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日中韓三國的小學生時,當被問及“為了將來,是否想過現在要好好努力?”時,北京和首爾的學生中,回答“是” 的孩子超過70%,而東京只有不到50%的學生是這樣回答的。 最後,日本的孩子對於“是否想過要變成會學習的孩子?”這個問題,回答“是”的也只有半數以下。 (%) 為了將來,現在要好好努力邊看電視邊吃飯變成會學習的孩子會自覺地做作業想成受歡迎的人想做班幹部想成為老師喜歡的學生 48.0 146.0 211.8 11.7 43.1 42.1 37.1 274.8 72.1 北京首爾 $78.2 78.1 82.7 125.3 $59.4 53.3 112.0 46.0 33.3 410.4 綴60.0 47.8 圖6-2 關於日中韓三國小學生“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的調查注:此項調查以東京、北京、首爾各1500~2000名4~6每級的學生為物件。 資料來源:《關於小學生生活習慣的調查(東京、北京、首爾三大城市間的比較)》(日本青少年研究所,2006坪10~11月調查所得) 雖然研究所正在對“日本的孩子為什麼對學習的熱情很低”這個問題進行分析,但其實更重要的問題是:日本的孩子壓根兒就沒有學習的意識。 209:
低智商社會莫非現在的孩子們都不清楚到底為了什麼去努力,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一定是受了全體國民自閉心理的影響。 當然這項調查是在不同國情的國家之間進行的,這對結果有一定的影響,所以也不能完全認它就是權威的。但是,我認為對中國和韓國來說,這個調查結果基本是準確的。也就是說,中國和韓國的孩子與日本的孩子相比,的確是在更加努力地學習。說得極端一點,現在中國和韓國的孩子就像多年前處在“應試教育”時代的日本孩子一樣,為了將來在拼命地努力,他們為了上更好的學校、為了找到好工作,或者說是為了改變自己的命運、為了能取得成功在不斷地努力著。 另一方面,日本的孩子現在已經完全不知道夢想和目標何物,他們既不打算為了自己的將來而努力,更不會去想怎樣才能變得會學習、愛學習。 還有一個調查是針對公司職員的,當他們被問到“你想不想當公司的社長?”結果可能你已經想到了,大多數人的回答都是否定的。由此看來,不僅我們的學生有這樣的心理,就連日本社會的核心力量都處在這種不思進取的狀態中。 所以,我想問一下現在的年輕人:“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但我也深知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並不在孩子們那裡,而是在父母、社會以及教育制度那裡。就好比導致學習能力低下的原因並不單單是“學習能力”的問題,因此如果只是改變教學內容和授課時間的話,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對於日本今後應該實行怎樣的教育制度這個問題,我將在下一章闡述我的觀點。 210
你甘願做“低智商社會”中的一員嗎? —〉 口把社會責任交給那些畢業於名牌大學的偏差值高的人,整個國家就不會犯大的錯誤。 口雖然有越來越多的報道稱“最高學府裡的很多學生都是笨蛋”,但媒體一向都只會誇大其詞,所以沒有必要過於擔心這個問題。 口雖然現在“偏差值教育” 飽受批評,但它為日本工業化的發展培養了很多人才,所以應該繼續實行這種教育制度。 口近年來,各種媒體對年輕人橫加指責,不僅如此,大人們也有義務指出年輕人的種種“劣行”。 口勤奮的日本人現在在世界上仍然擁有最強的學習能力。
IQ 第七章提高“集體智商”的教育改革教育的“新生”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在日本,自從“素質教育”的弊端被指出後,“讓教育獲得新生!”的口號就沒有停止過。最後,大家一致認次應該廢除 “素質教育”。 但是,2008年1月召開的教育新生會議卻沒有提出任何實質性的意見,雖然會議標榜的口號是“要動用所有的社會力量來使教育獲得新生⋯•要保證教育新生的實質”。 會議羅列了一大堆現行教育體制的問題:“校園凌辱現象”、 “素質教育的弊端”、“平均主義”、“形式主義”、“封閉性”、 “隱蔽保護主義”、“消極主義”••而最終提到的解決辦法只不過是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因此,如果讓我給這個報告打分的話,我肯定會打零分。 縱觀過去三次教育新生會議的提議,以及與之相應的改革制度和預算提案,全都是、些不著邊際的東西。 比如說,教師資格方面的改革。雖然說這是10年來首次對教師資格證制度進行的改革,但是它並沒有促成教師隊伍整體水平的提高。這和駕校廢除實地操作是一樣的道理,認為只要老師講的東西學生能聽懂,就說明老師的水平合格。總之, 這種只知道將講課水平差的老師排除在外的做法,無法提升教 215
低智商社會 • 師的整體水平。 還有提議稱應該將大學的開學時間由4月改為9月,它的理由是:這樣做可以讓學生有一個時間充足的暑假,而且也是合乎國際標準的。但與其這樣做,還不如採取延長春假的措施。 教育新生會議沒有提出從根本上解決現行日本教育問題的意見和建議。 其實所謂教育的“新生”本來就是一個錯誤。 所謂“新生”,意思就是要比以前變得更好,如果沒有變得比以前更好,那隻能說明是倒退,“回到了過去”。如果在教育制度的改革上發生倒退,教育制度很有可能朝著更壞的方向發展。而在第六章中提到的孩子們學習興趣減退的問題,也就不能從根本上解決。 廢除“素質教育”、加強德育教育、消除校園凌辱現象和啃老現象以及自由職業現象,僅僅這樣就能改變孩子們的精神面貌嗎? 事實上,日本的啃老族和自由職業者為數不少。要徹底消除這種現象,或許不是一個好主張。 不管解決什麼問題,我們必須抓住根本,然後再採取措施。但是,安倍標榜的“新生”政策只不過是成就了他的首相而已,他號召要“讓啃老族和自由職業者重獲新生”,但其實並沒有觸及問題的根本。 最後再說一點,假使改革“素質教育”的提議透過了,教育制度完全恢復到了以前的模式,日本就會湧現出足以與“金 216
第七章提高“集體智商”的教育改革磚四國”①相匹敵的大量人才嗎? 一直以來,日本教育制度的前提就是“不管什麼問題一定有標準答案”。就像我在第四章的“Ox式教育”和第六章的 “偏差值教育”中詳細描述的那樣,這種教育體制就是導致日本人智商衰退的罪魁禍首(圖7-1)。 頗序經合組織成員國學生學習效果調在(日本名次) 2 3 8 10 11 12 13 14 15 2000毎 2003年人才的“質量”下降 【參考】經合組織成員國學生學習效果排名(2006年、排名前15位的困家) 科學龍面的館力,數學方圖的能力A閱送理解能力 1菲律賓中國臺灣 •2中國香港科學方面的能力非律賓 3 加拿大中國香港 4中國臺灣韓國 5愛沙尼亞荷蘭 6日本瑙士 7紐西蘭加拿大 8 澳大利亞中國澳門 9荷蘭列支敦斯登 10 (10列支敦斯登日本 $11韓園紐西蘭數學方面的能力 12 斯洛文尼業比利時 13德國澳大利亞:14英國愛沙尼業閱讀理解能力 15 捷克丹麥菲律賓中國香港加拿大紐西蘭愛爾蘭澳大利亞列支敦斯登波蘭瑞典荷蘭比利時愛沙尼亞瑞士日本 15 美國(29) 美國(85) 2006年 (調查年) 【調食物件】各15歲學生 2000年作:32個國家(28個經合組織成員國+4個非經含組織成員國)範用內進行調查 2003行:在:41個國家(30個經合組織成員國+11個非經合組織成員國)範擱內進行調禿 2006年在57個國家(30個經合組織成員國+27個非經合組織成員國)範圍內進行調食圖7-1 與其他國家相比,日本學生的學習能力在逐年下降資料來源:日本文部省,©BBT 綜合研究所教師按照文部省制定的指導方針去實施教學,在教學過程中老師把答案告訴學生,然後透過考試和測驗來檢查學生是否 ① 金磚四國,指巴西(Brail)、俄羅斯(Russia)、印度(India)、中國 (China),因這四個國家的英文名稱首字母組合而成,由於 BRICS發音與磚塊 (Bricks)相似,故名。——編者注 217
低智商社會將這些答案都記住了。這種教育方法培養出來的人就是“不會進行思考”的人。 在工業化時代,在為了實現絕對平均主義的前提下,這種教育體制可以說是有好處的,可是那樣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是網路時代,遇到問題只需要在網上輸人幾個關鍵字,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那麼在這樣的時代,還需要那樣的教育模式嗎? 因此,在現在的網路時代,去研究那些沒有標準答案的事物才是最有價值的。如果不明白這一點,那麼21 世紀的教育將無從談起,但是為什麼我們的官員、老師以及父母恰恰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呢? 日本教育的所謂指導方針,指的就是文部省規定的“任何事物都有標準答案”的前提。現在,人們必須要問的問題是: “這個前提是正確的嗎?” 然而,在教育新生會議上沒有一個人提出這樣的疑問,而且不論是在以前的報告中,還是在新形成的報告中都沒有出現這樣的問題。如果認真思考一下“21世紀世界將會發生怎樣的變化”、“為什麼日本會長期處在衰退中”這樣的問題,進而再反過來思索一下“將來需要的是什麼樣的人才”、“為了培養出這樣的人才,學校應該做些什麼”之類的問題,我想政府的教育報告絕對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日本到底需要什麼樣的人才 21世紀,許多新興國家的經濟大發展,正在大踏步地追趕著我們。在這種大背景下,我認為日本的教育應該培養出能夠:218
第七章提高“集體智商”的教育改革保護日本的人才。換言之,未來能稱為人才的必定是那些勇於在“沒有標準答案的世界裡”挑戰自我的人,或者“在世界任何地方都能有所作為的人”。 日本是否能有一個光明的未來,就看日本的教育能否培養出這種人才。沒有這樣的人才,整個困家的“百年大計”就無從談起。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退回到以前的教育體制,而是從根本上改變現行的教育體制。 在日本,一發生校園凌辱事件,人們就會認是學生學習能力下降所致,然後把責任全部推給政府,督促政府“應該採取一點措施”。 但是,僅僅這樣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我們必須要學會透過現象看本質,遇到這樣的問題時首先就要分析產生這種問題的根源,最後上升為討論日本今後應該採取什麼樣的教育制度。當然在這之前,全體日本國民還需要思考這樣一個問題:“將來的日本在世界上生存的砝碼是什麼?” 這個問題的提出就幫我們找到了—個明確的目標,家長也就會明白應該教給孩子什麼樣的知識和技能。 然而遺憾的是,不管是文部省、教育新生會議,還是批判素質教育的人,甚至包括學生家長,都缺乏這種看清問題本質的能力。 如果把今後的教育機構比作生產“人才”的工廠,那麼它應該秉持著什麼樣的原則進行生產呢?是生產金融領域的精英,『T界的精英,語言學界的精英,抑或我所說的具有思考能力,能夠解決實際問題的人才? 請大家無論如何都要認真思考一下這個問題。 219:
低智商社會日本的現在和未來到底需要什麼樣的人才? 我的回答是“奇才”。 這種人才一定是有思考能力、努力探尋世界的人,是獨一無二的人。 關於這個問題,我將在本章的最後詳細地展開介紹,但在這裡要說明的是,不管是政治領域還是經濟領域,日本都缺乏能在這個“沒有答案的世界裡”有主見和想象力的另類人才。 印度和中國逐漸湧現出了優秀人才如果日本的教育繼續按照文部省制定的方針執行的話,將會引發比學習能力下降更嚴重的問題,這一點毫無疑問;而如果讓教育制度回到以前的模式,也將會變得十分糟糕。 縱觀現在世界上的人才,我可以這麼說:現在日本的大學畢業生,特別是日本一直引以為自豪的理工類人才,已經逐漸落後於世界水平,所以導致現在日本的製造商都開始從中國和印度以及越南引進理工類人才。比如說 NEC公司就在中國北京的清華大學設立了研究所,以此來確保自己的人才輸人。還有,朗訊科技也已經開始在越南河內工科大學招募人才。 之所以發生這樣的情況,一部分原因是現在報考理工科的人越來越少,但是它更說明日本企業現在需要的不再僅僅是日本本土的畢業生了。 但是我們沒有必要感到驚奇,因為這些世界性的大企業從 220
第七章提高“集體智商”的教育改革很早以前就開始這樣做了。它們參與的是世界性的競爭,所以如果只採用本國的人才也是行不通的。而從另一方面來說,如果日本再不對教育制度進行切實的改革,恐怕連本國企業人才的供給也要出問題了。 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了這種地步,那麼我們企業的主導權也許就會落入能夠培養出真正人才的中國和印度那一邊。 印度基於“頭腦是最重要的競爭力”的思考,提出了“頭腦立國”的口號,制定了科技興國的策略,它的象徵就是印度理工學院(IIT)。印度政府每年給予印度理工學院75億日元的龐大經費預算,以此來鼓勵其實行自主的教育制度,讓學生培養獨立思考的能力。在這樣的教育模式下,印度理工學院的學生成了世界許多優秀企業追逐的物件。非但如此,印度理工學院還逐漸湧現出了許多創業家(圖7-2),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世界知名軟體公司 Infosys的創始人納拉亞納•穆爾蒂。 我曾和納拉亞納•穆爾蒂一起參與過海外軟體的開發工作,他獨立的哲學思想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曾說過:“我雖然相信尼赫魯所說的‘國家財富平均分配’,但分配不存在的財富是永遠做不到的。”因此,不管他的 Infosys 公司經營有多麼困難,他都沒有想過要把公司出售給外國投資者,他有一個堅定的信念,那就是“Infosys 必須要成為為印度人民謀求富裕生活的企業”。 我聽到這些後,只有一種感嘆:“他真是一位改革者啊!” 同樣,從中國的頂級高校清華大學、北京大學、復旦大學、南京大學、東北大學等那裡,也源源不斷地湧現出“世界通用型”的人才。 221
低智商社會 IT相關產業銷售額的增長情況(左軸)翻 FGDP比重(右軸)• (億美元) 450 400 350 300 250 200 150 100 50 ((%) 6 5 4 2 1997 1998 1999 2000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 (年) 圖7-2 印度TT 相關產業產值及其在GDP 中所佔的比重注:2004年之前的CDP數字由印度財務部提供。2005年以後的數字由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根據每年度最後時刻的匯率估算出。2006年的數字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估計的匯率為標準算出。 資料來源:《通商白皮書2006年版(印度【T相關產業的營業額)》(經濟產業省)、《世界經濟統計資料庫》(2007年4月 IMF)、《經濟觀察 2005~2006》(印度財務部) 當然,現在人才資源最豐富的國家仍然是美國。 美國初等教育和中等教育的水平雖然不怎麼高,但是美國大學和研究生院的水平卻在世界上獨佔鰲頭,吸引著世界各國的優秀學生。現在,世界上很多優秀人才都有美國教育的背景。 不可否認的是,這其中就有很多“奇才”,他們推動著世界發展,創造著世界的“價值”。 制定日本教育體系的那些人肯定有很高的平均值,但他們卻無法創造出“價值”。 222
第七章提高“集體智商”的教育改革在之前的工業化社會中,“平均值人才”固然很重要,但是在經濟全球化的今天,這種人才遍地都是,已經不再是稀缺資源。 現在中國和印度,甚至泰國和越南,為了提高教育水平, 都在努力培養平均值人才。這些新興國家擁有的這種人才數量是日本的10倍以上,可是它們培養這種人才的成本卻只有日本的1/10~1/5。 這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如果日本今後繼續培養這種型別的人才,即便培養得再多,也不足以維持日本國民現在的生活水準,日本社會只能出現越來越多的啃老族、自由職業者和低收人人群。 在勞動力的競爭上戰勝不了中國的理由現在日本人仍然認為,在教育方面自己的孩子優於中國的孩子。他們只知道我們在奧運會金牌的數量上與中國不可同日而語,卻疏忽了中國在教育方面的成就。 他們這是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依我看來,在今後,日本的勞動力在與中國的勞動力的競爭中將逐漸失去優勢,並最終敗下陣來。 每次去中國我都很有感觸,我看到的是每個中國人都很有上進心。司馬遼太郎曾經寫過一本書叫《坂上之雲》①,現在 ①《坂上之雲》,司馬遼太郎用10年時間寫就的長篇歷史小說,本身的意思是“順著山坡上升的雲”,折射:日本明治時期奮發圖強,不斷實現日本的強國之路。後拍攝成電視劇。—一編者注 223
低智商社會的中國就處在這種狀態中。簡單地說,就是現在每個中國人都盼望著能夠“出人頭地”。 在中國,家長和學校從初等教育開始就給孩子們灌輸強烈的競爭思想。從前日本的“考試戰爭”、“考試地獄”的景象在中國重演,或者說比日本當時的情況還要嚴重。比如在英語的學習上,中國的教育制度奉行的是讓學生死記硬背的方法。 我曾在一所中國的小學裡看到這樣的情景:孩子們面對著墻, 花數小時的時間在讀英語。還有,電腦教育在中國也開始普及開來,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到會盲打是非常必要的,而那種關於盲打的教學方法也著實讓我感到吃驚。學習盲打時,學生的眼睛是被矇住的,而老師就站在學生的後面,如果學生出錯或是偷看下面的鍵盤,老師就會敲打學生的後背以示警告。可以說,這完全就是斯巴達式的教育方法,可是卻能讓所有學生在很短的時間內學會肓打。 現在我在中國大連經營著一家資訊服務公司,公司裡有 260~270名中國員工,這些員工都用電腦來進行資料處理,他們的資料處理速度快得驚人。比如說在將戰後的法令和案例集進行資料化的工作中,我本來認這會花費很長的時間,因為這些資料的存在形式都是活版印刷物。但是,他們僅動用了 200人的人力,花了一年的時間就完成了。而且,錯別字的發生率僅僅是日本公司的幾分之一。日本的員工工作3個小時後,工作積極性就降下來了,要求休息;而中國的員工連續工作8個小時後,工作積極性依然高昂。 說到這裡,可能有人會這麼想:既然中國的教育體制能培養出這樣高效的勞動力,那何不讓日本也回到工業化時代的教育體制中呢?實際上,安倍政權在處理啃老族和自由職 224
第七章提高“集體智商”的教育改革業者的問題時所採取的“新生政策”,正是想讓日本的教育也退回到過去的模式中去。當然,透過此法為那些啃老族和自由職業者指出自立的必要性固然很重要,但是就在整個日本國內實行這種教育體制的時候,殊不知人家已經有了更高效的勞動力,同時已經抱著將來要做世界主宰的念頭在改良高等教育了。 這不僅是指中國,印度、韓國還有東南亞一些國家都是如此。即便日本透過這樣的教育體制培養出了過去那樣的人,可是在數量上也和其他國家沒有可比性。所以說,日本即便培養出和它們一樣水平的“國民”,在和它們的競爭中也不會取勝。 年輕人“不努力”和“無志向”的原因我經常在想這樣一個問題:現在日本的年輕人是不是在用本能來感知現實世界呢? 即便什麼也不懂,他們也會本能地認為“現在的學校很糟糕”,“現在沒有必要聽父母的話”,從而放棄努力。 本書的第六章曾經闡述過他們令人吃驚的無志向狀態,難道這也是出自本能嗎? 他們似乎是這樣的一代人:自我感知能力很強,所以會本能地不遵循大人的教導,也本能地不求上進。先不論他們這樣做是有意識的還是無意識的,我認為出現這種不適應社會的狀況,他們也有自己的原因。 這麼說的話,現在的教育制度必須要進行徹底改革了。 對現在的孩子實行過去工業化時代的教育方法是沒有用 225
低智商社會的,同樣如果只對啃老族和自由職業者進行職業教育也是行不通的。他們對這些舉措都是不感興趣的,這是他們這一代人的特點。 他們認為有屬於自己的個性和才能很重要,而這正是傳統的填鴨式教育所不能容忍的。雖然現在人們都說“素質教育” 使孩子們變得不正常,其實這種觀點是建立在偏差值教育制度下形成的學習能力的基礎上的。 這麼說來,過去的“偏差值教育”和“Ox式教育”帶來的危害其實更大,因為它抹殺了孩子們的個性和才能。特別是“Ox式教育”,它幾乎剝奪了孩子們的思考能力,最後致使孩子們自己都不瞭解自己究竟有什麼才能。 如果能讓現在的孩子們認清經濟全球化的形勢,讓他們對此形成自己的思考,也許他們就會立刻認識到,將來的競爭對手不單單是美國人,還有中國人和印度人。 這樣一來,在經濟全球化的大潮下,他們就能搞清楚應該怎樣去努力,怎樣靈活運用自己的個性和才能。而且,如果有條件的話,還應該讓他們在初中和高中時代去國外生活一年。 現在日本的每個學生一年就有70萬日元的教育補助,用這些錢足以在中國或者泰國生活一年,去這些國家生活成本很低, 而且還能得到精神和身體上的鍛鍊。 總之,教育應該賦予孩子們學習知識的環境和深人思考的能力。而孩子們一旦有了獨立思考的能力,即便沒有什麼專業知識,也能在社會上立足。相反,如果僅僅是讓孩子們尋求 “O”和“x”,即便探尋再多問題,孩子們也不會成長。 在這裡,請思考一個簡單的問題。 226
第七章提高“集體智商”的教育改革能夠在21世紀立足的是“擁有思考能力但專業知識不足的人”,還是“沒有思考能力但擁有很多專業知識的人”? 答案很簡單,肯定是前者。 如果你有孩子,你願意把自己的孩子交給使人平庸的教育制度嗎? 老師教給學生的東西不是時代所需要的要想提高日本人的集體智商,必須從現在的孩子人手,也就是說,要沿著我在前面說過的思路進行徹底的教育改革。改革所有的教學內容,這白然不用再多說;除此之外,教師也要接受相應的改變。 教育新生會議模糊地規定教師資格證要每10年更新一次, 它規定了教師資格證的時效性,聲稱在21 世紀要讓優秀的 “教師”來代替跟不上時代的“先生”。這項工作其實是很難開展的,然而教育新生會議對這項工作的開展卻毫無條理性。 其實,作為一名老師,他是沒有權力給學生的能力打分的。教育指導大綱中也沒有告訴老師要做這樣的工作,老師真正應該做的是開發學生的潛能,並引導學生學會獨立思考。但遺憾的是,一切以指導大綱為教學標準的老師們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他們所做的只是在抹殺學生的個性和能力。 其實在21 世紀,老師僅僅提供給學生初級課程的初級和 227
低智商社會中級教育就可以了。 在網路已經普及和全球經濟一體化的今天,老師教授給學生知識這種說法本身就是錯誤的。 在“一切都沒有標準答案”的當今世界,過去那種只知道傳授答案的教育,你覺得還有意義嗎? 追趕和超越比自己先進的國家,就是當今時代每個國家的 “正確答案”。但是要得到這個“正確答案”,必須具備人們所說的“才能”。所以說,當今時代是要求人人都有“才能”的時代。這裡的“才能”,指的就是每個人潛在的能力,它和年齡是沒有關係的。在當今社會,所謂的老師只是先於孩子們出生的人而已,他們到底有沒有資格給孩子們傳授這個時代的知識呢? 在過去的工業化時代,先出生的人是有資格當後來人的老師的,因他積攢了比後來人更多的經驗;但是現在不同了, 這種情形馬上就成為歷史了。 在當今這個“沒有標準答案”的時代,人們需要有嘗試新鮮事物並從失敗中總結經驗的能力。要一邊思考一邊進行嘗試,所謂敢於冒風險,正是尋求正確答案的道路。 可是敢問現在日本的教師隊伍中,有幾個是願意承受風險的,他們中的絕大多數在大學時代就抱著“考取了教師資格證,這輩子就可以高枕無憂”的想法取得教師資格證的。 然而就拿經濟學這個例子來說,在這種劇烈的時代變遷中,過去的經濟理論已經不再適用於現在的經濟形勢了。所以說,即便你出生在我之前,你也沒有資格教授我經濟方面的知識。:228
第七章提高“集體智商”的教育改革 “teach”不等於教育在以“任何問題都有標準答案”為前提的教育理論中, “教”和 “teach”的意思是相同的,所以 “leach”的意義也就成了由知道答案的老師來進行傳授的教學行為。反過來說,老師傳授的東西一定都有“標準答案”,如果沒有的話也就不能稱為“teach”了。 然而近年來,特別是在北歐的一些國家有了這種認識上的改變:把“teach”的概念理解為“教育”是錯誤的,與其說是教育,還不如說老師的職責是幫助學生能夠更好地“learn” (學習)。 這種被稱為“能力開發”(empowerment)的教育概念現在正在成為歐美教育理論的主流思想。雖然能力開發的思想也正在被引入到日本的福利制度中,但在教育方面還沒有這樣的舉措。 在能力開發的思想理論中,“教”的一方不是“老師”或 “先生”,頂多只能稱次“教師”,而教師的唯一職責便是“協助學生進行學習和思考”。 由此,教師的工作就是在學生感到困惑的時候,從側面給予學生幫助,並且最後和學生一起分享解決問題帶來的心理上的興奮和成就感。這樣,老師的工作就變成了給學生以勇氣和鼓舞,讓他們在未知的、待驗證的道路上自己探究。 我雖然沒有見過世界上所有國家的教育方法,但就以丹麥為例,它所秉持的教育方針是不讓學生拘泥於單一的結論,以培養他們全方位思考問題的能力。當學生遇到困難的時候,教 229
低智商社會師便會協助他們從另外的角度進行思考。他們之所以這樣做, 是因為他們秉持著這樣一個信念:他們相信,能夠鼓足勇氣進行多方位嘗試的人,最終會成為相關領域的權威。 相比之下,日本的那種思考之前就被告知答案的教育方法,在這個“沒有標準答案”的時代,看起來是多麼荒謬可笑。它讓人們停止了思考,而且也失去了挑戰的勇氣。 另外,在日本的教育目標中缺少一種“領導權”的概念。 “發達國家的人透過參與產生附加價值的工作,也就是通過做其他國家的人的領導來贏取高額報酬”,可是很遺憾,現在的日本人根本沒有這樣想過。 別人說什麼,就去做什麼,這樣的人是不會有多大出息的。 稍加留意,就會發現在整個亞洲只有日本人不會說英語在這裡,有必要談一下日本的英語教育。 幾經周折,文部省最後規定,從小學五年級開始,對學生進行每週一次的早期英語教育。現在看來,根本沒有必要這樣做。因為日本的大部分政治家都不知道英語為何物,所以文部省對英語教育也無法拿捏,他們不知道到底該怎樣實施英語教育。 安倍上臺後,試圖從小學五年級開始普及英語教育,將英語設定為一門必修課程,時任文部省大臣的伊歐文明是這樣說的:“沒有必要將英語必修化,如果說不了一口漂亮的日語, 學什麼外語都沒有用!” 230
第七章提高“集體智商”的教育改革這樣的人做教育行政部門的一把手,只能說這是日本孩子們的不幸。 誰都知道,現在英語是世界通用語言,更是全世界的標準語言。如果不會說英語,就沒辦法開展商業、學術、政治以及外交方面的活動,日語就不用說了。而如果不讓孩子們學習英譜的話,這就等同於他們的人生從一開始就缺少雙手。 1999 年媒體曾大肆報道過“日本人的托福考試平均分是亞洲最低的”,當時日本以託福平均498分(當時還不是電腦閱卷)的成績與朝鮮並列亞洲倒數第一。時至今日,已經過去10 個年頭了,日本的托福考試成績依然不見提高。 日本是全球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我們的生活和全球經濟息息相關。所以說,伊吹文明的言論其實就是鎖國論,他所謂的在漂亮的日語和實用的英語之間二選一的做法本來就是很荒唐的。如果我們的人才都不會說英語,那麼我們的經濟就無法增長,整個國家也無法在世界上立足。 舉個例子,德國並非英語國家,但是在這10年間整個國家的英語水平已經很高了。 這都源於赫斯特(Hoechst)、拜耳、西門子、戴姆勒等公司在美國進行大型收購時,德國人意識到“不會英語,將無法經營公司”,而這種意識的覺醒迅速在企業裡擴大。他們總有一種危機感,那就是“如果美國的分公司經營不好,將會危及本國的母公司”。 之後,這種意識迅速在德國的各個大學產生影響,然後學生又將其告訴父母,沒過多長時間,整個德國從小學開始都掀起了學習英語的熱潮。10年以後,德國在英語方面有了長足的進步。 231
低智商社會現在英語是整個歐洲世界的通用語言,也是商業上的標準語言,亞洲也是同樣的情形,當然這其中不包括日本。 我們來舉個例子,1997年,韓國爆發金融危機的時候,得到了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援助,這就要求韓國企業的員工都必須要懂英語,在三星公司的入職考試中,員工的託業考試必須要達到900分以上。 同樣在大學裡也是這樣。我擔任著延世大學和梨花女子大學的客座教授,在講課的時候都是用英語,而學生們也都能夠理解。 梨花女子大學和高麗大學為了培養與世界接軌的人才,很早以前就規定老師在講課時必須使用英語,所以老師之間的競爭也是很激烈的。 韓國傳統意義上的“SKY 大學”指的是首爾大學(S,原漢城大學)、高麗大學(K)以及延世大學(Y)。除此之外, 女子大學中最有名的是梨花女子大學。其中,高麗大學首先實行英語授課,接著其他學校開始紛紛效仿。 當然,在這樣的英語學習熱潮下,小學肯定也已經開展了英語方面的早期教育。 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中國在英語教育上也花了很大的力氣,2001年國家明文規定從小學一年級開始就要實施英語教育。 YouTube 上甚至有一段影片稱,“到2015年,中國講英語的人數將會超過美國”。 到現在,日本的英語教育還停留在“動詞第三人稱要加 ‘§,冠詞‘the’和‘a’怎樣區別”這樣的水平上,這都是我們獨有的“Ox式教育”造成的。 232
第七章提高“集體智商”的教育改革近10年來,日本和這些國家的距離開始拉大,我擔心下一個10年,我們和其他國家的差距會更大。中國和韓國的許多年輕人逐漸變得會說兩種語言,而日本的年輕人卻只會說日語,再這樣下去日本的年輕人就會變成“井底之蛙”,日本人為這些國家的人所用的日子就不遠了。 讓外國人做我們的英語老師關於英語,有這樣一個笑話: 冷戰結束後,因次日本和美國一直是同盟關係,人們從中學時期就開始學習英語了,所以日本人一直處在這樣一個誤區,那就是“日本屬於英語圈的國家” 而當日本人看到現在的中國和韓國的年輕人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的時候,日本人又開始迷惑,這真是在亞洲嗎?還是在夢裡? 據統計,冷戰結束後,“屬於英語圈的國家”的CDP平均都有5%~6%的增長。在亞洲,新加坡和中國香港都處在增長之中,之後的中國大陸和韓國的經濟也開始持續增長。2007年新加坡的人均GDP 超過了日本。 反觀日本,由於“失去的十年”的影響,經濟發展一直處於停滯狀態。 以發展一直都很迅速的中國臺灣為例,從日本購進機器和物品時,他們使用的是日語;到中國大陸的時候,他們使用的是漢語(母語);參與世界範圍內的商業行時,他們使用的 233
低智商社會又是英語。所以說,現在的情形應該是這樣的:要想成為亞洲最強的原始裝置製造商/原始設計製造商/電子製造服務商(即 OEM/ODM/EMS),秘訣就在於要擁有交流的能力。 所以,我們現在必須要思考怎樣才能提高日本下一代人的英語水平。 關於這一點,我提過很多次意見,可以簡單地概括為以下兩點: 一是借鑑德國和韓國的經驗,讓日本有影響力的10家或更多家公司實行這種制度:部長職位以上的人,今後必須要參與海外市場的經營,這一措施要讓豐田公司起帶頭作用。日本所有的優秀企業,都應該要求員工擁有較高的英語水平,並將其體現在人職考試中。如果公司裡盡是一些英語很糟糕的人, 那麼年輕人也就不會把這放在心上了。所以應該像韓國的公司那樣,把英語作為進公司的必要條件。 所以,我們必須從小學教育開始重視英語教育。 二是換掉我們的英語老師。只有這樣,才能從本質上改變日本人英語學習的現狀。 英語是一種交流工具,所以不會使用這項工具的人是沒有資格教授別人英語的。不能流利地說英語的人,是無法給別人傳授日常會話能力的,但在日本大部分英語老師就是這樣的水平。雖然文部省在2008年12月公佈的高中教學指導大綱修正案中,明確規定了“英語老師在上課時使用英語是應該必備的基本素質”。可是,當高中老師們看到這樣的規定後都說“這很困難”,所以這項規定最終就成了笑談。 其實文部省的這種做法本身就是錯誤的,他們應該做的是讓日常使用英語的人來替代現在的英語老師。可是,如果讓以 234
第七章提高“集體智商”的教育改革英語為母語的人來當英語老師的話,也得讓他們先學習大學的課程,取得教師資格證後才可以。 然而現在的日本法律明文規定外國人不能成為日本的公務員,所以說美國人和英國人即使持有教師資格證,也只能給不會說英語的日本教師充當“輔助教員”的角色。 因此,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讓這些持有教師資格證的外國老師成為真正的教師。 然後招聘更多的外國人,讓講英語的老師成為我們的英語老師。比如說讓馬來西亞人和新加坡人來當我們的理科和數學老師,像這樣用英語教授其他科目的課程,效果也一定不錯。 在歐洲,教師資格證是通用的,比如說在德國,教西班牙語的老師肯定是西班牙人,並且他們的教師身份是得到認可的。在美國,對於非英語母語的人,確立了 TESOL(Teaching Eing lish to Speakers of Other Languages, 即英語教學)的教育原則。 如果日本不採取承認外籍教師資格的措施,那麼英語教學水平永遠也得不到提高。 將社會現實和學校問題結合起來進行改革只有採取將社會現實和學校問題相結合的改草措施,才能明確日本今後應該採取什麼樣的教育制度。關於英語老師的問題就先告一段落,現在來說說替換教師的問題。 雖然說教師資格證有非常嚴格的審查制度,但是又有誰知道“到底應該讓什麼樣的人來教我們的孩子呢”?之所以有這樣的困惑,是因為日本一直都沒有對教育進行改革。 235
低智商社會其實一直以來,文部省所出臺的政策都只是換湯不換藥, 沒什麼值得期待的。因為正當日本的老師在尋求一些改變的時候,文部省和教育委員會以及對事情本質不甚瞭解的家長們就會橫加干涉。在這種干涉下,只有像和田中學這樣的學校可以進行改革,因為它們的校長都是從民間招聘的,而其他學校則都是死氣沉沉。 教育新生會議上提出了一項計劃,那就是要求公立學校以後要大力從社會上招聘相關職業的教師,計劃在5年後這類教師的人數要達到現在的10倍,也就是說,政府每年會從社會上招聘500名教師。這個計劃本身很好,可是這種做法還不是我所期望的那種改革。而且,如果這種措施僅僅是為了填補退休教師的空缺的話,那改革就更沒希望了。 那麼,到底怎麼辦才好呢? 誇張一點說,就是要讓社會上所有的人都參與到學校教育中來,使學校發生如此程度的劇烈變化。因此,只把一部分人納為教師是不夠的,應該儘量讓社會上更多的人參與學校教育。比如,讓八百屋的老闆到學校來給學生們講講進貨的事情,或者講講如果蘿蔔在出售之前變質了會造成多大的虧損。 比起學校的教師,做買賣的人在這方面更具有說服力。另外, 讓消防員講講菸頭引起火災的可能性,讓律師講講如果欠債不還會產生什麼樣的法律後果⋯⋯像這樣,讓不同職業的人用更貼近現實生活的方式講解知識的方法是最理想的。 社會和學校相結合,這才是現在所需要的,才是學校應該面向的方向。 期待現在的職業教師發生改變也是沒有用的,因為他們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他們在有地位保障的“學校”這個封閉的環 236
第七章提高“集體智商”的教育改革境裡,不會切身體會到學校以外的事情。他們沒有經歷過經濟蕭條、面臨破產危機等艱辛。大部分地區的教育委員會所發生的事情大同小異,這是已經被制度弄得很疲憊的組織淪陷的典型病症。 讓得了這種病的人“拿出對策”的做法,是教育改革之所以沒有找到根本的解決之道的原因。也就是說,陷人這種病態的人是無法教育學生的。 逃避教育孩子責任的父母增多了確實有人對家長們說過“父母承擔起教育孩子的責任”, 這是非常重要的事。 在養老金、財政赤字等方面不能信任這個國家的時代,父母們把孩子的教育完全託付給文部省的做法也是很不負責任的。只讓孩子們接受學校教育,他們是不會獲得健康成長的。 國家給國民提供教育,促進國民成長,這明明是近代國家剛剛成立時的事情,可是現在的父母們僅僅把孩子交給學校就感到非常安心了,這樣的做法簡直是太不負責任了。 另外,主張“讓孩子成為演出的主角”、“因和其他孩子合不來,所以希望換個班主任”的荒誕父母也在不斷增加,我對此感到非常吃驚。 現在教育上的最大問題就是父母放棄了對孩子的教育,想要把教育“外包”給學校。結果,家裡一個參與教育的人也沒有了。 即使我這樣說,也很少會有父母承諾“我知道了,以後即使每週向公司請一天假,也要拿出一些時間專心教育孩子”, 237:
低智商社會或者“以後減少打高爾夫球的次數,把時間留給孩子”。大部分父母都會毫不例外地找各種各樣的理由為自己辯解,他們絕對不會說“我自己來教育孩子”。 可是,如果父母的這種意識不改變的話,即使學校和老師再努力,教育也不會有多大的改變,因為日本人總是很單純地認為“學校和老師一定會教育好孩子”,然而教育和商業不同, 絕對不能外包。 所以,歸根結底,解決這個問題的關鍵就是必須對父母們進行再教育。 事實上,除了經營管理和演講外,我也開始著手做教育父母的工作,可是幾乎沒有父母回應我的提議,掐指一算,回應我的父母可能還不到所有父母的1%。 全日本的大學畢業生有3700萬人,如果積極回應我的人佔1%的話,那麼就是37萬人。一想到剩下的那99%完全沒有回應的父母,我就感到很絕望。 作為課題解決父母和孩子的交談問題 2007年春天,我的經營範圍擴大到了高中。千葉縣船橋市東葉高等學校的廣域通訊課程就是我的經營專案,這是一種利用網路進行的遠端教育。有了這個系統,學生在自己家裡就能為高考作準備,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能學完整套課程。 我想透過這種方式來解決“怎樣培養學生的思考能力”這個課題,並發展與“Ox式教育”相對立的、摸索“怎樣在未知的世界裡找到答案”的教育。 另外,有關“思考能力”的問題,大家還可以去聽一聽由 238
第七章提高“集體智商”的教育改革我擔任大學校長的 BBT研究生院大學面向高中生所做的特別講座。 正如我剛才所說,這是一種通訊教育系統,所以沒有必要天天走讀。 這樣一來,時間就不那麼緊張了,所以就有足夠的時間用來運動、學習彈鋼琴、玩電腦等。而且,學生如果因為父母外派等原因不能留在日本國內的話,在國外學習也是一樣的。 這種系統不僅能實現對高中生的教育,同時也是“父母教育”的開始。 要想進人我的班級學習的話,一定要遵守一個原則,那就是父母必須和孩子一起學習。因為我想透過這種方式使父母和孩子同時形成思考的能力。 為此,我會給申請者提出“請父母和孩子進行這樣的對話”之類的課題。父母和孩子決定好談話題目之後再交給我, 雖然很多想要人學的人到這一步都會逃走,可是也有克服困難認真完成課題的父母和孩子。 聽到這裡,也許有人會想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做呢?因為如果沒有這種引導的話,如今在日本家庭父母和孩子根本就沒辦法交談。 “學習怎麼樣?作業做完了沒?”“還沒有”—這只是對話,但不是交談。針對一個問題,交換各自的意見才是交談, 才能形成思考。 想想日本家庭的現狀,父母和孩子一起吃飯的機會都在不斷減少。即使在一起吃飯,大多時候也是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飯。 於是,父母和孩子根本沒有交談,即使有的話也是有關電 239
低智商社會視節目的,但這不是真正的交談。 所以,如果能從現在開始關掉電視,和孩子好好交談的話,我相信智商就會停止衰退。 父母和老師應該扮演“球童”的角色父母和孩子,或者老師和學生透過不斷地交談、辯論和探究,最終“找到答案”的做法看起來很簡單,但是對現在來說這種教育方式是很有必要的。很可惜,在日本的教育方面還沒有什麼有特效功能的處方,只能不斷地積累一些保守的東西。 松下電器的創始人松下幸之助只有小學學歷,可他在提問方面卻是個天才。遇到什麼疑難問題,他至少會向3個人徵詢意見,然後選出一個給出最好答案的人說:“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可是現在的社會已經變成了一個“沒有答案的時代”,父母和老師都不能“給出答案”。所以,父母和老師應該成為孩子們“尋找答案”過程中的助跑者,讓孩子們不斷提問,和孩子們一起思考。 拿高爾夫來說就是這樣的。 首先能夠確定的只有發球區和草坪遠處的球洞。用幾號杆、朝什麼方向打、怎麼打都由選手決定。根據能力的不同, 有的人打一杆就進洞,有的人則要打5杆。有人有著越過水障礙區的遠大目標,也有人只希望球落在池子跟前。只要遵守規則,剩下的就看選手如何發揮了。 孩子則是對高爾夫很陌生的選手,這樣一來父母和老師的責任就全變了,像以前一樣老師直接下命令“用幾號杆、朝哪 240
第七章提高“集體智商”的教育改革兒打”是不行的。最好的老師會說“我也不知道,讓我們一起想一想吧”,然後用和孩子們一樣的視線看一看風向和球位,幫助他們選擇球杆和站姿。這種老師就像最好的球童一樣,因為他不能“教”,只能“指導”、“建議”,而父母也是一樣的。 孩子們掌握了方法後,哪怕下一步有風險也要鼓勵他們勇敢前進,把孩子們培養成具有這種勇氣的人,這才是在這個 “沒有答案的時代”父母和老師應盡的責任。 我再重複一遍,誰也不知道正確答案。 美聯儲(FRB)理事伯南克和經濟學家們也不知道美國金融危機的解決辦法。不知道並不丟臉,也沒有必要害怕。用充分的論據去理論性地論證自己的想法是很重要的,以前的方法對證券化商品這種新事物引起的“大事件”根本沒有效果。我們始終都應該看清事態,確立多個假設,一邊進行實際論證一邊尋找解決辦法。 即便這樣,也有很多父母會說:“我什麼都想不出來,因為我沒有相關知識。” “思考”的能力其實很容易形成。 總之就是要即時地、徹底地想。 比如,去附近的一家魚店,可以和孩子們一起思考魚店老板一家人是怎麼生活的。賣不出去的魚會變質,變質的魚自己也不能吃。可是如果把變質的魚扔掉的話,又掙不到錢。那麼,怎麼辦呢?透過思考和詢問,就能知道其實他們有各種各樣的解決辦法,比如批發魚的時候,要少量批發;如果不新鮮了,就烤熟或者煮熟了再賣,等等。 這可能是一個比較極端的例子,可是無論如何,我們要讓 241
低智商社會孩子從小學開始就養成思考身邊事物的習慣。然後,在初中到大學這一階段,再培養學生面對像金融危機這種問題時應該擁有的思考能力,比如說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 具體來說,就是從網路等媒體上收集相關資料,然後試著確立自己的假設。這不是要你像評論家那樣作評論,而是要求你思考如果自己是伯南克的話會怎麼做,自己是奧巴馬總統的話會怎麼做,自己是日本企業的管理者的話會怎麼做。 就像這樣,把這些問題看成是自己的問題,站在相應的立場上能說出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能做到這一點的人才能適應這個時代,長大之後在世界上任何地方也能吃得開。 就像本章一開始論述的那樣,教育改革最重要的是“怎樣培養能快速適應社會的人才”。 因此,首先應該使孩子們形成“社會性”,然後至少要讓他們“掌握吃得開的方法”。前者是義務教育(初等教育和中等教育)的職責,後者主要是大學(高等教育)的職責。 然而,這兩者恰恰是戰後日本教育最欠缺的。大學本來應該是“高等職業培訓學校”,可是文部省卻把大學變成了一個學術性場所。戰前的產學合作建立了軍事工業複合體,把國家弄得很奇怪,所以戰後廢除了產學合作,把大學學術化了。 結果,大學變成了大人們的“象牙塔”,學生們的“遊樂場”。 所以,現在的日本大學生即使畢業了也沒有掌握“吃得開的方法”。最近,實習、上大學再上專科的做法很受歡迎,看來日本是在就職後才開始職業培訓的。 這在世界上很罕見。:242
第七章提高“集體智商”的教育改革地方國立大學已經起不到作用了日本的大學教育遠遠落後於世界水平,這是眾所周知的。 雖然東京大學和京都大學排在了世界前30位,而被認為是名牌大學的早稻田和慶應私立大學連前100名都沒排上。 雖然大學教育有進行改革的必要,可是對這種改革的必要性產生質疑的是國立大學。確切地說,地方國立大學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 因為培養人才是發展中國家的做法,日本早已經過了那個時代。 日本的地方國立大學原本就是在明治時代的富國強兵、殖產興業的政策下,以培養國際型人才為目的而設立的,當時的地方國立大學是透過產學合作向社會開放的。 可是,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戰後廢除了產學合作,所以地方國立大學和社會隔絕了。 而且,曾經很優秀的人才都留在了母校,經過幾年、幾十年的忍耐從助教升副教授,再從副教授升為教授,這種很荒唐的制度一直維持到現在。在這種封閉性的“象牙塔”裡能培養出世界性的人才嗎? 事實上,現在的地方國立大學不斷地輸給了私立大學。 我的一個好朋友的兒子同時考上了當地的一所國立大學和早稻田大學。如果是在過去,一定會選擇國立大學,可是現在,那個孩子卻選擇了早稻田大學。雖然學費和生活費的負擔都會加重,但是該校的就業率很高,因此父母們也都贊同他的選擇。 243
低智商社會就在那時候,畢業於那所國立大學(帝國大學之一①)的一些知名的經濟學家,向我徵求有關少子化趨勢下母校的前途問題的意見,原來帝國大學也很冷清啊! 地方國立大學落魄的最大原因就是沒有自己的特色。每一所地方國立大學都是東京大學的迷你版,教授和副教授也大部分都是留校畢業生,所以學校漸漸變得閉塞了。在這種情況下,是沒有新知識可言的,所以東京的私立大學反而更讓人看好。現在,地方的優秀學生對當地的國立大學也敬而遠之了。 應該教授的是“三種神器”和領導能力這種已經失去了基本作用的國立大學本應該被改革或者廢除,可是由於官僚們的抵抗,地方國立大學掛上了“獨立行政法人”的牌子,換湯不換藥地繼續存留著。 雖說是獨立法人,可是國立大學在經濟上卻不能自立。事實上,由於少子化和學生的離開,每所國立學校的經營都很艱難,照這樣下去早晚都會崩潰的。到了快崩潰的時候,這些大學就有可能以“私立學校都有助學金,我們獨立法人也要助學金” 由向國家要補助金。 可是,這是不允許的。我覺得這時候應該廢除已經沒有存在意義的地方國立大學,對它們說“想作為私立大學留下來的學校請繼續努力,如果沒有學生就別幹了”。 ① 在日本的國立大學中,有七所帝國大學,是日本國內絕對權威的高等學府,包括東京大學、大阪大學、京都大學、北海道大學、九州大學、名古屋大學、 東北大學。—編者注 244
第七章提高“集體智商”的教育改革那麼,怎樣才能讓日本的大學保留下來呢?怎樣才能招到學生呢? 關鍵在於剛才所說的,要認真地交給學生“謀生的方法”。 要達到這個目的就要有能夠教授相應知識的人才,就要進行世界最高階的教育。 我以前就說過,這種“謀生的方法”裡有“三種神器”, 那就是“英語”、“金融”和“[T”(包括其中的理論和解決問題的方法)。學生在大學時代必須把這三種神器打磨得閃閃發光。 所以,一所大學如果不同時具備培養學生的這三種能力的話,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如果再附加一點的話,那就是“領導力”。 在國家、民族、語言都融合為一體的歐盟,只有名牌大學的畢業證是得不到聘用的,就職面試是從“你還有什麼簡歷上米寫的特殊經歷嗎?”這個問題開始的。 這時候要評價的就是你的領導力,比如說加入童子軍的第二年變成了頭領、擔任棒球部的部長並籌集經費、做了NPO (非營利性組織)的提案和實踐之類的領導力。除了資格證書等東西以外,你還需要講出5個能夠體現你領導能力的故事 (發生在你22歲之前),否則你就不會被歐洲有名的企業錄用。 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有領導資質的人在年輕的時候就能在各方面做出一些“出格”的事,這些事情往往脫離了父母和學校事先為他們設計好的軌道。 在很多全球性的企業中,領導能力是很受重視的。 可是除了一部分企業外,日本的大多數企業對應屆畢業生的錄用都是“眉毛鬍子一把抓”,而且規模也很大,然後在公 245
低智商社會司內部對錄用的畢業生進行培訓。所以,畢業於一流大學的新職員會沉著地對大家說“我是個沒有特點的人,可是我有信心和每個人都友好相處”,企業對此也很歡迎。然後,企業透過內部的培訓,把他們培養成能夠完成自己分內的工作的人。 這種“預定的和諧”是日本教育最大的缺陷,應該毫不遲疑地確立培養具有“三種神器” 和領導能力的人才的教育制度。 誰都有“地頭力”,而且越鍛鍊越強最近,“地頭力”①這個詞(可能是高橋俊介造的詞)變成了流行語,各種有關“地頭力”學習方法的書也很暢銷。 在這裡,我想讓大家知道我所認的“地頭力”是什麼。 地頭的意思是“與生俱來的頭腦”,所以遇到什麼難題的時候有人會想“地頭不好,沒辦法”然後選擇放棄。可是,這個地頭經過鍛鍊就能變好。 按我一直提倡的方法—如果從小時候開始,就不斷進行 “思考”訓練的話,地頭力就會不斷增強。透過“Ox式教育”,思考能力沒有被完全開發出來,可是如果能經常思考一些事情的話,自然而然就能形成這個程式,地頭力就會變好。 人類聰慧的大腦也就是這樣形成的。 地頭力其實就是“操控思考程式的能力”。 在麥肯錫的時候,我面試過很多求職者,那時我一定會問 ① 地頭力,在日本商界很流行的詞彙,指不靠記憶或經驗得來的知識,是一種現場瞬問反應的能力,一種從零開始的思維突破能力,•種對現地、現場、現物、現時找到解決辦法的能力。—編者注 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