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光還是迷局 （HBOS）等，這些對英國抵押貸款高度開放的英國銀行盈利10億美元。不久後由於管理條例變化，保爾森需要對此頭寸有所交代，他在英國大街小巷幾乎成了全民公敵。 “我吃著爆米花，讀到這樣的訊息：紐約對沖基金之王約翰•保爾森下注蘇格蘭皇家銀行股價在過去4個月中將會下降，贏得2.7億英鎊。”克里斯•布萊克赫斯特（Chris Blackhurst）為2009年2月的倫敦《標準晚報》（Evening Standard）撰文寫道：“讓這個賣空惡魔蹲監獄都是便宜他了！他應該被扒光了衣服，到第五大道上游街，然後把他拴在燈杆上，讓我們把滿腔怒火和絕望都發洩在這個貪心的惡魔身上！” 保爾森賣空這些股票，心裡可不怎麼踏實——並不是因為從股價跌落中獲益而產生的什麼罪惡感，而是因為相比買下股票，對這些能無限飆升的股票下注有更多的消極面。因此，保爾森才沒有像對次貸公司下注那般，對金融公司拿出那麼大的賭注。即便如此，2008年整體市場狂跌38%，一些規模更大的其他對沖基金拱手認輸關門大吉的情形下，保爾森也透過自己大部分的基金盈利上漲30%左右—-非常了不起，但這還不能同他2007年兩隻信貸基金590% 和350％的盈利匹敵。 而對於站在保爾森交易另一邊的人們，那些瞬間崩潰的金融公司的高管們， 2008年是相互指責的一年。 2008年6月的一個週四上午，貝爾斯登將債務抵押債券和其他抵押貸款下注失誤的高管拉爾夫•喬菲和馬修•丹寧被拖進了布魯克林監獄，以他們垮塌的基金誤導投資商的罪名傳訊。告發者稱，兩人面對投資商的樂觀論調同他們之間的小心謹慎不符，也與他們自身的行動不一致。雙手被銬的喬菲自己命運的大轉折廢驚不已，他問丹寧：“咱是怎麼落到這個地步的？” 金融之戰的繼續 2008年春，保爾森和佩菜格里尼重返母校哈佛大學。佩菜格里尼對此行興 245
The Greatest Trade Ever 史上最偉大的交易致勃勃，期盼著能夠為校友們解釋公司是如何預見信貸危機的。 兩人到達後，全班就座，保爾森走上講臺，自己對學生們做了演講，而佩萊格里尼則在教室後當了看客。隨後佩菜格里尼幫助老闆回答了一些學生的提間，但是卻沒有受邀致辭，這讓他受傷不小。保爾森的陰影從未如此之大。 “這簡直是對我的羞辱。”佩萊格里尼回憶道。 這一年中，佩菜格里尼大部分時間都在同羅森博格合作，出售公司最後一筆次貸保險。而像傑弗裡•格林等其他人尋找願意以看似合理的價格購買投資的投資商過程中，卻遇到不少麻煩。 但是佩萊格里尼和羅森博格伺機行事——市場繁菜，樂觀情緒高漲之時， 他們按兵不動；一旦某家證券公司、銀行或者對沖基金垮臺，他們就從天而降， 提供信用違約掉期（CDS）保護，這時的投資商可總是大胃口。 2008年7月，次貸相關投資垮塌，他們就從所有的交易中抽身，將這筆大交易中的剩餘籌碼兌現。兩隻保爾森信貸對沖基金投資共計12億美元現金，收益100億美元，而且都發生在這兩年黃金時代。保爾森的其他基金，也從專家所謂永遠不會出問題的抵押貸款的CDS 中賺取了100億美元。 這一年剩下的光景中，佩萊格里尼僱用了多位專家，完善公司的抵押貸款估價方法，為安全購買時機綢繆。幾個月來，保爾森有時候會催促佩菜格里尼購買低價抵押投資，但是他仍小心謹慎，直到2008年秋，公司都一直沒有太多買進。 此時，佩萊格里尼一隻腳已經邁出了公司大門。 格林的最後交易 2008年初，傑弗裡•格林信心滿滿。他的投資已經兌現了1億美元，決定不再依賴經紀人不可靠的報價。他只要握緊手中剩餘的CDS抵押保險份額， 這差不多也得值2億美元吧。如果所有的抵押貸款都出現問題，保險公司則會為他帶來鉅額的收益。而他確信問題一定會出現。他不需要再出售份額了。 他在波士頓的朋友傑夫•李伯特卻陷入了恐慌。他想出售投資，但又希望 246
|第14章榮光還是迷廚能夠捱到夏天再出手，因為持股一年稅率會低些，格林當時也是這樣做的。 “放鬆些，”格林告訴他的朋友。 李伯特最終還是撤資了，賺了500萬美元。收益雖然很大，但格林會還是經常取笑他，說他朋小，幹不成大事。 “我應該賺得更多，想起來也後悔得要死，”李伯特說，“誰叫我就沒那種命呢。” 可是2008年秋，雷曼兄弟倒閉，美林陷人深層困境，卻輪到格林捏一把汗了。他們之前沒太關注過經紀人的運營情況。現在他知道，如果美林有麻煩， 他就可能拿不到他的投資，只能絕望地在破產法庭排隊，要求索賠。 “我想，要是美林破產，我就會損失2億美元！”格林回憶道。 那個時候，他的美林經紀人已經離職單飛。格林拿起了電話，接通了摩根大通，希望這家目前較為安全的大型銀行能將他在美林的資金轉賬，再幫助他一併賣出。格林在電話的一端緊張地等候著，他的經紀人則另一旁詢問交易員們，他們能不能幫上忙。 “不好意思，我們不想冒美林的險，”摩根大通的聯絡人告訴他。他們不願給美林掃尾。 格林的心理壓力加重了：“我想立馬撤資，但現在只有美林能夠幫助我了。” 他接通了他在美林的新經紀人，決定做出冷靜的樣子，努力地隱藏住內心的恐懼。 “嘿，我是傑弗裡•格林，”他非常隨意地說，就好像是他無聊了，想消磨下時間，“我想減少一些我持有的份額，您能給我一兩個報價嗎？” “好的，給我們一兩天吧。”經紀人回答道。 “哦，好的，謝謝。” 掛下電話，格林開始責備著自己，為什麼要等這麼久才出手。 我太白痴了！ 經紀人打回電話，給了格林報價：“我們將支付1.56億美元來購買您持有的份額。” 格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他們願意以87 美分/美元買下，他還琢 247
The Greatest Trade Ever 史上最偉大的交易磨著50美分賣出呢。也許他虛張聲勢的做法奏效了。 他決定得寸進尺。 “好吧，我看看。考慮考慮再給你回覆。” 他掛掉了電話。美林很快就給他了一個新的報價：93美分/美元。 “成交，”格林回答。 格林在那時沒有意識到，美林新總裁約翰•賽恩（John Thain）剛剛給自己的團隊下達了指令：要不惜一切代價，擺脫毒性按揭的投資。美林迫切想要解除與格林的交易，不論什麼都在所不惜。 格林拖拖拉拉，卻吉人自有天相。“我真的太幸運了。”他坦白說。 然而掛掉電話之後，他意識到還有麻煩事兒呢：如果交易完成之前，美林就破產了，他賺的錢不也很可能打水漂嗎。 他又一次給經紀人打了電話。 “呃⋯•⋯交易什麼時候完成啊？” 格林小心翼翼地把資金轉人了更為穩定的瑞銀，確保這筆生意安然無恙。 2009年，格林的CDS 保護價值下跌到僅1億美元，回想當年打破華爾街史上個人投資商記錄的5億美元，讓人生嘆。 “業餘投資商比專業人士更適合進行這種交易，”格林說，他覺得外行人能更清楚地看到暗藏的問題，也能更好地避開交易中的潛在障礙，“能出岔子的地方太多了。” 德意志銀行陷困境儘管格雷格•李普曼獲得了成功，但2008年開年以來，他的上司似乎還心存疑慮。ABX指數進一步下跌，德意志銀行高階主管安舒•賈恩給李普曼發了郵件，催促著他賣出一些份額。 “不，指數會跌到零點的，”—位看到郵件的執行官的說李普曼這樣回覆。 他還開始警告德意志銀行交易場所的一些人，房市問題會影響到經濟的其他頷域。 248
|第14章榮光還是迷屆 CNBC評論員說，市場疲軟只不過是暫時的現象，李普曼很快就叫了起來： “做夢吧你！” 有時候，李普曼在別人面前也表現的非常愉快，歡呼大叫，那些投資失誤的交易員看了非常惱怒，蒙受損失的就更是對他咬牙切齒。 一天，市場差到了極點，李普曼叫來一位銷售員，指著電腦上的資料表。 “看，我這兒升了40萬呢！” 李普曼的臉上閃過一陣狂喜，他說，他用個人賬戶賣空了一個跟蹤金融公司的交易所基金，如銀行和經紀公司。德意志銀行的同僚們的損失越大，他的賬戶的升值就越快。 “你是不錯。”銷售員搖著頭對他說，言語裡流露出挖苦的味道。 就連李普曼的老闆米斯拉也一度告訴他，賺錢就賺錢，別表現得那麼煩人。 雖然表面上很驕傲，但是看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的時候，李普曼心中還是愈發不安：德意志銀行問題越來越嚴重，其股價也日益下跌。李普曼團隊只不過是這裡的一小部分，他瞧著其他人獲利遭受損失，心中很不是滋味。到2008 年中旬，銀行股票的貶值達到了110億美元，這讓李普曼的盈利也顯得徒勞。 他賣空金融股，雖然得到了銀行的允許，但是卻無法減小德意志銀行帳面的損失。在他的個人賬戶達到40萬美元的那天，他的德意志股票價值降低了80萬。 李普曼對老闆預測的未來走向幾乎沒錯——追蹤風險性最高的次貸ABX 指數最終下跌到了2美分。他的團隊將在2008年多賺好幾億美元。秋天，李普曼甚至開始建議別人去購買他認為有盈利的次貸債券，2009年初，這些債券即開始升值。 縱是李普曼大獲成功，德意志銀行在 2008年末還是問題重重，銀行僅僅支付了他幾百萬美元獎金，又一次讓他感到失望。無獨有偶，他的德意志銀行股票的價格在過去的一年中下跌了70%，更是在他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拉赫德的成功 2008年9月，安德魯•拉赫德從新的投資商那兒籌集了更大的基金，也開 249 •
The Greatest Trade Ever 史上最偉大的交易始購買商業抵押貸款保護，同時還組建了另外一隻基金賣空銀行、經紀公司與那些看似將倒閉的公司。 “我們的銀行體系完全就是一種災難，”他在2007年末寫道，“我覺得，如果銀行都向市場標明自己的資產價格，幾乎所有的大型銀行都得破產。” 2008年底，拉赫德的三隻基金擁有了對價值10億美元的次貸保護，同時管理1億美元的資金。他越來越擔心金融體系疲軟，於是他開始拋售一些份額。 2009年3月，拉赫德被過去一年折磨得筋疲力盡，邀請了兩位年輕的姑娘到邁阿密，想放鬆一下。他在麗思-卡爾頓酒店為姑娘們訂了一間頂樓套間，又在隔壁訂了一間自己住，這樣女人白天購物的時候，他可以盡情地休息。然而， 拉赫德似乎仍舊無法放鬆。他手上還有價值好幾億美元的保護，並越來越感到自己需要結束交易兌現盈利，不然就會為時過晚。兩週後，拉赫德帶著一位姑娘來到聖托馬斯（St. Thomas），看看如果移居到這個島城，誰手上會有什麼優惠。他們下榻的賓館人山人海——總統巴拉克•奧巴馬的訪問團馬上就要來了， 拉赫德訂不到兩間房，於是就只能很鬱悶地同旅伴共住一個套間。 幾天以來，他沒有給辦公室打電話，想好好休息一下，卻未能如願。一天上午，躺在床上的拉赫德拿起自己的黑莓手機，看到了一則主題“貝爾斯登股價超過700美元”的簡訊。他砰地坐了起來，拿起身旁的電話就給他的辦公室打了過去。 “夥計，貝爾斯登的股價真的到了700美元了嗎？”他問自己的首席財務官裡奇•埃科特。 保護貝爾斯登債務的信用違約掉期（CDS）合同，交易價的確是高出最高評級銀行間相互貸款利率的7%。拉赫德立即明白，市場上現在對他的經紀公司已經擔心成了熱鍋上的螞蟻。而經紀公司仍拖欠他幾百萬美元的投資收益。 拉赫德早就覺得，銀行在其持有的毒性抵押的壓力下終將崩潰。現在事情發生了，他就像賭場上最後一局贏下大筆籌碼的賭徒，擔心他可能無法將收益兌現。 “明天把基金關閉，”他告訴埃科特，聲音中略顯一絲恐懼。 拉赫德儘量地冷靜下來，慎重地告訴助手如何賣出公司持有的全部份額。 250
｛第14章榮光還是迷廚他說要慢慢操作，不要讓其他人發現蛛絲馬跡。這樣一來，交易員也無法意識到他拼死賣出份額，從而降低價格。 在貝爾斯登被迫賣給摩根大通的前幾天，埃科特便設法撤出了公司持有的份額。9月，拉赫德關閉了他的信用基金。10月，他又關閉了整家公司，他擔心經紀公司和銀行都馬上就要破產，於是再次避免同它們交易。拉赫德的這些基金跟賣空次貸的那家相比，盈利根本不值一提，投資商對此牢騷滿腹，拉赫德也更是多了一條理由放棄。 2006年末，房市到了最後的瘋狂，拉赫德才開始投資抵押貸款保護，他的住房抵押基金在15個月的時間裡收益10倍，嫌到7500萬美元，這也是金融歷史上最為成功的案例之一。拉赫德自己從交易中獲利1000萬美元，同時為自己的客戶賺到1億美元。 伯利的黯然退出 2008年，次貸抵押持續下跌，約翰•德瓦尼遭受鉅額損失，不得不大整旗鼓。就在一年前新世紀負面新聞傳出的時候，他還對那些為此而緊張兮兮的投資商嗤之以鼻。 “說起來挺可笑，我想要感謝市場給了我一次直接的打擊，”他2月接受 《紐約時報》採訪時說，然後表示他仍在買入更多的債券，以低價買人以期獲取利潤。“我認為金融市場基本上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我所購買的所有份額的下降趨勢都不大。” 然而，到了2008年夏，德瓦尼急需資金。他先是以1 350萬美元賣掉了他的雷諾瓦畫作，他的直升機和灣流飛機，甚至在比斯坎灣的豪宅。之後又賣出了他44米長的遊輪。可是錢還不夠。6月下，就在38歲生日前，德意志銀行回收貸款，要求德瓦尼在第二天償還9000萬美元。德瓦尼還不起，銀行就凍結了他的基金剩餘的所有資產。 7月，德瓦尼關閉了基金，告訴他的投資商，他把他們的錢全賠進去了。 “我崩潰了，徹底崩潰了。”德瓦尼告訴《紐約時報》，說他個人損失也達 251
The Greatest Trade Ever 史上最偉大的交易 1.5億美元。同時，他在與經紀公司聯合資本市場控股的交易中也損失了5000 萬美元，而經紀公司仍在運營。 2008年初，邁克爾•伯利就開始擔心經濟，也決意要讓自己的傳奇交易更加傳奇。他的擔憂很快就得到證實。 但伯利的投資商們卻不斷撒離，2008年初，他們覺得伯利定然無法像過去的一年那樣賺取鉅額利潤，撤資逾1億美元。在此情形下，伯利只得賣掉一些有價值的投資。 2008年，伯利蒙受虧損，儘管收益好過股市整體，但他還是直到秋天才回到市場。之後，很少有新客戶投奔而來，而他的現有投資商也不斷地抱怨。 《華爾街日報》封面故事講述了約翰•保爾森從自己的次貸交易中獲利後， 伯利向報道的記者發了封郵件，講述了自己悲慘的境遇：“其實最先開始交易的是我。要真說白手起家，那也是我，一個從未接受過華爾街教育的醫生，自學起步、親自操作的天才。” 2008年下旬，客戶委託給伯利的資金僅有4.5億美元，2005年初他剛發現抵押保護時，掌管的可是6.5億美元。年底，白山保險集團（White Mountains Insurance Group）主管，也是伯利最初的投資商之一鮑勃•魯薩爾迪（Rob Lusardi）說：“對我們白山而言，你是個零。”（魯薩爾迪表示，他沒有稱伯利是個“零”；而是他在伯利基金的投資利潤為零。） “我現在所管理的資金都不如去年的利潤，甚至比2003年管理的還要少，” 伯利對他的妻子說道。“沒人會在乎這個。” 伯利想，我不幹這個幹嘛啊。 2008年末，伯利終於受不了了。他37歲，銀行裡有幾百萬美元的存款， 身心疲憊。一天上午，他來到辦公室告訴自己的員工們，他要關掉自己的公司。 同員工召開會議之前，伯利聽到很重的敲門聲，是他的妻子黎德英。 “別這樣做，不要，”她懇求著自己的丈夫，她覺得丈夫以後肯定會為此懊惱。 “我下定決心了，”伯利沉鬱地說。 接著，伯利告訴他的投資商，他將在2009年初關掉自己的公司，並花更多的時間陪伴家人。他說，也許他會回到醫藥行業，或去攻讀天文學的博士學位。 252
|第14章］ 榮光還是迷局聽到這個決定之後，幾乎沒有投資商反對。 伯利覺得，次貸交易為他帶來了財富，但這同樣讓他有理由去思考過去。 如果投資商能支援他組建基金專門投資房市的想法，抑或他們在房市初現變故之前，不強迫他拋售那麼多的抵押保護，他就已經加入到了約翰•保爾森的行列，成為華爾街的傳奇。 “交易是成功的；但卻沒有達到我的期望目標。我沒有意識到我的全部潛力。”伯利說。 他結結巴巴地說出這些話，眼中噙著淚水，他說他擔心那些失去工作的朋友們，不知還有多少人會因經濟低迷而備受折磨。 “我以為這會是我的‘索羅斯交易’呢。” 落寞的結局 2008年，保爾森大部分時間都試圖保持低調。他告訴一位記者說，當房市問題把人們推人苦海，他根本就沒有心情去慶祝什麼。下雨的時候，很難打到車，他就擠進通道坐公交回家。人們不知道，他們中間正站著一位億萬富翁， 而保爾森喜歡這樣。 保爾森通常不捐贈慈善基金，卻向非盈利組織負責任貸款中心（Center for Responsible Lending）提供了1 500萬美元，以為喪失抵押品贖回權的家庭提供法律援助。保爾森對一些同事說，他計劃將多做一些此類的事情，但沒有講很詳細。以自己的名字去命名樓房或機構，這不是保爾森的風格。同時，保爾森的朋友與同事們都說，保爾森從來沒有提到，要援助什麼大型慈善專案。 他表示，充分利用自己的時間，最好的辦法是賺更多的錢，這樣他就能夠積累更多的財富，在將來的某一天服務社會。投資商巴菲特直到晚年，才做出如此舉動。 “明智地捐助很耗時，”保爾森說，“我現在最大的優勢是管理資金；捐贈的時候總會來的。” 對美國其他人的苦痛，保爾森略知一二。2008年初，保爾森在紐約南安普 253
The Greatest Trade Ever 史上最偉大的交易敦做交易，花費了4130萬美元買下了佔地約4萬平方米的 “老樹”（Old Trees） 湖濱地產，這是一座1911年建成的喬治亞風格的豪宅，有兩間客房、幾間傭人房與阿加萬湖上的廣闊空間。 但是，當保爾森想賣撐附近的佔地630平方英尺的“村莊”時，他等了一年多。他把價格從1950萬美元猛地下降到1390萬美元，仍沒有買家出現。最終在2009年夏，以1000萬美元的價格出售，這比2006年以1275萬美元的價格購買時要低得多。然而很少人會對保爾森感到同情。 2008年11月，保爾森公司的100多位投資商集聚中央公園對面的曼哈頓的都市俱樂部，舉行著基金的年度晚宴。一年前，佩菜格里尼精選了上等好酒。 今年，保爾森聘請了一位斟酒服務員為大家介紹法國紅酒，500瓶葡萄酒的品牌包括奧比昂酒莊、瑪高莊園以及木桐莊。 此時正值經濟蕭條不斷加深，世界在經歷1930年以來最為嚴重的金融危機，而晚宴卻仍然奢華：大份的蟹肉與鱷梨、科羅拉多羊排配香草汁以及芝士蛋糕，還有燭光作伴。但保爾森似乎決意要慶祝自己的成功，表示他慶祝公司一年的業績，沒有必要遮遮掩掩。 提到保爾森選擇的晚宴議程的發言人，大家似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前美聯儲主席阿蘭•格林斯潘，保爾森團隊的最新顧問。外界正在責備格林斯潘下壓銀行利率，造成房屋市場泡沫滋生，保爾森則對他的行為做出辯解，稱這些評論員都是事後諸葛亮，並告訴自己的同事們，他能邀請到格林斯潘來公司參謀，他十分驕傲。 在晚宴上，保爾森稍稍談論了今後發展的機會，甚至說到購買問題抵押貸款，雖然現在說買人為時過早。保爾森卻沒有透露，他正在初步計劃進行一項新的交易，這項交易將和他的次貸抵押交易一樣不尋常並備受爭議，但只有在 2009年初才能開始執行。 保爾森同樣也沒有談到一個月前的事情：他收到一份來自美國眾議院監管委員會的令人驚奇的傳票。收到傳票的那天，保爾森似乎是有點緊張地走進了邁克爾•瓦爾多夫的辦公室，問這位律師有什麼建議。目前社會上正在強烈抵制金融世界裡的高薪主管，以及那些在市場上專門做高風險生意的公司；委員 254
|第14章榮光還是迷局會需要保爾森公司提供一些關於對沖基金如何運營的敏感資訊。 “我又沒做什麼錯事兒，幹嘛問我啊？”他有些生氣地問瓦爾多夫。保爾森特別擔心他的薪金情況會對外公開。 11月13日，委員會聽證會上，保爾森坐在一排對沖基金精英投資商中間：喬治•索歲斯、吉姆•西蒙、肯尼斯•格里芬與菲利普•法爾科恩。多年來， 保爾森都渴望人們能把他當做頂尖的投資商。現在，他卻要面對成為精英的後果。 聽證會開始後，索羅斯詳細地談論了全球市場，而格里芬則表現得有些生氣，一位國會議員質問他的措施，遭到他的反駁。當輪到保爾森的時候，他一直低聲低氣，提問者不止一次地讓他聲音大些。他調整了擴音器，移近了些， 卻沒有什麼效果。一位國會議員問，擴音器是不是壞了。另一位國會議員出於失誤將他的話筒音量調低了，他卻一言不發。 但提問階段開始後，國會議員卻一股腦地把問題都踢給了保爾森，而他也談起了改善銀行業危機的種種想法。 “我在想，讓這個保爾森在這裡拿出不良資產救助計劃資金，可能是弄錯了，”麻省民主黨人約翰•提爾尼（John Tieney）說道，他是在挖苦當時的美國財長亨利•保爾森。 談到保爾森2007年與2008年的鉅額利潤，西蒙說道，“我沒有那種智慧。” 離開聽證會後，保爾森看起來鬆了一口氣。 “聽證會進行得還不錯，”在華盛頓聯合車站，他告訴瓦爾多夫，“我感覺很好。” 然後保爾森與他道別，搭上黃昏的“美鐵”列車，向家駛去。 255
The Greatest Trade Ever 尾聲| 世界上的麻醉物，最危險的當屬低息貸款和超額信用。 —-本傑明•安德森，經濟學家，1929年格雷格•李普曼的成功，得到了華爾街的廣泛認可。德意志的銷售員開始向潛在的容戶介紹這位明星交易員，想讓大家都知道公司原來還有此等人才。 而李普曼也沒有讓他們失望。 “要不是我，德意志銀行就跟瑞銀集團一樣咯。”2009年初，他這樣告訴一位潛在客戶，一位銷售員在旁邊瞧著，臉上掛著自豪的微笑。“2007年我為公司賺了10億美元，2008年又賺了10億美元。” 但華爾街對更大範圍的經濟體產生的影響也日漸明晰。突然間，像李普曼這樣在崩潰的當頭製造出金融衍生品的投資商造成的負面反應隨處可見。他們幫助引入了“合成”抵押貸款（作用與次級抵押貸款一樣），讓更多的銀行與投資商都擁有了這種毒性金融產品。 李普曼的客戶們賣空這些投資，共賺得250億美元。菲爾•法爾科恩聽了這種投資產品的不到一小時的講解，就投身李普曼的交易，為公司賺得幾十億美元。 但每當李普曼說服一家對沖基金賣空這些危險抵押債券，交易的另一方就有一位投資商或一家銀行，而他們通常都以虧損告終。德意志銀行把次貸抵押產品賣給各投資商，而不理會李普曼和他的團隊的做空，讓一些人惱怒不堪。
The Greatest Trade Ever 史上最偉大的交易正因如此，儘量所有買家都是高智商的投資商，他們都應該更加了解這一投資， 也從來沒人強迫他們開啟錢包，2008年末紐約司法部辦公室還是展開了一次調查。 投資商開始把語氣尖刻的信件發給記者，指責李普曼在德意志銀行製造高風險的抵押債務之時，在另一頭賣空。一家網站上貼出了李普曼的照片，稱其為經濟崩潰背後製造“金融工程”的“一號混蛋”。2009年初，金融問題愈演愈烈，李普曼開始低調為人，拒絕接受記者採訪。他擔心媒體會把他推出來做替罪羔羊。他沒有公開為自己辯護，他只是向朋友們吐苦水，他所能做的只不過是建立一種產品，告訴對沖基金如何使用它來從即將來臨的危機中賺取利潤。 “我沒有製造這些抵押貸款，我只不過說了一句‘皇帝沒穿衣服’。”他告訴一位朋友。 其他的投資商獲得的更多的是讚歎。西岸，傑弗裡•格林的成功故事一路傳開，大家都知道了他從交易中狂賺了5億美元。他能得到如此追捧，有格林聘用了一位公關散佈訊息的因素，而最終格林成為了夜間頻道（Nightline）和 CNBC特別報道的閃光人物。 老朋友和熟人紛紛打來電話，向格林取投資經。他們頭一次全神貫注地聽取格林的教導。泰森他們留意了格林的警告，丟擲了手中的各種房產。2009年初，格林的一個朋友——電影導演奧利弗•斯通正在考慮購買一套高消費的房產，請格林幫忙審查。不出幾分鐘，格林就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可別買，奧利弗，”格林告訴斯通，“我們仍處於樓市蕭條的初級階段”。 格林正說著，看見斯通拿出了自己的鋼筆，記下了他的說話內容。這就好像格林剎那間變身成了好萊塢的赫頓（E.F. Hutton），每句話都值得聆聽。 “現在我隨便說點什麼，別人都豎起耳朵聽。”格林說，感覺有些驚訝，“太可怕了。” 然而，他卻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審查房地產。格林夫婦現在大多數時間都待在自己的遊艇上，不然就住在邁阿密的新家，等著第一個孩子的出生。他們有時候也會乘坐新購買的G5飛機去加利福利亞，密切關注那兒的房產。 258
尾聲 2008年末，拉赫德全身心為自己的英雄老朋友蒂莫西•利裡（Timothy Leary）立傳著書，利裡是20世紀60年代反傳統文化的傳奇人物，也是迷幻藥物研究的倡導者。他開始接受利裡的提議著手隱退，說保爾森現在還在集中精力做投資真的是讓人“莫名其妙”。拉赫德找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島，租了一套海濱小屋。大多數的時候都是深居淺出，尋找著一個合適的女性伴侶來加入他的旅程。 關閉公司後，拉赫德把最後一批支票寄給投資商，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做：原諒那些曾經讓他生氣的人們。拉赫德給他的一些客戶傳送了一封公開信， 內容便在投資界傳開。這封信就好像是華爾街場景下的“甜心先生”的任務陳述報告，很多交易員都希望自己也能用這種形式告別華爾街： 今天我給大家寫信，不是溝了幸災樂禍。大家都在經歷著痛苦， 這樣做未免不合適。我寫這封信，也不是溝了做什麼市場預測，我以前的信件中所做的那些預測，大家現在也都讀到了，不然也馬上就會讀到。我寫這封信，是為了跟大家說再見。 我進入投資界，是為了賺錢。在業界，有些交易員唾手可得，這些白痴的父母花錢供他們讀大學預備學校，然後進耶魯，然後讀哈佛 MBA。這些人（通常）配不上他們接受的教育（或應該接受的教育）， 但卻順利進入了 AIG、貝爾斯登和雷曼兄弟或者政府各管理層。龍生龍，鳳生鳳，倒是成全了我，造就了那些願意跟我做交易的人們。上帝保佑美國。 對於我的成功，我要真誠地去感謝很多人。不過，我可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好萊塢影星，在這幾接受授獎。我賺的錢，已經是足夠的回報了。 今後，我將不再為投資者或機構管理資金了。管理我自己的基金就夠了。有些人覺得他們知道我究竟有多少資產，覺得我才這麼點兒錢就退出必然很驚訝。其實無所謂，我已經很知足了，讓別人 259
The Greatest TTrade Ever 史上最偉大的交易去掙上他的9位數、10位數，11位數吧。不過，他們的生活並不美好。他們不停地與客戶見面，接下來三個月的日程安排都非常緊張，希望一個月有兩個星期的假期，卻只能天天守著自己的手機。這有什麼意義呢？50年之後，誰還記得他們？史蒂夫•巴勒莫、斯蒂文•科恩與拉里．埃裡森都終將被遺忘。我可不明白什麼流芳百世。 幾乎這個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會被遺忘。別光想著名垂幹古。丟掉你的黑莓手機吧，去享受生活。 就是這樣。各位，我退出了。現在，我真的對任何市場都沒什麼看法，我也不會在這兒預測，市場還要惡化一段時間，可能還會糟糕幾年。作為旁觀者，我很滿足。畢競，正是因溝我們旁觀、等候，才從這次次貸崩潰申賺到了錢。 關於美國，我想在此提出一個小小的建議。首先，我將指出一些顯而易見的缺陷，這也是為什麼在過去的8年裡，立法機關一次又一次地向國會提出建議，如果加以控制，將會對現在倒閉的機構加以限制。立法機關是為保護人民利益而設，但是這些機構卻把金錢塞進競選人的保險箱，阻止這些立法的繼續。托馬斯•傑弗遜與亞當•斯密已經過世，國家現在缺乏一些真正德高望重的哲學家，至少是專注於改善政府的哲學家。資本主義制度已有200年的歷史，但是時代在變化，制度也會變得腐朽。擁有驚人財富的索羅斯說過，他希望世人都把他視為哲學家。我的建議是：讓這位偉人開啟並贊助一個論壇，讓偉大的恩想家們走到一起，去建立一個能真正代表普通公民利益的新的政府體制，與此同時，提供一定的獎勵，吸引最優秀、最聰明的人到政府任職，而不是任由政府腐敗，更大程度地讓貴族撈取私利，窮奢極欲。我相信我們會找到解決辦法，但現在政府體制卻明顯已經出現裂痕。 最後，趁著現在我還有聽眾，我想說一下替代食品與能源的問題——大麻—大家天花亂墜地說，國家希望在能源方面更加能自給自足，為什麼種植大麻在這個國家是違法的呢？啊，雌性。罪惡的雌 260
尾聲性植物——大麻。她讓你性情激昂，讓你歡笑，她讓你活力充沛⋯ 我唯一的結論是，她被判為違法，是因為擁有國會的美國公司更願意把帕羅西汀、左洛復、阿普唑侖以及一些上疲的藥物賣給我們，而不允許我們在自己的家裡種植這種植物，除非你把一些利潤也分出一些塞進他們的保險箱。政策真是搞笑。我說完了，再見，也祝大家好運。 祝好！ 安德魯•拉赫德 2008年10月27日與拉赫德一樣，保羅•佩菜格里尼發覺，自己的成功讓他在金融界有了發言權。隨著市場在2008年末出現衰退，佩菜格里尼想出了一些辦法來穩定房市。他聯絡了一位身處高位的國會議員，希望他能接受他的建議。他們的見面會安排了好幾次，但佩萊格里尼最終還是得到了預約。在赴約的途中，正好趕上了暴風雪，他遲到了10多分鐘，但他到達辦公室的時候，看起來非常自信。 然而，議員卻沒還以熱情。 “你遲到了。”佩菜格里尼到達辦公室的時候，國會議員說，“您不知道我要與妻子共享晚餐嗎？” 佩萊格里尼眼睜睜地看著議員從他身旁走出了辦公室。 之後，佩菜格里尼詳細寫下了一篇評論，主張拍賣受困的房屋抵押，為購房者提供援助。佩菜格里尼聘請了著名的魯賓斯坦公關公司（Rubenstein & Co.）把他的評論釋出到平面媒體，包括《華爾街日報》，卻被一次次回絕。唯一願意刊登的是《紐約時報》運營的一家部落格。結果，在華爾街，在華盛頓， 這篇文章基本上沒有得到關注。 佩萊格里尼與保爾森公司的關係沒有好轉。安德魯•霍恩與研究小組的其他人都在幫助保爾森開發一個大膽的新投資策略。雖然幫助老闆做成了史上最偉大的交易，他卻再一次被人忽略，看不到自己在公司的前途。2008年12月 31日，佩菜格里尼辭職，開辦了自己的公司，專注投資貨幣與經濟大趨勢，初 261
The Greatest Trade Ever 史上最偉大的交易期使用了自己的1億美元。保爾森對他表達了自己的祝願。 投資者與競爭者對約翰•保爾森嗤之以鼻。但由於這筆大交易，他發現自己有了新的力量，發現迎面湧來阿諛奉承甚至嫉妒。兩年賺取了60億美元的利潤，保爾森創下了金融市場個人收益的最高紀錄，而且他為公司與他的客戶也賺了200億美元的利潤。 2009 年夏，新聞報道說保爾森公司購買了世邦理查得埃利斯（CB Richard Elis）價值1億美元的股票，這家房地產經紀公司的股價立即飆升15%，保爾森輕易賺得1 500萬美元，就好像他擁有米達斯點物成金的能力。8月，新聞又報道說，保爾森正在購買美國銀行的股票，結果也讓其股價狂飆，各界議論紛紛。《紐約雜誌》的網路部落格甚至建立起了一個叫做“如果我們與約翰•保爾森是朋友”的專欄話題。專欄特別描寫了捏造的保爾森與一位記者的對話片段， 記者問，“你有沒有想過要領養一個孩子呢？成年的孩子？” 保爾森沒有慶賀，他瞭解到，交易意味著要進行更多的工作。2009年初， 他管理的客戶資金達到了360億美元。他和公司很快就因買入了英國大型銀行股票而獲得了4億美元的收益，其中包括在25分鐘的時間內獲得的7000萬美元。他看起來比以往幾年更疲憊，但與此同時，他都因事業開啟了新的一章而活力充沛。他把自己的公司遷移到了最好的辦公地點，橫跨無線電城音樂大廳， 並整個公司的粉刷選擇了令人放鬆的米色與白色。 但大部分方面，保爾森並沒有改變——就好像從來沒有過這筆交易。有一次，他在南安普敦一家超市購物碰見朋友，見到他推著購物車，裝滿各種東西， 朋友吃驚不小。他一如既往地很早就到曼哈頓的辦公室，穿著黑西服，扎著領帶，下午6點離開辦公室，搭車回家。雨天找不到計程車的時候，他仍搭乘紐約城市巴士。 “我只是在上班與回家的時候才需要交通工具，”保爾森說道，也解釋了他 -為什麼沒有轎車沒有司機，“中間我不用車，白天我很少離開辦公室，買車對我來說，根本是浪費。” 可是其他人呢，在經歷了房屋市場崩潰，經歷了二戰以來最嚴重的市場低迷後，再沒有了選擇交通方式的奢侈。在經過多次拖延之後，奧蘭治縣的房屋 262
尾聲所有人蒙特斯夫婦面臨著房貸利率的猛漲，再也負擔得起，最終還是收到了借款人發來的貸款調整，降低了他們的支付金額。夫婦兩人取消了度假計劃和娛樂，兩個女兒也從天主教學校退學，但他們仍不堪重負。2009年中期，他們希望新任總統奧巴馬能實行再一次的貸款調整，但卻沒有多大的進展。 “我們現在根本就稱不上生活了，”馬里奧說，現在他們理髮都要靠妻子的雙手。“我們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違約，是根本還不起。” 約翰•保爾森從歷史上最大的金融泡沫中獲取了鉅額的利潤。但另一個泡沫也不可避免。投資老手傑里米•格蘭瑟姆1920年就對各種市場中存在的28 種經濟泡沫加以區分；過去的10年裡，亞洲貨幣、英特網股票、房地產與商品價格都出現了歷史性的泡沫，就好像市場變得低效了，而不是高效了。造成這種變化的部分原因，可能是投資商之間競爭日益激烈，他們在全球市場轉移資金日益快捷方便。 在過去的泡沫中，一個主要的因素是超低利率，它有可能引發另一個泡沫。 借貸慾望可能一時間得到了滿足，但過不了多久銀行家們就會說服自己來找到另外一個簡單的方式來獲得穩賺的利潤。也許公共事業的借款的大幅增長將為下次金融危機埋下種子，因為它們的增長氣焰無法被壓下去，減少其開支則是更加困難。銀行信用卡與政府赤宇所帶來的增長，比起創新與生產力提升所帶來的發展，似乎更加不穩定。 索羅斯等人鼓勵國家政策制定者介入，抑制正在萌芽中的資產擴張。但現在看來，似乎銀行家、學者或官員們都無法很好地預測未來的泡沫——更不要說識別並及時地限制其擴張。 當今的大多數交易太多要涉及市場中複雜且透明度小的金融產品，職業投資商們於是面臨著更大的挑戰，個人投資商更毋庸贅言，他們可能會發現很難跟蹤那些難以理解但至關重要的金融工具，如廉價債務、信用違約掉期和逐漸被頂級交易員關注的其他金融衍生品。 約翰•保爾森與其他投資商雖然從房市崩潰中獲利，但是他們都是抵押貸款與房地產遊戲的圈外人；同樣，業餘玩家可能會有最好的機會來識別未來的泡沫，並從中獲利。金融專家們也看同一種商業頻道報道，閱讀同樣的文章， 263
The Greatest Trade Ever 史上最偉大的交易形成了他們的觀點，這樣也為那些願意挑戰傳統智慧的門外漢，開啟了一扇窗戶。 房屋市場的泡沫出現的時候，金融產品出世，讓約翰•保爾森與其他人這樣的看跌人士能夠下大筆賣空房屋市場，可能絕非偶然。因此這個事件表明， 敢於提出問題，敢於投資市場，應該受到鼓勵，而非責難。 2009年初，約翰•保爾森渴望再次開始投資。他從來就不滿足於只當一位賣空家。他有賺錢的熱情，也無需拘泥於任何教條。保爾森研究著他花了3年多的時間賣空的金融公司的資產負債表時，做出結論：這些公司的股價下跌有些過火。保爾森要交易員開始購買陷人困境的公司負債、房屋抵押與商業抵押為基礎的債券、銀行股票以及其他型別的投資。 這種投資的積累過程非常緩慢，也很難被察覺，但到了8月，他確信經濟已經開始重振旗鼓，做這種投資已經聚攬了200億美元。隨著金融市場開始復甦，保爾森的這種投資行為已經在2009年的上半年賺得了30億美元。 一天，保爾森坐在附近安德魯•霍恩的辦公室，討論著美國與其他國家花費了多少資金來拯救金融崩潰所削弱的其他經濟領域。這時，他發現了下一個投資目標，和次貸抵押一樣註定要走向崩潰的：美元。 保爾森做了一個簡單的計算：在過去的幾個月中，美元的供應量已經上升了120%。這終將會導致美元的貶值，引發通貨膨脹。 “政府這樣開支，我們肯定會有很嚴重的通貨膨脹。”他告訴霍恩，他說除了人民幣，幾乎所有主要的貨幣都會有危險。“唯一能保值的資產是什麼呢？ 黃金。” 保爾森從未涉足過黃金，他的團隊裡也沒有貨幣專家。一些投資商對他的主張半信半疑，指出目前的失業率高、工資拖欠嚴重，企業運營能力無法發揮， 通貨膨脹在這種情況下通常不會發生。其他人則表示，太多的投資商已蜂擁黃金投資。保爾森的一些投資商於是從基金中撤資，他的資產總額減少到280億美元上下。 保爾森承認，自己的主張有些直截，但他不管批評人士如何看待，花了10 億美元購買了金礦企業的股票，這相當於他最大的基金市值的12%。他同樣購 264
尾聲買了數10億美元的黃金投資，以支援基金中以黃金為投資目標的新品種，並親自挑選了一些股票。 做空美元，將會是他的新交易。 “我非常自信，”保爾森2009年夏說，“三四年後，人們會後悔，為什麼不早些購買黃金。假以時日，美元就會貶值，通貨膨脹會愈發嚴重—那是我們的未來。〞 顯而易見，他躊躇滿志，要進行另外一筆大交易。 “這就像是溫網，”他說，“贏了一年，你不會放棄；會還想再贏一次。” 265
The Greatest Trade Ever 附錄高盛欺詐門與保爾森對沖基金公司 2010年4月16日，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向紐約曼哈頓聯邦法院提起民事訴訟，指控高盛公司在涉及次級抵押貸款業務金融產品問題上涉嫌欺詐投資者， 造成投資者損失超過10億美元。 根據美國證交會當天提起的訴訟，高盛被指控銷售了一種基於次貸業務的抵押債務債權，但高盛未向投資者披露大型對沖基金保爾森對沖基金公司 （Paulson & Co.）對該產品做空的“關鍵性資訊”。 美國證交會稱，保爾森對沖基金公司2007年為這項交易向高盛公司支付了約1500萬美元的設計和營銷費用，但投資者因此蒙受的損失超過10億美元。 遭到起訴的還有高盛副總裁法布里斯•圖爾，美國證交會指控他對這起欺詐案負主要責任。 美國證交會執法部門主管羅伯特•庫扎米當天在一份宣告中說，高盛的錯誤就是一方面允許客戶做空該金融產品，另一方面卻向其他投資者承諾該產品是由獨立客觀的第三方推出的。他還表示，高盛的這種金融產品是“新的和複雜的”，但其中的欺詐和利益衝突卻是“簡單和老舊的”。 高盛是美國乃至世界最大的投資銀行，這起針對該公司的法律訴訟被認辦是美國政府打擊金融危機期間金融衍生品欺詐的一次關鍵行動。金融危機期間，
The Greatest Trade Ever 史上最偉大的交易一些對沖基金、投行等暗地勾結、矇蔽投資者並做空金融市場，從而加劇了金融市場的動盪，使投資者蒙受鉅額損失。 受美國證交會起訴的衝擊，高盛股票價格16日出現大跌，截至美國東部時間中午12時，跌幅超過10%。而且高盛之後所面臨的司法調查和訴訟都將是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 作為美國華爾街投資銀行的旗艦，高盛顯然是美國的一面旗幟，因此這次遭受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的指控，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1999年高盛掛牌上市，其招股說明書開頭寫道：“我們永遠把客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經驗表明，如果我們為客戶提供優質的服務，成功自然水到渠成。 員工、資金、聲譽是我們的資產，如若流失，唯聲譽一項最難挽回。”這份招股說明書現在顯然成了最大的諷刺。 這家擁有141年曆史，而且在歷次金融危機中都能屹立不倒的超級金融帝國，這次將面臨嚴峻的“道德破產”危機。當時正值冰島火山大規模爆發，造成整個歐洲航空業癱瘓，世界著名財經雜誌《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刊文稱高盛事件為“籠罩在華爾街上空的火山陰霾”，而且將會產生“更加嚴重的後果”。 而這次高盛欺詐門事件，也使得之前名不見經傳，現在世界最大的對沖基金公司之———保爾森對沖基金公司浮出了水面。 回溯歷史，大家也會發現，在雷曼倒閉，金融動盪的2008年秋天，除了佔據全世界媒體頭條的時任美國財政部長的亨利•保爾森之外，還有在幕後也是叱詫風雲的另一個“保爾森”—約翰•保爾森，保爾森對沖基金公司的老闆。 從2008年的金融危機到現在的高盛欺詐門事件，兩個保爾森很有淵源，但卻命運迥異。亨利•保爾森在成為財政部長之前恰恰就是高盛的董事長，而且在金融危機中也是應對金融危機的政府主導官員，但是在這個“二戰後最嚴重的金融危機”中，他也很難表現出色了。而另一個保爾森——約翰•保爾森不但在金融危機中賺得盆滿缽滿，而且這次恐怕還要把享利曾任職的高盛也拉下水。 本書寫於金融危機發生之後，高盛欺詐門之前，約翰•保爾森正意氣風發 268
附錄高盛欺詐門與保爾森對沖基金公司的時候，由《華爾街日報》記者對其訪談而成的一本書。而恰恰在2010年2月， 亨利•保爾森出版了《峭壁邊緣：拯救世界金融之路》（On the Brink）的回憶錄。現在對比看看這兩本書，我們也許能夠對2008年那場影響深遠的金融危機有更為深刻的認識。這本關於約輸•保爾森的書，詳細敘述了他在這次金融危機前後和高盛以及其他公司的交易情況，也很得意地展示了他的成就，現在這也恰恰能使我們從另一個角度—他認為“成功者”的角度—來看看高盛欺詐門事件。 269
著作權合同登記號圖字：01-2009-1202 THE GREATEST TRADE EVER The Behind-the-Scenes Story of How John Paulson Defied Wall Street and Made Financial History •一場史上最令人歎為觀止的“偉大交易”，讓約翰•保爾森在金融危機中賺了個盆滿缽滿；他的利潤之巨，似乎不近現實，近乎夢幻。 •他的公司年盈利150億美元，超過人口逾1200萬的南美國家巴拉圭、玻利維亞、 宏都拉斯三國的GDP之和； •他的個人年收人將近40億美元，日收人逾1000萬美元，超過了大作家J.K.羅琳、 脫口秀女王奧普拉•溫弗瑞、高爾夫球王泰格•伍茲三人的總收入； •他的身價高居大導演史蒂芬•斯皮爾伯格、Facebook的創始人馬克，扎克伯格和銀行家大衛•洛克菲勒之上。 他是怎樣預測到連金融專家都未曾發覺的房市危機的？ 做成這筆大交易的為什麼是名不見經傳的他， 而非沃倫•巴菲特或者喬治•索羅斯？ 上架指導：金融/暢銷書 ISBN 978-7-300-12180-2 湛廬文化•出品 Checrs Publishing ISBN978-7-300-12180-2 9 787300 121802> 定價：49.8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