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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與二十天:希特勒接班人鄧尼茨回憶錄

第十三章 大西洋戰役的第四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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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7月至9月)打擊護航運輸隊和遠洋作戰德國潛艇在美國海區連連獲勝的幾個月中,噸位戰的作戰原則再一次經受了海戰指揮部和潛艇部隊指揮機關的檢驗。 根據1939年8月31日國防軍統帥部下達的第1號作戰指令,海軍的主要任務是!“實施經濟戰,重點打擊英國。” 正如我們所看到的,確定這個目標是正確的。只有消滅同盟國的商船,我們才能給英國以決定性的打擊。英國人的生活和作戰能力都依賴於商船噸位:或者如丘吉爾所說:“大西洋戰役是整個戰爭的決定性因素,我們任何時候也不能忘記,無論在陸地、海上或空中所發生的一切最終將取決於大西洋戰役的結局。 我們在被其它各種憂慮糾纏的同時,也懷有希望或恐懼,日復一日地注視著大西洋戰役變幻莫測的命運。”① 海戰指揮部第三處收集了我方得到的有關敵方艦船損失和新艦建造能力方面的各種情報。雖然這些有關敵人實際損失和新造艦艇數量的情報在戰時往往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到我們手裡,但一般來說並不要等到戰後。不管怎樣,德國海戰指揮部在美國參戰前幾年早已估計到美國一定會向英國提供新的軍艦,以代替戰爭中所損失的英國商船。從1940年12月丘吉爾寫給羅斯福的信中可以證明這一估計的正確性,這封信的內容在戰爭結束時我們才知道。為了求得援助,丘吉爾在信中說: “英國每年只能建造150萬噸商船。這個數量是不夠的,每年另外還要補充300萬噸。只有美國的造船工業才能填補這種空 216

缺。”② 1941年6月德國海戰指揮部估計,英、美兩國每年能建造 250萬總噸位的商船。一年後,1942年6月海戰指揮部從情報中得知,美國根據造艦計劃準備從1939年秋到1943年底建造2290艘商船,共計1680萬總噸位。根據這個計劃還有1530萬噸商船將在 1942年和1943年間建成。海戰指揮部認為,這些資料還是有根據的,儘管許多德國造船專家對這麼短的時間內造這麼多噸位的商船表示懷疑。 潛艇部隊指揮機關不斷從海戰指揮部獲得有關敵人增加商船噸位的各種資訊,為了保險起見,基本上按新造商船的最高噸位數估計。 以下是海戰指揮部第三處在1942年6月根據估計而製成的表,表內列有新建商船的噸位數,潛艇部隊指揮機關認為此噸位數是能夠成立的。海戰指揮部所估計的數字在1942年C部分的戰爭日誌第211~212頁中就有記載,潛艇部隊指揮機關所引用的數字摘自一份報告的原稿,該報告是我在1942年5月14日奉海軍總司令之命向希特勒作的彙報。⑧為了便於比較,表中列出了根據英國戰後公佈的新建商船的實際噸位數(以百萬噸為單位)。 1 9 42年 1943年美國英國加拿大總數美國英國加拿大總數海戰指揮部第三處的估計數 5.4 1.1 0.5 7.0 每月90 萬總噸位 10.8 潛艇部隊指揮機關的估計數 6.8 1.1 0.6 8.09 8.7 1.1 0.5 10.3 英國公佈的實際新建商船噸位數 5.19 1.3 0.6 7.09| 12.29 1.2 0.9 .14.39 根據上表的數字計算,潛艇部隊指揮機關估計我們在1942年每月應擊沉70萬總噸位的商船;若根據英國公佈的實際新建商船的噸位來計算,每月須擊沉59萬總噸位的商船;這樣,才能阻止敵 217

商船總噸位的增長,使其增減數保持平衡。只有每月擊沉敵商船數超過70萬總噸位或59萬總噸位才能使敵商船總噸位有所下降。 而對敵人來說,從1942年開始商船的噸位減少對其是極不利的, 因為這時他們對商船噸位的需求量急劇增加,他們必須滿足海外作戰越來越高的要求。 海戰指揮部相信,只要3個軸心網的所有武裝部隊共間奮戰,每月的擊沉數可遠遠超出70萬總噸位。戰後人們才知道,德國潛艇部隊所報告的擊沉敵商船的噸位數,雖經海戰指揮部的核實, 仍比實際略高一點;而德國空軍和日本武裝部隊所報告的數字則大大超過了實際數字。 商船的擊沉和建造之間的關係清楚地表明,由於我國領導在戰前沒有采取一切措施迅速而大星地建造潛艇,戰爭爆發後又沒有把現有少量的潛艇集中用於經濟戰這一主要任務上,這切給戰爭中的德國帶來了多麼嚴重的後果。 1942年上半年潛艇戰雖然戰果輝煌,但潛艇部隊指揮機次卻憂心忡忡地注視著潛艇戰的進展。我越來越感到失去的時間已無可挽回。我們與英國交戰兩年半以來,可供使用的潛艇數量一直很少,而這些潛艇只是我在1939年提出的為取得更大的戰果所必要的一小部分潛艇。④。 戰爭期間,當獲悉美國正在大力加快商船建造時,對德國海戰指揮機關來說唯一的出路就是幹方百計、不遺餘力地提高商船的擊沉數。1912年5月14日我在給希特勒的報告中談到這個觀點時說: “我只能反覆強調,重要的在於儘快地擊沉商船和儘可能多地利用海上參戰的潛艇使敵人遭受損失。今天擊沉敵商船的作用將比1943年擊沉敵商船的作用大得多。” 關於在何處擊沉敵商船或是否應該首先襲擊某一固定的商船航線的問題,我在1942年4月15日的戰爭日誌中寫道: “••各敵對國家的航運是一個龐大的整體。從這個關係上 218

看,無論在何處擊沉商船都無關緊要,最終還得用一艘新船來補充。 “從長遠的觀點看,擊沉商船和建造商船之間的競爭將決定著戰爭的命運。但造船與裝備中心位於美國,英國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敵國在歐洲的前哨積門戶。如果我方對該中心的運輸線, 特別是針對其油船運輸線給以打擊的話,那可以起到釜底抽薪的作用。在那裡每擊沉1艘商船意味著敵人損失的不止1艘商船, 而是意味著敵人的造船和裝備在發展過程中也同時受到了損失。 “對於敵方利用其歐洲的門戶—-英國來說,商船的噸位也起著決定性的作用。只有當它擁有必要的噸位數時,才能被用於歐洲作戰。僅僅加強英國的裝備是不可能在歐洲開群第二成場的。因此,無論在哪裡擊沉敵商船都會直接加強對法國和挪威的保護。在這方面,一艘潛艇擊沉敵商船所產生的效果也許比一艘在:挪威海區的潛艇所直接提供的保護效果要好。 “因此,我認為必須在最適合使用潛艇、最有效地造成商船損失的地方打擊敵商船。隨時隨地擊沉敵商船要比在某個固定的戰果小的地方擊沉敵商船更為重要。我認為,運往美國的補給品與美國運往英國的補給品一樣重要,因此只要美國東岸海域的防禦情況不變以及我們仍有取得成功的可能,我們必須一如既往地把潛艇戰的重點放在那裡⋯⋯。” 1942年上半年潛艇數量增長情況如何呢?1941年下半年平均每月有20艘潛艇服役。在一般情況下,1艘潛艇從服役之日到首次出航作戰須經過4個月的時間。◎因此我估計,到1942年頭幾個月每月將有20艘新潛艇參戰。然而事實並非如此。由於1941年底至1942年初的冬季特別寒冷,德國的波羅的海諸港和波羅的海南部水域全部冰凍,潛艇的訓練區無法使用,航行也全部停止。 我們的軍官光在靜止的潛艇上講課是不夠的,新艇員在首次參戰前的訓練因此而大大推遲。此外,嚴寒還延長了潛艇的建造時 219

間。這樣,從1942年1月至3月每月平均只有13艘新潛艇參戰(而不是預期的20艘),從4月至6月甚至每月只有10艘新潛艇開赴前線作戰。 此外,在1942年上半年服役的69艘潛艇中有26艘(將近40%) 被派到挪威海區作戰,2艘被派到地中海。 在大西洋我們又損失了12艘潛艇。這樣一來,1942年上半年到前線作戰的69艘新潛艇實際上只有29艘用於大西洋進行經濟戰。據統計,1942年7月1日用於大西洋的作戰潛艇共有101艘。 6月份平均每天有59艘潛艇在海上活動,42艘在船廠修理。在海上的59艘潛艇中19艘在戰區作戰,其餘的在往返途中。⑧ 面對這種令人不滿的局面,為了解決整個海戰的核心問題, 我作了一切努力,爭取儘快地獲得更多的潛艇。 1942年6月21日希特勒要我派一支潛艇群到馬德拉群島和亞速爾群島海區作戰,以防英、美軍隊在該島可能的登陸。我拒絕了這種要求。因為這樣做意味著我們又一次把本來數量就不足的潛艇用到防禦方面去,而實施經濟戰所需要的潛艇數量卻又得不到滿足。 我反對這種要求的理由如下:① 1. 鑑於敵人明年將大規模增加新艦船,以我之見,潛艇最重要的、決定戰爭命運的任務是迅速擊沉敵艦船。 2. 因此,只要不出現使我在戰爭中蒙受失敗的危險,就應優先考慮第一項任務,而把其它所有的防禦任務均置於第一項任務之後。只有在潛艇數量和形勢允許調走作戰潛艇而又不影響實施經濟戰時,才能抽調潛艇去執行其它的防禦任務。 3. 假如上級要我派遣一支潛艇作戰群去防禦敵人對馬德拉或亞速爾群島採取的軍事行動(這是對當前潛艇情況的錯誤估計),那我則有必要在6月24日彙報一下有關潛艇的情況。 在列舉了可供作戰用的少量潛艇數之後我繼續寫道: “在目前潛艇數量少得可憐的時候調走潛艇事關重大。由於 220

敵人不久可能採用停航、改變航線或以護航運輸隊的形式集中航行和加強防禦等方法,將會使現在對我作戰尚十分有利的加勒比海的態勢惡化;也就是說即使以後使用數量較多的潛艇也難以取得現在用少量潛艇所取得的戰果。因此,可得出結論:立即用現有的一切式器打擊敵人。” 為了縮短潛艇的維修時間,我反覆要求增加修船工人。我用下述一段話結束了我的請求: “為了使海上作戰潛艇的數量能迅速增加,以期取得巨大而具有決定性的戰果,潛艇部隊司令認為,解決勞動力的問題是海軍應採取的最重要的措施。 “潛艇部隊司令認為,解決勞動力的問題如今已刻不容緩, 因為它關係到1942年在敵人增加防禦兵力和新艦船以破壞我潛艇戰的效果之前儘可能多地擊沉敵商船的問題。” 這次,海戰指揮部支援我對派遣潛艇保護亞速爾群島一事所持的態度,使希特勒放棄了他的要求。 潛艇部隊指揮機關除了竭力爭取更多的潛艇外,對如何保持潛艇戰鬥力的問題也很關切。 我已講到過,由於潛艇莫名其妙的損失⑧曾引起我們很大的不安,因此我們特別注意在5、6月份⑨與護航運輸隊的戰鬥,目的在於發現英國人是否已經研製了新式反潛裝備,特別是水面探測儀。 1942年6月17日我用密碼與優秀的潛艇艇長莫爾海軍上尉聯絡,當時他正在指揮一個潛艇群攻擊 ONS100運輸隊。我問他在這次作戰中有何收穫: “15點7分,潛艇部隊司令問:從敵防禦情況來看,你本人對水面探測儀是否已有所瞭解?” “15點10分,莫爾海軍上尉:昨天我曾7次艱難地突破驅逐艦的重圍。艇位推算的結果發現,敵人的掩護兵力往往都從舭部前端出現。潛艇下潛2次,敵驅逐艦帶恐嚇性地投擲了深水炸 221

彈後再次消失。在其它的情況下我認為沒有被敵發現。我認為驅逐規的曲折機動是正常的大幅度運動,因為它沒有筆直地問我駛來,驅逐艦在規避機動時也未向後轉向…⋯” 因此,莫爾海軍上尉認為,在英國驅逐艦向它駛來時,預先並沒有測出水面狀態的潛艇,因為驅逐艦沒有直接向潛艇逼近。 當艇長們經過5、6兩個月與護航運輸隊的作戰返回後,潛艇部隊領導向他們進行了更為詳細的詢問,特別是關於敵人是否使用了新式水面探測儀的問題。多數艇長以一系列理由說明敵人還沒有裝備這種新式儀器。於是我們便作出結論,敵人在護航方面尚未使用新式探測儀。但是不久事實教訓了我們,我們發現敵人實際上早就裝備了一種新式的、十分有效的探測儀。 從19:1年以來,英國人出動飛機特別加強了對比斯開灣的偵察.因為該海區是德國潛艇進出法國西部基地的必經之地。但潛艇在透過該海區時並沒有感到困難,尤其是在天氣晴朗,能見度良好的白天和黑夜。 白天,潛艇指揮塔上的瞭望兵發現飛機要比飛行員發現潛艇更早,因此,潛艇要及時潛逃是有充裕時間的。 夜晚,在水面航行的潛艇一般不會被飛機發現,只有在惡我的天氣或能見度迅速變化的白天才偶爾有深水炸彈襲擊水面航行的潛艇。但在這種場合,飛機和潛艇顯然幾乎是在同一瞬間突然互相發現的。 從1942年初開始,我們發現英國對比斯開灣的空中偵察有所加強,特別是速度較快的飛機也紛紛出動來執行這項任務。從現在開始我們必須估計到,在月明之夜也可能遭到飛機的襲擊;但沒有料到白天的襲擊也頗為頻繁,這很難說是由於潛艇瞭望兵沒有全神貫注而使飛機先發現潛艇所致。因而我們懷疑,英國飛機能在白天從陽光和雲霧中發動攻擊,很可能是預先測出了潛艇的位置,然後在潛艇觀察範圍之外的空中待戰。1942年6月,比斯•開 222

灣的潛艇在黑夜首次遭到飛機轟炸;這使我們的猜疑得到證實。 當時一道探照燈光突然從1000米到2000米的距離上照到了潛艇。 炸彈也就接踵而至。6月份出航的3艘潛艇在比斯開灣因遭到這種方式的襲擊而損失慘重,在無法下潛的情況下被迫返回比斯開灣港。 潛艇部隊指揮機關與海軍總司令部的主管探測技術的業務部門經常保持聯絡。1942年春,當潛艇在比斯開灣連續遭到此類莫名其妙的突襲時,潛艇部隊領導就詢問該技術部門,在潛艇進入飛機的觀察範圍之前,飛機能否發現潛艇。技術部門的回答不是模稜兩可,就是乾脆否定。在水面發現象潛艇這樣小的目標是相當困難的,尤其是在有風浪的情況下,只有在很近的距離上才能發現它。無疑這種看法與海軍根據普通的長波無線電測量儀所掌握的經驗是吻合的。由於我們對使用短波的基本科學原理敏乏相應的研究,因而對英國秘密使用的短波探測儀所具有的探測距離和精度高的優越性一無所知。 但是,當我們弄清被英國飛機夜襲的真相之後,我於1942年 6月在巴黎的指揮所裡與總司令部的技術部門共同進行了研究, 決定採取以下對策: 立即給潛艇裝上雷達觀察儀,潛艇透過該儀器就能確定是否被敵發現; 潛艇應儘快地裝上效能獨特的雷達,但其探測距離卻受到目前水平的限制; 為了對付水面搜尋,應進一步研究潛艇的偽裝問題,使搜尋潛艇的敵人即使能發射無線電脈衝,但也收不到回波,因為發射的脈衝被潛艇吸收,無反射回波,敵雷達也就無法測定。 當位於比斯開灣的3艘潛艇遭到敵機的夜間轟炸後不能下潛時,我曾請求擔任大西洋空中掩護任務的航空兵指揮官派遣「機把受傷的潛艇護送回港,以防再遭襲擊。但他除了只派1架“FW200”飛機外,便再也不能提供空中掩護兵力了。因為大西洋航 223

• 空兵指揮官還一直未從空軍總司令部那裡獲得執行這一任務所需要的兵力。關於這個問題,我在戰爭日誌@中有如下記載: “敵機對U-105號潛艇的襲擊,再次證明潛艇在比斯開灣航渡時所面臨的重大危險。由於對英國的‘桑德蘭’式飛機和重型轟炸機缺乏防禦手段,比斯開灣簡直成了英國空軍的遊樂場。據大西洋航空兵指揮官的通報,英國竟動用了他們最老式的‘桑德蘭’飛機。 “隨著英國機載雷達的不斷發展,潛艇面臨的危險越來越大, 潛艇受損的程度也比以前嚴重,其結果將導致全艇覆滅。對潛艇艇員來說,當他們的潛艇遭空襲而不能下潛並失去防禦能力時, 如果得不到其它兵力的掩護而再次遭受空襲,那是最使人沮喪的事。哪怕只有幾架遠端驅逐機或幾架現代化的戰鬥機就夠了,它們足以把一直沿比斯開灣海岸飛行的無戰鬥機掩護的敵偵察機驅逐出去。利用這些飛機至少可以把受傷的潛艇護送到由探雷艇和巡邏艇前來迎接的安全地帶。” 在與大西洋航空兵指揮官取得一致意見後,經海戰指揮部批準,我親自飛抵德國空軍的大本營,同空軍指揮參謀部交涉,還飛抵羅明騰,與帝國元帥戈林進行交涉。大西洋航空兵指揮官為了達到多分配一些飛機的願望,請求潛艇部隊司令出面幫助。我終於如願以償,使24架Ju-88C6型重型驅逐機歸大西洋航空兵指揮官指揮。 6月24日潛艇部隊接到命令,由於“比斯開灣空襲危險極大, 潛艇必須不分晝夜地潛航,只有在充電時才許浮出水面。”四除此之外,我們還來取了其它的措施,在設計安裝大口徑高炮武器之前,每艘潛艇先增加4座8毫米C/34機關槍,以暫時加強對空防禦能力。 所有這些都是防禦性措施,也許能較好地保護水面狀態的潛艇免遭敵空中偵察後發動的襲擊。但這些措施也無法改變英國已成功地研製了精確的遠端探測儀這一事實。這樣,飛機就突然成 224

了對潛艇具有最大危險的勁敵。它不僅對每艘受到突襲的潛艇具有非常大的危險,而且也危及我們整個潛艇戰的戰術,即儘可能利用水面機動的潛艇以叢集或狼群戰為主的戰術。在敵空中偵察兵力強大的海區已無可能再實施這種方式的潛艇戰。一旦英、關兩個海軍強國在所有的海區,如在整個大西洋經常實施空中偵察,那麼潛艇的水面機動戰術及其水面聯合攻擊戰術將必敗無疑。 因此,以前提出的潛艇必須具備水下高航速的要求現在又顯得異常重要了。“瓦爾特式潛艇”就是這樣一種潛艇。它是由戰前傑出的工程師瓦爾特設計的,後來被海軍總司令部採用。但是,開戰以來,由於缺乏資金以及迫切需要大批經過檢驗的各型潛艇儘快參戰,而使該艇的試驗和建造一再推遲。當然,除了這個主要原因外,海軍總司令部對該艇在前線的適用性也有某些疑慮。 應瓦爾特的請求,我曾多次在海軍總司令部力爭使該艇建造計劃付諸實施。1942年1月18日我終於呈交了一份提案。在確定敵人研製了水面探測儀後,我又於1942年6月24日上書海軍總司令:@ “不管對俄戰局是繼續進行還是就此結束,與盎格魯撒克遜國家海軍的決戰將在海上進行。因此,海軍就成為這場決戰的最大目標,它們肩負的責任極為重大。 “目前從我國海軍與盎格魯撒克遜國家海軍的對比情況來看,我們進行這場海戰不能使用和敵人一樣的水面艦艇,而只能使用潛艇來實施進攻戰。 “因此,有必要不斷地檢查潛艇的戰鬥力是否符合這個高要求,目前敵人的防禦是否已經影響了潛艇的襲擊力,以及今後敵人的防禦能力究竟有多強等。 “尤其是在當前進行這種檢查是很合適的,當潛艇在敵防禦薄弱的海區取得較大戰果時,要我們對潛艇的戰鬥力和政防禦兵 225

力之間的情況作出有利於潛艇的正確估計是很困難的。因此,下面將對潛艇的戰鬥力、存在的弱點以及由此而產生的戰術上的缺點和必要的補救辦法逐一進行探討。 “德國潛艇在整體設計、艇體和主機建造上均達到了最佳效果,這種效果可以透過基本型潛艇的生產線來實現。這種基本型潛艇具有水面和水下兩種形式的動力裝置。根據我們戰時對外國潛艇瞭解的詳細情況,我們認為,我國潛艇要比它們的優越。鑑於這種潛艇的今後建造計劃已經確定,潛艇也已經建成,因此艇體和主機再也不能改動。我本人也認,這批基本型潛艇的艇體和主機是不會有更大改進的。 “我們在研究應使潛艇具有較大的下潛深度以便能更安全地擺脫敵艦跟蹤這一要求時,就已經指出,這些型號的潛艇已不再可能透過加固耐壓殼和加強武器來增加潛艇重量。 “戰爭證明,德國潛艇具有高度的穩定性。同時也證明,德國潛艇的速度也較高,不僅適於陣地伏擊戰術,而且也適於對護航運輸隊採用機動和集中攻擊的狼群戰術。 “但是也有潛在的危險存在。如果敵人大量建造速度較快的商船,那麼護航運輸隊的速度也會加快,這樣潛艇就難搶先進行攻擊。 “如果敵人透過水麵探測儀發現了尚在視距之外的潛艇,他們就可以在潛艇對護航運輸隊發動攻擊之前先用驅逐艦把潛艇遇到水下。採用這種方法同樣可以使潛艇無法搶先實施攻擊。這實際上意味著潛艇機動戰的結束,爾後潛艇只能進行陣地伏擊戰, 最後只能在那些敵防禦薄弱的海區取得戰果。 “如果潛艇具有較高的水下航速,無須浮出水面在水下就能駛向每一支敵護航運輸隊,迅速佔領攻擊陣位,那麼上述危險就不復存在。 “因此,瓦爾特式潛艇就是一種能排除上述危險的兵器,這種危險威脅著潛艇實施機動戰。 226

“在抗擊敵人對現有潛艇所採取的防禦措施方面,瓦爾特式潛艇在今天各種型別的潛艇中也遙遙領先。敵人面對這樣一種嶄新的、其效能令人吃傢的高速潛艇,開始時不可能有對付的辦法,這樣就有希望取得決定性的戰果。 “因此,用最快的速度研製、試驗以及迅速地大規模生產瓦爾特式潛艇,對戰爭將具有決定性的意義。” 我認為,在上述建議中儘可能地考慮到了未來的情況。 現在再重新回到1942年7月。當時大西洋戰場的態勢如何呢?為適應當時的形勢,潛艇部隊指揮機關對指揮潛艇戰有何打算暱? 隨著美國4月份在東岸沿海以及後來又在加勒比海採用了護航編隊之後,在美國海區的潛艇戰狀況越來越不妙。因此,繼續將潛艇戰的重點放在那裡已毫無價值。然而,只要發現美國的航運區域防禦薄弱,我們仍然可以加以利用。同樣我們的潛艇也可以到遙遠的海域實施攻擊,其條件是:這種攻擊很經濟,很有價值,能使我方得到一些額外的收穫,能迫使敵人到處設兵防守, 從而分散其兵力。 但是經濟的潛艇戰還得將重點重新轉移到較近的大西洋海區打擊英國護航運輸隊的作戰上來。要儘可能在遠離英國陸地、其空中掩護兵力鞭長莫及的海區發動攻擊。在這些海區,潛艇能最大限度地發揮自己的機動能力,能使狼群戰術在水面行動和攻擊的各個階段最少受到障礙,因此仍有取勝的可能。 潛艇的作戰計劃正是按照這些觀點擬定的。由於本國各船廠增加了工人,海軍總司令部得以使1941~1942年寒冬季節結集的許多新潛艇離港起航,於是從1942年7月到9月每月開往前線參戰的潛艇達到30艘之多。 潛艇數量的增加使潛艇部隊指揮機關能夠把潛艇編成兩個潛艇群來對付往返於英、美兩國之間的護航運輸隊,同時又可根據情況採取快速多變的戰術將其它潛艇派往較遠的有價值的戰區 227

去: 在這方面加勒比遊始終是我們考慮的目標,特別是特立尼達以東和以南海域,是護航運輸隊從東面和南面駛往加勒比海的必經之地。1942年7月美國在該海區還不可能建立護航編隊,因此潛艇在那裡有很大的成功希望。 此外,潛艇部隊指揮機關準備派潛艇重新佔領弗里敦海區。 與1942年4月派遣2艘潛艇時所得出的結論一樣,@潛艇部隊指揮機關估計,往返英國的南北護航運輸隊為了採用時間最省、航程最短的航線,目前會更加頻繁地透過非洲西岸海域。在幾內亞灣我潛艇也有取得戰果的希望。但是,潛艇部隊指揮機關把更大的成功希望寄託在開普敦海域的一次突襲.上。潛艇到達那裡的航程為6000海里,即使用IXc型潛艇到該海區作戰也必須要有一艘潛水油船在中途為其補給燃料。儘管如此,我認為進行這樣的作戰是有價值的,因為我估計,在“處女地”戰區潛艇一定會迅速地獲得豐碩的戰果。 我認為,在開普敦作戰的潛艇還可以把作戰範圍延伸到印度洋的東非各港口。如果10月份IXD2 型潛艇(1365噸,活動半徑 31500 海里)作好戰鬥準備的話,這一點是肯定能做到的。這批潛艇是由戰前的“火炮巡洋艦”改建成魚雷潛艇的。四但是,我們首先應為在開普敦海域作戰準備一支IXc潛艇群, 儘量挑選經驗豐富的艇長,另外再配備一艘潛水油船。它們必須在8月下旬同時起航。 另外,巴西海岸也是我們考慮的作戰目標。我們與巴西的政治關係越來越激化,海戰指揮部所釋出的堵截巴西商船的命令也越來越強硬。 1942年1月27日,作為德、美兩國進入交戰狀態所帶來的政治後果,巴西和德國中斷了外交關係。此前,德圖未擊沉過巴西 1艘艦船。儘管在1941年12月9日為潛艇戰開放了北美安全區, 但潛艇仍避免在北緯20度以南的南大西洋泛美區活動。巴西與我 228

們中斷外交關係後,如果能遵守國際協定保持中立的話,我們仍會象對待所有中立國的艦船那樣對待巴西的艦船。 然而,為了維護國際協定,德國潛艇在1942年2~4月用魚霄攻擊了7艘巴西商船,並按照捕獲法將其合法擊沉。因為潛艇艇長們無法確認它們的中立態度,它們配有武器裝備,採取了曲折機動和閉燈航行,船體刷成灰色,既不懸掛旗幟也無中立標誌。 後來,所有的巴西商船都逐漸配備了武器,因此海戰指揮部在1942年5月16日下令可以對所有可以辨認的配備了武器裝備的南美國家的商船(除阿根廷和智利外)實施攻擊,事先不必發出警告。 1942年5月底,巴西航空部宣佈,巴西飛機已經襲擊了並將繼續襲擊軸心國的潛艇。這樣一來,巴西雖然沒有宣戰,但實際上已與我們處於戰爭狀態。從那時起,經我國領導同意,於1942 年4月4日潛艇部隊攻擊了所有的巴西商船。 1942年7月的第一週,在制定今後的區域廣大的潛艇戰計劃時,我詢問了海戰指揮部,對於在拉普拉塔河口的潛艇戰是否有所考慮,因為那裡是英國冷藏運輸船的彙集處。這些冷藏運輸船對英國的肉類供應起著十分重要的作用。考慮到阿根廷的意見, 外交部不允許在阿根廷沿海進行潛艇戰。外交部對5月份以來在巴西沿海的潛艇戰卻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因此,在按計劃於弗裡敦海區部署潛艇以打擊南北來往的護航運輸隊的同時,我打算派 1艘潛艇到巴西沿海去作戰。 總而言之,在整個大西洋都具有實施一系列潛艇戰的可能性。 除了在北大西洋對敵護航運輸隊作戰外,我打算視情況充分利用這些可能性。我對此寄予勝利的希望。 重要的是,我們在此時必須保持主動,儘量出其不意地打擊敵人,在敵人企圖透過改變航線或加強護航兵力來克服其弱點之前就利用敵人的弱點給以打擊。 由於英國採用了護航編隊,加強了空中偵察,西大西洋的潛 229

•理二作:瀏此x 艇戰形勢逐步發生了變化。英國海軍部在1942年5月中旬顯然會考慮:今後幾個月德國潛艇部隊指揮機關將會把攻擊的重點移向何處。今天我們根據英國1942年7月的一份關於“當前大西洋戰役緊張局勢”的形勢分析材料才知道,⑧ 當時英國第一海務大臣龐德海軍上將推測德國潛艇部隊將會對特立尼達以東的海上航運匯集點發起猛烈攻擊。對此他寫道: “我堅信,潛艇戰即將面臨一個新的轉折點。” 他估計,由於美國海域加強了防禦,德國潛艇在那裡作戰的經濟意義不大,德國潛艇部隊指揮機關將會把潛艇重新調到東大西洋,以對付那裡的護航運輸隊。 “因為與派遣兵力去襲擊遙遠的美國海區的護航運輸隊相比,鄧尼茨寧可用4~5倍的兵力打擊在東大西洋的每一支護航運輸隊。” 7月27日我在德國報刊上指出,潛艇將進行艱苦的戰鬥,並說潛艇戰必將面臨更加困難的時期。我認為這種警告是有必要的,因為這可以對德國人民在言論、報刊和廣播中對前兒個月潛艇所取得的偉大戰果而流露出來的過分狂熱的情緒加以正確的引導。 今天我們才知道,當時英國海軍部把我在報刊上的那次說明作為“直接來自馬嘴的預言”進行了“詳細的研究”。我對潛艇將遭受更大損失的暗示倒成了我準備再次襲擊大西洋英國護航運輸隊的證明。 英國第一海務大臣在制訂他的計劃和考慮問題時,對美洲的同盟國是否會用它們的護航艦艇來援助英國防禦東大西洋可能遭到的襲擊,或者至少對能否調動4月份已轉讓給美國的英國護送隊,表示極大的懷疑。 龐德認為,為抗擊德國新的進攻,兩個盎格魯撒克遜國家的海軍部隊有必要採取統一戰略,因為這場進攻的規模將比1941年的要大。 230

於足,德國潛艇部隊和英、美防禦兵力在盡最大能力作好戰鬥準備之後,雙方進入了1942年大西洋戰役的第二階段。究竟勝敗如何,尚難確定。 潛艇很快與護航運輸隊發生了戰鬥。在北大西洋我們得到的經驗是,往返於北美的英國護航運輸隊仍然象4月份那樣採用毀短的航線在大環形航線上行駛。當我們的潛艇在大環形航線的海區內進行攻擊時,這種情況仍無任何改變。至少英國人再也沒有把他們的護航運輸隊“散佈”在整個遼闊的大西洋上,象1941年: 那詳增加我們尋找護航運輸隊的困難。 今天我們才知道其中的原因,並非象當時一部分人所估計的那樣是山於英園人“死心哏”,而是缺少護航艦艇和燃料才迫使英國海軍部往大西洋最短的航線上派遣護航運輸隊。南北航行的獅子山護航運輸隊的情況也是如此,該護航運輸隊裡的商船從東方世界繞過好望角而來。因此潛艇部隊指揮機關命令到弗里敦海區作戰的潛艇在西班牙以西海區就以聯合的偵察幕隊形在英困南北護航運輸隊可能經過的航線上向南航行。在這裡潛艇每次都能發現敵護航運輸隊,因此,在向作成區航渡的途中潛艇就能取得戰果。 這樣,1942年的“尋敵問題”再也不象1941年那樣突出了。 除了英國護航運輸隊一直採用顯短航線外,目前由於潛艇數量的增加使“耳目增多”,這也給潛艇對護航運輸隊的搜尋帶來了方便。潛艇部隊指揮機關配置的巡邏與偵察幕更寬大了,因而覆蓋的海區也更廣闊了。 除了上述這些比較有利的條件外,我們的有利之處還在於, 海軍總司令部內對敵人無線電通訊進行監視的“無線電偵收部門’透過利用英國大量重要的無線電報,多次成功地破譯了英國的密碼。因此,“無線電偵收部門”多次而及時地為潛艇部隊指揮機關提供了有關敵護航運輸隊的準確位置。 潛艇在搜尋敵護航運輸隊方面雖然有以上這些有利因素,但 231

從另一方面來說,潛艇對護航運輸隊的作戰卻更加困難了。因為• 潛艇在逼近護航運輸隊和採用狼群戰術時所需要的機動性經常受到敵護航運輸隊空中警戒兵力的限制。飛機迫使潛艇不斷地下潛,以此來使潛艇常常靜止不動,從而無法靠近護航運輸隊和佔領所需要的前方攻擊陣位。針對這種情況,我們力求在大西洋中部打擊敵護航運輸隊,因為敵人的岸基飛機無法到達該海區。我們估計,在這種情況下那裡幾乎沒有或者只有少量從護航航空母艦上起飛的護航飛機,護航航空母艦屬於護航運輸隊固定的護航兵力。1941年在北大西洋中沒有空中警戒兵力的自由海區是從離岸400~500海里處起始的;而現在,1942年,我們不能不注意到, 不但在來往於英、美之間的護航運輸隊的北大西洋航線上,而且在向南的航線上也有四引擎岸基飛機作為護航運輸隊的護航兵力擔任偵察任務,這些飛機可在距下列空軍基地800海里處執行任務:北美的格陵蘭,冰島,北愛爾蘭以及弗里敦。與1941年相比,沒有敵空中偵察力量而有利於我打擊護航運輸隊的自由遊區顯然小多了。 潛艇部隊指揮機關力圖透過適當的潛艇部署儘可能在護航運輸隊的“出發線”上捕捉護航運輸隊。這就是說,對來自美洲的護航運輸隊應在紐芬蘭的拉斯角東南面海域開始搜尋目標,對於向西航行的護航運輸隊則應在西經25度附近海域開始搜尋。這意味著當它們尚在岸基飛機護航之下時,我們就應該將它咬住,以便我們能在沒有敵空中護航兵力的航線上利用一切機會發動攻擊。 採用這種方法與護航運輸隊作戰往往要歷時數日,特別是在遠處的潛艇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趕來加入狼群編隊。於是那些要趕上護航運輸隊並參加夜襲的潛艇就必須高速航行1~2天。 與護航運輸隊作戰的第二個困難是前面己經提到過的敵水面探測儀的問題。敵護航運輸隊中連護衛艦艇也大多數裝備了新式的短波探測儀—一雷達,因而潛艇要接近護航運輸隊或突入編隊 232

發動攻擊就十分困難。而且,在夜間或白天能見度很差的時候,常常有驅逐艦或其它護衛艦艇突然逼近潛艇,開火的距離也很近。 這說明敵人已預先發現了潛艇。 因此,潛艇與護航運輸隊作戰的危險性越來越大了。由於改人具備了新的探測能力,再加上能見度不良和大霧的影響,與 1941年相比,目前情況對潛艇更為不利。在這種氣象條件下主動性和突然性多數掌握在敵人手裡。 面對敵人這些新的優勢,潛艇艇員首先要保持堅強的戰鬥意志,在敵防禦措施不斷改善的同時潛艇艇長應不斷地增長知識和善於熟練地處置備種情況。在參加同護航運輸隊作戰的潛艇中, 常常有75%的潛艇是由新艇長指揮的,他們首次同自己的艇員一起戰鬥出航。總的來說,他們表現出色,經受住了考驗。這說明,在弗裡德堡的領導下,在本土由“潛艇部隊第二海軍將官” 的各主管部門組織實施的基本教育訓練工作取得了非常令人滿意的效果。 由於氣象條件好壞不一,英國護航運輸隊指揮官的技能高低有別,護航運輸隊的護航艦艇及其配備的新式探測儀數量不同, 特別是防空兵力強弱不等,因此潛艇每次襲擊護航運輸隊的戰果也就各不相同。 當潛艇在一些不利的條件下攻擊失敗,而敵人避免了重大損失併成功地殲滅了進攻的潛艇時,敵人就感到洋洋得意。但敵人也經常在連續幾天的戰鬥中蒙受了重大損失,無法擊沉我們的潛艇。 在1942年7月至9月這段時間內,在北大西洋,作戰行動連續不斷,很少有較長時間的停息。英、美海軍和德國潛艇之閱處在不間斷的戰鬥之中,因此潛艇部隊指揮機關根據情況需要不斷地制定與護航運輸隊作戰的計劃,根據需要來配置和派遺潛艇。 潛艇部隊經常從一次戰鬥立即轉到下一次戰鬥。艇員們的體力到了精疲力盡的地步。兩次戰鬥之間有些潛艇的燃料幾乎耗 233

盡,但魚雷沒用完,仍可進行下一次戰鬥。它們還得奉命到遠離敵護航運輸隊的“奶牛場”去補充燃料。但這個措施也不能連續採用。在潛艇經過2~3次每次連續數天的作戰之後,根據艇員們的強烈要求需要讓潛艇返回基地休整。 為了清楚地說明問題,在此我從1942年7~9月的大量戰鬥中選擇幾個戰例加以敘述: 7月12日夜間,一支向南航行的英國護航運輸隊在加那利群島西北海面被襲擊,5艘商船沉沒,總噸位為32186噸。在這次戰鬥中我方損失U-136號潛艇(艇長齊默爾曼海軍上)1艘。7 月17日從美國沿海返航的U-202號潛艇(艇長林德納海軍上尉) 在偏北方向也意外地發現了第二支往南航行的敵護航運輸隊。但這次作戰情況更為不利。雖然作戰區離最近的敵航空兵基地有 800海里,但四引擎岸基飛機卻隨伴護航。U-564號潛艇(艇長祖倫海軍上尉)報告了攻擊的經過: “0點14分:當四引擎岸基飛機出現時,我艇緊急下潛。看來該機裝有探測儀,因為它依次飛向在護航運輸隊周圍的所有潛艇,似平沒有攜帶炸彈,可能離岸太遠的緣故⋯… 0點30分:在護航運輸隊前方停車,然後逐漸調整位置,直到護航運輸隊密集的右舷縱隊處在我有利的發射陣位上。目標是3艘約5000噸的中型貨船和1艘雙煙囪上層建築高大的8000噸的客船,雙煙囪可能是一種偽裝,以冒充強大的輔助巡洋艦⋯⋯ 2 點30分:方位50度,距離1000米,1至4號魚雷管發射魚雷。所有魚雷衝向目標。爾後我立即操縱潛艇竭力向左轉向,以便用艇尾魚雷管發射魚雷。這時海上兩處起火併冒起一團黑煙,然後第三處又起火,爆炸聲震耳欲聾,只見一艘商船被熊熊的烈火所吞噬。這就是有雙煙囪的那艘船,船上裝有 234

彈藥。後來又出現了第四處的火焰和濃煙,魚雷擊中了第四艘商船的中部,在我艇周圍落下許多碎片。我命令艦橋上的艇員離開艦橋,以免被紛紛下落的碎片砸傷⋯⋯”個對潛艇部隊指揮機關來說,首次發現敵岸基飛機能在這麼遠的距離上提供空中掩護,確實感到吃驚。但我們並沒有從中得出根本性的結論,例如,把北大西洋的潛艇重新配置在離岸更遠的海區。這樣做是正確的,因為羅斯基爾說這是英國第一次在這麼遠的距離上為這支護航運輸隊提供空中掩護。@“實際上這是海岸指揮部的一次意外收穫,該指揮部得到了一個聯隊的美國‘解放者’號飛機。一般來說要在9個月以後才能提供這麼遠的空中掩護。” 7月22日在北大西洋一支向西航行的護航運輸隊被一艘潛艇 (該潛艇位於由9艘潛艇組成的狹長的巡邏幕中)發現。於是該群潛艇中的其它潛艇也立即向護航運輸隊接近。看來成功的希望很大。當時天氣也很好。但是,突然颳起一陣風暴,掀起了萬丈海浪,潛艇無法使用武器。 U-552號潛艇(艇長託普海軍上尉)仍然擊沉了2艘商船, 但沒有繼續進行攻擊。當時這支護航運輸隊的位置在格陵蘭以南,離我在巴黎的指揮所有1500海里,是繼續與其作戰還是鳴鑼收兵,由於根據不充分我難以決定。因此我在指揮所與作戰經驗最豐富的託普海軍上尉進行了一次無線電通話。具體內容在此公布,以便說明這種通話對於指揮機關弄清遙遠大西洋當時的實際戰況是一個多麼重要的手段。@ “•…潛艇部隊司令:天氣如何?潛艇在215度航向上的速度是多少?” “我是託普,風向西一南一西,風力8級,海浪7級,旋風, 能見度約400米,用一部機器慢速航行。” “敵防禦情況如何?還有什麼原因使攻擊護航運輸隊產生其 235

它困難⋯⋯” “致護航兵力很強。四天氣突然惡化使攻擊困難,擬人靈活地利用這種天氣把航問改次360度@,許多潛徵與蔽失去接觸。” “你看有無希望再從護航運輸隊中捕獲任何一個攻擊目標, 例如掉隊的單艘商船?” “天氣雖然很壞,但護航運輸隊隊形整齊,在這種天氣要恢復接觸可能性很小。” “如果潛艇向南航行你認為怎樣?這條航線距可能的敵護航運輸隊位置是否近一些?是走南航線還是再往南一些?” “明天早晨準備與前天一樣改為南一西航線。” “好,託普,總之你要攻擊的那2艘商船肯定是利用惡劣的天氣溜走了。” 根據上述情況,我命令潛艇停止戰鬥。潛艇所取得的戰果甚微。在這次戰鬥中我方損失了U-90號潛艇(艇長奧爾德普海軍上尉)。 幾天後潛艇對一支向西航行的ON115護航運輸隊逃行了攻擊,戰果也不大。只擊沉2艘商船(16568 總噸位),擊傷1艘商船(10627 總噸位)。正當戰鬥即將取得圓滿成功時,濃霧突然降臨。 U-43號潛艇曾經歷了一次在能見度不良條件下的作戰,它的經歷證明,哪怕是一些微小的技術上的缺陷和不足都可能帶來嚴重的後果。海軍的技術部門想盡辦法反覆研究其中的原因,以採取預防性措施避免損失。例如在潛艇上安裝防儀,這樣在潛艇遭深水炸彈攻擊時可以防止震動。對此,U-43號潛艇艇長施瓦德海軍中尉在戰爭日誌中寫道: 4點32分:1顆照明彈幾乎直接落在我艇後面。後來前方出現了我開始發現的那艘護衛艇,距離約900米,我頂著巨大的艇首波轉向,以便進行火炮射擊⋯… 236

4點33分:警報!指揮台艙口關不上,艙蓋無法閂上。孔為中間不會被什麼東西卡住。中心艙口隨時稱• 關上。我必須下來,準備潛挺下潛。2個艇員緊跟在我身後。當水湧進來時,艙口蓋也關上了。 (後來經檢查,發現艙口蓋稍微扭偏了一點,這樣一來,艙口蓋與艙口邊緣的插銷就對不上。) 整個下潛延遲了20~30秒鐘,因此當潛艇在17~ 20米的深度向前傾15度排氣時,已遭到首批深水炸彈的攻擊。整個艇受到巨大的衝擊,燈火熄滅, 電動機不轉。“帕彭貝格25米測深儀”和“負荷秤”掉落,“150米測深儀”升到70米後不動, “25公斤蒸汽鍋爐的氣壓針指向0”。艇首、艇尾艙報告:“測深儀掉落,指向O”。右舷電動機運轉很費力,左舷電動機不能運轉。潛艇前傾5~8度。測深儀指標停在70米處。我們考慮:要麼留在水面,要麼停止使用所有的儀器, 用“全速”前傾下潛到深水處。在把小控制閥移到艇外的指揮台艙口旁後,我們來用了第二種辦法。潛艇稍向後傾7度。1分半鐘後潛艇開始前後搖擺,我們都嘔吐了。潛艇大幅度前傾下潛,這時25米測深儀開始工作。在120米深度時我艇遭到第二核深水炸彈的攻擊。結果,1名艇員由於受到激烈的震動造成骨折,並有多處內傷⋯⋯ 在兩次作戰失利之後,第三次作戰較為幸運。參加前兩次在惡劣天氣條件下襲擊護航運輸隊的潛艇在紐芬蘭東北400海里處組成一道巡邏幕,以便截擊第三支護航運輸隊。U-593號潛艇(艇長凱爾普林海軍上尉)在8月5日發現這支護航運輸隊。這是一支從紐芬蘭的錫德尼港駛向英國的SC94護航運輸隊。一部分潛艇距護航運輸隊還有200~300海里的距離,有些還落在護航運輸隊 237

的後面。雖然潛艇經常遇到壞天氣,好幾次意外地與敵護航兵力遭遇,還得忍受深水炸彈的瘋狂攻擊,但潛艇仍與敵保持了好幾天的接觸。 其餘的潛艇也終於接近了護航運輸隊。戰鬥打響了。潛艇報告擊沉6艘商船,共計41000總噸位,還擊傷7艘商船和1艘驅逐艦。關於這個情況我在戰爭日誌中寫道: “報告的戰果並非完全準確,很可能估計過高,由於敵護航兵力的干擾,潛艇很少能看清擊沉的情況。”面現在我們已清楚,實際上這支護航運輸隊中被擊沉的商船是 11艘,共計52461總噸位。我方損失潛艇2艘。U-210號潛艇 (艇長萊姆克海軍上尉)被“阿西納博因”號驅逐艦撞沉。該驅逐艦此時也受重傷,不得不返回本土。U-379號潛艇(艇長克特納海軍少校)受到深水炸彈的攻擊,被迫上浮後被“戴恩瑟斯” 號小型護衛艦撞沉。另外還有3艘潛艇受傷。 在夜間的混戰中,魚雷和深水炸彈的爆炸聲此起彼落,3名英國水手認為他們的商船被魚雷擊中,急忙棄船,其中2人知道有誤,又重新返回到船上,第3個人拒絕返回。後來這艘船被潛艇擊沉。② 英國海軍部動用了所有的護航艦艇,為那支面臨威脅的護航運輸隊提供援助;此外,從8月9日開始,該護航運輸隊還得到了從800海里外的北愛爾蘭空軍基地起飛的四引擎岸基飛機的掩護。 除了1名潛艇艇長外,其餘參加這次戰鬥的艇長都是一些無經驗的年輕人。“儘管敵掩護兵力強大,潛艇仍能順利地發動攻擊。”這件事可成為打擊其它護航運輸隊的一個範例,②這是我從中得出的結論。 在北大西洋截擊下一支護航運輸隊的作戰更為艱難。在霧天和濛濛細雨中,在潛艇群的所有潛艇都接近護航運輸隊之前,往往又會與敵失去接觸。後來這個護航運輸隊終於又被U-660號潛 238

艇(艇長鮑爾海軍中尉)發現。U-660號潛艇以全速向所報告的位置趕了33個小時,最後9艘潛艇都與敵恢復了接觸。攻擊開始了。在大霧降臨之前潛艇已擊沉4艘商船,共計17235 總噸位。後來, 因有霧,無法再實施攻擊。 與此同時,從亞速爾群島東南海域出發駛向英國的“塞拉利昂”護航運輸隊(S1.118和SI.119)中有5艘商船(41,981總噸位)被潛艇擊沉;此外,1艘離隊的單瘦商船也被擊沉,“切奇爾”號護航艦被魚雷擊傷。在這次攻擊中,U-566號潛艇(艇長雷姆斯海軍上尉)在下潛時被撞。艇員們經過幾天的工作,用電焊把艦橋上撞壞的鋼板從指揮塔艙口切割下來;潛艇又作好了 “緊急下潛”的準備,並能踏上返航的路途。 9月初,我潛艇在大風暴中結束了一場短促而無效的戰鬥後,在北大西洋發現了一支向西航行的ON127護航運輸隊。經過4 天的激戰,敵7艘商船(50205總噸位)和“渥太華”號驅逐艦被擊沉,4艘商船(36141總噸位)被魚雷擊傷。潛艇無一損失。這次戰鬥戰果卓著。今天我們才知道,這支護航運輸隊的護航艦艇當時尚未裝備雷達。② 後來潛艇又發動了兩次攻擊,均無效果。因為在發現護航運輸隊的時候,其餘潛艇尚未集結成群。當它們幾天後趕到戰場時,兩次都與開始發現的護航運輸隊失去了接觸。 9月中旬,在北大西洋我們第一次集結了20艘潛艇同時作戰。我們企圖伏擊駛往英國的SC100護航運輸隊。這支護航運輸隊在9月18日被潛艇發現;潛艇向它接近。由於這次潛艇群兵力特別強大,潛艇部隊指揮機關對這次戰鬥的成果翹首以待。然而天公不作美,戰鬥被迫中止。護航運輸隊位於拉斯角東南約200 海里外的海面上,那裡強勁的西風變成了風暴。當時敵護航運輸隊的船艦和我們的潛艇只有一個共同念頭,就是如何採取有利的航向和最合適的航速來戰勝風暴。雙方都無心戀戰。即使敵我雙方距離很近,一方也不能傷害另一方。只是在戰鬥剛打響時,敵 239

護航運輸隊中有3艘商船(16900總噸位)被擊沉。 這就是7~9月我們在北大西洋進行的戰鬥,雖然時運有好有壞,但基本上還是有收穫的。 在這同一時期,位於遙遠海區的潛艇作戰條件有何變化呢? 7月上旬潛艇在美國沿海作戰的戰果很小。除此而外,我們一直得不到U-701號潛艇(艇長德根海軍上尉)和1-215號潛艇 (艇長霍克納海軍上尉)從該海區發來的電報,因此我們只好估計他們可能陣亡。U-402 和U-576號潛艇被深水炸彈炸成重傷。 由於敵方擁有了強大的海空偵察力量和建立了護航編隊,在這些沿海海域出現了我們早就預料的趨勢。我只得將那裡的潛艇撤呵,它們已不宜在那裡久留。於是,從1942年1月在北美沿海開始的潛艇戰眼看就要收場。但我總感到加拿大沿海,甚至聖•勞倫斯河口的條件可能會好一些。因此,我不顧最近在美國沿海海區作戰的教訓,把2艘新潛艇派往聖•勞倫斯灣。據我們判斷,那裡會有繞過冰島駛往英國的護航運輸隊和單艘商船出現。 潛艇部隊指揮機關在這次作戰中運氣特好。果然不出所料, 我們遇到了商船,共擊沉商船9艘,共計32998 總噸位;擊傷2 艘,共計 11994 總噸位。 這裡空中偵察兵力雖然十分強大而且不間斷地活動,以致潛艇在白天基本上都處於水下狀態,但該海區不同的水層使敵海上兵力很難發現和跟蹤潛艇。這種水層是由於支流、淡水和鹹水的交叉流動而形成的。 該海區不同的水介質使音響探測儀和聲納的作用受到影響, 因此潛艇還能直接潛伏在加拿大一些沿海城市附近的海域。我又把第三艘潛艇U-513號(艇長呂格貝格海軍少校)派往紐芬蘭的康塞普西翁灣,以伏擊從沃巴納來的鐵礦船。該潛艇擊沉了兩艘鐵礦船,後來在一次攻擊中被撞傷,不得不進入公海。後來在紐芬蘭的聖•約翰斯港外又取得了戰果。 7月份潛艇在加勒比海擊沉的商船數與前幾個月相比也有所 240

減少。於是潛艇奉命轉移到加勒比海以東的作戰海區。這裡來白東南經過特立尼達的商船依然是單獨航行,但航線在不斷改變。 我潛艇抓住這個“金礦脈”,充分利用8月份6艘潛艇在這裡形成作戰重點的這一有利形勢,幾天內共擊沉商船10艘。 7月底一批來自本國的新潛艇被派到作為轉向點的百慕大東南海域,準備在“奶牛”那裡補充燃料後駛往加勒比海。由於敵人採取了護航編隊,那裡的條件變得對單艘潛艇的作戰很不利。 在這些有強大的空中偵察兵力的狹窄的沿海海域難以使用狼群戰術。因此在我決定部署這批來自本國的新潛艇時,既要考慮單艇作戰的形式,也要考慮偶爾實施協同作戰的可能性。在這種情況下,應特別注意利用島群之間的海峽(如向風海峽),因為在這些海峽由於島群的地理位置的限制,護航運輸隊的航線是固定的。這樣配置潛艇可取得充分的戰果。 有許多次當一般潛艇發現了一支護航運輸隊後,雖然敵方有強大的空中偵察力量,但該潛艇仍能把第二艘或第三艘潛艇引導到護航運輸隊必經的航道上去。 整個8月份,透過這種方式的作戰,我們共擊沉商船15艘, 共計 87603總噸位,擊傷3艘,共計21418 總噸位。敵偵察機顯然已裝備了水面探測儀;因為我潛艇在夜間也受到了攻擊。艇長們積累了經驗,他們懂得,當潛艇廕庇地位於敵護航運輸隊的護航兵力附近或中間時,按護航運輸隊的航線航行,避免大幅度地改變航向,可免遭敵飛機的襲擊,因為飛機無法在探測儀上辨別己方的艦船和敵方的潛艇。 在取得以上成果的同時,我們損失了2艘潛艇,U-94號(艇長伊泰斯海軍上尉)和U-654號(艇長福斯特爾海軍中尉)。 9月份,採用這種樣式配置的潛艇在加勒比海的襲擊也不奏效了。於是潛艇便奉命撤到特立尼達和蓋亞那沿海,9月份在這裡遇到很多商船,取得的戰果相當可觀。9月份在這些海區被潛艇擊沉的商船有29艘,共計143248總噸位。 241

潛艇部隊指揮機關本希望在弗里敦一帶海區透過潛艇的奇襲淡取勝利,但事與願違,在那裡很少發現來往的船隻。2艘駛問弗里敦以西500~600海里外的一個補給點的潛艇在公海意外地發現了護航運輸隊使用的“交通幹線”。儘管第一批5艘商船被擊沉,可是敵人在短暫的停航後仍繼續使用這條航線。因此,潛艇留在那裡是值得的。後來它們又擊沉了6艘商船。 在取得這次令人滿意的戰果後,我把潛艇調到弗里敦的西南海區,在這裡潛艇又幸運地遇上了敵商船,共擊沉4艘商船。 U-507號潛艇(艇長沙赫特海軍上尉)在非洲和南美之間的海峽和巴西沿海一帶活動。它在領海以外的海區擊沉了5艘巴西商船。當時,艇長是根據國防軍統帥部在與外交部協商後所下達的指示行動的。@巴西政府則把德國潛艇對這些商船的攻擊作為對德宣戰的理由。 雖然這種宣戰表面上看起來沒有改變我們與巴西的關係,因內巴西早已採取了對我作戰的行動;但由此而導致巴西正式參戰•則肯定是一個錯誤。正確的做法是,應從政治原因考慮避免這種後果。但潛艇部隊指揮機關和作軍人的艇長們只能執行命令,無法預先考慮或分析同意擊沉巴西商船而產生的政治後果。 1942年7~9月,敵對國家被軸心國潛艇擊沉的商船共有 302艘,共計1505888 總噸位。⑧其中 1298000 總噸位@是被德國潛艇擊沉的。作戰經過大體如上所述。在同時期的3個月中德國損失潛艇32艘,7月份損失數佔出航潛艇的15%,8月份佔 9%,9月份佔6%。 潛艇的戰鬥力,即每艘潛艇每個出航日平均擊沉噸位數在7 豆份為181噸,8月份為204噸,9月份為149噸。這些數字是根據 • 英國被擊沉的商船數算出來的。 這些戰果應歸功於潛艇艇員的才能和他們堅強不息的戰鬥精神,再加上潛艇部隊指揮機關在這些戰鬥中好運氣。但我出於對各海區不斷加強的空中偵察力量的擔憂,儘量抑制了對上述戰果 242

的自滿情緒。當我在8月21日的戰爭日誌中敘述了這種日益嚴重的危險之後,我總結道:“隨著這種趨勢的不斷發展,潛艇戰的種種困難定會導致大量的無法忍受的損失,並使潛艇戰的戰果及成功希望大為減少。” 羅斯基爾在其反映第二次世界大戰史的《海上戰爭》一書第 2 卷第210頁上寫道:“•••鄧尼獲絕對沒有為他的新攻勢所取得的首次戰果而喜形於色。這一點可以從他當時的戰爭日誌中看出來”。因此他的這種判斷和緊接著闡述的理由都是正確的:探測儀和空中偵察力量的發展使我對未來充滿了憂慮。在我談及我們如何採取辦法改進潛艇的戰鬥力來對付這一感脅之前,我必須先敘述1942年9月12日所發生的一件事,敵人利用這個事件大肆宜傳,並向德國潛艇部隊和我本人進行攻擊。這件事就是擊沉 “拉科尼亞”號和我所下達的與此有關的命令。 243

註釋: ①丘吉爾:《第二次世界大戰回憶錄》,第5卷,第6頁。 ② 丘吉爾:《第二次世界大戰回憶錄》,第2卷,第494頁及後面幾頁• ③ 潛艇部隊司令1942年7月15日戰爭日誌• ④ 見第36頁和第45頁(即中譯本第30~31頁和第40頁.一譯者注)。 ⑤ 參著有關潛艇訓練問題的敘述,第121頁(即中譯本第117~118頁• —譯者注) ⑥ 潛艇部隊司令1942年7月1日戰爭日誌。 ⑦ 潛艇部隊司令1942年6月21日戰爭日誌。 ⑧ 見第211頁(即中譯本第206頁。一譯者注). ⑨ 見第216頁(即中譯本第210~211頁.—譯者注)。 10 潛艇部隊司令1942年6月11日戰爭日誌。 ① 潛艇部隊司令1942年6月24日戰爭日誌. 12 潛艇部隊司令第269號機密檔案. 13 見第208頁(即中譯本第203~204頁。一一譯者注)。 ④ 潛艇部隊司令1939年9月8日機密檔案,見副本即附件6。 15 羅斯基爾:《海上戰爭》,第2卷,第199頁. 16 U-564號艇戰爭日誌。 17 羅斯基爾:《海上戰爭》,第2卷,第108頁。 18 潛艇部隊司令1942年7月25日戰爭日誌. 10 這就是說,該護航運輸隊採用全圓形航行。 20 潛艇部隊司令1942年8月11日戰爭日誌。 ② 羅斯基爾:《海上戰爭》,第2卷,第209頁。 ② 潛艇部隊司令1942年8月11日戰爭日誌。 羅斯基爾:《海上戰爭》,第2卷,第210頁。 ④ 見第233頁(即中譯本第229~230頁。一—譯者注)。 m 羅斯基爾,《海上戰爭》,第2卷,第485頁。 c 根據英國 “BR1337”統計表(限於戰爭期間被敵人擊沉或擊傷的英國和外國商船)。 2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