抱真摯的同情，那他必然是寧願沒有憐憫別人不幸的 • 095•
人生大智慧機會。假如有不懷好意的慈悲心腸，——當然這是不可能有的—就會有這樣一個人：具有真正的同情心，而希望別人道遇不幸，藉以顯示對這人的同情。應當說：有些悲傷是可以被讚許的，但不應說是可以被喜愛的。 ∞智遠基語∞ 如果一個人懷抱其摯的同情，那他必然是寧願沒有憐憫別人不幸的機會。 • 096•
人生大智慧內心的沉淪 【古希脂〕朗吉弩斯我的好朋友，常常挑剔現在，是十分容易、十分合乎人之常情的。但是你可以考慮一下，究竟天才的敗壞是應當歸咎於天下太平，還是應當歸咎於我們內心的禍亂，那無窮無盡的，佔住了我們全部意念的內心的禍亂，並且更進一步歸咎於今天圍攻我們，豚躪和霸佔我們生活的情欲。 難道我們不是為利慾所奴役，我們的事業為利慾所摧毀—利慾，那在我們內心瘋狂地發作著而且永不平息的熱病，加上享樂的貪求—一兩種心病，一種使人卑部，一種使人無恥。我考慮到這點，我簡直想不出辦法去關上我們（我們這種如此恭敏，簡直崇拜豪富的人）的靈魂之門而不讓那夥惡鬼闖人。無法計算的財富總是為揮霍所追隨。 • 097•
人生大智越她（揮番）釘住了他（財富），亦步亦趨。他一開啟城市或人家的大門，她就和他一起進去，與他同居。他們在那裡成家不久，就很快地生育起來，生下浮誇、虛榮和放蕩這些嫡親兒女。如果讓這夥財富的兒女長大成人，他們就會在靈魂中速產生那批殘忍的暴君：強暴、無法無天和無恥凡人一崇拜了自己內心的會腐朽的、不合理的東西， 就再不去珍惜那不朽的東西，上述情況是不可避免的結果。他再也不會向上看了，他完全喪失了對榮譽的關心， 生活的敗壞在逐步進展著，直到全面完結。他靈魂中一切偉大的東西漸漸褪色，枯萎，以致為他自己所鄙視。如果一個受賄判案的審判官再也不能以公正精廉等品徳作出自由、可靠的判斷（因為一個受賄的人必然從自己的利益出發來衡量清廉公正），今天的我們還能盼望（我們每個人的整個生活由賄賂所統治，我們伺候人家的死亡，力圖如何在其遺囑中獲得地位：我們收受好處而不管其來源；我們的靈魂浸在骯髒的貪慾裡），在這樣一場道德的瘟疫中，我要說，我們還能盼望，有這麼一個宏達的、不偏不倚的裁決 •¢99
人生大鋁鯀者剩下來嗎？ 唉，我生怕，我們這種人可能聽人使喚比自由自在更合適點。如果我們嗜慾任其流毒鄰邦，它們將會猶如出柙的野獸，為整個文明世界帶來洪水般的災難。 當代的天才為那種冷淡所葬送，這種冷淡，除去個別的例外，是在整個生活裡流行著的。即使我們偶然擺脫這冷淡而從事於工作，這也總是為了求得享樂或名譽而不是為了那種值得追求和恭敬的，真實不虛的利益。 ∞智基基迢∞ 他們在那裡成家不久，就很快生育起來，生下浮亭、虛榮和放蕩這些熵親兒女。
人生大智慧快樂種種 〔美〕愛因．蘭德一場聚會。對於一個理性的人來說，他參加聚會是一種成功的情感回報，同時，他參加聚會，僅僅因這一活動是愉快的。他看到自己喜歡的人，遇到他感興趣的人， 互相交談一些有價值的話題。但是，對於一位精神異常的人來說，參加聚會的原因並不能與真正的活動和娛樂相聯系。他也許會對聚會上的人產生僧恨、鄙視或恐懼，他也許感到自己在聚會上很尷尬，並暗自為此而羞愧—一但是，他仍然沉醉於聚會中，因為，人們都作出贊同的姿態，或者受到邀請本身是一種社會標誌，或者聚會上的其他人都很高興，或者聚會可以使他逃避漫長的夜晚和孤獨時的恐懼。 醉酒時的“快樂”顯然是逃避意識責任的快樂。社會 • 100•
人佳大智慧聚會也是這種型別，人們發出虛假的呼喊，客人們步履醉態、吵吵嚷嚷又毫無意義，他們處於虛幻的世界中，在那裡沒有目的、邏輯、真實世界或自我意識。 還可以看一下與此相似的現代“垮掉的一代”，例如，他們跳舞的方式。人們所看到的不是真正快樂的笑臉，而是空虛、驚怒、嘲諷、無規則的運動和散漫的軀體。所有的動作都非常誇張，他們歇斯底里地狂舞，而沒有任何目的性，也沒有任何意義和情感。這就是無意識的 “快樂”。 其他還有人們日常生活中的“快樂”：家庭野餐、淑女茶會、咖啡廳式閒聊、慈善活動—參與者都表現出一種極度無聊。對這些人來說，無聊意味著一種安全、已知的東西、通常的和例行的東西—它缺乏一種新穎的、激動的、異樣的和需求的快樂。什麼是需求的快樂？它是指需要運用人的智慧而感到的快樂，這種快樂不在於問題的解決，而在於進行區別、判斷、意識的過程。 •101．
人生大智製生命的最基本快樂之一是由藝術活動提供的。藝術， 如同最高形式的可能性，是對“可能的和應該的”東西的一種設計，它為人提供了不可估量的情感動力。但是，對特定藝術品的反應，依賴於人們深層的價值和前提。 人們可以從藝術構思中追尋英雄、智者、偉人以及戲劇性的、有目的性的、典型性的、純真性的和挑戰性的事件，同時，在微嘆和仲望偉大價值時，感到一種快樂。或者，當他們在預測鄰居的嘮叨不休的過程中，也會感到滿足，這在價值和思維上都沒有其他所求。透過構思某種熟知的東西，他們可以感到一種親切感，不再負擔那種“陌生的或恐懼的字宙”。 2質基泰語3 斷、意識的過程。 快樂不在於問題的解決，而在於進行區別、判 • 102-
人生大智慧細膩的情感 〔前蘇聯〕蘇霍坶林斯基每個年輕人最主要的是要記住，不要用粗野的情感， 如喊叫、暴躁、兇狠來填補思想上的空虛。在人的心靈深處，在潛意識裡隱藏著一種本能—動物的恐懼心理、兇惡和殘忍。一個人越是缺少文化修養，缺少智力和美感， 這些本能就會表現得越頻繁，令人感到粗暴無禮。當一個人無法更好地證明自己正確時，他或者直截了當地說，沒有什麼需要進一步證明的了（一般說來，情感豐富、有精神文明的人是這樣），或者喊叫起來，用“本能的反抗”來填補思想上的貧乏。 要愛惜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神經系統和情感。要記住，對人類來說，如同需要空氣一樣，需要細膩的情感。而思想的細膩、智力的豐富，是優雅情感的源泉。情 • 103•
人生大智選感可以使思想高尚，但是，真正的人的情感不能離開思想而存在。情感來自思想，思想滋潤情感，情感寓於思想之中。豐富的思想使人成為人的精神世界中的獨立力量，它激勵人去實現高尚的行為。 如何培養細膩的情感呢？首先，任何時候都不能忘記， 你生活在人們之中。任何時候都不能忘記，同你一起勞動的人都有自己的憂慮、牽掛、思根和感受。要學會尊重每個同你一起生活和勞動的人，這是人的最大技能。細膩的情感，只有在集體中，只有在同你周圍的人們不斷的精神交流中才能培養起來。 沒有比在充滿智力和美感的親密友誼中能更好地磨礪和錘鍊情感了。要在友誼中培養自己的情感。友誼將幫助你培養對周圍每個人所特有的本性的細膩情感。 但是，能使人精神豐富，幫助人戰勝本能和發展人所特有的本性的真正友誼需要什麼呢？需要你個人精神的豐富。只有當你給你的朋友以某種幫助時，你的精神才能變 • 104、
人生太智器得豐富起來。不能奢望，在建立一個新的集體之後才僅僅幾個月就能結識新的朋友。但是真正的友誼終究會建立起來的。你將同他們交流自己的思想、情感、快樂和悲傷。 要珍惜你的情感和培養你的情感。要記住，在我們這個時代的人，對來自周圍世界的影響，一天一天變得更加敏感。 嘆智處秀語的一個人越是缺少文化修養，毓乏智力和美感， 這些本能就會表現得越頻繁，令人感到粗暴無禮。 •105•
人生大指慧勇者無畏 〔德〕康捷有膽識的人是不驚慌的人；有勇氣的人是考慮到危險而不退縮的人。在危險中仍能保持勇氣的人是勇敢的，輕率的人則是莽撞的，他敢於去冒險是因為他不知道危險。 知道危驗而敢於去冒險的人是膽大的；在顯然沒有可能達到目的時去冒最大的風險，這是膽大包天。土耳其人將他們的勇士稱為亡命鬼。而怯懦則是不名譽的氣餒。 驚慌並不是容易陷人恐懼的習慣性特徵，因為那種特徵嵌稱為膽怯，而是一種狀態、一種偶然因素，多半是由於依附於身體上的原因，在一個突然遇到的危險面前覺得不夠鎮定。當一位統帥身穿睡衣倉猝之間得知敵人已經逼近時，他也許會在剎那間讓血液凝在心房裡；而如果某位將軍胃裡有酸水的話，他的醫生會因此將他看作是一個膽 • 106-
人生大智總小法儒的人。但是，膽識總是一種氣質特點，而勇氣是建立在原則上，並且是一種美德。這樣，理性可以給一個堅毅的人以大自然有時也拒絕給他的力量。戰鬥中的驚慌甚至讓人產生有益的排便，這導致一個諷刺性的西方成語。 但是請注意，在戰鬥口令發出時慌忙跑進廁所的那些水手，後來在戰鬥中卻是勇敢的。甚至在蒼鷺準備與臨它上空的獵鷹戰鬥的時候，人們也會發現同樣的情況。 忍耐並非勇敢。忍耐是女人的美德，因為它拿不出力量反抗。而是希望透過習慣來使受苦變得不明顯。因此在外科手術刀下或在痛風病和膽結石發作時呻吟的人，在這種情況下並不是怯儒或軟弱，這就好像人們行走時磕碰到一塊當街橫著的路石一樣，這時人們的咒罵不過是一種憤怒的發洩，自然本能在這種發洩中盡力用喊叫將堵在心頭的血液分散開來。但美洲的印第安人卻表現出一種特殊類型的忍耐，當他們被包圍的時候，他們扔下手中的武器， 平靜地任人宰割、而不請求饒恕。在這裡，比起歐洲人在這種情況下一直抵抗到最後一個人死去，是否表現出更多的勇氣呢？在我看來，這只不過是一種野蠻人的虛榮，據說 •107．
人坐大婚慧因為他們的敵人不能強迫他們以啼哭或嘆息來證明他們的屈服，這樣就保全了他們的種族榮譽。 ∞蟹慧基望8 給他的力量。 理性可以給一個堅毅的人以大自然有時也拒絕 • 109•
人生大智慧寵辱不驚 ［法〕盧楓長久以來，我曾拼命而又徒勞地掙扎。我這個人，缺乏技巧和手段，短於城府和謹慎，坦白直爽，焦躁易怒， 掙扎的結果是越陷越深，並且不斷地向我的敵人提供他們絕對不會放過的可乘之機。我終於意識到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無助的，只是徒勞地折磨自己。我決心採取惟一可取的辦法，那就是服從命運的安排，放棄對這種必然性的反抗。在這種屈從中，我找到了心靈的寧靜，它補償了我經歷的一切苦難，這是既痛苦又無效的持續反抗所不能提供的。 這種寧靜還應歸功於另外一個原因。在對我的刻骨仇恨中，迫害我的人反而因為他們的酸意而忽略了一計。他們不知道只有逐步地施展招數，才能不斷地給予我新的痛 • 109•
人生大智慧苦。如果他們狡滑地給我留點希望，那麼我就會依然在他們的掌握之中，他們還可用他們的某個圈套，使我成為他們的掌中玩物，並且隨後使我的希望落空而再次折磨我， 使我傷痛不已。但是，他們提前施展了所有的計謀。他們既然對我不留餘地，他們也就使自己黔驢技窮。他們對我劈頭蓋臉地誹謗、貶低、嘲笑和汙辱是不會有所緩和的， 但也無法再有所增加。他們已是如此急切地要將我推向苦難的頂峰。於是，人間的全部力量在地獄的一切詭計的助威下，再也不能增加我的苦難。肉體的痛苦不僅不能增加我的苦楚，反而使我得到了消遣。它們使我在高聲叫喊時，免於呻吟。肉體的痛苦或許會暫時平息我的心碎。 既然一切已成定局，我還有什麼可害怕的呢？既然他介1 已不能再左右我的處境，他們就不能再引起我的恐慌。他們已使我永遠脫離了不安和恐懼：這總是個寬慰。現實的痛苦對我的作用已不大。我輕鬆地忍受我感覺到的痛苦， 而不必頂住我擔心會有的痛苦。我受了驚嚇的想像力將這樣的痛苦交織起來，反覆端詳，推而廣之，擴而大之。期待痛苦比感受痛苦能夠更百倍地折磨我，而且對我來說， • 110
人生大智慧威脅比打擊更可怕。期待的痛苦一旦來臨，事實就失去了籠罩在它們身上的想像成分，暴露了它們的真正價值。於是，我發現它們比我想像的要輕得多，甚至在痛苦中，我覺得還是鬆了一口氣。在這種情況下，我超脫了所有新的恐俱和對希望的焦慮，單憑習慣的力量就足以使我能日益忍受不能變得更糟的處境，而當我的情感隨時間的推移日漸遲鈍時，他們就無法再激怒它了。這就是我的迫害者在毫無節制地施展他們的充滿敵意的招數時給我帶來的好處。他們已失去了對我的支配權，從此我就可以對他們毫不在乎了。 ∞贊基基迢助在這種屈從中，我找到了心愛的寧靜，它補償了我經歷的一切苦難。 •111•
人生大智慧正本清源 【印度）泰戈爾真正的富翁和窮漢的區別是：前者財大氣粗，能使家裡有廣大開闊的空間。一個富翁，他那塞滿房屋的傢俱也許是貴重的，然而，他用以使他的庭院開闊、花園廣大的空間，其價值之高是無限的。商人做生意的地方堆滿了貨物，他無法確保空間不存放東西，他在那兒是吝嗇小氣的，儘管他也許是個百萬富翁，他在那兒卻是一貧如洗。 然而，在家裡，有些商人視只講居室長、寬、高的實用性，—更不必提大花園的實用性了—他把空間推上菜譽的寶座。這商人的富有，就在這兒。 不僅未被佔據的空間具有最高價值，未被佔用的時間也具有最高價值。富翁財源茂盛，他能購買閒暇。事實上，這是對他的財富的一種檢驗，看他有無力量留下大塊 • 112
人生大智慹的時間休閒地，哪怕 “需要”也不可能逼他耕耘。 還有另一個領域，那兒開闊的空間是最最重要的一那是在人的心靈裡。必須思考的、無可逃避的思慮，不過是煩惱而已。貧窮而悲慘的人們的千思萬慮，纏繞著他們的心靈，彷彿常春藤纏繞著一座座傾頹的寺廟。 痛苦關閉了心靈的一切門戶。所以健康也許可以被界定為一種狀態，生理意識在其中休閒，彷彿一片空曠的荒原。只要最外邊的腳趾患了一點兒痛風，整個意識裡就會充滿疼痛，哪一個角落也無法辛兔。 正如一個人沒有未被佔用的空間就不能豪華地生活一樣，心靈沒有未被佔用的閒暇就不能高瞻遠矚地思考。 ——不然的話，對這樣的心靈，真理就變成淺薄不足取的道理了。像昏暗的燈光一樣，淺薄不足取的道理會歪曲視覺.引起恐懼，使人與人之間思想感情的交流領域始終狹窄。 • 113
人生大智慧老人謹慎而並不明智。智慧在於心靈的清新，清新的心靈使人認識到真理並不在格言盒子裡，真理是自由而活躍的。巨大的苦難將我們引向智慧，因為這些苦難是分婉的陣痛，我們的心靈由此被從習慣環境中解脫出來，赤裸裸地投入現實的懷抱。智慧具有兒童的特性，隨著知識和情感的累積而臻於完善。 ∞贊嬰旁語8 必須思考的、無可逃避的思慮，不過是煩惱而已。 • 114•
人坐大智慧恬淡寡欲 〔印度〕克利希那穆爾捉難道你不想知道嗎？難道你從來不想知道引起你自己悲痛的根源嗎？什麼是悲痛？*什麼它存在著？如果我想要某些事，卻又不能得到它，我就會感到難過；如果我想得到更多的莎麗、更多的錢，或者，如果我想更漂亮，但又無法得到，那麼我就會不高興；如果我想要愛某個人，而那個人不愛我，那麼我就會難過。我父親死了，我會處於悲痛之中。為什麼這樣？ 當我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時，為什麼就會感到不幸？為什麼我們必須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呢？我們認為這是我們的權利，不是嗎？但是我們是否問過自己，當許多人從來未曾得到過他們所需要的東西時，為什麼我們就應該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呢？而且，為什麼我們想要得到它？我們 • 115
人生太容慧有所需的食物、衣服和住處，但我們對此不滿足。我們想要更多。我們想要成功，想受到尊重、被愛、被看得起， 我們想要成為有權的，我們想要成為著名的詩人、聖徒、 雄辯家，我們想要成為首相、總統。為什麼會這樣？你是否探究過？為什麼我們想要這一切？ 這並不是說我們必須知足，我不是這個意思，那是醜陋的、思蠢的。但是，這種不斷的渴望為什麼會越來越多呢？這種渴望意味著我們是不知足的、不滿意的，但是，怎樣我們才會滿意呢？我們知足於什麼呢？我是這樣，但我不喜歡這樣，卻想成為那樣。我以為穿上一件新大衣，或一件新莎麗，我就會更加漂亮，因此我想要得到它。這就意味著我們不滿足於自己，並且我認為透過得到更多的衣服、更多的權力等等，我就能擺脫我的不滿足。但是，這種不滿足是依然存在的，不是嗎？我只不過是用衣服、權力、汽車掩蓋了它。 因此，我們必須弄清楚怎樣認識我們自身。僅僅是用財富、權力、職位來掩蓋我們自己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我 • 116
人生太智慧們將仍然是不幸的。看著這不幸的人、這處於悲痛中的人，他並沒有投人他的保護人的懷抱，他也不肯躲蔽到財富和權力之中，相反，他想要知道在他悲痛後面的是什麼。如果你要探究你所擁有的悲痛，那麼你會發現，你是非常渺小的、空虛的、有限的，而且你正在努力去獲得， 去成為某種東西。正是這種索取，想成為什麼的奮鬥是悲痛的根源。但是，如果你開始去認識真正的自己，深人於其中，那麼，你會發現一些完全不同的事。 ∞智熨壽渣蝦用財富、權力、職位來掩蓋我們自已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我們將依然不幸。 • 117*
人生大智慧痛苦中 〔俄〕列夫•托爾斯來全世界，不論人還是動物，都在痛苦著，而且是不停地感受著痛苦，難道我們到今天才知道這一切？受傷、殘廢、飢餓、寒冷、疾病，各種各樣的不幸，最主要的— 分娩，沒有它任何人都不能出現在世界上，要知道，所有這些都是生存的必要條件。要知道，人的理性生命的內容就是要減少這些痛苦，幫助這些痛苦的人。這正是真正的生命活動所針對的目標。理解人的痛苦和人們迷誤的原因，以及為縮減它而進行的活動，不正是人類生命的全部事業嗎？要知道，既然我是一個人，一個個體，就應理解別人的痛苦。既然我有理性的意識，我就應在每一個個別人的痛苦中找到痛苦的最普遍原因—迷誤，並且能從自己和別人身上消除它。對於工人來說他的生產資料怎麼能成為令他痛苦的呢？這就好像一個農夫在說沒有耕過的土地就 •118
人生大智絲是他的痛苦。只有對那些既想看到耕耘過的土地，又認為耕地不是自己的生命事業的人，沒耕過的土地才能成為他的痛苦。 旨在直接為受痛苦者進行愛的服務並消除痛苦的普遍原因—迷誤的活動，這是擺在人面前的惟一令人高興的工作，它給予人以不可剝奪的構成他的生命的幸福。 對於人來說，痛苦只有一個，這種痛苦就是迫使人不由自主地為那種對他來說幸福的生活獻身。 這痛苦是對一種矛盾的意識，矛盾的一面是自己和全世界的罪過，另一面是要由人自己去實現自己的和全世界的生命中全部真理的義務（不僅是可能性）。要消除這種痛苦，既不可以去參與世界的罪過卻不看見自己罪過，更不可以不再相信由自己去實現自我的生命和世界的生命中全部真理的可能性和義務。前者會增加人的痛苦，後者會剝奪人的生命力量。只有真正的生命意識和活動才能消除這種痛苦，因為真正的生命意識和活動能消除個人的生命同 • 119•
人生大智慧人所意識到的目標之間的不相稱。不管人願意不願意，他都要承認他的生命不限於從生到死這段時間內的他的肉體，他要承認被他所意識到的目的是能夠達到的。他必須承認他的生命事業同全世界生命不可分割的生命事業，現在、過去、將來永遠要建立在對那個目標的努力之中，即建立在越來越大的對罪過的意識之中，建立在他的生命和世界的生命相互結合的那個完整世界的不斷實現之中。如果擁有理性意識，那麼由於人們思考自己生命的迷誤所引起的痛苦，這痛苦會迫使人們走上真正生命的惟一道路， 在這條路上沒有障礙，沒有惡，只有一種無法被破壞的， 既沒有開頭也沒有結尾的總在不斷擴大的幸福。 ca智慧費語的真正的生命意識和活動能消除個人的生命間人所意識到的目標之間的不相稱。 •120．
繆斯，在月桂叢中要想逃避這個世界，沒有比藝術更可靠的途徑；要想同世界結合，也沒有比藝術夏可靠的塊徑。 一歌棉人生大智慧年輕的女子 ［日〕川焰康成年輕女子帶來的小說中，自傳性的作品居多。一般說來，婦女都是先以描寫自己作為文學生活的起點。我讀了這些作品，第一印象是：要真正述說自我，就是說要很好地瞭解自我，徹底地辨別自我，這是多麼困難的事啊。 我把作為作者的她，同作品中的她相對照，簡直無法相信二者是同一個人物。這女子是這樣認識自己的嗎？這是意外的印象，我為之所動。人雖不可貌相，可她也過分扭曲地看待自己了。在明顯的情況下，縱令她的小說將自己寫成是一個樂觀開朗的人，而我得到的印象卻是：她很悲慘。她像個膽小的天使，都在小說裡把自己描繪成大膽的妖魔，把自己平凡的嘴唇描寫成充滿魅力的柔唇。如果說從女人的虛榮心出發，在文學作品中進行一番自我打扮 • 122•
人生大智慧那還算好，可是在許多情況下，她似乎確信她自己具備情人所說的一切。換句話說，在看待自我的時候，她不用自已的目光。 當然，對於自古以來的大詩人來說，戀愛就是一仲情人眼裡出西施的錯覺。詩人們與他們的不值一提的情人們都已經從這塊土地上消失，只留下美好的作品，對於他們和我們所有讀者來說，這是無尚的榮幸。讓讀者看到文學作品的模特兒，很少有讀者會不感到幻滅。依作者的看法，把情人藝術化了的作品，無非就是夢想家熱情的錯覺造成的悲劇。但是，優秀的藝術家同我所認識的愛好文學的少女之間存在著根本的不同。他們用自己的眼光觀察少女，而少女卻用他人的眼光看她自己。 常言道，醜婦和處女只瞭解一半人生。相反要說美女和主婦也只瞭解一半人生，這倒也是事實吧。一般來說， 男性文學家即使沒有經歷過人世間的辛酸，僅憑在書畜裡的辛勒筆耕，隨著年齡的增長也能逐步瞭解自己。女性文學家卻沒有經歷過人世間的辛酸，就不能瞭解自己。能夠 • 123•
人生大智慧在作品中將自己的心緒表現出來的女性文學家，大體僅限於那些有好幾個情人的女子。也就是說，得用幾個情人的眼光觀察自己之後才行，不然，女子光憑自己的眼光似平是不可能看清自己的。 今天，文學愛好者大半是年輕的女性，她們愛好輕浮的文學，在文學前進的道路上起了巨大的屏障，這也許是讓人無可奈何的事。 a智基費透的優秀的藝術家，同我所認識的愛好文學的少女，是存在著根本的不同納。 • 124
人生大智慧房間裡的天使 ［英〕伍爾芙如果餐桌上有一隻雞，她選的就是腳；如果屋裡有穿堂風，她就坐在那兒擋著。總之，她就是這樣一個人，沒有她自己的願望，從沒想到過自己。更重要的是——我無需多說—她極其純潔。她的純潔被看作是她主要的美一她的羞澀、她的無比的優雅。在那些日子裡—維多利亞女王的最後時期—每一幢房子都有它的天使。當我要寫作時，我在最初的一個字眼裡就碰上了她。她翅膀的影子落到我的稿紙上，我能聽到房間裡她裙子的拖曳聲。 也就是說，一等我把筆拿在手上，去評說那部由一個有名的男人寫的小說時，她就款步來到我身後，輕輕地耳語道：“我親愛的，你是個年輕的女人，你是在評論一部由一個男人寫的書。請多點兒同情心，溫柔些，哪怕諂媚和欺騙也罷，要用上女性所有的技巧和詭計。千萬別讓人猜 • 125-
人生大智芯測出你有一顆自己的心靈。而更重要的是，要純潔。” 她似乎要引導我的筆端。我現在所記敘的是一個我將它歸功於己的行為，雖然這功績正確地說該是屬於我的某位傑出的祖先，他給我留下了一定數量的金錢—可否說是每年500鎊呢？這樣，我就無需為了我的生活只能去依賴我容貌的魅力了。 我轉而攻擊她.抓住她的喉嚨，盡我全力去殺死她。 我的藉口是：如果我將被押到法庭上，就說我是在進行正當防衛。如果我不殺她，她就會殺死我，她就會挖出我那寫作的心肚。因為，如我發現的，一旦我將筆端觸到紙上，如果沒有自己的思想，沒有去表現自己認為是人類關系、道德及性的真諦那些東西，我就無法去評論哪伯是一部小說。而所有這些何題，按照那房間天使的看法，不能由女人百無禁忌地和公開地進行闡釋和回答。她必須嫵媚可愛，必須能討人歡心，必須——說得粗魯些，說謊，如果她想成功的話。所以，不管什麼時候，當我感到我的書頁上有了她翅膀的陰影或者她的光暈，我就會拿起墨水瓶 • 126•
人坐太智基向著她扔去。她死得很艱難，她那虛構的性質對她有著極大的幫助。 要殺死一個幽靈遠比殺死一個真人更為困難。在我認為我已經處死了她後，她總是悄悄地溜回來。雖然我奉承自己最終總算殺死了她，但是這搏鬥卻是劇烈的，花費了大量的時間。這時間本來最好還是花在學希臘語語法，或者花在漫遊世界尋求冒險上。但這是一種真實的體驗，一種必定要降臨在那個時代的女性作家身上的體驗。殺死這房間裡的天使是一個女作家的一部分工作。 品蟹艮鳧迢如她的純潔被看作是她主要的美她的無比的優雅。 -她的羞澀、 •127•
人生大智慧我的見解 ［法〕紫田我從沒有和任何內容充實的書籍打過更多的交道，除了蒲魯達克和洗尼卡，我從他們那裡汲取營養，正如那些女水神一樣，不斷地把水斟滿又傾瀉出來。我把其中幕些知識強記在紙上，又能獲取多少呢？幾平等於零。 歷史是我的獵物，還有我特別愛好的詩。因為，克蘭特說得好，正如聲音透過喇隊叭口傳出來就顯得更宏亮更尖銳。同樣，我覺得，思想集中在詩的和諧節奏裡，吟誦出來也更輕快，更能搖撼我的心靈。至於我在這裡所嘗試的我的天賦才力，我感覺到它們如同負重而向下彎曲。我的思考力和判斷力摸索它們的路徑，瞞珊著、蹉跎著、顛躓著。當我走到我力所能及的盡頭，我依然絲毫不感到滿足。我依然看見更遠處的風景，不過夜色那麼昏暗模糊， • 128•
人生大智慧我認不清那是什麼。當我不分青紅皂白地談論任何進人我思想領域裡的東西，在那裡面運用我自己的天然資源，如果我偶然（這於我是常有的事）湊巧在一些名作家那裡碰見我所討論的題材，比如我剛才在蒲魯達克那兒所碰見的（在那裡他談及 “想像的力量”）。當我看見自己和這些人比起來顯得那麼軟弱和渺小，那麼愚魯和笨重，我不禁憐憫和蔑視自己。 可是我也沾沾自喜於我的見解常常很榮幸地能和他們的見解相吻合。但同時我又有著這樣一個優點（這並非每個人都能有的），那就是我認識到我與他們之間的巨大距離。 可是我仍任我的意念在我這卑微可憐的形體裡奔突，而不去粉飾、掩蓋我這顯然弱於人的知識。 一個人想和那些大人物並肩而行需要有硬朗的腰身。 我們現代許多輕率的作家，為了獲得聲譽，不惜在他們那些毫無價值的作品裡搬用古代作家整段整段的文章。他們的做法和我正相反。因為這些古代作家的無限光彩使得這些輕率者的面目反而顯得黯淡、淺薄、醜怪，他們確實得 •129-
人生大智慧不償失。 這裡是兩種相反的癖好：哲學家克里西蒲把別的作家的東西一整段一整段地或是全篇摻入自己的書稿裡：比如其中一本就是全部抄自歐里披德的《美狄亞》，以致亞坡羅多露說如果你把其中非出自他本人之手的材料全刪去， 就只剩下一張白紙了；反之，伊壁鳩魯在他所留下的300 部著作中，一句別人的話也沒有插進去。 “智基秀語的著、嗟跎著、顛頭著。 我的思考力和判斷力摸索著它們的路徑，蹣舉 •130-1L
人生大智慧文學生涯 〔印度〕泰戈爾我起初採用不合規範的韻律狂飆般地創作參差不齊的詩句，靠雜亂幼稚的詞彙堆砌、抒發飄忽的情思。這種悖逆詩學的傾向是從孤獨少年的骨髓裡培養出來的，裡面蘊藏著大量危險。但我井未因此而天折。原因是當時孟加拉文壇的名譽市場不太擁擠，競爭尚未達到白熱化的程度。 批評家手執板子，進行不客氣的惱人的敲打，但文苑裡冷嘲熱諷、詆譭中傷的火焰還沒有燃燒起來。 為數不多的文學家中間，我年紀最小，文化程度最低。我寫的詩歌不受格律限制，不明確的字眼使內容顯得晦澀，處處露出語言和構思的不成熟。文學家們的講話、 文章裡幾乎從不對我加以扶植，談到我往往是含糊其辭地說一兩句，隨後一笑了之。那絕不含貶意，絕不是貶損貿 • 131•
人生大智繼易的一部分。他們的評論文章中有訓導，而無絲毫的不尊重。某些段落流露出不悅，但絕無厭惡情緒。所以雖說缺乏鼓勵，我仍可不落窠臼，沿著自己的路子寫下去。 文學生涯的第一階段就是這樣默默無聞地輕鬆度過的。我一直處在自然的厚愛和親人的愛護的涼蔭裡。有時無事可做，爬上三樓涼臺，在心裡編織琪花花環；有時坐在卡吉普爾一株老棟樹下，諦聽井水悽清地流人果園，將奇妙的思緒融人想像，送到不遠的恆河水流裡漂放。那些日子我不認為只有走上寬闊的街道，自己心靈的光影才有可能被他人心靈的胳膊肘碰撞。 後來，名氣將我拽人祖露無遺的晌午的陽光下，氣溫越來越高，屋隅裡我的安樂窩終於被徹底毀滅了。大概是天命吧，馳譽文壇的同時，我得到的煩惱比其他名人多得多。沒有第二個文學家像我似地忍受了那麼冷酷、那麼長久、那麼肆無忌憚、那麼不可抵擋的風言風語。然而，這也是衡量我名替的尺度。我敢說，不利環境的考驗中，命運捉弄了我，但並沒有以失敗的沮喪羞辱我。此外，煞星 • ‡32
人生大智地垂掛的黑幕上，明晰地閃現了我友人的溫和麵孔，他們人數不少。 果實即將從莖梗脫落的季節，已經進人我的生活。完全接受這個季節，需要外界和內心的寧謐。而這樣的寧謐每每在榮辱得失的矛盾中遭到破壞。 詩人的創造若是真實，那麼真實的光榮寓於創造之中，而不在人們的首肯之中。作品不被人接受是常有的事，儘管那樣會影響書市的利潤，但它不會降低書籍真實的價值。 兇智腿費語的綻放是花兒的最高榮譽。愛花的人是勝利者， 花兒的勝利在於盛開。 •133．
不生太焙絲為肉體正名 〔柯根廷〕埃內斯托•薩瓦託當今時代以科學為基礎，而科學是具有共性的。排斥個性就是排斥具體的物，所以當今的時代是排斥肉體的。 如果說，柏拉圖及其弟子們排斥肉體是出於宗教和形而上學的原因，那麼，科學排斥肉體則是因為冷漠無情的認識論。 人的災難之一就是對肉體的排斥，它加重了人的孤獨感。由於認識論將情感拒之門外，只接受普遍、客觀的理性，於是人變成了物，而物體是互不交流的。一個國家的電子通訊越發達，人的孤獨感也就越強烈。 語言（生活的而不是數學家的語言）以及另一種活生生的語言（即藝術、愛情和友誼），都是自我孤島上宣洩孤 • 134•
人生太慰基獨感而企圖尋求聚會的表示。一個主體對另一個主體的這種企圖，是無法透過抽象的科學符號實現的，惟有透過具體的藝術符號，透過神話和幻想，即透過無所不在的具體的物，才有可能實現。生活的辯證法在於，我們越是接近另一個主體，我們對自己主觀世界的認識就越透徹。 我們不僅說當今時代無視肉體的存在，而且說它已摒棄了對肉體的認識能力，把肉體驅趕到純客觀的王國，全然不顧肉體是人性的支柱這一事實，把人當成了物。這種割裂性的文明將一切都分離開來，靈與肉也被分離了，其後果是可怕的。以性愛為例：他人的肉體是客體，如果只是進行肉體上的接觸，就無異於手淫。只有同靈與肉的整體發生關係，人才能從自我中解脫出來，宣洩孤獨，實現交融。因此，單純的性生活是可悲的，它無法使我們擺脫原有的孤獨，這一企圖的失敗只能加重孤獨感。這就是為什麼儘管愛情是一切文學流派的中心題材，它在今天的表現形式卻是悲劇性的，並帶有前所未有的形而上學色彩的原因。它既不是騎士時代彬彬有禮的愛情，也不是18世紀世俗的愛情。 - 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