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多年前，奧地利詩人里爾克寫下著名的詩句：“有何勝利可言？挺住意味著一切。” 或許有時活得不如螻蟻，或許有時生命又被賦予了太多的意義，但活著本身，就是生命的最大意義。 勸人自殺的哲學 2000年11月，荷蘭國會表決透過了安樂死合法化，使荷蘭成為全球第一個可以讓醫生為病人執行安樂死的國家。 這說明，某些自殺行為，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理性”選擇。但自我的快樂是唯一的終極價值嗎？ 如果是，則完全可以推演出一套勸人自殺的哲學。因為幫人脫離苦海， 同樣“勝造七級浮屠”。 不是所有的問題都可以用理性來解釋的。在神聖的生命面前，人類智力應有適度的謙恭。 快樂，不應該是人類唯一的終極價值。 總有一些事情，雖苦猶甘。責任感、使命感、對生命的敬畏，這些不是快樂兩個字可以解釋清楚的。把個人的快樂作為唯—-終極價值，是否犯了與傳統經濟學理性假設如出一轍的錯誤？ 敬畏生命且不說生命的出現是一件極小機率事件，文明的出現更是近乎不可能的事件，單就一個特定的精子能撞上一個特定的卵子，其機率又有多少？ 在生命這件事情上，真的是眾生平等的。住在木桶裡的流浪漢和征服世界的皇帝是一樣尊貴的。 曾有一個富人觸犯刑律，要被剝奪生命。最後他自願捐出價值數百億美元的油田，以求免死。在生命面前，其他的東西真的很廉價。 在高貴的生命面前，不要被一些細節迷惑，不要被一些妖言蠱惑。不要再像一個忘恩負義、貪得無厭的傢伙，“獲贈了一套豪華別墅，還抱怨裡面的浴缸不夠完美”。 179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雖然說，“不滿足是向上的車輪”，但知足常樂也是恆常的哲理，人生的期望值（參照值）應該隨時調節。正所謂境由心造，誰也沒有權利規定你必須怎樣才能快樂。 延伸閱讀國民幸福指數 “國民幸福指數”又稱國民幸福總值（GNH,Gross National Happiness），是一個新興概念，由不丹國王日熱米•旺楚克提出。 日熱米•旺楚克認為“政策應該關注幸福，並應以實現幸福為目標”，人生“基本的問題是如何在物質生活（包括科學技術的種種好處）和精神生活之間保持平衡”。在這種執政理念的指導下，不丹創造性地提出了由政府善治、經濟增長、文化發展和環境保護四級組成的“國民幸福總值”（GNH）指標。 如果說國內生產總值（GDP）和國民生產總值（GNP）是衡量國富、民富的標準，那麼國民幸福指數（GNH）就是衡量人們對自身生存和發展狀況的感受和體驗，即人們常說的幸福感。 與過去推崇“生產總值”時的“物質為本、生產為本”經濟模式相比，“幸福總值”更多的是對“以人為本” 理念的體現。 所以，不丹國王制定政策的原則是：在實現現代化的同時，不能失去精神生活、平和心態和國民的幸福。在不丹，幸福並不是由擁有或佔有的財富決定的，而是由人們擁有的知識、生活技能、理想、同情心、互相合作等因素組成的。 180
THE MJIND 第12章九重幻象一思維的盲點與陷阱人美天生註定會犯機塗，美鍵在於如何不在關鍵時候犯期漆。
第12章九重幻象認識自己的無知，是唯一真正的知識。 —蘇格拉底上帝不但擲骰子，有時還會擲得無影無蹤。 —史蒂芬•霍金聖哲蘇格拉底曾言：“未經反省的人生是不值得活的。”我們腦海中存在諸多“幻象”，有些後天習得，有些根本就是與生俱來。一致性、成見、 解釋的衝動、自相矛盾••⋯•存在於我們的大腦，這需要吾輩每日三省吾身， 從而破除執念，跨越迷障。 倖存者謬誤曾經聲名狼藉的投機家維克多•尼德雀福坦言：“在我年輕的時候，人家叫我賭徒，操作規模變大之後，人家叫我投機客。現在，大家都尊稱我為銀行家。其實，我從頭到尾做的都是同樣的事情。” 1000名投機者參加一場模擬的俄羅斯輪盤賭博遊戲，每六個月進行 183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一次闖關遊戲。 槍裡裝兩顆子彈。（這樣比較接近做市場決策時的成功機率。） 爆頭遊戲第一季：大約300名倖存，700名喋血於市。 爆頭遊戲第二季：大約100名倖存，200名被爆頭。 走到最後，只剩下1名投機者。就是烏有公司的老總鄔龍先生，他還出了書，叫做《麻了》。不讀你也可以猜到，他的書可以濃縮成一句話：他總是在正確的時候做了正確的事情。他會說自己之所以闖過鬼門關，是因為自己機靈。 投資市場，哪位投機者倖存下來了，立刻就會成為媒體的熱點。這更可能是媒體假裝無知，人們都喜歡用表面的東西理解世界，比如連續10年贏利， 這人一定具有很深刻的洞察力。或者是媒體的曝頭，為了抓住受眾，誇張的溢美之詞層出不窮。 這是典型的“倖存者謬誤”：一個懵懂的成功者只是因為幸運存活下來了，卻成為人們效仿的榜樣，而其他999個死者卻被人們遺忘。 暴得大名，妄奪天工組織兩千萬群眾，大家一起玩一個拋硬幣的賭局（本書所提硬幣，都假設絕對均勻）。 正面算贏，反面淘汰。 每天拋一次，逐場PK。 輸者罰一元錢，退出遊戲。最後剩餘10名贏家分享兩千萬元獎金。 根據大數法則，第一天將近一千萬人淘汰。 第二天，大約還有五百萬的幸運者。 184
第12章九重幻象第三天，大約還有二百多萬的幸運者。 第四天，大約還有一百萬左右的幸運者。 第N天，產生了10名倖存者。 他們是走運呢？走運呢？還是走運呢？ 是他們擲硬幣的技術比別人好嗎？ 是他們比較聰明嗎？ 是他們學歷比較高嗎？ 無他，運氣而已，只是運氣。 機率法則，是偶然中的必然。 可是，有些人就是不肯承認運氣。把運氣視為為唯心主義的人，才是真正的唯心主義者。 還有人試圖從這10人中尋出共同特點：如身高、樣貌、性格、學歷，於是，成功學誕生了。 成功學的思路是，先提出一個論點，然後尋找論據。正如—個律師，不會給自己的當事人網羅不利證據。他們對相反的證據視而不見。 成功學大師經常開出如下藥方： （1）謙遜 （2）自信 （3）勤奮 （4）堅韌這些當然是普世價值，但大師沒有見過成功的狂徒嗎？人究竟是成功後變得自信，還是自信後才成功？明明有電梯，為什麼非要爬樓梯？明明有座橋，為什麼還要摸著石頭過河？ 成功學的本質就是把小樣本中的特徵，強推到大樣本中。 冒牌管理學家也一樣，他們都不知道（或假裝不知道），大的成功，多是基於運氣。 185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甲專家：多元化戰略更能讓企業在市場競爭中利於不敗之地，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乙專家：專業化的企業存活率高，也更長壽。 他們假裝沒有看到，專業化的路上枯骨無數，混合經營的路上也是屍橫遍野。存活只是機率，挫折乃是必然，成功多是運氣。 吃到的檸檬是甜的人會本能地貶低得不到的東西的價值，同時不自覺地抬高已得到東西的價值（比如“察賦效應”）。 一隻狐狸試圖去把長在樹上的葡萄藤上的一串葡萄拿下來，但不成功，於是就離開，並怨恨地說：“那一串葡萄是酸的！一點也不好吃！ 我才不稀罕呢！” 《伊索寓言》中的這段話反映了大自然給我們的一種防禦機制，把沒有 （或無法）吃到的葡萄想成是酸的。 相對於“酸葡萄”心態，人類還有一種“甜檸檬”心態。我們會把吃到的“檸檬”當做是甜的，誇大自己已經得到的“檸檬”的價值。 張三認為三星手機華而不實，自從朋友送他一款後，他就改說三星手機價效比高，後來換手機了，張三又買了一款三星手機。 李四從前愛講：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陰差陽錯服兵役後，開始宣揚“男人一生一定要當次兵”。 某甲結婚前對愛人不太滿意，與約會時不同，婚後不斷地誇自己另一半的優點。 某乙意外考入一所並不情願的大學，入學一個月後，反而大誇自己的大學真不賴。 186
第12章九重幻象選擇你愛的，你將更愛你選擇的有句格言說：選擇你愛的，愛你選擇的。這句話其實可以修正為：選擇你愛的，你將會更愛你所選擇的。 幾個加拿大心理學家透過一項實驗發現，賽馬場上賭客們的一個有趣的特點：一旦下了注，他們對自己挑中的馬立刻信心大增起來。 當然，這些馬得勝的機率一點也沒變。同樣是這匹馬，站在同一個賽馬場的同一條跑道上。當賭馬客們最終不能取消對某馬下的賭注時，它的前景馬上就變得樂觀起來。 為自己的選擇的合理化，人們會不自覺地誇大選擇物件的優點。 坦然接受不一致性選擇一項事物的前後，對其可能性的估計產生變化，起源於心理學上的 “致性”。張力慧翻譯的社科版的《影響力》中，有段話頗值得玩味： 一旦我們做了一個決定或者選擇一個立場，就發自內心或者是外來的壓力迫使我們與此保持一致。而根據這個，我們可以看到人們一旦選擇一個立場，其實就是一個承諾，必須遵守，甚至損害自己的利益也幹。 索羅斯最懂得如何擺脫“承諾和一致性”的束縛。他四處聲稱自己不可能無懈可擊，所以他從不以自己改變決定為恥。 對付隨機性，他使自己的頭腦保持批判性的開放，但正因為他有這種自知，才有更大的能量。 187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沉默的證據有個異教徒，拿著—幅畫去傳教，上面畫有一群正在祈禱的拜神像者， 他們在隨後的沉船事故中倖存了下來。其寓意在於說明拜神像能保護人們不被淹死。有個還沒有信教的人問：“那些祈禱後被淹死的人的畫像在哪兒？” 死者（失敗者）是沒有發言權的，所以，這些話頗能忽悠那些粗枝大葉的人。這種情況叫做“沉默的證據”效應。 這就像一個拉你人夥做地下直銷的人，總告訴你某某大人物放棄了優越的生活，來幹直銷了，某某人做到 “鑽石”是如何的美好，但卻絕口不提入不敷出的同行。 英國哲學家弗蘭西斯•培根認為，“沉默的證據”效應是一切迷信形成的方式，不論是占星術、解夢、預言、占卜及其他忽悠手段。 肖曼•巴納姆是一位著名的雜技師，也是一個奧名昭著的“大忽悠”， 講公共關係史的書上愛拿他當典型。巴納姆在評價自己的表演時說，他之所以很受歡迎是因為節目中包含了每個人都喜歡的成分，所以他使得 “每一秒鐘都有人上當受騙”。 當我們用一串普通、含糊不清的形容詞來描述一個人的時候，人們往往很容易就接受它，認為敘述中所說的反映的就是自己。這種現象被稱為“巴納姆效應”。 “大忽悠”巴納姆有句名言：“每秒鐘都有一個傻瓜產生。”這個老江湖深知忽悠成功的關鍵是“具有每個人身上的一點東西。”而這也正是不科學的人格勾畫、占星和筆跡分析（筆跡學）的共性。 心理學家伯純（Bertram）早在1948年就曾做過一個實驗。他告訴他的學 188
第12章九重幻象生，將為他們實施一項人格測驗，並在施測完後，給每個人“獨特簡短”的人格描述；並請學生評斷此項人格描述是否符合他們的實際個性。 你有時外向、親切、好交際，而有時則內向、謹慎、沉默。你的有些抱負往往很不現實。 你有自我批判的傾向。 你很需要別人喜歡並尊重你。 你有許多可以成為你優勢的能力沒有發揮出來，同時你也有一些缺點，不過你一般可以克服它們。 你與異性交往有些困難，儘管外表上顯得很放鬆，其實你內心有些緊張。 你有時懷疑自己所做的決定或所做的事是否正確。 你喜歡生活有些變化，厭惡被人限制。 你以自己能獨立思考而自豪，別人的建議如果沒有充分的證據你不會接受。 你認為在別人面前過於坦率地表露自己是不明智的。 學生給予的回饋結果顯示大家覺得測驗結果的人格描述相當準確。而事實上，伯純給學生的人格描述只有一種，而且很含糊。 偏見的形成飛機失事是一個小機率事件，搭乘飛機甚至比走路還要安全。然而，一次飛機失事就會引來全球媒體的關注，足以讓很多人產生“飛行恐懼症”。 其實，走在路上飛來橫禍的也不計其數，每天死在車禍上的人成千上萬， 卻鮮有誰患了“走路恐懼症”或“公交車恐懼症”。 泰勒教授曾舉過一個例子：“在美國，有一個非常經典的例子就是，如 189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果你問別人，是自殺比較普遍還是他殺比較普逾？人們會說他殺更普遍。但事實上，在很多州，自殺更為多見。造成偏見的原因，正是媒體的作用，因為謀殺在報紙上出現得更多。” 康奈爾大學營銷學與行為學教授愛德華•拉索曾與同事一起，向一群學生做了這個實驗—— 以下是旅遊指南介紹的兩家餐廳，你覺得哪一家更具有吸引力： A餐廳是本地區少有的幾家高檔餐廳之一，裝飾豪華而羅曼蒂克，有木質雕刻的天花板、大理石鑲嵌的壁爐，牆上還掛著名家書畫，桌上燭光閃閃。餐點包括馬沙拉白酒小牛肉、小圓腓利牛排。一切美味應有盡有，服務一流。 B餐廳是本地區享譽海內的名店，善於為客人提供各種用餐時的高階享受。餐廳設計典雅、大方。餐點以海鮮和小牛肉為主，但也有美味的糕點和禽類菜餚。主菜包括紐堡醬料龍蝦、馬沙拉白酒小牛肉、威爾頓牛排等。 大部分學生認為，這兩家餐廳幾乎沒有太大的差別。這也正是拉索等所要的效果，因為這個題目是他們精心策劃的，目的就是要讓這兩家餐廳看起來差不多。 接下來，拉索等人向另一群學生提出同樣的問題，只不過對提問的方式做了一些變化。 他們不是將對這兩家餐廳的描述一下全講出來，而是一次透露一項類似的特色，像是甲餐廳的小圓腓利牛排對乙餐廳的威爾頓牛排。每提供一項資料，他們就要求學生表明他們的偏好。等這些學生得到所有的資訊，再要求他們做最後的選擇。 這次就不同了，這群學生看出了兩家餐廳之間的差異，因而輕而易舉地選出了他們真正喜歡的餐廳。 學生最後選擇哪一家餐廳並不重要，問題的關鍵在於，他們在聽到第一 190
第12章九重幻象項特色後，就對這家餐廳“一見鍾情”了，最後也據此做出決定。事實上， 在聽到第一項特色就偏向甲餐廳或者乙餐廳的被試者，最後有84%的人還是選擇了這家餐廳。 為什麼第一組被試者感覺兩家餐廳差不多，第二組學生卻能夠看出很大的不同呢？ 關鍵在於偏見，拉索教授將這種現象稱之為“偏好偏見”。 人一旦形成了某種偏好，即使只是一個小小的感覺，他們也很容易將新出現的資訊，看成是支援他們的偏好。任何新資訊如果不符合既有的觀點和感覺，他們通常不予理會。 就好比某個女生決定她喜歡單眼皮男生更甚於雙眼皮男生，她就會覺得後來出現的每一種特質，都支援她對“單眼皮”的偏好。單眼皮男生即使有任何特質不如另一位雙眼皮男生，這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她可能會這樣想：“不錯，我是比較喜歡單眼皮，雙眼皮哪有單眼皮電力足？” 偏見，說到底，是大腦處理資訊所採取的一種方式。 大腦不能在每一種新環境下僅憑片段就開動，它必須建立在從前所收到過的資訊基礎上。 所以，偏見並不是從本質上就有害的。它為大腦不斷地理解周圍複雜的環境提供了捷徑。 看到老年人用電腦，馬上聯想到他們可能需要幫助；看到一個人“頭大脖子粗”，就會聯想到大款或者伙伕。 但是，因為偏見給我們提供了對某一群體成員特定的預期，它也可能對我們的認識與行為有不利的影響。 這種認同偏見背後的心理因素，對我們的決策，有著重大的影響。因此， 當我們面對兩種抉擇的時候，最好採用富蘭克林的方法，拿出一張紙，將它畫成4格，把兩者的利弊分別寫下來。 191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利用偏見：安慰劑效應心理預期會改變我們對經驗的感知與瞭解。行為經濟學家發現，非處方藥品的價格與療效有著非常明顯的關係。 比如，一個最近備受疼痛折磨的人，他吃20元10片裝的阿司匹林，和吃2 元錢10片裝的阿司匹林，效果會有明顯不同。 人們受疼痛折磨越多，對止痛藥品的依賴也越大，這種關聯感也就越強烈：價格越低他們感覺受益就越少。 患者寧願相信，一分錢，一分貨，你付多少錢，就有多大療效，價格能夠改變體驗。 人類使用安慰劑的歷史已相當悠久。現代人看來鬼扯的東西，古代卻很盛行。越是難搞的東西越是療效神奇：比如成對的蟋蟀、木乃伊的粉末、西班牙的昆蟲之類，患者滿懷希望地吃下去，最後，多數患者病情緩解了，一些患者康復了，有的甚至還平安地渡過了諸如鼠疫、猩紅熱等“鬼門關”。 死一個人是悲劇，死一萬人只是統計數字林肯稱斯托夫人為“寫了一本小說，卻釀成了一場大戰的小婦人”。斯托夫人在《湯姆叔叔的小屋》中，透過主人翁的遭遇揭露了奴隸制度的罪惡。 如果，僅僅靠幾句口號，一串統計數字，則沒有小說這麼強的感召力。這也是人類喜歡在政治宣傳中樹典型的原因。 在歷史上，那些將相王侯、才子佳人的不幸，總讓人不勝唏噓，甚至流下幾滴眼淚。但在同樣的年代，可能有數以千萬計的百姓活活餓死了，我們 192
第12章九重幻象 Ilarrict Beerher Slowe Uncle Tom's Cabin Eaol ty LtweRoss 卻沒有太強烈的悲哀。 一個人的死是一個悲劇，千百萬人的死卻僅僅是個統計數字。行為經濟學稱之為“執著於代表性”。 律師在進行說服力訓練的時候， 會注意增加說服性細節。比如。在辯護的時候，一句話有兩種措辭方式： A.被告離開事發現場。 B.被告害怕惹來麻煩，匆匆•《湯姆叔叔的小屋》 離開事發現場。 你認為哪句話更具有說服力_作家在進行寫作技巧訓練的時候，也會渲染情節。 A.狐仙離去，書生死了。 B.狐仙離去，書生終日思念，鬱鬱而終了。 你認為哪一個更真實（假設真的有狐仙）： 事實上，書生終究會死的。也許另結新歡，慢慢老死。也許會死於無妄之災。 我們再做一個測試。 霍雨晴是一位28歲的單身女性，聰穎機敏，性格直爽。她主修哲學，在唸大學期間，就關注社會公平，環境保護等問題，曾參加過倡議保護藏羚羊的活動。 你認為，以下哪個選項最可能是對霍雨晴的真實描述？ A.霍雨晴是一位雜誌主編。 B.霍雨晴是一位雜誌主編，同時是一位NGO（非政府組織）成員。 請選出你的答案： 193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卡尼曼曾經多次做過類似的測試，平均85%的被試者選擇了B。 其實A已經涵蓋了B。你選擇B，就等於承認A。 卡尼曼總結：隨著情景中細節的增加，該情景發生的機率只能降低。但由於多數人更注重代表性，它的可能性卻在上升。 再看一個例子。 未來5年，你認為最可能發生的事件是： A.美國與俄羅斯爆發核戰爭。 B.美國與俄羅斯爆發核戰爭。一開始，美國只是為與俄羅斯爭奪一些戰略能源，產生了小的軍事摩擦，隨著雙方軍事衝突的日益升級，時局失去控制，終於爆發了核戰爭。 請選出你的答案：_— —- 這個測試更加具有迷惑性，因為B項含有的資訊更能迎合人類的邏輯推理。 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出的一道題瑪麗蓮•莎凡特，是迄今為止吉尼斯世界紀錄所認定的擁有最高智商的人。瑪麗蓮平時從事文學創作，也編寫劇本，並長期在《Parade》雜誌開闢名為《Ask Mariyn》的專欄，專門回覆讀者各式各樣的問題，從數學到人生都有。這是瑪麗蓮在其專欄上介紹過的一道機率問題。 美國智商最高的女人出了一道讓全世界抓狂的題目有三扇可供選擇的門，其中一扇後面是輛汽車，另兩扇後面都是一頭山羊。你當然想選中汽車。主持人先讓你隨意挑選。比如你選了1號門，這時主持人開啟的是後面有羊的一扇門 （比如它是3號門），現在主持人問你“為了有較大的機會選中汽車，你是堅持你原來的選擇， 還是願意換選另一扇門？" 194
第12章九重幻象堅持原來的選擇： 241（79%） 換選另一扇門： 65 （21%） 最後，瑪麗蓮小姐公佈，正確答案是：“應該改選另一扇門”。 這一問題引起了美國公眾的廣泛關注，大約有一千多所大、中、小學， 進行過該題目的測驗，從二年級的小學生到研究生都參與了爭論。 在給瑪麗蓮小姐的一萬多封讀者來信中，有約一千封是具有博士學歷 1 2 的讀者寫來的，他們全都說：“瑪麗蓮你錯了！” 他們紛紛批評這個智商最高的女人腦袋鏽掉了，他們認為，主持人既圖瑪麗蓮問題然把沒有車的那扇門開啟了，剩下的兩扇門後面是車還是山羊的可能性各佔一半，堅持原來的選擇也好，改選也好，選中車的機會都是二分之一。 有一個人說：“美國的數學白痴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全世界智商最高的人來雪上加霜。” 喬治•梅森大學的薩克森教授在信中這樣寫道：“⋯…你在胡說些什麼！我來解釋給你聽：主持人把沒有汽車的一扇門開啟了，剩下的兩扇門的後面有平等的機會是一輛車，它們的機率都是二分之一，因此不必換選2號門了。” 一名教授在寫給瑪麗蓮的信中說：“身為專業數學家，我對一般大眾缺乏數學知識深為遺憾。請你公開認錯，好讓大家正視這一問題。還有，以後請謹慎一點。” 另有一封信上說：“你居然會犯這種錯，害我們數學系學生嘴都笑歪了。” 這些高學歷者們的一致回答是對的嗎？瑪麗蓮小姐公佈的答案錯了嗎？ 195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我們都是機率盲不論你是否想得通這個複雜的問題，絕大多數人都是機率育，就如同有些人天生就是路痴一樣。 這個問題很明顯，當你第一次做選擇時你選中的機率是1/3，因此剩下的兩個沒選其中有汽車加起來的機率就是2/3。此時在含有2/3機率的兩個選項中排除一個錯誤答案後情況就變成了你最初選的那個有1/3的機率選中，你沒選中的那兩個中未被排除的一個獨佔2/3機率。 第二次選擇時如果你理解為在兩扇門中選一-扇有汽車的門，所以選中的機率就是各佔一半就大錯特錯了。 如果還是不能理解，那麼我們把問題改成這樣—— 有100扇可供選擇的門，其中一扇後面是輛汽車，另外99扇的後面都是一頭山羊。你當然想選中汽車。主持人先讓你隨意挑選。假設你選了1號門，這時主持人開啟了第2至第99扇門，居然都是山羊！ 主持人問你“為了有較大的機會選中汽車，你是堅持你原來的選擇， 還是願意換選第100扇？ 這樣是不是容易理解多了？當然，這個問題還有一個隱藏的假設，那就是假設主持人也不知道哪扇門後是汽車，她也是隨機開啟的門。如果主持人故意“放水”，這道題又要重新討論了。 馬丁•加德納曾經說過：“在各種數學領域中，沒有什麼比機率更容易讓專家出洋相的了。”量子力學中的不確定性原理，連最偉大的科學家愛因斯坦也曾嗤之以鼻。對此，他說：“上帝不擲骰子”。但這並不影響量子力學在當今世界高科技領域裡的指導地位。 1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