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我要求的只是您能注意到這一點;而不是要求我們和他爭吵,譏笑他,刺激他,拒絕他對我們的友好態度;但是,我們的榮譽和權力都使我們有義務對他採取一種謹慎的態度。他應當明白,我們並沒有策劃推翻他,我們對他沒有敵意,對他十分誠摯,但是我們認為他的來歷是危險的(他也作同樣想法),而且他如果想利用這一點,那我們就要對他進行反抗。他和整個歐洲都應該在這一點上信賴我們,不需要我們來說明,不然他可能會給我們穿上鼻勒,想往哪兒牽就牽到哪裡。一種良好政策的實質就是不要從事爭論,使那些實際上和我們見解一致的人信任我們。為此需要和人們開誠布公地談話,而不是像弗•狄• 那樣用沉默和詭計來激怒他們。普魯士自己造成的嚴重過錯是,它是神聖同盟0三個強國中第一個承認路易•菲力普的,並且促使其他國家也這樣做。如果人們誠懇地對待菲力普,經常給他點顏色看看,從而提醒他想到自己的纂位者的地位的話,那麼,或許他至今還在執政。 有人談到普魯士的孤立處境;但是,如果像弗蘭茨皇帝於1809年在匈牙利議會上所說的那樣:全世界都瘋了,那人們怎麼能夠尋求鞏固的同盟呢?英國在1800年至1813年的政策是促使波拿巴在歐洲大陸上無暇他顧,以便阻止他在英國登陸,在1805年他是認真地想要登陸的。現在,拿破崙正在他的所有港口裡進行軍事準備,以便伺機登陸,而輕率的帕麥斯頓𨚫還與所有的大陸強國為敵。奧地利理所當然要為它掌管的義大利擔心,卻又和不干涉它在義大利事務的僅有的兩個國家普魯士與俄國為敵,它和從十四世紀以來便對意 - 173138
思考與回憶(第一卷) 大利垂誕三尺的法國親近,卻又把控制義大利入口和出口的撒丁尼亞逼得陷入絕境;奧地利還和熱心鼓吹並支援義大利起義的帕麥斯頓眉來眼去。俄國開始在內政上搞自由化100 同時討好法國。到底應該和誰結盟?除了等待之外,還可能有別的什麼辦法嗎? 在德意志,普魯士的影響之所以如此輕微,全是因為國王從來不下決心向各德意志君主表示自己的不悅。不管這些君主的舉止多麼無益,他也心甘情願和他們一起打獵,並在無憂官予以接待。1806年普魯士在十分不祥的徵兆下與法國開戰,而跟隨它的畢竟還有薩克森、庫爾黑森、不倫瑞克、 魏瑪;而奧地利在1805年就已經沒有任何追隨者了⋯• 列•馮•格我已看不到有什麼理由再透過答辯來繼續進行這種本身漫無目標的通訊了。 - 174-
第九章旅行•攝政 139 (一) 次年,1856年,國王重又和我接近,曼託伊費爾(或許還有其他人)擔心:我可能以他們為犧牲來贏得自己的影響。在這種情況下,曼託伊費爾向我建議:我應接管財政部,他將保留內閣首相職務和外交方面的職權,以後和我替換位置,他作為首相任財政大臣,我任外交大臣。他在行動上表示出,這個建議似乎是由他提出的。雖然在我看來這個建議有些奇特,我並沒有立即拒絕,而只是提醒他當我被任命為駐邦聯議會公使時,一些報紙把威斯敏斯特修道院那位談吐詼諸的教長'對約翰•羅素勳爵說的嘲弄都用在我身上了:這個人應該去指揮一艘三桅軍艦或者進行一次腎結石手術。如果我當上了財政大臣,那麼更可肯定會出現類似的評論,雖然我無論如何也能履行作為財政大臣的博德爾施文格的簽字工作。一切取決於這種過疲狀態持續多久。其實建議是由國王作出的;當國王詢問曼託伊費爾結果如何時,他回答說:“他率直地嘲笑了我一番。” 國王不是口頭上提議,而是屢次命令我接管曼託伊費爾的職務,他這樣說:“即使您伏地請求也無濟於事,您必須當大臣。” - 175-
140 思考與回憶(第一卷) 可是我隱約地得到的印象總是,這一表示適應於使曼託伊費爾屈服、使他“服從”這個需要。即使國王是認真的,可是我感到在他手下我是不可能長期保持一個我所合意的大臣位置?的。 1857年3月,在巴黎開始了調解普魯士與瑞士之間爭端”的談判。皇帝對於柏林的宮廷和政府圈子中間的情況一向是訊息靈通的,顯然知道國王同我的關係比同別的公使的關係要更為親密,並在心目中一再把我當作大臣的候選人。在和瑞士談判期間,皇帝對普魯士表面上採取了——尤其和奧地利相比——友善的態度,看來他預計以後可以指望普魯士在其他問題上對其讓步。他同我爭論說,責備他竭力要以萊茵河為國界是不公正的。 他認為,面對歐洲的法國感到有約三百萬居民的德國菜茵河左岸是一條不能持久的邊界,事物的邏輯將會推動法國去獲得盧森堡、比利時和荷蘭,或者至少使這些國家處於可靠的依賴地位。 因此,有關萊茵河為界的活動,遲早會使法國增加一千萬至一千一百萬勤勞而富裕的居民。法國力量這樣地增強是歐洲所不能容忍的,——“devrait engendrer la coalition”(“必然造成聯盟”),使得保持這種力量比爭得這種力量更為困難,—-“un depot que I'Europe coalisee un jour viendrait reprendre” (“它是結成聯盟的歐洲有朝一日要竭力取回的抵押品”),這樣一種使人回憶起拿破崙一世的抱負,在現時情勢下是太高了,人們會說, 法國伸手反對每個人,因而每個人都會反對法國。或許他在某種情況下為了滿足民族自尊心而要求 “une petite rectification des frontieres”(“略微調整一下邊界”),可是不這樣做他也能生存。如果他又需要打一場戰爭,那麼他寧可設法對義大利打仗。 一方面這個國家究竟與法國有巨大的親和力,另一方面法國是足可 - 176-
第九章旅行 • 攝政成為大陸強國和在陸上取得勝利。擴大海上威力對法國人將會是非常誘人的合意之事。他並不考慮把地中海變為法國湖,“mais a peu pres”(“只是偶爾有過”)。法國人沒有海員的天賦,而是優秀的陸上步兵,正因為如此,海上的成功是對他們的過分的吹捧,這正是能夠誘使他協助摧毀俄國黑海艦隊’的唯一原因,因為俄國一旦具備了像希臘水兵那種精良的裝備,就會成為地中海上極為危險的勁敵。我的印象是皇帝談到這一點時並不十分坦率,對他來說摧毀俄國規隊毋寧是遺憾的事,並竭力為這場戰爭的結局辯解, 而英國在他的合作之下,—用英國外交大臣”的話來講,—如同一艘沒有舵手的船一樣,we are drifting into war(我們被拖人了戰爭)。 他思考的作為下一場戰爭的結果的是義大利和法國的親和力和義大利依附於法國的關係,或許還考慮取得幾個沿海據點。屬於這個步驟的還有,普魯士不要反對他。法國和普魯士應當互相依賴;他認為普魯士在1805年沒有像其他德意志邦那樣支援拿破侖是一個錯誤。令人想望的是透過獲得漢諾威和易北河兩公圓。 來鞏固我們的領土,並從而奠定一個更為強大的普魯士海上強國的基礎。缺少的是這樣的二等海上強國,這些國家的戰鬥力量和法國的戰鬥力量聯合起來,就能終止英國目前的壓倒優勢。這對於它們自己和對於歐洲其餘國家不可能構成一種威脅,因為它們聯合起來不會從事單方面的利己主義的—法國的圖謀,僅僅是為了擺脫英國的優勢,爭取海上自由。他首先希望得到保證:一旦由於義大利而同奧地利打起仗來,普魯士保持中立。我希望就所有這些問題探問一下國王的意思。 我回答道,皇帝把這些設想直接告訴了我,我倍感榮幸,因 - 177141
142 思考與回憶(第一卷) 為,第一,我認為這證明了他對我的信任,第二,在普魯士外交官員中間,大概只我一個人會接受對國內的整個輿論甚至在他的君王面前保守秘密。①我迫切地請求他拋棄這些想法,要弗裡德裡希•威廉四世國王同意這樣的意見是不可能的,如果向他提出這些意見,那麼答覆無疑是否定的。此外,最後存在君主們在口頭交往中洩漏秘密和暗示國王抵制了某種誘惑的巨大危險。如果使另一個德國政府向巴黎報告關於這種輕率的洩密行為,那麼, 對於普魯士十分可貴的同法國的良好關係就要受到破壞。皇帝不安地打斷了我的話說,“Mais ce ne serait plus une indiscretion,ce serait une trahison!”(“可是這不只是洩密,而是背叛!”)我接著說,“Vous vous embourberiez!”(“那您也要陷在泥潭裡了!”)。 皇帝發現這一措辭中肯、鮮明,並重復了一遍。我們的談話結束時他對我的坦率表示感謝,我應允對他所說的保持緘默。 (二) 同年,我利用聯邦議會的休假時期到丹麥和瑞士去打獵。8 月6日,我在哥本哈根覲見了國王弗里德里希七世。他接見我時身穿軍裝、戴著頭盔,和我談話時誇張地描述了他在歷次戰鬥和圍攻中的經歷,而他根本沒有參加過那些戰鬥和圍攻。我詢問道,他是否認為,這個憲法(1855年10月2日產生的第二個共同 ① 事實上,在1857年4月11 日和24日以及5月1日給曼託伊費爾的報告中一點也沒有談到這次會談。——德文字注 - 178-
第九章旅行•攝政的憲法)將保持下去,他回答道,他對躺在靈床上的他的父親”發過誓要堅持這個憲法,這時他卻忘記了,在他父親逝世時(1848 年)還不存在這個憲法。在談話時我看到在灑滿陽光的鄰接的走廊牆壁上有一個女人的身影,國王不是為我而是為丹納爾女伯爵①說話呢;關於這位女伯爵和國王陛下的關係,我們聽到過一些奇異的軼事。我還有機會和什列斯維希•霍爾施坦的知名人士進行交談。使他們的國家成為一個德意志小邦這種事,他們都不想知道;“對他們來說更樂意的是在哥本哈根的這種歐洲人資格, 哪怕一點點也好。” 在瑞典打獵時,我於8月17日撞在一塊岩石上而使脛骨受到重傷,遺憾的是,我為了去庫爾蘭打麋鹿而對創傷並沒有在意。 我離開哥本哈根後,於8月26日回到柏林,9月3日②參加了一次盛大檢閱,我第一次穿上剛剛為“重騎兵”團實施的白色制服,隨後去庫爾蘭。 7月8日,國王從馬裡安溫泉”出發到舍恩布魯恩’去拜訪奧地利皇帝。在返回途中,於7月13日在皮爾尼茨”拜訪了薩克森國王,當天在那裡就感到“不適”,官廷御醫們的病況報告書說這是由於在酷暑中旅行引起的,因此起程的日期推後了幾天。國王於17日返回無憂宮後,他周圍的人察覺到他有精神疲憊的病徵, 特別是愛德溫•曼託伊費爾,他不安地盡力陽止或中斷國王同別 ① 路易絲•克里斯蒂安娜 •拉恩姆孫(Luise Christiane Rasmussen,1815—1874年),1850 年8月7日起是國王弗里德里希七世降尊迎娶的妻子。——德文字注 ② 這裡所說的日期有誤。俾斯麥離開柏林是在8月27日晚,8月28日在默默爾,9月4 日在卡萊頓。這裡提到的檢閱大概是在8月27日上午舉行的。—一重騎兵團的白色制服是根據1857年8月20日的內閣命令實施的。參看普魯士《國家公報》1857年8月30 日第204期。—德文字注 - 179-
143 思考與回憶(第一卷) 人的談話。國王在舍恩布魯恩和皮爾尼茨的親屬那裡所得到的政治上的印象使他鬱鬱寡歡,那些爭論使他疲憊不堪。7月27日軍事操練時我騎馬在國王身邊,在談話中我發覺他神思衰竭,不得不協助駕馭他的乘騎。 10月6日他陪同煙癮極大的俄國皇帝"前往下西里西亞邊區車站,在密閉的沙皇的華麗專車中,菸葉的氣味如同火漆的氣味一樣使他不堪忍受,'由此他的健康狀況惡化。 眾所周知,接著他得了中風病。”在高階軍事官員中已傳說, 在1848年3月18日至19日”的夜間他就發過同樣的病狀。醫生們商討,是否應給他放血,顧慮放血會損壞大腦,不放血又會死亡,延宕了數日才決定放血,這使國王恢復知覺。 在這幾天裡,普魯士親王面臨立即登基的可能性,10月19 日和我在新建的庭園中做了一次長時間散步,他和我談到,如果他執政,是否應該不加改變地接受憲法呢,還是應該事先要求對它加以稽核。”我說,如果採雖授予制”可以適用,拒絕憲法才能辯解,根據這個採授予制,繼承人只受父親的、而不受見長的囑言所約束。但我建議,從政治上考慮,不要觸動憲法這件事, 不要招致與即使是有條件地拒絕憲法相聯絡的我們國家政治狀況的不安定。不應引起每次王位變動時可能發生制度變更的擔心。 普魯士在德國的威信及其在歐洲的活動能力會由於王權和邦議會之間的不和而受到削弱,在德國的自由派中間反對這一擬定的步驟是普遍的。我在描述值得擔心的後果時,出發點正是1866年在豁免責任法”問題上我向他闡述的那些同樣的想法”,即:憲法問 * 連國王的親筆信也不是當著他的面加封,這一說法很可懷疑。 - 180 -
第九章旅行.攝政題應當從屬於國家的需要及其在德國的政治地位,現在觸及這個144 問題並不是當務之急,現在最緊要的事是政權問題和內部團結。 回到無憂宮時,我發覺愛德溫•曼託伊費爾對於我和親王的長時間談話和我可能進一步的插手表示出疑慮不安。他問我為什麼不到我的崗位上去,在目前的情況下,那裡很需要我。我回答道:“這裡更需要我。” 根據10月23日的賴令,普魯士親王最初被委託代理國王三個月,後來又三次延長期限,每次三個月。如果沒有再次延長期限,1858年10月就到期了。1858年夏天,一種認真的嘗試在準備中,即促使王后“安排國王簽署一封致其兄弟的信。信上應說,他感覺自己已充分康復,可以管理政府,併為親王從事的代理之職向他表示感謝。有人這樣論證:親王代理執政是透過國王的一封信而開始的,那麼也可以透過這樣的一封信予以終止。然後,在王后陛下的莊嚴批示的監督下,由宮廷中才能勝任的或自願效勞的人士領導政府。也有人口頭上請求我參與這一計劃,我公開地拒絕了,我說那將會是一種後官政府。我從法蘭克福被召到了巴登一巴登”,在那裡把這項計劃告訴了親王,而沒有指明發起者。親王叫道:“我就辭職!”但我對他說,他擺脫軍事職務無濟於事,反會使事情變得更壞。這項計劃只有在內閣暗中同意下才能實施。因而我向他建議打電報召見正在自己莊園等待計劃的成功的曼託伊費爾大臣,他對這項計劃是清楚的,並且採取適當指示切斷這一陰謀的線索。親王同意了。我返回法蘭克福後, 收到了曼託伊費爾的信,內容如下: 我榮幸地告知閣下,我計劃於本月22日,星期四,早晨 - 181-
145 思考與回憶(第一卷) 7時從這裡出發前往美因河畔法蘭克福,並於次日清晨儘可能早些去巴登一巴登。如蒙閣下同行,我將十分高興。我的夫人和兒子也將可能同我一起前往,他們現在還在鄉間,不過明天將到這裡。 我不希望事先在法蘭克福傳播關於我的旅程的議論,但請允許我透過這幾行字讓閣下知道這一訊息。 柏林,1858年7月20日曼託伊費爾代理執政問題的進一步情況,可從曼託伊費爾下面一封信中看出: 我們所採取的有關領袖和國家的重大行動,剛在第一幕的時候就停止了。這件事給我帶來了許多憂慮、煩惱和不應有的為難。關於此事昨天我還收到了格爾拉赫一封情緒十分激烈的信。他認為從此主權”—半被擲出窗外。我抱著最良好的善意也不能承認這一點;對這件事情,我的設想如下: 我們有一位有資格治理國家邦沒有能力治理國家的國王,他承認,而且也應該承認,他已經一年多不能管理國家了,醫生和他本人都無法甚至大致說明,何時他重新能夠親自執政;不自然地延長迄今為止的全權委託是不適當的,國家需要有一位只對自己負責的首腦”,正是出於這種考慮, 國王才命令負有繼承王位的使命的人在這種情況下按照國家憲法的規定行事。此後,恰恰在這點上措辭準確並符合君主 - 182 -
第九章旅行•攝政政體精神的憲法有關規定才會實施,並且進行即使在國王聲明之後成為多餘的、但在憲法中有充分理由規定的邦議會投票,但是嚴格限於回答這樣一個問題:是否必要實行攝政制度”?換句話說:國王辭退政務,是否具有①充足的理由?我不明白,有人怎麼想否定地回答這個問題,的確還有某些困難,主要是形式上的困難需要克服。舉例來說,對於憲法中規定的聯合會議”缺乏議事規則。這個規則不得不臨時擬定。我則希望,將在大約五天之內作出決議,然後親王可以進行宣暫,會議可以結束。對其他議案,例如與批准撥款有關的議案,在這次會議上自然不予考慮了。如果您的公務允許,我希望您到這裡來出席邦議會並儘可能在開幕以前到達。我聽到極右派的含人驚異的建議,對於這些建議,或許為了共同的利益,甚至為了這些先生們本身的利益,能夠加以制止。 威斯特華倫恰恰在此刻“退職,我是很不希望的。他自已要求退職時,我就曾勸阻過一次。現在親王想完全根據他的自願的決定和沒有他的請求的情況下接受他的退職,還寄給我與此有關的致威斯特華倫的私人信件,命他立即提出請求。但我沒有這樣做,也沒有送出親筆信,而向親王就時機問題提出異議,費了不少心力之後,這些異議總算奏效了。 我被授權,至少暫緩這一處理,並把信件保留在我處。這時,威斯特華倫在本月8日不僅給親王而且給我寫了一封令人詫異的信,他在信中收回了早先的宣告,又提出讓他在準備頒佈的和已經制定的法令上副署°5 °,就必須使親王頒佈的 ① 原稿有“沒有”字樣。——德文字注 - 183-
147 思考與回憶(第一卷) 法令也特別提請國王贊同;這個要求,考慮到近日來國王的精神狀態的日益惡化,實際上近乎荒謬。於是親王喪失了耐心,指責我沒有立刻寄出他的信,事情不能再延宕了。選擇弗洛特韋爾?8,我沒有協助,是親王獨自決定的,這一選擇有不少反對意見,也有不少支援的意見。 柏林,1858年10月12日我出席了邦議會並在黨團會議上反駁那些試圖反對透過憲法程式實行攝政制度的先生們,堅決地主張接受攝政制度,這個制度畢竟還是實行了。 10月26日普魯士親王擔任攝政之後,曼託伊費爾問我,他該怎麼辦才能避免他所不情願的解職,在我的要求之下,他把他同攝政王近期的書信給我閱讀。我回答說,十分清楚,親王要他退職,他認為我的回答不公正,也許認為是有野心。11月6日他被免職。接替他的是伴隨有“新紀元””內閣的霍亨案倫公爵。 (三) 1859年1月①,在穆斯蒂埃或者卡羅利伊的家庭舞會上,施梯爾弗裡德伯爵向我做了該諧的暗示,我從中得出結論:把我從法蘭克福調往彼得堡一事幾經計議即將完成;這位伯爵還善意地 ① 俾斯麥1859年1月13日到達柏林和1月27日回到法蘭克福,在此之前他在1月24日直接詢問親王,他是否可以在26日起程。在這一天根據官廷報告他覲見了攝政王,在覲見時進行了重要的談話,結果就是任命他為駐彼得堡公使。——德文字注 - 184-
第九章旅行.攝政加上一句:“Per aspera ad astra”(“鏖戰已畢,勝利在望”)。① 這位伯爵的訊息,無疑是由於他和親王妃的官內人員上至侍從長官“下到宮內僕役等所有天主教徒的關係都很親密。我與這些耶穌會教徒的關係在當時還沒有受到損害”,而且施梯爾弗裡德對我還很友好。我理解伯爵的明確的暗示,第二天(1月26日)去求見攝政王,坦率地同他說:我聽說要把我調往彼得堡,請允許我對此表示遺憾,希望能夠收回成命。他首先反問道:“是誰告訴您這件事的?”我答覆說,我如果說出此人姓字,那未免輕率,我是從耶穌會方面聽說的,我同他們的關係已經很久了,我對此事感到遺憾,因為我相信我在法蘭克福邦聯議會這個狐狸窩中,熟悉了它的全部出口和進口,直至骯髒的角落,可以比任何一個接替我的人提供更有益的服務,而接替我的人先必須從新熟悉以同許多官廷和大臣的關係為基礎的十分複雜的地位,因為我在變動的情況下所取得的這方面的八年經驗,不可能傳授給他人。每一位德意志君主,每一位德意志大臣以及邦聯各君主的駐在地的宮廷,我本人都很熟悉,而且我為普魯士所能獲得的在邦聯議會和德意志各個宮廷中的影響而高興。我被調離法蘭克福,普魯士外交積累和爭得的這一資本就會無目的地付諸東流。任命烏澤多姆會削弱德意志各官廷的信任,因為他是一個思想混亂的自由派, 與其說是一位政治家,不如說是一個講野史軼事的內廷侍臣,而且馮•烏洋多姆夫人由於行為怪僻和印象不佳,也會使我們在法蘭克福陷於窘境。 ① 關於即將調往彼得堡的暗示必定更早地為俾斯麥所知道,因為他在1858年12月10日的信中要求他的妹妹訪問法蘭克福,“在我被冷落在涅瓦河畔之前”。——德文字注 - 185 -
.148 思考與回憶(第一卷) 於是,攝政王說:“這就是說,烏澤多姆的大才在任何別的地方也不能利用,因為他的夫人在任何一個宮廷中都會給我們帶來麻煩。”這種麻煩不僅在各個宮廷、而且也在比較寬容的法蘭克福發生過,她過分倚她的外交特權給在野者帶來的不快,甚至鬧到當眾出醜的地步。但是烏澤多姆夫人生為英國人,①德意志人的自我感覺很低劣,因而宮廷裡對她持以寬容態度,對此沒有任何一位德國婦女是感到高興的。 我對攝政王提出了大致如下的異議:“那麼我沒有也娶一位輕率的女人是一種過錯了,不然的話,我就可以和烏澤多姆伯爵一樣擔任我已熟悉的職務了。” 攝政王接著說:“我不明白,這件事為什麼使您如此憤懣;駐彼得堡公使可一向被認為是普魯士外交界的最高職位,我派您去那裡,您應該看作是對您的高度信任。” 我接著說:“既然殿下給了我這樣的旨意,我自然應當不再說什麼,但任何時候殿下總是容我自由發表意見,我就不能不說出我對國內狀況及其對於德國問題的影響的憂慮。烏澤多姆是一個 brouillon(頭腦混亂的人),不是一個事務家。他將從柏林接受指示,如果施利芬伯爵仍任德意志事務文牘官”的話,那麼這種指示會是不錯的,但對烏澤多姆會認真執行指示,我還不相信。” 儘管如此,烏澤多姆被任命派赴法蘭克福。他後來在都靈和佛羅倫薩”的所作所為證明,我對他的評論不是不公正的。他一會兒裝作戰略家,一會兒裝作“惡魔似的漢子”,一會兒又裝作內行的密謀家,同加里波第和馬志尼有往來,並從中取利。由於愛 ① 馬爾科爾姆(Malcolm)陸軍中將之女,她死於1886年10月9日。—一德文字注 - 186-
第九章旅行•攝政好從事地下秘密的聯絡,他在都靈僱用一個所謂的馬志尼黨人(實為奧地利間諜)為私人秘書,把檔案交給他閱讀,還把密碼交給他。他幾周甚至幾個月擅離職守,留下籤了名的空白公文紙,公使館秘書就用這些紙寫報告。這樣,外交部就不斷收到有關他與義大利大臣們進行談判的並有他的簽字的報告,而在所提及的時間內,他根本就沒有見過這些先生們。但他卻是一名顯要的共濟會會員”。當1869年2月我要求召回這樣一個無用又可疑的官員時,遇到了國王的反對,國王以一種近乎宗教的虔誠來履行對他那些共濟會會友”的義務,我多日未去視事也未能打消他的這種反對態度,我便起了請求辭職的念頭。現在,二十多年後, 我重新閱讀有關的檔案時,深感歉意,我當時在堅持我對國家利益的信守和維護我個人對國王的敬愛二者之間進行選擇時,我選擇了而且不得不選擇了前者。我今天深感慚愧的是,國王的親切仁厚,容忍了我在職務上的拘謹固執。我本來應該為了他和他的共濟會信念而犧牲我國駐佛羅倫薩的代表機構。1869年2月22 日,陛下寫信給我: 遞交此信的人(內閣樞密顧問韋爾曼)向我報告了您委託給他的關於您自己的事。您怎麼能夠想像,我會同意您的考慮|我的最大幸運就在於①能和您生活在一起並且一直有鞏固的諒解。您怎麼變得如此多疑,我的唯一的一次不同意見竟使您採取最極端的步驟!您曾經從瓦爾辛寫信給我,談及在彌補赤字的問題上產生的不同意見時說,雖然您的見解 ① 原構上在“我的最大幸運就在於”下面畫有雙線。——德文字注 -187149
150 思考與回憶(第一卷) 和我不同,但是在採取您的態度時,您有責任在向我表述您出於本分所考慮的意見之後,照例是接受我的決定的。這次究竟是什麼使您完全改變了僅僅三個月以前您高尚地表述的意向?我重複一遍,我們之間僅有的唯一不同意見,就是關於美(因河畔)法(蘭克福)“問題的不同意見。對於 usedomiaua”,我昨天已以書面形式十分詳細地按照您的願望做了處理;內部事務可以調解,關於人員安排我和您是一致的, 但是有些人卻不願意!有什麼理由要採取極端措施呢? 您的名字在普售士歷史上將比任何一位普魯士政治家更加光彩照人。我還能放您走嗎?永遠不會。寧靜和祈禱①將彌合一切。 您最忠實的朋友②威廉次日,我收到了羅昂的一封信,內容如下: 柏林,1869年2月23日我尊敬的朋友,昨晚離開您以後,我不斷地思考著您和您的決定。這使我放心不下。我必須再次向您呼籲;您寫信表達必須留有迴旋餘地。或許您還沒有寄發,那就還可以修改。請您注意,昨天收到的幾乎是溫情的便箋提出了真實的要求,雖然這並無充分證據。便箋這樣寫並且要求不要把它看作一枚偽幣而要看作一枚十足的真幣,還請您考慮,真幣 ① 原稿上在“祈禱”下面畫有雙線。——德文字注 ② 原稿上在“朋友”下面畫有三線。——德文字注 - 188-
第九章旅行•攝政中攙和的合金不過是一種假裝羞怯的銅,對此,寫便箋的人不願意並且考慮到處在那樣的地位也不可能承認:我做了很錯誤的事,願意改正。 您焚船而走,這是完全不能允許的。您不應該這樣做。 如果這樣做,您就在國人面前毀了自己,整個歐洲都會嘲笑。指導您的動機不會被理解,人們會說:他對實現他的事業感到絕望了,因此抽身而去。我毋須多言,不過是想表述我忠貞不渝的情誼罷了。 您的馮•羅昂我撒回辭職請求後,收到如下一封信: 柏林,1869年2月26日我對韋爾曼的報告甚感驚異,遂於22日給您寫了一封倉促而成的、但十分急切的便箋,希望您棄絕您的破壞性的計劃;我可以設想,您在作出最後決定來回答我時,會聽從我的意見我果真沒有錯。您沒有辜負我的期望,感謝,衷心地感謝! 關於使您一度想到辭職的主要原因,我是充分承認其重要性的;您可以回憶起,在去年12月您重新理事的時候,我是多麼急切地請求您設法儘可能減輕負擔,從而您不致重新被可以預見到的繁重的事務和大量的工作累倒。可惜的是, 您認為這樣地減輕負擔是無法辦到的,就連勞恩堡”都沒有推卸,我在這種情況下的憂慮完全得到了證實,竟至於使您產生了極為不幸的念頭和決定。照您的描述,如果在處理個 - 189-
151 思考與回憶(第一卷) 別事務中還出現困難的話,那麼沒有人比我更為惋惜的了。 這種困難之一是祖爾澤的職位。①很久以前我就表示願意為其調職出力,歐倫堡本人那時也深信這件事,但是事情沒有成功便不是我的過錯了。如果說烏澤多姆事件會給您增加類似的事務,那也不能歸咎於我,因為他寫的辯護文書——這可不是我引起的——要求得到您的說明。如果說我沒有立即同意您提議的對此事的處理,那麼,您大概必定從我的驚訝中預料到了,當您告知我您已經來取的反對鳥澤多姆的步驟的時候,我是帶著這種驚訝接受您的報告的。這件事是在拉•馬爾摩拉”事件開始平息不到三個月,在1月中旬您才告知我的,因此我還未能改變夏天致您的信中已說明的對鳥澤多姆留在都靈一事的看法。2月13日②就烏澤多姆的事務活動向我提出的報告說,即使不對他進行懲戒性的審查,那麼也要把他立即解職;我曾將此報告擱置數日,因為同時有訊息說,凱德爾在您預先知道之下已要求烏澤多姆採取應付步驟。而且我還在都靈的答覆到達之前,在2月21日就詢問過您,您怎樣考慮再次任命這一外交職位的人選,從而表明,我同意確認這個職位空缺。儘管如此,您在本月22日還是對韋爾曼採取了事件決定性步驟,導致這一步驟的動因應是烏澤多姆。您感到的另外一個動因想是我在聽取內閣有關美因河畔法蘭克福的報告之後沒有再次徵求您的意見便確定了自己的看法。但是因為法律草案提案及其所附報告中您 ① 內務部副國務秘書。—德文字注 ② 應讀作14日。——德文字注 - 190-
第九章旅行•攝政對事件的見解和諸大臣的見解已經闡述得十分明確,而這份提案當時又要求我刻不容緩地簽署以立即送交議院,因此在我看來,為確認我的觀點和意圖再次徵求意見不必了。如果在內閣違揹我往日的意見確定瞭解決美因河畔法蘭克福問題的辦法之前,向我報告這一情況的話,①那麼在觀點不一致的情況下,透過交換意見就可以找到出路,並且避免意見分歧、避免失去必要的合作精神以及避免反覆議事的麻煩等等,總之,就可以避免您公正地極為抱怨的一切。您所說的在這種情況下關於立憲國家機器運轉困難等等一切我都同意,我不能同意的只是這一種見解,似乎您和王國其他各位顧問得不到我的十分必要的信任。②您自己還說,這是從 1862年以來我們之間第一次出現的不同意見,難道這足以表明我對我的政府各機構不再信任了嗎?在多麼動盪的六年的時間中,我們之間從未產生過不同意見需要調解,任何人也不比我更珍惜這種幸運,但由此我們變得放任了,習慣於這種幸運,以至於現時一時的衝動—超過可以證明的程度—產生出令人震驚的動搖(Ebranlement)!是的,哪一位君主能夠比我給予自己的首相以更大的信任呢?我在各種不同的情況下並且直至今天仍然向您寄發商討當前各種懸而未決的問題的私人信件,從而您可以相信,我並沒有揹著您做任何事。我曾向您寄發③過馮•曼託伊費爾將軍在默麥爾事 ① 這裡需要時間的自由。—俾斯麥邊注 ② 俾斯麥在邊上注:烏澤多姆。 ③ 俾斯麥邊注:命令! - 191152
153 思考與回憶(第一卷) 件①中的信件,因為其中有一點在我看來是新的事情(:託特菜本:②),因此我想聽取您的意見,我還曾將馮•博伊恩將軍的信以及一些剪報告知您並附以說明:這些材料準確地重複了我多年來到處和在公開場合下表述的見解,所以我可以認為,我幾乎不可能更增加我的信任了。您本人也不會要求我對在某些重要時刻對充分信任地向我提出的意見充耳不聞。 我在這裡舉出您信中所說的導致您目前這種情緒的幾點原因,其他的不談,我還想回顧您自己的說法:您稱您的情緒是一種病態,您覺得疲倦、精力衰竭③,對安靜的渴望籠罩著您。這一切我都充分理解,因為我和您一樣也有這種感受,—我④能不能夠、允不允許因此離開我的職位⑤?我不允許這樣做,您也同樣不允許這樣做!您並不僅僅屬於您自已,您的存在與普魯士、德國、歐洲的歷史如此緊密相連, 不能允許您離開您參與創造的這個舞臺。但是,為了能夠全部身心獻身於您所建立的這個事業,您必須®減輕工作,我最懇切地請求您,給我提出各種建議。如果是討論一般性事務,那麼您可以不參加內閣會議②。德爾布呂克如此忠誠地 ① 這裡涉及的是默麥爾•提爾西特鐵路。馮•曼託伊費爾將軍的信促使國王再次改變了根據有關內閣大臣的報告而作出的決定。 ② 托特菜本(Tottleben [Iwanawitsch],1815—1884),俄國將軍,曾參加 1853—1856年的塞瓦斯托波爾保衛戰。—譯者 ③ 俾斯麥在邊上注:因為什麼? ④ 原稿上在“我”下面畫有雙線。一—德文字注 ⑤ 俾斯麥在邊上往:不,但是應該信任在三千萬臣民那裡人們自忌看不見的東西和應該相信一位大臣以職責來擔保的東西。 ⑥ “必須”兩字之下原稿上畫有雙線。 —德文字注 ⑦ 俾斯麥在邊上注:我是這樣做的。 - 192-
第九章旅行 • 攝政做您的幫手,許多事他可以為您代勞①。請您給我只送最重要的報告等等®②。但是,最主要的是請您不要疑慮我經久不渝的信任和永誌不忘的感謝! 您的威廉烏澤多姆被免職留用。國王陛下在這件事上不顧王國私人資財管理的慣例,命令從他個人資財中撥款以定期彌補他在職時的收人和備用期內的薪俸之間的差額。 (四) 我回過來記述我和攝政王的談話。我就駐邦聯議會公使職位問題說明了自己的看法之後,又談到了總的局勢,並且說:“殿下在整個內閣裡沒有一個是有能力的國務活動家,全是些見識短淺的平庸之輩。” 攝政王說:“您認為博寧見識短淺嗎?” 我說:“不這麼認為,但是他連自己的書桌抽屜都收拾不好, 更不用說一個內閣了。施萊尼茨是一位侍臣,不是政治家。” 攝政王激動地說:“您是不是把我差不多看作一個懶漢?我自己將擔任外交大臣和陸軍大臣,在這些方面我懂。” 我表示了歉意並且說:“如今,就是最能幹的行政區長官若是 ① 俾斯麥在邊上注:他也是這樣做的。 ② 伸斯麥在邊上注:還有? - 193-
思考與回憶(第一卷) 沒有一位聰明能幹的書記官也不可能把他的行政區治理好,並且總是依靠這樣的人,普魯士君主國就更需要這樣的人了。要是沒有聰明能幹的大臣,殿下就不能滿足於已取得的政績。內政方面的事務我接觸不多;可是一想到施韋林,我就憂慮不安。他勇敢、誠實,他如果當個兵,會像他的祖先在布拉格城下3一樣戰死沙場;可是他缺乏深謀遠慮。請殿下注視他的側面,眉頭上可以迅速產生計謀,法國人稱這種特質 primesautier①,但是他沒有像顱相學家”所尋求的蘊藏智謀的額頭。施韋林是一位沒有眼力 •的政治家,破壞的能力勝過建設的能力。” 談到其他一些人見識短淺時,親王同意我的意見。整個說來他竭力作為一種優遇讓我出使彼得堡,我的印象是,由於我主動和他談話而解決了他也感到不愉快的有關我的調任問題,他似乎感到鬆了一口氣。覲見結束時,攝政王態度和藹,而我自己也帶著對他忠貞不渝的感情離去,而對那些靠親王妃撐腰而使當時的攝政王處於他們的影響之下的追求官職之徒我則更為蔑視。 在新紀元時期,這位高貴的婦人起初還被視作內閣的奠基人和保護人。但是就在這個內閣期間,她的影響能起統治作用的時間也沒有保持多久,而是很快就只能祖護一些不適於擔任國家最高領導職務的大臣了。受到她祖護最多的大概是受到後來的但澤市長“文特爾及其他自由派官員影響的施韋林伯爵了。他身為大臣,刧對攝政王鬧獨立性,甚至以書面方式取消攝政王的書面命令,說這些命令沒有副署。有一次,內閣不得不請求攝政王簽署一個他所不贊同的檔案,他簽字的字跡難以辨認,還壓碎了筆 ① 指一有暗示立即行動的人。——德文字注 - 194-
第九章旅行•攝政尖。施韋林伯爵讓人再次謄清檔案,並要求籤字字跡清晰。攝政王雖然照常簽了字,但把檔案揉成一團,扔到角落裡去了,有人把它拾了起來展平才歸了檔。從我在1877年的辭職請求書上可以看出,皇帝在作出批覆之前,也曾把它揉作一團。 (五) 1859 年1月29日我被任命為駐彼得堡公使,但是在3月6日才離開法蘭克福,並且在柏林逗留到3月23日。在此期間,我有機會對於奧地利秘密基金的使用獲得一個實際的印象,在此以前我只在報刊上讀到過涉及這一基金的報道。銀行家菜文施泰因幾十年來在我的上司那裡並且接受他們的機密使命,同維也納和巴黎的外交界領導人以至拿破崙皇帝有個人來往,就在我起程的那天早晨,他送給我一封信: 閣下,請允許我謹祝您一路平安,並順利完成所負使命,希望不久之後我們能在此再次向您祝賀,因為您的才華在祖國比在別國更能發揮作用。 我們的時代需要偉大的人物,需要活動的能力,人們理解這一點可能為時過晚。但是當今之世事態發展迅速,我擔心, 和平未必能夠長久保持,儘管幾個月來人們在努力彌補窟窿。 今天我完成了一件小動作,如我所希望的那樣,當會帶來碩果,詳情容後奉告。 在維也納,有人因您任彼得堡公使的使命而不高興,因為他們把您視為他們的主要對手。 - 195155
思考與回憶(第一卷) 在那裡把關係搞融治,這是最好不過的,因為遲早這些大國會同我們達成良好的諒解的。 如果閣下願意隨意寫幾行字通知我,您個人並不傾向反對奧地利,那麼就會有不可估量的益處。馮•曼託伊費爾先生常常說,我在實現一種思想時是不屈不撓,不達目的,決不休止。不過他還補充說,我既不熱衷於榮譽,也不追求金錢。我引以為自豪的是,至今—感謝上帝—沒有一個人由於和我來往而蒙受損失。 在您不在這裡期間,我將愉快地為您效勞,料理您在這裡或其他地方的事務。您或許未必能夠從任何別的地方獲得更高尚和更誠摯的效勞。 致以最樂高的敬禮閣下最忠誠的僕人萊文施泰因柏林,1859年3月23日我沒有覆信,在當天我動身去火車站之前,萊文施泰因先生在我居住的皇家旅館拜訪了我。他向我遞交了布奧爾伯爵的親筆介紹信證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後,建議我參加一項金融事業,“每年肯定會給我帶來二萬塔勒爾的利潤”。我謝絕說,我沒有資金可投人,他回答道,這項事業不需要現金投資,我的投資是要求我: 在俄國宮廷,我在提倡普魯士政策的同時,也提倡奧地利的政策,因為所談的事業只有在俄國與奧地利之間保持良好關係的情況下才能成功。我希望得到一份有關此項自願效勞的書面證據, 以便向攝政王證實我對布奧爾伯爵政策的不信任是有真憑實據 - 1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