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新聞與投資
眾包:群體力量驅動商業未來

第一章 || 啟動眾包“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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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參與者的身份。“創新中心”的首席科技官吉爾•帕內塔說:“這是為了(確保)民主化,客戶永遠不會知道這個幫他們解決問題的人是諾貝爾獎獲得者還是高中教師。”只有當公司接受了解決方案後,他的身份才會被揭曉。而結果經常讓委託公司感到驚奇,比如曾經有兩個人,一個是來自阿根廷的電腦程式設計師, 一個是達拉斯大學的學生。 “我們做的事情簡單但意義深遠。”帕內塔說,“作為組織者,你有能力將這些問題放在眾多擁有不同研究背景的不可思議的人才面前。”看上去,這種策略對“創新中心”很有效,它的客戶已包括大約30家頂級公司。平均算下來,每個成功的解決方案為“創新中心”賺到的錢是解決問題的人所賺的20倍。解決棘手的科學和技術難題,懸賞是一種可行的方法,而且逐漸被接受。“我認為, 6年前開辦公司的時候,我們已經領先於這個行業了。第一次與世界500強公司接觸時,它們覺得我們瘋了,但現在它們都懂了。” 在一些領域,科學家只能使用非專業人士,除此以外別無選擇。小雷•奧尼爾博士是佛羅里達農業和機械大學的物理學教授。奧尼爾的經歷是這樣的—斯坦福大學博士、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博士後研究員,這意味著他擁有豐厚的科研資金。但奧尼爾是在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和天體物理學不受寵的時代研究宇宙射線的。他說:“國家按年我所在的大學提供補助,但我沒有讓10 個博士後、20個畢業生在我的實驗室工作。”取而代之的是,奧尼爾和他的同事—美國布魯克海文國家實驗室的宇宙射線研究員黑裡歐 •塔卡伊,決定將他們的研究專案眾包。 他們發明了一種裝置,能從太陽系中探測到宇宙射線,然後將資料無線傳輸回實驗室。他們招募“市民科學家”、高中生、大學生,還有任何能安裝和維護探測站的人。“我們希望最後他們能遍佈全球,這樣一來,人類對太陽射線是如何與地球環境互動的問題,會有革命性的發現。” “業餘科學家社團”的肖恩•卡爾森說,這樣的合作只會越來越多。“你擁有這些才華橫溢的人,他們對科學充滿熱情。專業的團體將意識到這是怎樣一 21

包 CRONOSOURCING 筆財富,接著你會看到,這樣的專案數量急速增長。” 透過“創新中心”和iStockphoto,我們簡單地瞭解了這種類似勞動力的資源——非正式勞動力是如何工作的。 一方面,眾包以全世界的人才為基礎。網際網路消除了參與障礙,提供了一個獲得大量智力資源的入口,這些資源分佈在諸如東歐、印度和中國等地。從這個意義上講,眾包是一種超級一方面,眾包以全世界的人才為基礎。 網際網路消除了參與障礙,提供了一個獲得大量智力資源的入口•••⋯•從這個意義上講, 眾包是一種超級外包。 外包。大概45%的iStockphoto 使用者來自北美以外的地方。“創新中心”的科學家組成更加國際化: 不足1/3的人住在北美。 另一方面,就像不關心國籍一樣,眾包也不太關心專業資格。“創新中心” 和iStockphoto崇尚能者力王,唯一重要的就是最後的產品。這是眾包最大的一個優勢。麻省理工學院對“創新中心”的一份研究表明,正因為另一方面,就像不關心國籍一樣,眾包也不太關心專業資格••••崇尚能者為王, 唯一重要的就是最後的產品。這是眾包最大的一個優勢。 對較陌生的領域的條條框框不熟悉,參與者們才能在該領域裡表現更出色。換言之,化學家更適合解決生物學問題,反之亦然。 其實這也沒什麼好驚訝的,如果寶潔的化學家能解決他所研究領域的棘手難題,問題就不會在“創新中心”張貼出來了。 這是一個很有用的錦囊:外行,同樣也代表著思維沒有被束縛的人。他們最偉大的財富就是有一雙不世故的眼睛。正如老話說的,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缺點都能被輕易糾正。但人們並不是很容易看到這一點。需要一群變節的電腦程式設計師來告訴我們,大眾到底可以做什麼。 22

第二章繪製眾包藍圖眾人拾柴火焰高導讀這一章講的是眾包的生產方式—由封閉獨佔向開放共享方式轉變。 開源軟體的工作方式為眾包提供了靈感和實踐的方向。對開源軟體代碼,所有人都可以檢視、複製、改進,以及用於任何他們認為合適的目的。 因為開放了,合作精神和自由交換資訊在計算機程式設計中也得到了發展。 傳統的獨佔的生產方式,是一種“大教堂”模式,每一件事情都是自上而下協調安排的。它是一種嚴格管理下的等級分明的方法,從工業革命開始就成為標準的生產程式。而眾包的生產方式是一種“市集”模式,一種每件事都是自下而上“協調安排”的生產方式。 簡單地說,獨佔是不自由、封閉的,眾包是自由、開放的。

第二章 || 繪製眾包藍圖開 -始,所有的原始碼都是開放的。與其說這是程式設計問題,不如說是環境問題,但它將對電腦程式設計以外的眾多領域產生巨大影響。源程式碼由英文指令組成,為了讓電腦執行,需要將其轉化成0和1。開放原始碼軟件基本上就像聽上去那樣:所有人都可以檢視、複製、修改,以及用於任何他們認為合適的目的。因為原始碼是開放的,一種互相協作和自由交換資訊的精神在計算機程式設計領域得到了發展;因為曾經開放過,一小部分有原則的程式設計人員決定繼續開放。他們不能強迫微軟、太陽微系統公司或者蘋果公司公開它們的程式碼,但他們可以創造出一個自由而開放的替代物。 為了這麼做,開放原始碼軟體行動的創始人不得不發明一種新方式。他們沒錢僱人,但擺在面前的任務令人生畏—要編寫整個作業系統,這需要程式員花幾百萬小時的時間。 這些技術高超的人會把時間花在一個看起來註定要失敗的專案上嗎?——當然會!在參與者人數很多的時候,他們就會這樣做。透過合作,沉重的壓力就會平攤,而不會壓在一小部分人身上。 20世紀90年代早期,大眾創造出了第一個重大作品:Linux作業系統。它在很多方面超越了當時所有公司最好的產品。開放原始碼軟體提供了一個先例—這是概念的證明。如果這些在業餘時間工作的人——灶臺科學家、地窖音樂家、星期天攝影師——為眾包這個引擎提供了燃料,那麼,開放原始碼軟件運動便力眾包提供了藍圖。 25

眾包 CRO CING 當然,在1969年沒有人知道這些。有一天,貝爾實驗室的電腦程式設計人員肯•湯姆森忽然發現自己無所事事。他一直致力於一項工作—麻省理工學院、 通用電氣和貝爾實驗室之間宏偉的5年合作計劃。這個專案要為當時的大型計算機創造一種更有效率的作業系統,當時的大型計算機一次只能處理一項任務, 這個限制減緩了計算機的處理速度,即使當時最先進的計算機也不例外。而新的系統應當能一次處理超過一項任務。 但是,這個專案並沒有帶來效率,反而引起了混亂。作業系統的手冊有 3000多頁,那年春天,貝爾實驗室已經放棄並退出了該專案。湯姆森有了一個4周的假期,他決定從頭開始(設計),只有他一個人參與。他沒有設定過高的目標—每週完成作業系統的四個組成部分之一。政治科學家和作家史蒂文•韋伯在《開放原始碼軟體的成功》一書中寫道:“僅靠一個一個月的時間和非常基礎的硬體條件,湯姆森不得不將好大喜功的心態拋諸腦後,做些簡單的工作。”或者正如湯姆森的同事當時說的:“不做浮誇的事,能做一點算一點。” 那個月底,湯姆森已經寫出了Unix的大致輪廓,這個系統必定會成最成功和最持久的作業系統。但讓湯姆森被載入史冊的並非Unix的流行,真正偉大的是他的決定。他把Unix拆成一將勞動分解成小零件,或者單元,這是眾包的特徵之一。 個個小的、獨立的程式,做一件事算一件事。這樣的原則最終讓數百位程式設計師以一種分散的模式參與進來。今天人們幾乎是用同樣的方式——上千人共同工作——完成了一本參考書:維基百科。 將勞動分解成小零件,或者單元,這是眾包的特徵之一。在這個例子裡, 開放原始碼軟體程式採用的正是各個擊破的方法,而眾包起到了輔助作用。 那時,沒有很多人對此感興趣。電腦科學已經在學術界或準學術研究機構之外,比如在貝爾實驗室或者省理工學院那樣的機構之外發展了。分享計算機程式碼與資訊自由交換的基本學術傳統相一致。但這也是一個簡單的權宜之 26

第二章|| 繪製眾包藍圖計:它是唯一能讓事情順利進行的辦法。1953年同世的IBM 705是第一批商用計算機之一,造價160萬美元(按2008年的匯率,大約是1 200萬美元)。它不但昂貴,還要佔用很大的空間,為了告訴計算機如何工作,必須編寫全部程式碼, 這是件相當耗時的事情。為了最大化地利用現有資源,一些能擔此重任的人不得不合作。 在發展的這幾年中,出現了程式設計師文化,其特徵是,在熱衷某件事的專家中間帶有玩鬧性質的、非常好的競爭性互動合作。它讓我們的社會氛圍鼓勵原創和創新,以及最重要的是,自由獲得資訊的權利——尤其是電腦程式碼。使用者和程式設計師已經沒法分開,因為使用電腦的人就是程式設計的人。這就是駭客的起源。 儘管這個詞最後成了貶義詞,但它本來的意思是指那些讓技術變成藝術的電腦高手。 在個人電腦出現之前,對軟體智慧財產權的要求就已經產生了,這帶來了衝突。1976年,比爾•蓋茨和保羅•艾倫(微軟公司的創始人之一,也是公司當時唯一的僱員) 寫了一封“給愛好者的公開信”, 沒有矯揉造作,而是直抒胸臆: 蓋茨大概永遠也料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是:沒有一個人願意花3年去做這樣令人望而生畏的工作,但是上千個人一起做的話,為什麼不願意? “絕大多數愛好者請注意!你們在偷你們(使用)的軟體。”這封信是對駭客習慣的明確譴責,這種習慣的形成是建立在免費分享軟體和原始碼的基礎上的。蓋茨指出,他和艾倫在微軟產品問世之初就已經支付了平均每小時2美元的專利權稅。 誰會為這個去編寫軟體?蓋茨很好奇。這些愛好者需要去找專業的程式設計師, 畢競,什麼樣的愛好者會花3年時間寫程式,找到所有的漏洞,然後將心血公開, 讓人們免費共享? 蓋茨大概永遠也料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是:沒有一個人願意花3年去做這樣令人望而生畏的工作,但是上千個人一起做的話, 什麼不願意? 27

包 CTNE 眾包成就Linux 系統 1983年,麻省理工學院的電腦專家理查德•斯托曼決定一個人對蓋茨開創的軟體工業宣戰。在這個過程中,他為駭客團體之前一個模糊的偏好下了定義。 1970年,斯托曼到了劍橋,在哈佛大學就讀。哈佛大學位於曼哈頓上西區,它是風頭正勁的自由教育的產物。斯托曼那時是一個極富進取精神、早熟的年輕人。他說,在到麻省理工學院人工智慧實驗室之前,他沒有同齡的朋友。接下來的13年他都生活在那裡——睡在辦公室,靠寫程式碼為生。 20世紀80年代早期,斯托曼看到,曾經在麻省理工學院實驗室繁榮壯大的駭客團體分崩離析。他的大多數朋友和同事都離開了學術界,轉而開辦公司, 致力於發展專利軟體,為蓬勃發這是偉大革命的第一槍,但在當時展的計算機市場服務。在這一點幾乎沒有人聽到。 上,即使Unix—駭客文化的頂樑柱——也已經成了專利產品。 為了抗議,斯托曼發起了GNU計劃,致力於創造一個建立在開放或者自由使用程式碼基礎上的作業系統。(GNU是“GNU不是Unix”的縮寫,這是一個生動的例子,說明幽默的駭客喜歡把工作當成玩樂。) 這是偉大革命的第一槍,但在當時幾乎沒有人聽到。 斯托曼負責麻省理工學院對外的所有交往(這所大學繼續讓他使用實驗室和睡在辦公室),他開始編寫一個建立在Unix 基礎上的作業系統,但是這種操作系統允許使用者自由竊取、複製、擷取、貼上、修改,最重要的是,允許使用者在原始碼基礎上加人自己的程式碼。 由於斯托曼的系統可以自由出入,這吸引了其他程式設計師和他一起GNU項目工作。“人們開始詢問並改程序序,最後,這個系統比我最初創造的那個好太多了。”斯托曼說。因GNU作業系統是建立在Unix 基礎上的,因此,它也有分成上千份的小檔案,對其他程式設計師來說,他們可以根據自己的時間,從中輕 28

第二章|| 繪製眾包藍圖松地挑選出某部分進行改進。1985年,“為了計算機使用者的自由和維護所有自由軟體使用者的權利”,斯托曼建立了公益自由軟體基金會。自由軟體基金會幫助斯托曼繼續完成GNU專案,它也讓更多的人清楚地瞭解了斯托曼的理念:“自由軟體”①的重點在“自由”而非價格。理解這個概念是要理解這一點:我們在為爭取自由使用權而戰,不是為了免費而戰。 透過自由共享作業系統,駭客精神毫不費力地復活了。1986年,斯托曼創造了C語言,其順理成章地成為作業系統最重要的組成部分,而且他完全開放程式碼。為了防止公司程式設計師將獲得的程式碼用在其他軟體中,然後拿到市場上去銷售,斯托曼創造了“GNU 大眾許可”,這是一個比開放原始碼軟體行動更偉大的貢獻,它在很大程度上也影響了文化——這個許可不僅規定經許可的所有東西可以被自由使用,而且任何包含它們的東西也都要遵守這個規定。使用這個許可的軟體成了它本身的許可。“這是一個解決自由繁殖問題的絕頂聰明的方法。”在講述開放原始碼軟體運動歷史的《反程式碼》(Rebel Code)一書裡,作者葛林 •穆迪指出。這個小花招就是我們今天說的“反版權” ”。1991年,斯托曼和一些程式設計師基本上完成了GNU專案,只剩下最後的核心(基本上是一個操作系統的心臟)部分,這部分也是最難編寫的,完成它起碼要再花兩年以上的時間。 當時,駭客團體以外,幾乎沒有人聽說過GNU,更別說使用了。但這一切即將改變。 那年8月,來自芬蘭的計算機系學生菜納斯•託瓦茲在網路上釋出了一個帖子,說:“我正在編寫一個(免費的)作業系統(只是業餘愛好,沒GNU那麼專業,也沒那麼複雜)我想知道大家最想要什麼樣的作業系統。” GNU核心程式的完成遙遙無期,託瓦茲等不及了,他決定自己編寫核心程式,並很快給這個系統起了個名字:Linux。他透過網上發帖尋找合作者,後來證明,這一 ① 軟體”同義。——譯者注 1998年,一批提倡自由軟體的領袖採用專有名稱“開放原始碼軟體”,這個名稱和“自由 29

眾包 CRONOS ROING 舉動意義重大。接下來的兩年時間裡,上千名程式高手參與進來,幫助改進了 Linux 系統。穆迪說:“一個駭客的業餘愛好衍生出了一個團體。隨著Linux的逐步完善,使用它的人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人為它排除程式中的錯誤,Linux 的發展日漸加快。這些品德高尚的人繼續以令人眩暈的速度帶動著Linux的發展。” 今天,Linux主宰著超級計算機、手機、數字錄影機(比如TiVo®),更不必說使用Linux系統的上百萬臺個人電腦了。因為Linux用的是GNU大眾許可,所以任何公司都不能以任何形式將其用於商業。這就確保了這個“品德高尚的團體”繼續繁榮發展。 總體來說,Linux對普及開放原始碼軟體專案作出了貢獻。現在,軟體開發網站Sourceforge.net上,有超過17.5萬個正在進行的開放原始碼專案。各大主流公司都接受並採用了開放源代最傑出的網路是自發組織的。到底誰是Linux之父?答案是:大眾。 碼方式。大概有70%的網際網路服務器軟體是在Apache伺服器上運行的,Apache是在開放原始碼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在所有的大規模電子郵件程式中,超過半數使用的是開放原始碼軟體。開放原始碼團體不屬於任何一個有組織的機構,比如某個公司或學術機構,它們證明了一件事:最傑出的網路是自發組織的。到底誰是Linux之父?答案是:大眾開放原始碼軟體運動帶動了很多新軟體的開發,同時也推動了一條基本原理的發展。倡導開放原始碼模型的人都很重視透明度,這是出於實際需要,並不完全是因為研發進展的公開恰好吸引到了更好的程式。IBM,甚至微軟,都開始使用這種既省錢又有效的方式來開發更好的產品,它們這麼做是因為開放原始碼 ① 一種數字錄影裝置,它能幫助人們非常方便地錄下和篩選電視上播放過的節目。——譯者注 30

第二章 || 繪製眾包藍圖模型帶來的實際效果,並非了追求其潛在的平等原則。 是什麼讓開放原始碼如此有效率?概括來說:眾人拾柴火焰高。開放源代碼的“傳道者”埃裡克•S•雷蒙德有過一個很著名的概括,揭示了它的本質: “只要有足夠多的眼睛,無論多少漏洞都能被找出來。”也就是說,只要有足夠多的人去嘗試,就不存在棘手的問題。 比起最具才華、最專業的員工,數量龐大而多樣化的勞動力群體總是能提出更好的解決方案。這不僅適用於軟體行業,也同樣適用於企業科研、產品設計和資訊製作領域。這是眾包的一箇中心理念。 雷蒙德的基本理念最初是出現在他於1997年一個會議上發表的論文《大教堂和市集》中,那時他的職業是軟體工程師。這篇文章寫得機敏而通俗,對於將開放原始碼戰略應用於軟體以外的地方,它具有比起最具才華、最專業的員工,數量龐大而多樣化的勞動力群體總是能提出更好的解決方案。這是眾包的一箇中心理念。 極深遠的影響。在這篇文章裡, 雷蒙德對比了兩種開發軟體的方法。“大教堂”說的是一種嚴格管理下的等級分明的方法,從工業革命開始就成為標準的生產程式。雷蒙德用Linux 作對比:“這是一個世界級的作業系統,好似用魔法結合起來的⋯⋯上千名遍佈全球的研發人員一起工作,僅僅依靠看不見摸不著的網際網路取得聯絡。” 菜納斯 •託瓦茲的研發風格讓人感到驚奇—提前釋出,經常發布。只要能做,誰都可以加入任務,不怕混亂。這裡不是安靜恭敬的大教堂—Linux的團體像一個大而嘈雜的集市,他們的做事方法和工作安排很另類…而那個條理清晰且穩定的系統只有在一系列奇蹟發生時才會顯露出來。 在大教堂,每一件事情都是自上而下協調安排的。在集市,每件事都是自下而上“協調安排的”(如果還能用這個說法的話)。雷蒙德 “開放原始碼” 31

眾包 CROMDSOURCING 天然而強大的馬力提供了一個很有說服力的例子,它不僅創造了一個完全沒有漏洞的作業系統,而且用一種“大教堂建造者難以想象的速度”完成了這項工作。 當雷蒙德於1997年第一次在Linux 代表會議上發表他的論文時,只有電腦程式設計界的同行認識到了這篇文章的重要性,但是更多的人很快就會注意到。 大眾創造維基百科對自己所做的事情會帶來什麼後果,我們並不總是很清楚。1877年,當託馬斯•愛迪生在西聯電報公司工作的時候,他改進了亞歷山大•格雷厄姆.貝爾發明的電話,那時的電話僅能透過電線傳播聲音,愛迪生找到了一種將其記錄下來的方法。不到一個月,他就宣告“愛迪生留聲機”誕生。媒體封他為“加州門洛帕克的巫師”,這是一個延續至今的綽號。 愛迪生和助手們繼續改進他的“談話機”,他絕對想象不到的是,這個發明有一天會被用於娛樂業。當時,愛迪生只希望這種留聲機能壟斷商業辦公用品市場,在接下來的30多年裡,“愛迪生留聲機” 出色地完成了這個任務。 埃爾德里奇•裡夫斯•約翰遜在此基礎上做出了質的飛躍,他製造出了我們今天所知道的留聲機。這個衣冠楚楚、能說會道又充滿野心的人和愛迪生的競爭者之一合作,改進了愛迪生的發明,同時採用了一個很討巧的商標。 公司的名字叫 “勝利者”(Victor),他的留聲機叫Victrola。約翰遜並不是發明家,但他一個人造就了唱片業。想創新,不一定非得做個發明家。就像愛迪生不知道自己會發明留聲機一樣,前哲學系教授拉里•桑格也並不是有意涉足眾包的。雷蒙德以軟體開發背景,寫了《大教堂和市集》,但是後來證明這篇文章的內容不僅適用於軟體——它的應用範圍非常廣泛。桑格讓更多的人了解了這篇文章的核心理念,但在2001年1月,他和老朋友本•科維茲吃飯時, 對此還一無所知。 兩人相約在聖迭戈的一家餐廳,科維茲剛剛從美國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鎮 32

第二章 || 繪製眾包藍圖搬過來,在當地一家公司找到一份資訊工程師的工作。他十分高興,不像桑格。 桑格一年前剛離開學術界,現在他很懷疑自己當初的決定。他的新工作大致上就是編寫百科全書,但是進展並不順利。事實上,桑格很怕到頭來一切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不是桑格第一次有這樣的擔心。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已經對計算機很感興趣了。1998年,他開始寫《桑格對千年蟲新聞報道的回顧》,這是一個和千年蟲有關報道的概要,是寫給那些IT經理看的,他們渴望躲過即將發生的這場大災難。千年蟲新聞報道隨著千禧年的到來煙消雲散了,但它們卻讓桑格對另外一個與網際網路有關的冒險產生了興趣,後來他聽說吉米•威爾士——桑格在網上哲學討論版打過交道的有錢企業家—想要投資一個網際網路專案。 桑格和威爾士商量,計劃創立一個文化方面的新聞文摘專案,但威爾士有其他想法。威爾士過去也編寫過一些電腦程式,最近他對斯托曼的自由軟體運動很感興趣。桑格後來回憶說:“威爾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堅持讓我讀一讀《大教堂和市集》。”對於百科全書,威爾士有一個想法,稱為Nupedia(模仿斯托愛作業系統的名字GNU)。自從丹尼斯•狄德羅1751年出版了影響深遠的《百科全書》後,《大英百科全書》等不過是對其概念的重複,Nupedia 也有可能由專家編撰,但和傳統的參考書不同,對Nupedia 中的每一條目,網民都能免費閱讀, 志願者可以自由修改,就像其他開放原始碼專案一樣——或者這也是它在那時出現的原因。 桑格完全被這個計劃吸引了。“簡直是著迷。”他回憶說。但他和威爾士都對此有所保留,兩人對業餘人士能否貢獻出有意義的知識稍有懷疑,畢竟,他們的願景是創造出一本專業的權威參考書。 儘管如此,桑格在2000年1月還是出任了Nupedia的總編輯。他立即著手建立一個顧問委員會,主要由他熟識的學術界人士組成。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 桑格和他的委員會精心設計了一種挑選潛在作家的方法——每個參與者編寫的詞條,都需經過七個步驟煩瑣耗時的評閱。 33

眾包 CRC IRCING 開始,Nupedia似乎取得了進展。春天剛到的時候,威爾士和桑格看到網站已經貼出了一些透過檢驗的詞條,這讓兩人備受鼓舞。到了夏天,只有少數詞條透過了檢驗,接下來的幾個月,又有一些完成了。威爾士和桑格認為詞條會積少成多。但是他們期待中的事沒有發生,到了桑格和科維茲那天吃晚餐的時候,Nupedia怎麼算也僅完成了十幾個詞條而已。本打算用雷蒙德的“集市理論” 創造一本百科全書(這本身就是個浩大的工程),結果,威爾士和桑格還是回到了“大教堂”的集權方式,而且做得並不成功。 “科維茲知道了這一切後告訴我,他知道有個程式大概能讓整個編輯過程更開放。”桑格說。在這頓決定命運的晚餐後不久,著名程式設計師沃德•坎寧安編寫了一個簡單的軟體—WikiWikiWeb,目的是讓寫手在交換資訊時更容易。作為軟體的研發人員,同時也是這個產品的首批使用者,坎寧安和研發團隊很快意識到它的意義不僅限於此。 “維基”(Wiki),來自夏威夷語,是“快速”的意思。這個程式允許無限多的使用者在一個網頁上創造和修改內容文字。更有益的是,“維基”可以記錄下每次改動,也就是說每個開啟頁面的人都能看到哪些內容被改動了,是誰改的。 2001年年初,“維基”仍然屬於那些受僱於科技領域(或者說被科技困擾)的人。 但科維茲向桑格解釋了維基技術將如何幫助Nupedia加快編撰-修改-評閱這個費力而冗長的過程。而桑格一點就通。 “我立刻就瞭解了,記得當晚我就給威爾士打了電話,還給他寫了一份正式的計劃書,建議第二天下午之前就開始使用維基。”桑格回憶說。威爾士也充分瞭解到維基能幫助桑格加快步伐,但他腦子裡想的最重要的不是速度。盡管威爾士在20世紀90年代已經在芝加哥透過期貨交易發了財,但他不是建立 Nupedia的人,威爾士的投資是透過一個有些自私的冒險完成的,那就是一個叫做Bomis的網站,其特點是:相對來說比較隱晦的色情圖片。如果人類對性有著始終不變的興趣,那麼相較而言,資本投資就顯得太善變了。除了技術部分, Bomis 飽受詬病。 34

第二章 || 繪製眾包藍圖在清楚了離盼望中的貢獻數量還差得遠之後,桑格提出了很多新方法,通過這些方法,Nupedia可以改變它的軟體體系以加快進度,但這一切都需要支付高額薪水,聘請一個專業的軟體研發人員。更糟的是,這時,《大英百科全書》 發行者改變了他們以前的做法,將上萬個詞條貼在了網上,免費供人瀏覽。這讓Nupedia的目的—創造一部免費的百科全書—變得多餘。(和《大英百科全書》不一樣,Nupedia使用的是理查德•斯托曼的大眾許可,意味著使用者可以修改和創造內容,而不僅是閱讀。) 因此,在2001年1月3日,當桑格提出用維基系統加速Nupedia的進度時, 他發現,只要不往Nupedia 再投錢,威爾士對他的建議都表示接受。® 即使威爾士同意了,桑格也不能合法地將維基應用在Nupedia上。Nupedia 聚集了一群學術界人士、哲學家、準百科全書作者。桑格很難讓一年的辛苦付諸東流,告訴同事從頭再來。在和科維茲吃過“命運之餐”後的第9天,桑格決定應用第一個Nupedia的維基系統。 關於維基的成長過程,桑格在一篇簡短的回憶錄中這樣寫道:“我開始是打算將維基當成Nupedia的一部分,讓公眾編撰一系列內容,以完成Nupedia。” Nupedia要求所有作者都必須有他們所撰寫內容所屬領域的專業資格證明。“結果證明,Nupedia顧問委員會的絕大多數人都認為不需要維基。”今天桑格很樂於承認,對這個觀點,他表示贊同,“他們要求精確和可靠。我和他們一樣也很關心這些”。 然而,大眾對此似乎沒有共識。3個月後,《大西洋月刊》上發表了一篇文章, 指出寫手們創造了17個詞條。一個月後,詞條增長到150個,4月底,數量增至 4倍。8月底,詞條增長到了3700個。這遠遠超過了Nupedia曾經的增長速度。 當人們開始談論這種“維基”式蒐集知識的方式時,寫手的人數和詞條同 ① 順便提一下,威爾士一直堅持只有他應當被視為維基的創始人。但遺憾的是,他拒絕了本書作者的採訪要求。——譯者注 35

眾包 CAOMOSOURCING 步增長。那年年底,“維基百科”有了1.5萬個詞條,即使這樣也很難讓人們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不僅詞條的數量在增加,其增加的速度也在加快。最初, 它是呈指數級增長,一直持續到近期,才達到頂峰。但是,這是怎樣的一個頂峰啊—“維基百科”現在有220萬個詞條,數目是《大英百科全書》的23倍, 這還只是用英文寫的條目。 桑格和威爾士並不是僅有的在新領域應用雷蒙德和斯托曼理念的人。就在威爾士和桑格正在為他們羽翼初豐的開放原始碼百科全書想點子的時候,鮑勃•凱恩斯基也正在將開放原始碼的理念應用於行星地質學。 在加利福尼亞的森尼維爾市,在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艾姆斯研究中心工作的軟體工程師凱恩斯基正試著將用於SETI家庭工作室的分配計算方法應用於分析火星影象——這個問題當時正要交給阿姆斯實驗室解決。 2000年夏天,凱恩斯基給弗吉尼亞•古利克打了一個電話詢問相關問題, 後者是阿姆斯的行星地質學家。地質學家的工作很大一部分是在衛星影象上識別和測量地貌,比如環形山、山脊、峽谷等。古利克輕聲笑道,“那需要非常密集的勞動力”,這些冗長乏味的工作帶來的結果就是,你要支付高額的報酬。她和其他行星地質學家正在尋找水存在於宇宙的證明,“這是我們想去火星的一個原因:找到關於水的證據,如果有水存在,也許就有生命存在”。 凱恩斯基想把從20世紀70年代起,美國“維京任務”中火星探測器收集到的所有珍貴的火星影象放到網上,請業餘愛好者幫助完成識別和測量地貌的機械工作。古利克對此表示懷疑。“我當時想:‘這能行得通嗎?’我真懷疑這些未經訓練的觀察員,比如說,他們能分辨出新的環形山和退化的環形山的差別嗎?”(新的環形山有挺括的邊緣,而退化的環形山暴露在外,被幾十億年前就肆虐火星表面的水和風侵蝕了。)最後,凱恩斯基和古利克想到一個折中的辦法。 在將這項極具價值的工作交給大眾之前,他們將對大眾進行一次測試。古利克可以拿到火星影象中的火山口資料——它們已經被分類和編了目錄。古利克的同事已經完成了對維京影象中完整的環形山影象的識別、測量和分類工作,圖 36

第二章||繪製眾包藍圖像共8.8萬幅。“她非常遵守學術紀律,”古利克說,“這些花了大概兩年時間。” 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悄悄將這個資料庫全部發布到了網上,讓那些時刻關注網站的業餘天文學家幫助專家分析影象。他們將這個程式稱為“Clickworkers” 這是一個完美的案例研究,因為古利克和凱恩斯基有一個控制資料集——一個已經完成的資料庫。不到一個月,上千名參與者已經成功地分析出了資料庫裡的所有影象。古利克和凱恩斯基既高興,又震驚。這不僅是因為志願者們比專業的行星地質學家工作得更快,而且他們得出的結果相當準確。 在很多方面,Clickworkers計劃模擬了開放原始碼的生產模型。第一,一項龐大的工作透過網路分配;第二,參與這項工作的人數沒有限制;第三,這項工作被分解成了小的獨立任務。因此,Clickworkers既能利用只有5分鐘空餘時間來做這件事的人,也能利用週末除了測量環形山無所事事的人。這對 Clickworkers 的成功至關重要—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的一項研究表明,37%的專案都是由以前的參與者完成的。 2006年,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重新啟動了Clickworkers計劃,但這次沒有再試驗。志願者現在負責的工作是,從美國火星勘察軌道器高畫質晰照相機(其代表高畫質影象科學試驗)傳回的上千幅高畫質影象中分析出地貌。“這很可能會對科學產生重大影響,”古利克說,“人們每天花10分鐘做這件事,卻幫了我們大忙。 志願者肩負起了這些機械的、勞動密集型的工作,讓科學家能專心投人學術和智慧的研究發展中。”正如業餘愛鳥人透過他們的資料收集為鳥類學作出了貢獻, Clickworkers對行星科學作出了重大貢獻。開放原始碼模型可以應用到軟體業外的領域中,維基和Clickworkers就是有力的證明。相信用不了多久,它會被應用到更廣泛的領域中去。 眾包如何申請專利命運常常在最後一分鐘才作決定,這很有趣。2005年10月末,加州大學伯 37

眾包 JJRCING 克利分校政治科學家史蒂文•韋伯找來一些他認識的最聰明的人,聚在曼哈頓的會議室,共同討論未來的商業走向。韋伯和一個作家正在合寫一本關於“開放原始碼如何創造有價值的東西”的書,他們希望一些重量級的人物能為他們帶來靈感。被邀請的人包括美國前任副總統阿爾•戈爾的前顧問、哈佛大學通訊社的編輯,以及眾多紐約諮詢公司的頂級專家。 大家聚在一起的前一天,韋伯的主持人建議,邀請紐約法學院的教授貝思•諾韋克——她是法律界的激進派要員。韋伯依稀記得幾年前自己曾與一位聰明、冷靜的女士在上西區吃過飯。他邀請了諾韋克,而她差點拒絕了書伯。 她的解釋是自己已經有約了,但會盡量抽時間過去待上一兩個小時。 在一個溫暖得反常的晴天,韋伯的智囊聚在了麥迪遜大街上的一家諮詢公司一個沒有窗戶的會議室裡。諾韋克在上午11點後才出現,韋伯讓她和IBM的專利律師戴維•加保斯坐在一起。兩人很快熱切地交談起來。諾韋克創立了民主化設計研討會(Democracy Design Workshop)—一個律師、學者和致力於法律改革活動者的網路社團,也是在法律界提倡開放封閉系統,允許公眾監督的主要力量之一。現在,專利系統正準備投入使用。 對IBM來說,想改革一個使用效果很好的系統,這很不尋常。在2007年, 這項出色的技術獲得了3125項專利——這是公司連續第15年超過全美其他公司,贏得最多專利。IBM在研發和工程方面每年大約投入60億美元。公司僅在美國就擁有超過26000項專利。但是擁有這麼多智慧財產權也會帶來巨大花費。 自1990年以來,專利爭端數量在美國翻了一番,平均的訴訟費用大概為200萬美元—這是戴維•加保斯的夢魘,他沒有26 000項專利,他有的是26000起貪婪、瑣碎、折磨人的複雜訴訟。 午飯時,小組散會。加保斯和諾韋克還留在會議室興致勃勃地談著。諾韋克最近剛提出一個激進的計劃,特別小組已經透過:將專利申請用“維基”來完成,請大眾來輔助專利審查人。他們將會在網上公開專利申請,所有人都能閱讀、稽核和發表評論。有相關經驗的人將被吸引來,在他們的專業領域稽核 38

第二章|| 繪製眾包藍醫專利,就像大眾幫助創造“維基百科”一樣,圍繞專長自我組織。諾韋克解釋說, 這將為現有專利系統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加保斯對這個主意並不陌生,因為他在IBM的團隊討論過類似的方法。這幾年,在智慧財產權界,人們達成了一種共識:專利系統已經有缺陷了。現在討論的都是關於如何修補這個系統。超過半數的專利申請都能成功,這就囤積了很多含糊其辭、內容重複的專利。加保斯說:“一些專利,我們不明白它們想做什麼,法院對此也迷惑不解,甚至連專利申請人自己都無法解釋清楚,我們會為這類專利起爭執,工作便無法繼續。”他和他的團隊提出,將專利開放,交給同事稽核,這是一個被學術期刊使用過的方法——一些有機化學家受邀對同事寫的一篇論文發表評論。但這和諾韋克說的並不一樣。 諾韋克的靈感不但來自學術界,也來自開放原始碼軟體採用的集體生產模式,亞馬遜網站的使用者產品評論等很多網際網路新生事物都運用了這種模式,比如線上電影資料庫IMDb.com和雅虎問題服務——誰都可以在裡面嘗試回答問題,讓人驚訝的是成功率竟然很高。 如果沒有一些倔強的“偶像破壞者”,比如理查德.斯托曼這樣的人,很難想象這樣的事情能夠發生。他們對於資訊應當如何製造和分配,提出了一些非常反傳統的想法。眾包的本質是採用開放原始碼的方法生產包括軟體在內的產品。諾韋克並不是眾包的本質是採用開放原始碼的方法生產包括軟體在內的產品。 第一個嘗試開發巨大的網路社群的內在智慧的人,但是她的計劃採用的是最激進的方式之一,因為它的目標是顛覆政府最令人尊敬的一項職能:對發明創造和原創觀點的法律保護。 加保斯離開會場的時候陷人了一種著迷的狀態,還有一點害怕。幾天後, 他打電話給諾韋克,提議他們一起開始著手進行這個計劃。“我告訴她,我們認為她的計劃簡直棒極了,但是我們不能要求美國政府放棄它授予專利的權力。” 加保斯回憶道。 39

眾包 CRC CING 世界上最大的專利擁有者IBM正在和耶魯大學畢業的一位法學教授討論將專利稽核外包,這件事是一個暗示,告訴我們由開放原始碼軟體運動帶來的生產模型已經取得了迅速的發展。 當前美國授予專利的方式正好與此形成鮮明對照。舉個簡單的例子:一個發明家有了一個好點子。她從美國專利商標局(以下簡稱“專利局”)的網站上下載了一份專利申請表。填好表格,附上所有相關的圖表、技術說明,以及她認為需要的輔助檔案後,她將表格發給了專利局,然後在電話旁等候。這一等就是漫漫無期。如果此人夠幸運,她也許會在兩年或兩年半以後—這是從填表到得到結果的平均時間—接到一份關於她申請的評定。美國專利局現在有超過100萬份積壓申請,它們甚至還沒有被放到專利稽核人的桌子上。而稽核人本身也是眾所周知的過勞和薪水低,專利局現在僱用了大概不到5500名稽核人, 但專利申請的數量卻在快速增加,在2007年已經達到了46.7萬份。結果,稽核人員每天平均要工作20小時,檢閱這些內容,即使是那些最繁複冗長的申請也不例外。 當稽核人坐下來看一份申請的時候,他必須首先確定與其相關的“在先技術”,這包括之前的專利,以及和現在申請的專利相關的其他出版材料。如果發明者有一個關於音樂牙刷的點子(不要笑—這是專利號為5044037的發明), 稽核者不得不搜尋機構的700萬項專利資料庫,看是不是已經有了音樂牙刷這項發明。 談論音樂牙刷也許合理,但是當專利涉及對某個現存程式的模糊改進時, 這個工作將變得更加艱難。因直到2005年,專利局的員工中都沒有一名計算機方面的專業人士(而軟體工程方面還是有專利提交)。因此,專利局曾讓學有機化學的稽核員嘗試評估此類申請,而這些申請可能連比爾•蓋獲看了都覺得一頭霧水。 不僅公眾沒有介人專利稽核的機會,專利稽核人員也不能和公眾交流。根據專利局的規定,“一個專利稽核人員在稽核專利的過程中,不能諮詢外部人員 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