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對摩根財困來說，現在是到了外交時代的H蘇黃昏時光。它還非20年代那樣享有的進出白宮的特權，而且還打上了一個特殊的烙印。摩根銀行苦於應付20年代的兩筆對德國的鉅額貸款，即著名的 1924 年道斯貸款和1930年揚氏貸款，而就在此時，和華盛頓新近脫離關係的情況表現得最為明顯了。儘管這些貸款都是在半官方性質主持下提供的，但華盛頓現在躲避其還款責任，甚至還表現出很傲慢的冷漠態度。新政制定者們不想逼債，從而損害貿易和證券方面的利益，這下摩根合夥人感到是被欺編了。不管怎麼說，從第一次中國貸款銀團協議開始，他們就與政府合作，認為他們在與違約借款人談判時能夠得到官方支援。這是等價交換。摩根當初按照其政老闆的意願辦了事，而1933年希特勒•舉成為首相，德國威脅著要違約，摩根財團就感到他們是被拋棄了。 要講述摩根財團介入德國償付賠款這樁傳奇，最好先說說亞爾馬•沙赫特博士的經歷，他-會兒是摩根財團的朋友，…會兒又成為它的敵人。1930年他辭去在帝國銀行的職務，以抗議揚氏計劃的最終條款。1932年納粹在競選中獲勝後，他又站到該黨一邊，並督促他在德意志和德雷斯頓銀行的朋友提供金融方面的支援。在德國商業階層中，沙赫特博士使希特勒那幫惡棍的活動合法化。1933年初，
420 羅恩•視諾在赫爾曼•戈林家中，他幫助希特勒從商人們那裡籌措到300萬馬克，代表那些富商們堅定支援納粹。這次會議由古斯塔夫•克虜伯、 馮、波倫和哈爾巴赫的融資保證而達到高潮。沙赫特甚至同意了希特勒的請求來管理新-輪的競選基金。 興登堡服從希特勒的願望，恢復「沙赫特帝國銀行行長的職務。 1934年以後，沙赫特還擔任了經濟部部長職務。作為第三帝國的金融統治者，沙赫特還負責管理公用事業部門，包括修建高速公路，他的工作使他獲得納粹金融邪惡覡師的名聲，就像個江湖編子，能為元首創造出金融奇蹟。按威廉•夏勒的說法：“沒什麼人能比沙赫特更賣力了，他為希特勒在 1939年發動戰爭從德國經濟上做了準備。”希特勒在讚揚沙赫特時說，他在三年裡取得了整個納粹黨合在一起也辦不到的業績。 作為一名紐倫堡法庭的戰犯，沙赫特自認為他最早起來反對希特勒，是孤身一人在試圖阻止那架戰爭機器的瘋狂行動。他從未加人納粹黨，並聲稱他反對迫害猶太人。但沙赫特卻有不少欺人之舉，他要造成•種假象，即他的單純動機被那些無恥的德國政客篡改了。按照他的兩面派手法，他會對猶太銀行家說，希特勒不過是一個恢復秩序所需要的暫時性惡魔，他還會明確反對迫害猶太人（他擔心這種迫害會有損德國在海外銀行中的形象）。而後，他又會在私下裡向希特勒吹噓他已關閉了猶太人的銀行帳戶，並把錢轉出來為德國擴軍備戰之用。因為他的自我辯護有一定的道理，所以他的情況就比他那些兇殘無比的同夥們要複雜多了。按紐倫堡法庭檢察官特爾福德•泰勒的話說；“這個偽善、頑固的傢伙曾是也依舊是戰前時代裡最不可思議、充滿矛盾的人物。”2 在德國高階官員中，沙赫特博士與眾不同。他看上去仍是傳統的紳士銀行家，這給納粹金融平添了不少高雅氣派。他戴著無框眼鏡， 把油亮的頭髮從中間分開，抽著雪茄，穿著細條子襯衫，戴著吊褲帶，對希特勒來說他是不可缺少的，不僅是因為他巧妙地使德國銀行業為戰爭經濟服務，還在於他在國外所贏得的尊敬。在抑制了 1923 年的高通貨膨脹後，沙赫特可以愚弄國際上的金融家們，讓他們認為摩根財團 421 在柏林有-位明友在遵從他們的金融標準。他早就與蒙蒂•諾曼建立 「長期的友誼，別人把他看成足納粹問夥、而在諾曼看來他卻是個很有勇氣的中央銀行家、與通貨膨脹作鬥爭，反對德國違背健全的財政狀況進行擴軍備戰。沙赫特曾對希特勒說：“只有兩樣東西能使國家一社會黨體系垮臺，那就是戰爭和遁貨膨脹。”這就是蒙蒂•諾曼願意看到的業爾馬•沙赫特。摩根合夥人還是比較快地就打破了幻想，確信沙赫特根本就不想賠款，而是讓他們錯誤地認為他會還債的。 與其他圍著希特勒轉的眾多勢利小人不同，傲慢的沙赫特握有實權：金融是在希特勒控制之外的•個領域，起初希特勒全權委託沙赫特管理帝國銀行。沙赫特後來解釋說：“希特勒對經濟竅不通，所以只要我能保持貿易平衡，保證他的外匯需求，他根本就不會管我是如何經營的。”4沙赫特固執而自負，他會毫不猶像地衝希特勒大喊大叫，隨隨便便，而這在別人是要掉腦袋的。有-次希特勒送給他一幅油畫做禮物.沙赫特把禮物退了問去、說它是贗品.他對任何事都處之泰然，這候非常白信的銀行家都使希特勒感到有些迷惑。艾偽特• 斯皮爾注意到希特勒的這個特點：“他輩子尊敬假義不信任那些專家，比如••沙赫特。”S 從政治角度看，1933年希特勒上任並頒佈法律施政時，摩根財閉並沒有立即敲響警鐘。傑克•際根對德困丘八舊恨不絕，耿耿於懷，但他對希特勒的保留態度更多地是出自民族主義而不是道義上的。就像他對他的朋友巴克斯頓們爵夫人說的：“假如我能對你的那些朋友，那些德國佬更放心的話，我就應該感到我們都會相處很好的： 但是，在我看來這位德困新獨裁者很像那位老皇帝，只是他對猶太人的態度不同，而我感到這沒什麼不妥。“h 但是德國外債政策的改變很快就表現出來了，1933年5月，希特勒派沙赫特到華盛頓進行8天的會談。為使他在跨洋旅行中解悶， 拉蒙特給他寄去了關f拿破崙和瑪麗-安託亂妮特的傳記——書中大概暗示著絕對權力的腐蝕作用，在與羅斯福和科德爾•赫爾國務卿的會談中，沙赫特堅持說關騷擾猶太人之事完全被誇大了，井表明外部抗議只會產生事與願走的後果，他還警告說德國很快就沒有外匯來
422 羅恩、徹識償付美國投資者的20化美元債務。這次白宮會見正值佩科拉聽證會期間，沙赫特記下了總統當時很奇怪的反應：“羅斯福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並大笑著說：‘這下華爾街的銀行家話該了！，*1羅斯福的助手擔心沙赫特會機械地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他們提醒總統注意他那小小玩笑的潛在影響，第二天赫爾趕緊告訴沙赫特，羅斯福實際上是對違約的威脅這事大吃一驚。沙赫特說：“我覺得總統的大吃一驚是在過了 24 小時以後才表現出米的。”8羅斯福的態度可能更助長了沙赫特拒絕清償德國欠美國債務的決心。 那年6月，沙赫特宣佈延緩償付長期外債。對德國的大筆貸款都是多國性質的，比如揚氏貸款就在9個市場上以多幣種形式發行，但債權國並沒有形成一個統--的防衛體系。相反，他們就像是一群驚慌失措的債權人，擠在一個破產法庭上，每個人都想讓德國最先兌現他自己的債券。美國報刊文章報道說歐洲債權人想與納粹單獨成交。沙赫特傾向於和那些對德國貿易有順差的國家做交易，並以此作為撬開德國貨物進人外國市場大門的一個工具。言外之意就是從我們這兒買得越多，我們就可能更優先對待你們的債券，這是個選擇性違約的政策，一個高明的分化瓦解、各個擊破的戰略，破壞債權人的聯合，讓他們自相殘殺。沙赫特希望採取分散債主，使德國債券價格下跌這一招，使他能夠以大大低下票面價值的價格購回債券——很顯然這是個取悅希特勒的戰術。 1939年，當拉蒙特得知沙赫特在考慮選擇性拒付債務時，他提醒沙赫特，摩根提供了一半以上道斯資金和1/3以上的揚氏資金。 他不無理由地誇張說摩根銀行一直都在倡導對德國採取溫和態度。最重要的是拉囊特上升到國際法高度，提到向投資者做出的保證：這些貸款優先於其他貸款，並享受特殊政治保護。拉蒙特有理有據地對一位已深深卷人這場陰謀詭計中的人說：“當然，我們希望看到帝國像對待道斯貸款一樣能夠清償〔揚氏貸款〕的債務。否則所有國際間協議就都可能被撕毀了。 從沙赫特博士的答覆中可以清楚地看到，通常的商業行為規範在德國已不再適用。他出言不迎，歇斯底里地寫了一封信，不是別人通摩根射團 423 常送往華爾街23號這種靜地方的那種信。沙赫特開始先說德閒的問題不是違約而是因外匯短缺而造成的匯兌困難。接下來他又裝腔作勢，冇些瘋瘋顛顛、怪里怪氣的： 術管你是否以死來威脅我，刈我都尤濟子事，因為事紋很簡單，我沒有外匯；T11.不管你是罵我不道德或笨蛋或其他什麼的，我都不可能自己渣出美元或英鎊來的，因為你也不想要假紗，你們要真錢。•• 假如任何一位外國人願總出錢，我將樂了賣了我的腦袋和身體，並把換來的錢交倒貸款信託人下中，但我相心就是這種買實的所得也是不夠支付日前的債務的。10 沙赫特或許是想在英閒和美國之間打進--個楔子，永久地維持在戰爭債務和賠款上的緊張關係，他威脅說要進行單獨交易，讓英國債券持有人得到部分還款（儘管是較低利率），而美國人沒有，這無疑在打擊英美兩國良好關係（沙赫特說德國對英國的貿易順差使它能夠支付利息）。有關不平等待遇之爭，先是德國債務，然後是奧地利債務，成為造成J.P.摩根公司與摩根建富公司間不和的最主要因素。 在英美摩根帝國核心型 •直有著潛在的矛盾。只要美國和英國間利益一致，摩根內部就相安無事，而一旦利益對立，英、美合夥人就會被迫順從其各自政府的意願。他們陷人政治太深，不可能反其道而行之。由-FJ.P.摩根公司現在只持有摩根建富公司中的少數股，而不是、個合夥人，因此兩家公司在結構上也已經拉開了距離。 20多年來，特迪 •格倫費爾•直充當摩根駐英國政府的大使， 現在，他似乎不太情願地向英國政府轉達紐約合夥人的強烈抗議。由於華爾街流傳著德國將與英國單獨達成協議的謠言，拉蒙特就給英國政府寫了•封信，耍求它對持有德國債券的美國債權人負責。摩根建富公司的合夥人對其過激的言辭提出異議，但拉蒙特和菜芬書爾堅持不改。格倫費爾-句話沒說，把電報交給了首機拉姆齊•麥克唐納。 作為一封致國家首腦的信，它的語氣還是有些傲慢，帶有一•些威脅：
424 羅恩•徹諾在發1924年對外貸款之前，我們與德國在公共或私人金融上都沒什麼關係，因此我們很尊敬地提醒您，任您擔任首相時，我們很榮幸您曾致函我公司……向我們轉達貴國政府的意感，讓我們承擔道斯貨款的發戰…⋯現在，正如L述原因，我們相信貴國政府會盡片所能來保護所有貸款債權人的利益，不論他們是哪個國家的⋯⋯！！ 兩個星期後拉意特又會見「那時的財政大臣內維爾•張伯倫。拉豪特表現出他最典型的態度——文雅禮貌掩蓋下的強硬堅定。他說摩根之所以介入德國，完全是因為英格蘭銀行想使魏瑪德國站穩腳跟， 從而能夠進行賠款。張伯倫沒有表態，只是和藹可親地問他有什麼建議。拉蒙特問張伯倫，假如美國投資者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他是否會撤銷與德國的單獨協議。 張伯倫：如果他們不能答應我有關美國的要求，我並不感到因此就有理由撤銷我的英國協議。 拉豪特：對，我同意，我也不希望你那樣做。我相信你的表態會很清晰、強硬，從而行助幹給予我們相類似的待遇的。12 英國人卻從未伸手救援。更讓拉蒙特覺得惱怒的是，他總懷疑是英國人主動向沙赫特提出這個單方面的交易。摩根人看到英國人如此玩世不恭，看到他們問來認為與倫敦金融區相聯絡的金融領導地位的終結，真是驚得目瞪口呆。沙赫特本人似乎並沒有對拉意特所說的背景情況提出質疑。當喬治•哈里森在羅斯福的支援下去德國時，沙赫特對歧視美國債券持有人的做法表示無能為力。他說他是受英國人敲詐才達成交易的，並反覆告訴哈里森去向外交部長提出抗議，“上帝會保佑你們的！”哈里森心煩意亂地回到了紐約。菜芬韋爾把哈里森出訪的情況告訴拉衰特時說：“他對希特勒和希特勒主義的看法與蒙蒂完全不同，在德國的兩天裡他沒看到一絲笑容。 拉蒙特乂找到國務卿科德爾•赫爾說明對美國債權人歧視之事。 他告訴格倫費爾：“美國政府對美國投資界所受的不公正反應強樂根財州 425 烈。”14傑克•摩根還向蒙•諾曼求救，他認為蒙蒂足在德國境外唯 •-能對沙赫特施加影響的人， 諾曼對德的舉動並不感到特別不安，甚至願意姑息納粹。他對法國的散意比對德閒還要人，1934年7月他飛到紐約，看上去像生了病，精神不好。他i即給拉塞爾•萊書爾打了電話，並乘出科車趕到華爾街23號。萊芬書爾把他們會見的情況告訴拉蒙特說：“蒙塔古說希特勒和沙赫特是徳閒文明的保障，也是我們唯一的朋友。他們在為捍衛我們這個社會體制同共產十義而戰。如果他們失敗了，共產主義就會進入德閒，其他的也會隨之進人歐洲。“1當初也正是這種對德國文化的高度評價使諾曼首先出來支援1924年的道斯貸款，而這種崇敬之心在時過境情況下卻依然留存著。我們可以看到多數摩根合夥人對德閒人的動機有著比較寬容的看法，儘管-開始有過懷疑的態度。憤世嫉俗、［光被說的格倫費爾第-個看穿「沙赫特的把戲、 在1934 年他就確倍沙赫特在積原材料力德困備戰。 1935午、拉蒙特在巴卷-巴卷與沙赫特見面時，拿出一個債務清算計劃，列出了這兩筆德國最大債務約70%的到期利息。這次會面後拉豪特和沙赫特繼續以書信方式進行這種奇怪的重唱。他們裝做是正常時期的正常銀行象，而沙赫特的舉動看上去卻越來越反覆無常。1936 年摩根建富的合夥人弗朗西斯•羅德在柏林見到沙赫特， 覺得他的情絡特別誕、滑稽，他輕浮地讓羅德給拉輩特“帶去他的愛”，開稱讚摩根是世界上第•大銀行。沙赫特其不邀請拉豪特出席那年在柏林舉辦的奧林克運動公， 在權力之爭中沙赫特最終還是輸給了他的頭號對手戈林。他垮臺的原因是他不願意買外活供納粹進行海外官傳，此外，他限制軍隊進口原材料，要水他們以貨易貨。歸根結底，沙赫特這個銀行家過下下統，1張低速增長和民用生產而不主帳搞長期的戰爭經濟。1936年在貝希特斯加登，艾化特•斯皮爾坐在屋外的陽臺上聽到沙赫特和希特勒在他的辦公室裡爭吵。斯皮爾回憶道：“1936年的某、天，沙赫特來到伯格霍夫的會客室彙報，•⋯希特勒衝著他的財政部長大喊大叫起來，顯然非常激動。我們聽到沙赫特在鎮定地回答，聲音也很大。對
426 羅恩．徹諾話越來越激烈，然後就突然中斷了。希特勒怒氣衝衝地來到陽臺上不停地人聲責罵這位不通融、沒有創見、阻欄擴軍計劃的部長。加16 戈林被任命來負責原材料和外匯業務。儘管沙赫特很快就卸任， 把經濟部交給了戈林，但他一直擔任著帝國銀行行長，直到1939年 1月。 在德國吞併奧地利之時，沙赫特還會在摩根傳奇中再次出場。但此時完全可以說，有關德國債務的爭吵給大西洋兩岸都留下了深深的創傷，並且又勾起了戰爭債務這個老議題。英國人覺得美國應該把戰爭舊債一筆勾銷；而美國人乃至摩根合夥人都認為英國人可以盡更大努力來償還，大蕭條已經最終解決了拖延很久的債務和賠款問題，而系列有關償付違約債務的新問題將會打破英美兩國間金融上的和諧。這種緊張關係將持續到大戰開始之時。 30年代中期，人們一直指控摩根財團為保護協約國貸款不受損失而致使美國卷人第一次世界大戰。孤立主義者藉著這個說法竭力使美國在今後任何歐洲戰爭中保持中立。他們集結全國的力量來打擊華爾街，提出的是一個非常簡單化的歷史觀點，把鉅額業務與追求戰爭利潤的血腥貪婪等同起來。威斯康辛州議員托馬斯•奧馬利提出一項法案，要求首先徵集最富有的美國人人伍—他認為這是最簡單的結束戰爭的方法。他說：“下次戰爭就該有姓福特、洛克菲勒和摩根的一等兵了。1 對於那些不迴避事實的人來說，戰爭的不祥之兆隨處可見。1935 年3月，希特勒撕毀凡爾賽協議，重新實施強制性服兵役制。他對英國外交大臣約翰•西蒙爵土吹牛說德國空軍力量已與英國皇家空軍持平。第二年，“元首”佔領菜茵蘭，沒有受到盟軍的任何軍事抵抗。但負責外交事務的國務卿安東尼•伊登爵士卻認為，使德國不發動戰爭的最好辦法是加強希特勒的經濟實力。1936年，應赫爾曼•戈林的邀請，查爾斯•林德伯格訪問了德國，對其飛機製造廠及技術大為吃驚，隨後他就要求英法兩國進行防禦性撤退，撒到英國無畏戰艦和馬其諾防線以後。
隆根財團 427 孤立主義者或許會把摩根合夥人成是戰爭販子，但德因發生的情況並沒有引起這些人的警覺；事實上他們是莫名其妙地樂觀。萊茵蘭被佔領後，拉蒙特對沙赫特博十說：“美閒公眾絕大部分都認為歐洲即將陷人義、場大戰之中⋯⋯我可能是太樂觀了，但我的確不同意這種看法。“1甚至在與英國進行合作時，摩根銀行也頑固地拒絕把軸心國的擴軍備戰看成足一場歐洲新的衝突的序曲。用唯利是圖的銀行家的詞彙來說，摩根合夥人更易於實行綏靖卡義而不是劍拔弩張。 1936 年初，由參議員傑拉爾德•奈卡持的參議院火調查又喚醒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幽靈，奈北達科他州共和黨人、庫格林神父的信徒。他有•-張好鬥的臉，尖下巴.與佩科拉一樣，他和所傳訊的摩根合夥人的高貴形象形成鮮明的對比。他一開始就證明J.P.摩根和其他銀行-起把美國拖人戰爭以保護其貸款，使軍火交易永久興旺。 靦腆的傑克•摩根再次被變成一個貪財、粗暴的怪物。據《時代》雜芯報道，“委員會所要解決的是這樣一個惡意中傷的問題：應不應該把 J.P.摩根當做儀次於威廉國乾的戰爭販子來仇恨？~19傑克對德困人非常憎恨，而自己竟被作如此比較，真是奇恥大辱。 摩根的隨員們再次聚集到華盛頓，佔據了肖漢姆飯店的整個8層樓，由一群便衣警負責把守（就在那，寶麗米公司的創始人埃德溫•蘭德去華爾街23號拜訪傑克，看到他由人端著衝鋒槍保駕）。為忌示他們對聽證會的極端蔑視和對愚蠢小人的不屑，合夥人們每晚都穿著晚禮服進晚餐。報紙上可以看到治•惠特尼就寢前蹺著郎腿，穿著吸炳服在優推地讀著報紙，腳上是拖鞋，脖子上還繫著領結。摩根職員也再次因政府審查而受到牽連。他們從布魯克林的一間侖庫裡發掘出銀行在戰爭時期的檔案——共有1200萬冊，足足裝了 40輛卡車。 奈聽證會是場大失敗。與佩科拉聽證會不同，那時合夥人處子防守地位，回答問題結結巴巴，有時前佔不搭後語。而奈委員會則使他們回首當年，再次體驗他們最值得驕傲的時刻。 “我們透過遺傳、本能和觀點是親協約國派。“拉蒙特吹噓道，承認合夥人很高興看到美國卷人戰爭。20他爭辯說在外交時代開始時，銀行曾•絲不苟地注意著作
428 羅恩•徹謠盛頓的願望，•直等待著，終於等到羅伯特•蘭辛替代威廉•詹寧斯•布賴恩並批准對協約國的信貸。 傑克看上去遠非爭強好鬥，刮像-位睡不醒的老大伯。“拉豪特說金錢是萬惡之源時，傑克巧妙地打斷他說：“聖經上可沒說‘金錢””，他笑著說：“它說的是‘對錢的貪得無厭是萬惡之源’。”21在拉蒙特巧妙地應付各種問題時，傑克卻在打盹或在休息時與記者們閒聊。 事實上他曾對戰爭爆發感到很震驚，並在1914年對交戰雙方發出過呼籲，要他們停小戰爭。談到支援協約國問題，他對其立場感到很自豪。“協約國認為我們是有作為的，並珍視我們對他們的支援，這一事實是我這45年多事業生涯裡最引以為衰的。722他的自我辯護非常直接有效：“你是在設想因為我的業務做得不錯，我就會希望我兒子去打仗嗎？儘管他是去了。^23 聽證會既與戰爭有關也與大蕭條關，而且當傑克出「個經典大洋相時，舉座譁然：“如果你們摧毀有閒階層，你們就扼殺了文明。”有名記者問及這個階層的含義，傑克結結巴巴地說：“有閒階級指的是僱一個用人的庭，有2500萬到3000萬個這樣的實庭。 24美困庭婦女會的批評竅們得意地對報紙編輯指出，金美國的寥庭總數還不到 3000萬，只有200萬個家庭有廚師或用人。作為業餘社會學家，傑克還差得挺證。 儘管摩根合夥人把這種爭論看做是個枝節問題，它卻是有長期影響的，促使他們對親協約國的觀點保持緘默，並使他們成為驚弓之烏，在二次大戰迫近時迴避政治爭論。1934 年，加利福尼亞州參議員，孤立主義者海勒姆•約翰遜提出了約翰遜法案，禁止向那些拖欠美元債務的外國政府提供貸款。中文法案也得到透過，禁止戰爭國從美國購買武器或籌集貸款。這是先發制人的部分措施，以防止再次出現摩根出口部的情況或為英法提供戰爭貸款，從而使美國穩步退出歐洲事務。 就在美國爭論假如歐洲開戰，美國將持何立場這個問題之際，墨索里尼在1935年10月發動了對衣索比亞的全面侵略。“領袖”有個狂妄的想法，就是要把衣索比亞與厄利垂亞的殖民地、義大利的墜根財團 429 索馬利亞以及利比業合併起來組成東作帝困，約有50萬埃寨俄比業人死於那場野蠻使用毒氣的臭名昭著的戰爭。就像日本人在滿洲的所作所，墨素里尼的部隊假裴足門我防T！，厚顏無恥地指責埃塞俄比業發動侵略。15個國際聯盟成員國譴責這種破壞衣索比亞豐權的行徑，並投票透過進行經濟制戲。國務卿科德爾•赫爾只能依靠美國商業界自願遵從制裁，呼籲“道義上“禁止向總大利出售戰爭原料—禁運油料、金屬和機械，美國個業界通常都不太理睬這些勸誠。儘管英國執行國際聯盟的經濟制裁措施，但它沒有采取更多極端措施，比如切斷所有油料供應。斯坦利•鮑德溫首相命令其外交大臣塞繆爾•霍爾爵上說：“薩姆，別讓我們卷人戰爭，我們還沒準備好。“25 30年代中期，摩根財閣對“領袖”的熱情降了下來，整個華爾街也是這樣。有位研究關於美國商業支援墨索里尼問題的學者把 1934 年以後的情況描述成“𠵌鬧地否定了一場法西斯試驗”。2不僅僅足約翰遜法案培住「對義大利提供新貨款，墨索尼的行為也嚇跑了美回投資者。在英、美高層圈子裡對這個獨裁者有些擔憂。1935年7 月，傑克•摩根任唐寧街10號拜訪斯坦利•鮑德溫時，發現他“像所有在場的人—-樣對墨索里尼和阿比西尼形非常不安和擔憂”。27拉業特警告摩根銀行任羅馬的代理人喬瓦心•富米，傳聞的非洲戰爭將會影響對義大利銀行的信貸的展期。 與從前•樣、摩根銀行把喬瓦尼•富水看做一位特別能接近墨索里尼的非法西斯王義者。他們給他的報酬也頗豐厚一年薪約5萬美元，相當於摩根銀行駐德閒，總代表帕克•吉爾伯特的年薪。但富米並術對埃塞俄比業遭受的血腥屠殺表示不安，反而刮稱讚其經濟潛力。 他給華爾街23號傳遞了•個資訊，說墨索里尼希望美國資本能夠滲人這個地區。為打消這種期望，拉蒙特回答說，埃塞俄比業事件會長期損害義大利在海外的金融前景。1936作，墨索里尼派新大使富爾維奧•素威米紐約，鼓動支援對義大利貸款。邯年夏天，在西班外內戰中，義大利派兵和佛朗哥叛軍並肩作戰，在這時作這種努力顯然是徒勞的（儘管拉蒙特支援佛朗哥——並與其子科利斯就這場戰爭有過激烈的論戰）。那年秋天、希特勒與墨紫里尼聯手組成羅馬-柏林軸
430 羅恩•徹諾心國。 繼衣索比亞事件之後，墨索里尼與拉蒙特之間的關係中止了一斷時間。1937年4月，拉蒙特訪問羅馬，表面上只是旅遊度假，但幕後都另有日程安排。拉蒙特曾接觸過一些英國官員，他們表示有希望使墨索里尼脫離希特勒。他還會見了科德爾•赫爾，就赫爾降低全球關稅的規劃交換過意見，1934年國會透過了《互惠貿易協定法案》，為了結束全國經濟大蕭條，試圖降低關稅至 1930年的一半水平，條件是其他國家政府也給子美國出口同等待遇。義大利與德國起正在走向一條自給自足的道路—一即經濟上自給自足。義大利退出世界經濟使赫爾大吃一驚，但他認為假如美國能夠與軸心國達成貿易協定，它就有可能避免戰爭。拉蒙特保證在他與英，法、義大利的會談中，他會倡議赫爾所熱衷的關於降低關稅的主張。對拉蒙特來說， 這是對其20年代強烈的共和黨使命的急驟轉變。 湯姆•拉蒙特的行動充滿神秘，而他這樣做經常又有許多理由。 毫無疑問他希望阻止戰爭，並打掉那種以1930年霍利—斯穆特關稅法案為代表的以鄰為壑的心態，但他也準備原諒墨索里尼的暴力行為，恢復到原來的狀態。近期內他已開始進行調停，重新樹立墨索里尼在盎格魯撒克遜人眼屮的形象，在他4月義大利之行以前的兩個星期，他對記者說：“我必須說清楚，在兩個討厭的魔鬼當中，我寧願選擇發動戰爭的法西斯，而不要想推翻我們政府的共產黨。⋯⋯不應該對群眾把‘領袖’描繪成劍拔弩張或是好戰分子的形象，而應該表現他田園詩般的，友善，平和的態度。•28 對於死去的50萬衣索比亞人來說，這可真是新聞了。 拉蒙特抵達羅馬不久，義大利銀行行長溫琴佐•阿佐利尼就聽說他的來訪。“領袖”特別急於炫耀他與世界金融巨頭的良好關係，邀請拉豪特和富米到家裡私下會見。這-切也正值新聞界報道說墨索里尼將於夏末秋初拜訪希特勒。這是1930年以來拉蒙特第一次與義大利首腦會談，1937年4月16日會見的記錄在拉蒙特的檔案中儲存著。 墨索里尼一開始就絮絮叨叨，歇斯底里般地請求同情：
摩根財團 431 墨：我們在非洲征服了很大-塊地方—這現在已完成了—我是為了和平，我是為了世界和平—我完全是為了和平.我需要和平——我需要和平—一我完傘是為「和平.我們很滿意。 拉蒙特：閣下，您這麼說，我是相信的。我想也應該是這樣，但美國人的感覺就很不同了。在那裡您的形象是個要戰爭而不要和平；這種印象必須改變。在關國您的真正想法應該得到理解，這•點非常重愛。29 正如拉蒙特向赫爾保證的，他在會談時竭力推崇自由貿易政策， 而墨索里尼則暗示說他希望以美元的慷慨援助作為交換條件：“拉蒙特先生，美國掌握著經濟合作的關鍵因素。您看，美國擁有大量黃金， 實在是太多了，對世界沒有好處。”墨索里尼也表達「要改善與英閩關係的願望，在這點上他的政策則是大相徑庭、矛盾百出。他會今天還在談著新協議，第一天就播放反英廣播宣傳。實際情況是上個萬， 他已秘密通知其部隊軍官，他計劃要毀滅英國（後米發現他讓其助手搜查英國駐羅馬大使館的廢紙簍，以此來了解英國最新的外交政策）。墨索里尼要改善英國和義大利關係的請求被•場喜劇性的疏忽給弄糟了： 墨：我在盡我所能增進“大不到顛的友誼，竭盡令力，但英國總是懷疑我們的所作所為，對我們的言論和行動作出錯誤的解釋。 拉囊特：聽您講到您正在盡餘力增進與英國的友誼，我真是高興極 T•去年7月在倫敦時，我聽到了同樣基調的重要表態。我在那兒的時候與當時的國王愛德華八世共進晚餐，他對我說：“既然制裁即將結束，我們必須回到我們與義大利傳統反誼的基礎上.“財政大臣內維爾•張伯倫先生即將接替斯圳利、鮑德溫先生成為首相，也對我表達了同樣願望（墨索里尼當時似乎認為我提到的是指已戰的奧斯汀、張伯倫醇士，他與義大利間的友誼眾人皆知，但他很快想起來了，糾正自己說：“噢，是啊，我知道內維爾•張伯倫先生非常傾問我們）”。”1 約見一開始不很順利，拉蒙特似乎希望在會談記錄中能表達在道
432 羅恩•衚諾義上不贊成義大利的行動，接著他顯得有些激動起來，並用傳統的恭維方式說明義大利和美因具有同樣的勤奮、節儉和想象的國民性。他讚揚羅馬的肺結核療養院，併為美國人沒有這種美好的事物而感到進憾。“我們用了太多時間注視著羅馬人在公元100年的所作所為，而沒花足夠時間看春羅馬人在公元 1937年在幹什麼。“32有一陣子他似乎是有些神志不清，他對墨索里尼說可以大大擴充套件衣索比亞事件以後的義大利的旅遊。在回想起當年的情景時，拉蒙特提到他記下了墨索里尼對待公眾意見的原話。墨索里尼說：“噢，是的，對您的意見我非常感謝，•⋯請直截了當地對此給我提出建議。我的一條座右銘是 •廣開言路，多方合作，少數人決策負責。’3拉蒙特和富米對此方式大加讚賞。 在結束時或許是擔心他們搞得太友好了，拉蒙特又回到美國人害怕義大利人進攻的問題上。他臉上也許掛著冷淡的笑容說道：“閣下， 美國人對自 1922年以來你在義大利所取得的巨大成就非常欽佩， 村這些了不起的物質發展敬佩不已。但就您本人而言，⋯⋯閣下，他們對您非常擔心。”3 墨索里尼笑著說這種印象必須加以改變。他要拉蒙特對義大利新聞界發表宣告—拉蒙特不願意那麼做。後來拉素特向美國駐羅馬大使威廉•菲利普斯扼要作了報告，大使似乎對那場談話非常滿意。 顯然，拉蒙特羅馬之行的部分計劃是要阻止墨索里尼的戰爭動向，並使他靠近美國和英國。他的訪問受到富方鼓勵，但此後不久拉蒙特轉而做起華盛頓不可能認可的遊說工作，使人聯想起他在20年代與墨索里尼的關係。拉蒙特遵字諾言，遞交了一份備忘錄，這份備忘錄旨在幫助墨索里尼“喚起美國人和英國人的信心”，相信其和平願望。這與1931年日本佔領滿洲以後為井上準之助起草的備忘錄如出一轍，把墨索里尼的舉動與美國歷史上的事件等同起來，把衣索比亞大屠殺轉變成了義大利人征服荒漠的美妙傳說。墨索里尼該怎樣消除人們的擔心呢？那就是把衣索比亞戰爭與美國開發西部等間起來：“在過去幾個月的講話中墨索里尼提到非洲新帝國的壯大，其政府的目的達到了，現在的任務是在衣索比亞發展農業和經濟。這是一摩根財團 433 塊廣袤肥沃的地方、但還是荒無人煙，遠未得到開發，這有待於義大利移民的辛勤［作和智慧開發，正如半個多世紀以前美國移民開發關國西部的廣闊資源.”3S 拉蒙特的確切目的是什麼呢？他是在推動墨索里尼做出一項新政策，還是僅儀想安弄一些文字遊戲來蒙編英國和美國與論？他把先驅者在美國西部創業與義大利軍隊投擲毒氣彈等同起來，他有沒有感到不安？儘管形式上確實有選行世界範圍經濟合作的需要，但仍難以想象美國國務院或英國外交部能夠寬恕這一切。繼利比亞、希臘科平島、埃塞俄比平和西班牙之後，幫助墨索里尼的這些努力看起來真是用錯了地方，拉豪特圓滑的宣傳現在就像獨裁者自己的講話一樣空洲了： 的確，世界上每個大國都要有足夠的國防力量。為達到此日標的準備工作在各方面都接近完成，包恬啟大利的自我防衛；因此現任和將來的基本目標必須是保持和平。••義大利是文藝復興當之無傀內領袖，那是場藝術與知識的偉大的復興，把世界引入一條新的光明與進步之路。今天的義大利民族也具有同樣的話力。…•總大利歡迎對其過公進行研究，也明白其美術館、紀念彈、城市對國外的朋友米說具有怎樣的吸引力。他們也應該研究一下當代義大利，其過去15年的物質發展，公共設施、墾荒工、工業和農業政策，還有最重要的是它的整個社會福利體系以及在醫院、療養院等地方體現H來的完美上作。義大利的朋反真的會對這裡所取得的一切留下深刻印象.36 拉蒙特與墨索里尼的最後一次短暫的歡快會唔表明他願意為了達到某種目的|放棄原則。他是華爾街上最靈光的人，以才思敏捷和知書達理而聞名，但最終卻成為其自我偽裝的犧牲品，除了表面上的東西，其他都無所謂了，他的良心已腐爛變質，逐步喪尖殆盡，待強欺弱的獨裁者與頗具口才的銀行家不再像友誼初始時期那樣顯得格格不人，那時拉蒙特剛剛接受了伍德羅•威爾遜的教誨。《紐約時報》曾說拉蒙特“是一個最痛恨看到反誼終結的人”。3他寧墨索里尼的關係
434 羅恩•徹諾古聖地證實了這種看法。 但是摩根在義大利的參與還有-個方面一直在進行—梵蒂岡帳戶，即便在政府業務停滯情況下它卻仍很繁榮。拉豪特和其他摩根合夥人把業務建議告訴富米，他再向梵蒂岡提供有關持有美國證券的建議。銀行保管羅馬教會的證券（富米偶爾也搞錯華爾街方面的訊號， 1938年在他指示梵蒂岡賣掉美國股票時，拉蒙特送來最新報告，要求買進。當是梵蒂岡已經購買了--大堆美國股票，期望中立法案會被撤銷，引起華爾街的牛市）。摩根的判斷通常會受到充分的考慮，富米曾對拉蒙特說：“我希望你會贊同我上述推理，因為毫無疑問，它對聖塞德特別政府所做的決定產生了很大影響。~38 拉蒙特以其個人外交手段重新建立傳統的英國一義大利間的和睦。1938年4月，透過他的朋友阿斯特犬人，拉蒙特遊說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勛爵，並主張有必要承認對埃塞俄比業的佔領這個既成事實。39他顯然並不擔心把衣索比亞拋給墨索里尼可能會更助長他的氣焰。在這問時；內維爾•張伯倫派他嫂子艾維——奧斯汀•張伯倫爵士的遺孀——去羅馬找他的朋友墨索里尼談談，希望把他從希特勒那邊拉回來。1938年初英國承認了義大利對衣索比亞的佔領，作為義大利軍隊從西班牙內戰中撤出的交換條件。拉塞爾•萊芬韋爾曾遣責對衣索比亞的侵略是一場“掠奪性戰爭”，他對拉蒙特說他認為英國是“把衣索比亞投給惡狼了”.40英國外交上的勝利只是縣花• 現：1939 年墨索里尼將佔領間爾巴尼亞並與納粹簽訂一個“鋼鐵條約〞。
貪築二十一章汙者 • • 傑克•摩根村新政核鎖不平、年事增商，蒼老日進。都鬱不樂，整日裡時而冷漠，時而狂怒。人的去世使他一蹶不振，十分狐獨。他沒有再婚，繼續照料傑西的花園。他在甘諾奇山莊別墅舉行射擊聚會時，常邀請幹後的姨媽或地位相當的貴族遺孀當主婦。無論是戴著硬殼平頂草帽參加耶魯大學對哈佛大學的划船比賽，還是在摩根的圖書館裡瀏覽書刊，他給人•種煢孓立，形影相弔的感覺。他周圍富麗堂皇的生活環境加刷了這種孤獨之情。他在馬蒂尼科克角單獨住在一幢有45個房間的屋子裡。他雖然鰥居近10年，但拒絕關閉他在英國或美國的莊園，或是改變每年春天在網迪朗達克山裡的安卡斯營或8月在甘諾奇山莊別墅舉行的典禮。他以極其昂貴的代價，養著男管家、女管家、花匠，以及海盜四號遊艇的50位船員。這種不變的格局給他帶米了精神上的慰和支援，但是也逐漸地耗費了他本來可以遺留給他子女的大量財產。 傑克為他的孫兒女感到無比自豪，到1935年時一共有16個。他 4 歲的孫子問為什麼火車司機在交道口要歐哨子，傑克派了收費高昂的戴維斯-波爾克法律事務所的律師們去找答案。然而，他往往和孫兒一輩離得很遠。每週一次，他在馬蒂尼科克角邀請全家參加正式的晚宴。他特別準時，任門口看著表，準點開始。每個人都害怕遲到。
436 歲恩•糊諾當他帶著5個孫兒孫女乘海盜號橫渡大西洋時，他允許他們讀書或玩單人紙牌遊戲，但是不能在甲板上玩。如果說他內心是敏感的話，他外表卻很冷漠，凜然不易親近。 傑克仍然定期向“街角”報到，佔據那個在雙排拉蓋寫字桌的盡頭、皮爾龐特肖像下面的老位子。在這個瘋狂改革的世界裡，他是一個古董式的人物。變革和實驗跟他的天性格格不入，市場崩潰和大蕭條並未使他的哲學發生演變。在1936年，他這樣來表達做生意的信條：“好好工作，誠恩老實，信守諾言，盡力助人，處事公正。” 他喜愛的另外一句格言是“慎於言談，明於耳目”。2他的哲學沒有時代的腳印，只有一種陰沉的信念，認為只要有足夠的耐心和毅力，傳統的價值觀念定能蔚然成風。 在傑克所活動的圈子裡，沒有人會向他的觀念挑戰。他對美國鋼鐵公司董事長邁倫•泰勒說他沒有看到有人贊成 1935年瓦格納法案，這個法案認可勞資間的集體協定。而他也許真不知道有這樣的人。他從來不想擴大自己的觀念，逐漸成為新政“經濟保皇派”的典型。在1935年，他第一次開始實行個入經濟的緊縮。他把生活開支壓縮到每年6萬美元，對拉廷敦的聖約翰教堂的捐款也減少一半— 在這個百萬富翁的敏堂的墓地裡不勝榮幸地安葬著許多摩根合夥人。 這樣緊縮開支如果對傑克來說懸非常艱苦的話，他過的生活對平民百姓來說仍然可以說是根其奢侈了。 1936 年初奈氏“死亡販子”聽證會確認了傑克的猜疑—他本人是蠱惑人心者的最終目標，因而感到十分組喪。在聽證會期間，他的朋友國王喬治五世去世了。他給一位英國朋友寫信說：“國王的去世不僅使你們的國家，而且也使我們的國家不勝悲哀。“佩科拉和奈給傑克造成的雙重壓力和疲憊就像是他的家庭不可戰勝的詛咒一樣，對他產生的影響猶如當年普若聽證會對皮爾龐特的影響。在1936年6月中旬，他在看望傑西的妹妹斯蒂芬•克羅斯比太太時，第一次犯了心臟病，還得了嚴重的神經炎併發症，使他步履維艱。 摩根財團想儘可能不招人耳目地把他送回到格倫科夫去，他被用擔架抬到一節私人車廂上。他的兩個兒子——朱尼厄斯和哈里—一在根財出 437 長島的米爾內克火車站等他。他們在站臺上焦急地踱來踱去，抽著菸斗，把帽子得很低，不讓攝影師照相。當火車進站時，穿著藍色絲袍，戴著白色領帶的傑克看到攝影師，就把窗簾拉下，他對記者由來已久的厭惡升上心頭。藏在灌木從中的救護車駛近火車，4個人把坐在椅子裡的傑克抬到地上。一位攝影師衝到救護車旁邊想最後拍一張車裡的傑克。哈里憤怒得臉色鐵青。-位顧忌較少的摩根警衛在攝影師的不巴上狠狠揍了一拳。 那年冬天，傑克在南海上巡遊了兩週，在船上一位心臟專案的護理下漸漸康復。此時，他的世界觀帶上「他憤世嫉俗的烙印。1936 年上半年，英士愛德華八世退位，傑克看不到國王的困境中有何浪漫情調或可憐之處，只是信仰的背棄。他對林利思戈勳爵說：“真可惜，這個小因王沒有足夠的勇氣來下他的事業。“*這個沒有勇氣的行為證明對摩根財團極為有利。僅在⋯年前，傑克曾在甘諾奇為慶祝主顯節招待過約克公爵夫婦—現在將是喬治＋第六和伊麗莎白乾後。他們將繼續在甘諾奇當他的客人，坐他的海盜號遊艇。在1937年4月底， 傑克乘船駛向普利茅斯，然後去參加加冕禮儀式，身上帶著進人皇寒包廂裡的特別請帖。作為沃爾霍爾鄉紳，他邀請了2000個客人，大多數是當地的農民，在他的莊園裡慶祝這個節日。但是他的心臟病再次發作，不可能到威斯敏斯特教堂出席加冕禮。他只能聽收音機。 當他乘坐瑪麗王后號船回到美國時，他的醫生告誡他不要向記者談話，以免血壓再次升高（為廣表示和藹可親，傑克樂子接受船上的採訪）。當船在大霧之中在曼哈頓靠岸時，記者們衝到船上到處尋找傑克。他們終於在一個擁擠的小房間裡找到了他，讓他談談在新政中他總是難免倒臺的那個老題目—納稅。他在1935年發表了煽動輿論的一席話：“在美國能夠賺到一點錢的人實際上每年在為政府幹8個月.”‘當他說這番話的時候，有1/5的勞動力沒有T.作，許多人依靠數濟或公共T程規劃來牛活。而而現在傑克又口不擇言。當他在英國的時候，羅斯福和財政部長摩根索開始發動反對富人逃稅的運動，以扭轉聯邦收人的下降。傑克不知道這個問題已經是非常有煽動性。他告訴記者：“國會應該知道如何徵稅，如果國會不懂得如何收稅，那麼
438 羅恩．徹諾交稅的人就是傻瓜蛋。如果犯了愚蠢的錯誤，應該由國會來糾正，而不是我們納稅人來辦。n6 傑克又一次被由此引起的公眾義僨驚呆了。他、直改不了政治上幼稚天真的毛病。拉蒙特不得不向他解釋這種議論在目前的政治氣氛中如何的具有煽動性。拉蒙特對沃爾特•李普曼的夫人費耶提到傑克說：“你看，事實上他跟小孩一樣頭腦簡單，他一旦和記者談開，說話隨便得就像和他的合夥人說話一樣。”'即使傑克趕緊撒回他的發言，強調他並不同情逃稅者，但已覆水難收。兩個星期以後，財政部公佈了利用法律計謀避稅的67個有錢的納稅人的名單。傑克的名字沒有出現在這個名單上，但有拉蒙特的名字。 對新政者來說，傑克•摩根典型地代表了美國有錢人自我毀滅的志得意滿的心態，這些人無法適應不斷變化著的時代。費利克斯•法蘭克福特讀了傑克在船上的議論以後，看到了企業領導人腐朽的證據。這些人不明白他們真正的自身利益恰恰在於新政的改革。法蘭克福特寫信給羅斯福總統說：“J.P.摩根在今天早晨的報紙上暴露了怎樣的一種心態啊。我幾乎要氣炸了……當最受人尊敬的金融家們暴露了這種道德低劣的，反社會的態度，人們再一次意識到資本的真正敵人不是共產主義，而是資本家們和他們的扈從—-—文牘員和律師。雙8 這種批評對傑克的影響比政客們所意識到的要嚴重得多。公眾認為所有的巨頭都是脾氣乖戾，缺乏感情，對公眾的憤慨無動於衷。對於富人和反對社會正義的反動分子來說，J.P.摩根與其說是人，還不如說是政治象徵。然而傑克自從傑西死後情緒失常，一直避他人， 對自己沒有信心。這往往使他粗暴、冷漠和難以捉摸。他頭腦簡單， 容易被機靈的記者騙上鉤。作為一個退休的孤獨的鰥夫，他把心中的悲傷吐落給公爵夫人，大學的老同窗，以及某些主教等各種各樣的人。他仍然感到失去了傑西的感情支援難以應付。 傑克逐漸把羅斯福政府視為一個一心要迫害他的龐大的陰謀集團。他咬牙切齒地對蒙蒂•諾曼說：“要是我們沒有一個瘋子在掌權的話，情況可能會非常令人滿意，非常有利，而我最主要的感覺是對他這樣整我們非常憤慨。~”通用電氣公司的歐文•揚給我們提供了一篇 ｝
摩根財團 439 令人吃驚的短文，表明在1938年初傑克的神經已經脆弱到極點。他們倆在華爾街23號談天，突然傑克開始發表激烈的言論。他完全失去了自控能力，揚大吃一驚，事後立即把他的印象記錄下來，並且嚴格指示不得任他倆生前發表。揚記得傑克說： “歐文•揚，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根本不管你或任何人有何遭遇。 我根本不管這個國家會發生什麼問題。我所關心的是”—-這時他變得非常激動，兒乎是狂熱的——“我所關心的只是這個事業！如果我有辦法離開這個國家，到別的地方去下一番事業，我會出下的—我什麼都會去下！我老老實實地告訴你我到底在想什麼。如果情況繼續這樣下去，我不會忍受他們。我會把業務轉移出去，“他因為情緒極度的激動而手在發抖。 揚想讓他冷靜下米，伸手樓著他，溫和地提醒他皮爾龐特對美困的信心，摩根人的才華對他們的銀行作出了貢獻。接著他又想使他振作精神：“你就要留在這兒，面對這些暫時的挫折，因為如果你•走了之，你就不是傑克•摩根了。你靠的是未來，你靠的是你自己。”揚寫道：“我說完以後，他一言不發，我驚奇地發現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他說：‘歐文，我想我需要有人跟我這麼談談。我想只有你能做得到。’^1 傑克在富蘭克林 •羅斯福手下始終沒有安寧，至少一直要到第二次世界大戰。那時，人們才捐棄了30年代的舊怨，沐浴在溫暖的愛國主義熱情之中。只有當全國的注意力從大蕭條和國內的經濟不平等轉移到外來的威脅時，摩根銀行和新政水重新找到了共同點。 就在摩根財團對付富蘭克林•羅斯福的進攻的時候，它還經受了他的接班人密蘇里州哈里•杜魯門參議員的忿怒。杜魯門後來說，在他當參議員的第一任期內，他花在鐵路融資上的時間超過任何其他的問題。這就和摩根財團發生了衝癸，因為摩根財團和庫恩-洛布公司在30年代仍然主宰了鐵路債券的發行。鐵路行業與新的卡車和航空業務竭力競爭，鐵路行業是個大蕭條時代難以應付的問題，而銀行家： 440 羅恩．徹諾被指責為管理不善。1935年，杜魯門參加了由一位進步黨傾向的蒙大拿州民主黨人伯頓 •惠勒任主席的分委員會，調查銀行家們對鐵路的影響。惠勒聽證會研究了把鐵路和傳統的銀行組成的排他關係所形成的束縛。從路易斯 •布蘭代斯反對摩根壟斷紐黑文鐵路起，改革家們就一直極力主張銀行和其客戶之間應該有一定的距離。現在他們再次提倡競爭性招標，從而使所有的銀行都能為承辦任何一項發行債券而進行競爭。 由於奇的歷史的陰差陽錯，惠勒分委員會的顧問馬克斯•洛溫索爾把杜魯門介紹給那個無所不在的摩根的惡魔路易斯．布蘭代斯，他現在已任最高法院法官。在30年代末，最高法院法官仍然每週有一個午開茶話會，招待來訪者。布蘭代斯在加利福尼亞街的家裡舉行的茶話會上，常常會把別人撤在一旁，幾個小時拉著杜魯門不放，盤問他關於聽證會的情況，極力主張對鐵路嚴加管制，切斷它們和華爾街的聯絡。杜魯門被布蘭代斯爭取過來了，接受了他那以小型企業和堅決反托拉斯的規定為基礎的競爭性經濟的信條。這個哲學在羅斯福的第二個任期內產生了強烈的影響，自然而然地加劇了與大企業計劃與經濟集中的使徒——摩根財團—的衝突。 預料到惠勒參議員及其委員會的猛烈攻擊，摩根合夥人在1935 年採取行動，甩掉了爵士音樂時代最大的包袱—破產的範•斯韋林根兄弟公司。5年米，摩根秘密地以 4000萬美元的“援救”貸款來支撐他們，儘管他們還拖欠了800萬美元的利息。當這兄弟公司在 1935年5月再次違約時，摩根銀行認為如果去控制他們的附屬擔保物—龐大的阿利甘尼鐵路和他們的房地產帝國，那等於是政治自殺。政治上的權宜之計是減少他們的損失，賣掉阿利甘尼股票。他們需要去討好華盛頓的這一點，鮮明地表示摩根的權力和威望在下降。 摩根銀行在一份小報上發了一條訊息，宜布了拍賣附屬擔保物的計劃。這是該行和範•斯韋林根一度迷人的關係的可憐結局。 1935年9月30日，範•斯韋林根帝國的殘餘到了阿德里安•馬勒父子公司的證券拍賣堂的拍賣槌之下。馬勒父子是眾所周知的證券墳墓，它的辦公室恰好面對著聖保羅教堂墓地的墳場。在一間到處堆摩根財團 44！ 滿了灰塵濛濛的油畫和其他毫無價值的破爛貨的單調的屋子裡，在裸露的電燈泡下，喬治，惠特尼曉著人腿坐在-張廉價的椅子裡。他穿得筆挺，淡談地笑著，在摩根威以掃地的此時此刻，試圖表現出他早已一領風騷，現在已經無所謂了。摩根財閉那英俊的金髮律師、戴維斯-波爾克-沃德書爾法律事務所的弗雷德裡克•施死獲帶來了放在兩個精緻的皮製資料夾裡的阿利甘尼證券。屋子裡擠滿了人。緊張、 蒼白的奧里斯•範•斯韋林根就像復活的1929年股市大崩潰的鬼魂，在後面走來走去。阿利甘尼有28000英里的鐵路，佔美國整個鐵路系統的1/10，但是隻賣「300萬美元，摩根和擔保信託公司各家都損失了900萬美元。結果是壓不垮的範•斯韋林根兄弟透過成立最後一個控股公司，由兩個同事墊上錢，把鐵路又買了回來。 後來，喬治，惠特尼緊抿著嘴唇笑著，握著快活、得意的與里斯•範•斯韋林根的手。奧里斯對惠特尼銷悄地說：“我寧可付錢。”喪葬似的拍賣堂給這場大失敗提供了一個恰當的結局。但是，就像範• 斯韋林根兄弟奇的盲目模仿的生活方式那樣，他們很快就相繼死亡。曼蒂斯在那年的12月份死了，11個月以後，奧里斯到霍博肯來參加摩根的-個會議，因冠狀動脈血栓而死在他私人臥車車廂裡。他留的遺產比曼蒂斯的人壽保險多不「多少。同時，斯韋休根鐵路仍然大量地典當給了銀行。 這次拍賣井未使惠勒調查者放鬆。甚至連格拉斯-斯蒂格爾法案和成立摩根士丹利公司都不能使惠勒參議員改變他認為J.P.摩根公司控制鐵路證券生意的觀點。他問一位證人：“但是在華爾街人們是不是 •般都這麼認為，摩根士丹利是換湯不換藥，或者說就像以前•樣由摩根控制著？ 惠勒調查者在1936年花了半年時間任華爾街23號研究檔案。曾經是神聖的、秘密的檔案被政府調查者的指印弄得越來越勝。委員會的顧問馬克斯•洛溫索爾成為摩根新的妖怪，喬治•惠特尼向傑克抱怨調查背後的“猶太律師因素”。”惠特尼認為範、斯韋林根兄弟公司是他們調查的真正目標，而他們死後摩根銀行成了他們的替身。1937
442 羅恐•徹諾年，惠勒因為關於最高法院改革的鬥爭分散了精力，任命杜魯門為鐵路調查組的主席。此時，該委員會轉向範•斯韋林根兄弟公司在 1930年收購密蘇里太平洋公司一事，所用資金是1929年阿利甘尼承銷款，這次收購因為優惠客戶名單而搞得臭名昭著。 20年代華爾街的掠奪給•位未來的總統上了很有教益的一課。 正如瑪格麗特•杜會門所憶：“正是我父親調查密蘇里太平洋公司以後，感到非常僨慨，並月從此以後一直確信被他稱為‘拆卸大隊’的華爾街金融家是、個特殊的利益集團，隨時準備為了少數人的利益而犧牲廣大群眾的利益。”1在阿利甘尼並且最終是摩根的控制之下，密蘇里太平洋公司成為一個公開的醜聞。鐵路像被擠奶一樣地抽掉了大量的紅利，而管理部門則解僱了數以千計的工人，放奔改進鐵路系統， 沒有緊急基金的準備。公司和密蘇里州的立法者之間還有骯髒醜惡的政治交易，一位州參議員接受了1000美元，他把這筆收人列為“阿利甘尼-密蘇里太平洋公司業務的服務費用”。“4 鬥志昂揚的社魯門堅決頂住華爾街要他停止調查的巨大壓力。他譴責摩根財團給他帶來了很大的麻煩。他寫信給夫人貝斯說：“這裡的情況是一團糟，在紐約是一片怒火，擔保信託公司和J.P.摩根動用一切手段來逼我罷休。我要麼完成這個任務，要麼以身殉職。“'5杜魯門把自己看成正直的農村青年，決不被那些自命不凡的紐約式人物所矇騙。他在政治和文化上對銀行有厭惡感。他在年輕時就認為皮爾龐特是一個勢利鬼，和歐洲腐的王族沆瀣，氣。他很快就覺察到喬治• 惠特尼凌駕於他人之上的優越感，以及他對微不足道的中西部參議員的鄙視。他告訴貝斯說：“惠特尼先生特別愛注意他自己的地位。他在九點三刻到他的辦公室，告訴我他想幹什麼。我直截了當地問他究竟誰是委員會的主席。他馬上就放下架子，規規矩矩地走了。016杜魯門的經歷使他久久不能改變觀點——華爾街的銀行家們都是精明、貪婪，無視財富集中的危害。他認為一般的政府官僚根本不是華爾街律師的對手，就像羊落屠夫手中⋯樣： 惠勒聽證會產生了一個摩根的敵人，他將折磨J.P.摩根公司和摩根士丹利20多年。羅伯特•揚自稱為得克薩斯民權主義者，他在紐摩根財團 443 約為通用汽車公司幹了20年，因為在1929年的股市大崩潰中賣空而發了財。後來他辭職，自己開了一個投資公司，為他自己，通用汽車公司總裁小艾爾弗雷德•斯隆，以及其他的汽車公司經理購買股票。 在二十年代初期買了阿利甘尼的大宗股票以後，摩根銀行官員和擔保信託都不讓和他的客戶在董事會上有一個席位。揚永遠沒忘記這個侮辱範•斯韋林根兄弟死「以後，揚和他的同事艾倫•柯比——伍爾沃思公司的繼承者—-關下「破產的阿利甘尼帝國，而阿利甘尼當時仍然有大量的資產抵押給了J.P.摩根公司和擔保信託公司。但是揚不是一個順從的客戶，卻想利用阿利甘尼作為跳板來向摩根財團本身進攻。其他的實業家們都極力反對新政，揚則大力宣傳新政的口號，並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勇敢的局外人，宣稱他的使命是“從資本家的手中挽救資本主義”。他說他要分散摩根及其同事的權力。拉蒙特被揚在杜魯門分委員會上的證詞激怒了，在華爾街23號把他狠狠地罵了一頓。這一頓訓斥使揚一輩子感到刺痛。當揚告訴他說他本來是想把恢復阿利甘尼的計劃通報他的，拉蒙特回答說：“你不理解我。我不僅要你通報情況，我還要幫助指導你的政策。17 對揚來說，他一下子什麼都明白了。他經常重複這個故事，像罪人重複地講述他們轉變的一刻。拉蒙特使他感到自己“就像、個多下佬”，“真的是讓我爬在地上，打我死股，痛罵我居然如此大膽，不經過和摩根商量就搞出一個⋯計劃米。 18 拉蒙特的高壓手段使揚十分惱火，惠勒的聽證會又使他壯大了朋子，因此他在鐵路融資方面帶頭向摩根的霸權造反。他的主要目標是紳士銀行家們要求其客戶維持的排他關係，摩根財團曾經為契薩佩克和俄亥餓鐵路發過債，該鐵路是阿利甘尼帝國的，部分。1938年11 月，揚和他的銀行業的同事，即芝加哥市哈爾西-斯圖爾特公司的哈羅德•斯圖爾特，以及克利夫蘭市奧蒂斯公司的賽勒斯•伊頓設「個對付摩根權益的圈套。揚和摩根士丹利的哈羅德•斯坦利和庫恩一將布公司的伊菜沙•沃克坐了私人火在車廂到了克利夫蘭，參加契薩佩克和俄亥俄融資委員會的會議，紐約銀行家們期望洽談一項3000萬
444 羅恩•徹諾美元的私募債券。 斯坦利和沃克一定已經知道發生了、些情況，因為他們被要求提供密封的發債的投標書。摩根士丹利的合夥人這樣長途旅行去參加這種董事會也是史無前例的。斯坦利顯然認為他已經作了很大的讓步， 他在會上說他允許庫恩-洛布公司的名字作為聯合王幹行和摩根士丹利並列在-起。這時，揚放了•顆炸彈：“斯坦利先生，我們對做廣告或誰的名字放在誰的上面不感興趣.••我們感興趣的是契薩佩克和俄亥俄發了債以後得到什麼，”19揚突然披露他已經從奧蒂斯和哈爾西-斯圖爾特得到了競爭性投標，而且比摩根和庫恩一洛布公司提出的條件還淨省350萬美元。董事會上有些一貫忠丁範•斯韋林根的人仍然想接受傳統的華爾街的銀行。揚威脅說如果他們拒絕接受最低的報價，他就要對他們起訴，從而使他們亂成一團。他在會議室裡跳來跳去，曠曠著：“摩根拿不到這筆生意了！摩根拿不到這筆生意了！“20暈頭轉向的董事們休會，和律師們商議以後，回來接受了低價。 揚的宮廷變在華爾街開創了•-個嶄新的時代。大多數的發債將公開進行競爭性招標，而不是由紳士風度的銀行家們私下和客戶談判。這典型地表明付給公司的價格和債券再銷售給公眾的價格之間的利差就很小了。投資銀行的利潤幅度變小，在理論上留在發行者手裡的錢就較多。 在以後的兩年中，揚、伊頓和斯圖爾特三駕馬車使另外兩家鐵路公司也接受了競爭性招標。1941年，證券交易委員會頒佈了 U-50 規則，公用事業控股公司的發債都必須實行競爭性招標。1944年， 州際商務委員會對鐵路制訂了•條類似的規定。但是，不管反對華爾街力量的這種勝利何等輝煌，它們沒有觸及鐵路和公用事業以外的更加有利可圖的工業債券。老式銀行業務的主要推崇者是哈羅德•斯坦利和他的公司。斯坦利總是不主張競爭性招標引起的銀行和發行者之間“斷斷續續的關係”，警告說這樣公司就得不到良好的諮詢，且發行債券的價格也不會合適。即使這個論點顯然是為圖私利，美國工業界也還是甘心情願地接受這個邏輯。在以後的40年中，美國的藍籌公司同意和摩根土丹利保持排他性的關係，這種聯盟直至1979年國際根財團 445 商用機器公司造反以後才算打破。 顯然，如果在摩根財團和新政之問要建立友好的關係，那麼這種關係也不會來自傑克•摩根。他憤憤不平的心態使他在政治上毫無價值。這也不可能來自喬治•惠特尼，他是家族銀行家的典型，深為改革家們所厭惡。對白宮採取任何新措施的任務只能有湯姆•拉蒙特來擔當，他一心想回到政治遊戲中去，在被華盛頓流放的日子裡大為不快。 1937年的風風雨雨為摩根銀行開啟了、條可能的缺口。經濟和股市從春天到夏末一直滑坡，到九月份時又直線下跌。股市和商品市場在10月19日的暴跌使這天被稱為黑色星期二。市場的跌落幾乎和 1932 年的最低點接近了一半。投資銀行都在兩個債券的發行上遭到沉重的打擊—伯利恆鋼鐵債券和純石油公司優先股，以致傳聞要考忠關閒證券交易所。哈羅德•斯坦利擔當起摩根在華爾街的領導作用，把若千投資銀行家的負責人召集到•起，對他們的情況作了一番非正式的審議。作為一種回報，他難得地讓這些銀行家們一睹摩根上丹利的帳本。因格拉斯-斯蒂格爾法案所致，投資銀行業領域變成了一批規模很小、資本不足的銀行，實力較弱的公司不可避免地被逐出市場了。愛德華•史密斯公司—擔保信託公司的證券業下屬公司的繼承者—-遭受了沉重的承銷損失以後，和查爾斯•巴尼公司合併， 組成了史密斯-巴尼公司，並人摩根集團。這種突然回覆到30年代初的動盪的金融市場的局面，使新政的信心受到極大的衝擊。 工業部門也是一片混亂。在1937年的1月和2月，羽毛未豐的 “聯合產車工人組織”靜坐罷1，使通用汽車公司處於癱瘓狀態。在密執安州弗林特市，警察向只有彈弓武裝的工人開槍。失業率從1937 年的14%上升到第二年的19%。這些事件不僅使人感到新政已是步履維艱，而且還加劇了政府中兩大派別的矛盾。一派受路易斯•布蘭代斯的影響，認同於費利克斯，法蘭克福特、托馬斯•科克倫和本傑明•科恩，把美國不能擺脫蕭條歸咎於美國的大公司，未張市場應該更有競爭性。他們的同盟者羅伯特•傑克遜——司法部反托拉斯派的
446 羅恩•徹諾首領，認為壟斷者的“定價把他們自己逐出了市場，也把他們自己推進了衰退”、21內務部長哈羅德•伊克斯與這種論點、唱和，警告人們注意美國最大的60個控制國家命脈的家庭的惡劣的影響。羅斯福喜歡搞試驗，他的政治教堂裡有的是座位。當時，他須向於反托拉斯的一派，告訴他的高參雷克斯福德•特格韋爾，這可能會“嚇唬一下這些人（生意人），讓他們因此而去做些事情”。22 在1933年至1935年在所謂第一新政期間，還有一派很有影響的高參。他們讚賞大公司的技術效率，認為布蘭代斯那種小規模、競爭性經濟的觀點是一種幻想，這樣的美國已屬過去，追之不及。他們接受經濟集中不可避免的現實，鼓吹由公眾來控制龐大的經濟實體，而不應徒勞地想把它們拆開。他們譴責傑克遜-伊克斯的講話為蠱惑民心，起反作用。到1937年下半年，他們已經有膽量進行反擊，因為當時羅斯福對特格韋爾說：“由工人和企業界領導人組成的混合團體向他轉達意見，也許是可以採取的•種方式，讓他找個臺階下來，改變政策。”23 在加強他們陣營的時候，新政的左翼發現和摩根志同道合。這聽起來有點自相矛盾，其實不然。從皮爾龐特時代開始，摩根財團就⋯ 直支援工業計劃，雖然是在私人控制之下。鐵路協會和美國鋼鐵公司如果不算是計劃經濟體制，又是什麼呢？（我們記得摩很銀行和進步黨黨員之間秘密的意識形態聯絡，以特迪•羅斯福和喬治•珀金斯之間的友誼為縮影）。與此同時，合夥人決不是一概反對聯邦政府為制止素條所採取的所有干預。如果說拉蒙特、萊芬韋爾和帕克•吉爾伯特恪守平衡預算的教條，反對提高稅收，那麼他們也主張放鬆銀很以反通貨緊縮。相比之下，美國銀行家協會都攻擊羅斯福低利率的政策。這些同行們的矇昧主義有時候使摩根銀行的人感到非常不安。菜芬韋爾說：“我有時想我們該不該保留我們的會員籍，這等於是在無聲地支援美國銀行家協會。”他指責 1936-1937年聯儲的緊縮政策造成了那一年的滑坡。24用現代的行話來說，摩很合夥人同情整個經濟的宏觀管理政策，即使他們對具體工業行業的微觀規範也表示造憾。 阿道夫•伯利是一位關於政府計劃的重要理論家，他在1932年根財團 447 與經濟學家加德納•米恩斯合作撰寫「一篇經典論文：《現代公司和私有財產》。伯利和米恩斯堅持認為，人公司是現代經濟生活中不可排斥的事實，政府必須作出調整以適應這個現實。伯利聽了羅伯特• 傑克遜的講話非常不安，因此開始和拉蒙特通訊.拉蒙特的言談當然對大公司非常肯定，他認為大公司比小公司的道德標準高。他還強調了他忠於羅斯福外交政策和大部分的國內政策。這裡邊加了不少動聽的詩意般的美言。就在不久以前，拉蒙特還問他的好朋友阿斯特夫人抱怨羅斯福的白宮“奢侈、浪費和管理鬆散”。2'拉蒙特不管如何放肆，他至少願意和新政者對話和討價還價—-這和傑克•摩根及傳爾街的其他頑固分子無謂的暴跳如雷相比，是大大地進了-步。拉蒙特和伯利達成了一筆交易：他將支援救濟付款和赤字支出，作為撤消剩餘利潤及資本收益稅的交換條件。與此同時，對企業特別是對公用事業的政治攻擊，應當停止。這種政治交易，在摩根以前極力影響新政的努力中是明顯沒有的。 1937年12月22日卜午，新的諮詢組裡的8個成員在伯利主席的主持下，在紐約的世紀俱樂部裡開碰頭會。拉蒙特和通用電氣公司的歐文•揚代表大公司，苗克斯福德•特格市爾和查爾斯•陶西格為新政說話，銷鐵T人會的卡席菲利普•默裡、上業組織代表大會的約翰•劉易斯以及工業組織代表大會委員會的李•普斯曼代表勞上運動。在階級衝突兩極化的時代，這是個獨特的運動。這8位先生聯合反對羅伯特•傑克遜的反托拉斯起訴，批准了•項伯利和拉囊特早已擬好的協議綱要。最後，特格書爾許諾和羅斯福約定開會冊究這個協議。 拉特是個影子裡的怪物，他想象和羅斯福任1938年1月14日的會晤將是一次秘密的，謹慎的事情。而事實上，與會者還得經歷攝影師和記者的•番騷擾。報上嘲笑“伯利先生的經濟動物園”，頭版登出毫無同情心的白言洩露的材料。26儘管如此，這是一次很有成領的會議，與會者批准透過聯邦的支出來擴大購頭力，而不是用老式的緊縮性的削減1資的方式來對付艱難時世。儘管羅斯福想再開兒次會， 但是試驗已經胎死腹屮。政府中受布蘭代斯影響的制訂規章制度的
448 羅恩•徹諾人，諸如起草證券法的托馬斯•科克倫和本•科恩反對向企業作出姿態。工業組織代表大會中的•個極左派同樣執意要挫敗企業-勞T政府新興的三頭政治。 至於拉蒙特，他感到|分遺憾，白宮的會議竟淪落到成了•個廉價的政治舞臺，他和歐文•揚提供的合作“被利用來搞三流的政治”。2在政治攻擊的時代，這是個失去的機會，它本來能說明企業和勞工進行務實的討論有潛在的好處。對於摩根財團來說，這尤其是個不可挽回的機會，因為白宮會議發生在摩根醜聞的前夜，它把時鐘撥回到1933年的黑暗的時代，使合夥人認為自己是開明的、一心為公的金融家的觀點受到了質疑。 對於摩根財團來說，1937—1938年的冬大變成了大潰敗和哀悼的時候。在1938年2月，45歲的帕克終因責任繁重和早熟期的辛勞而一命嗚呼。在二小多歲時管理梅隆時的財政部的神童患了高血壓， 他的死因是心臟和腎臟的疾病，但是很多人認為他是累死的。當年他在財政部熬夜至凌晨2點，在魏瑪共和閒時期的柏林T作時也是如此，德國人都注意到他廢寢忘食地工作的情形，他終於積勞成疾，命歸西天。早年，他和新娘路易絲的蜜月一直拖了五年，這個肯塔基的美人挑逗性的話常在華爾街傳來傳去。他在1931 年到銀行來以後， 沒有要求固定的收人，把此事當作細枝末節。摩根合夥人都保護他， 總是催他去休假，養精蓄銳。他神奇的T作和獻身精神使他獲得了法國、比利時和義大利的勳章，哈佛和哥倫比亞大學的榮譽學位。他死了一年以後，漂亮的圓臉蛋的路易絲嫁給了哈羅德•斯坦利，他的原配夫人在1934年死了。這不僅在J.P.摩根和摩根士丹利之間創造「一條新的紐帶，而且意味著路易絲的兒子小S•帕克•吉爾伯特 80 年代的摩根士丹利的董事長有著獨特的摩根血緣。 帕克•吉爾伯特的死亡發生在醜聞發生之前的一週。如果說摩根財團因為格拉斯-斯蒂格爾而失去了它的投資銀行業務，那麼也許它在理查德•惠特尼•案中失去了譽。費迪南德•佩科拉的做法暴露了值得質疑的地方—事情是合法的，但是否明智卻有問題，然而惠摩根財出 449 特尼花聞則是摩根財團點接與法律發生「衝突。這個案f成了新老華爾街之間，以及私人信賴和公共信賴之間的•場道德劇。這不僅挫敗拉蒙特積巴結新政的企圖，而H還加快了紐約證券交易所的改革。 作為交易所在1930至1935年的主席，理查德•惠特尼一向是華爾街最傲慢地反對聯邦證券規範化的人。對新政考來說，他代表「華爾街舊秩序的自命不凡和傲慢無禮。1932年，他在參議院銀行和貨幣委員會就證券問題作證時，就教訓參議員們應該減少他們的工資。 他反對成立證券交易委員會，對調查佩科拉的人說：“你們這些先生們正在犯極大的錯誤。”證券交易所是個完美的機構。他還不讓經紀人回答佩科拉的問題表。3在1937年，他碰到了對手，即證券交易委員會的豐席威廉•道格拉斯、他任那年接替了喬•肯尼迪。道格拉斯已和證券交易所的王席查爾斯•蓋伊在討論交易改革的問題，惠特尼領了董事會上的-派人反對這種努力。在1937年秋天，道格拉斯把證券交易所的那些負責人嚴厲地訓斥了頓：“規苑的工作必須幹。現在沒有在做，該死的！你們去幹，否則我們就！。•2蓋伊對於需要改革也無可奈何，就任命「由人陸罐頭公司卡爾•康韋領導的委員會來研究改革。1938年1月，委員會建議徹底改組交易所，包括一位享受全日制薪金的主席的職務，•套安北上作人員班子和非成員的理事。 理查德•惠特尼醜闡就是在這種充滿仇恨的格鬥中披露的。 喬治和理奇德•惠特尼都身材高大，貴族風度，惹人法目。他們是一位銀行行長的兒子，受到波士頓婆羅門教的教育，上過格羅頓和哈佛大學。人們會注意到理奇德從哈佛讀書時就戴的掛著瓷豬的金鍊條。摩根合夥人喬治慢慢討厭他永遠甩不掉的格羅頓的問學富蘭克林•羅斯福。他說：“我和兄弟都上了大學，我們總是很舒服的。這裡沒有窮孩子的問題。“30喬治透過基德-皮博迪公司來到根，在1919 年成為合夥人。 喬治有一張多皺而英俊的臉，堅實的下巴，一副優雅傲慢的氣派，象徵了那個時代的摩根銀行。-位英國來訪者後來評論說：“喬治•惠特花身材修長，鐵灰色的發，非常英俊，很有魅力，梅茜小姐認為他對男人和女人都很危險！"3他使摩根永久保留了合夥人穿著
450 羅恩•徹諾時髦的傳統。由「絕妙的巧合，他和瑪薩•培根結為夫婦。她是曾經使皮爾質特人迷的華爾街的希臘神羅伯特的女兒. 30年代術，喬治•惠特尼領導摩根銀行，並月是肯尼科特銅業公司、得克薩斯海灣硫磺公司、約翰斯-曼維爾和擔保信託公司的董事。作為國內承銷業務的首領，他吃格拉斯-斯蒂格爾的苦頭超過所有其他的率根合夥人，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意轉到了哈羅得．斯坦利的手中。他在華爾街備受尊敬，儘管沉默寡言，在銀行里人緣很好。 摩根的合夥人常常集體到華盛頓去回答問題，其中喬治•惠特尼似乎往往是最勢利憤慨的，不願意承認這種程式的合法性。就在新政的攻擊似乎有可能緩和的時候，揭露的醜聞意味著更多的政府調查者試圖衝破他粉刷得很好的防線。 喬治是在他的哥哥理查德的影子里長大的。理查德是裡的明星，他早年在華爾街的事似乎沒有辜負家裡很高的期望。在1929 年的黑色星期四，作為證券交易所的副士席，他補話般地散步—番， 便投標購買美國銅鐵公司和其他的股票。第二年的奉天，他曾升》證券交易所的主席，有史以來佔據這-位置的最年輕的人。大家都知道是他制止「1929年金融大恐慌。他成了比間傳說中的英雄。32他冷漠而自負，人稱華爾街先生，身穿燕尾服坐鎮在交易所頂層的宮殿似的套間裡。在私人俱樂部的氛圍巾，他代表了抵制聯邦規的反動分子、交易所的場內經紀人和專家們，反對較為自由派的零售經紀人。 理查德和J.P.摩根的關係超過他的弟弟。他的公司—理查德． 惠特尼公司—是為摩根銀行處理金邊債券的主要經紀人。即使摩根銀行裡沒有人卷人醜聞之中，摩根銀行也會受到這場醜聞的影響。正如記者約翰•布魯克斯所說：“當華爾街23號的請神在馬路對面的人間市場上顯形的時候，他們所借用的軀體就是迪克•惠特尼。”33摩根銀行•般遠離塵囂，不會卷人到證券交易所的爭執中去，對大眾認為惠特尼代表他們觀點的印象感到非常不安。到醜聞爆發時，要想糾下這種印象已經為時晚矣。 理查德在30年代過著雙重生活。當他在華盛頓的攻擊下捍L合夥基會，亞公和他招機時他出難下納制白，吐癲仙‡且越那此 448 羅恩•徹諾摩根財團 451 拼命撈錢的藝術家的編。他在佛羅里達州的經濟崩潰之前，頭「該州 •家化肥）的股票，並投資下-個叫做傑西，笨特寧的非法釀酒的蘋果門蘭地廠。 •與此同時，他過著鄉村紳十的生活。他的夫人，是聯合同盟俱樂部前上席的女兒、有繼承權。他在新澤西州的500英畝的莊園裡養著純種馬，負責埃賽克斯沿狐狗協會，在第五大道擁有⋯幢房子，像•個曰頭那樣神氣活現。 埋查徳常年債臺高築，總是任借債，拉人參加聯合投資。1929 年，他試圖花言巧語拉-位同輩遠親喬克•惠特尼來合夥參加一項投資。可是那時他的名聲已經不太好了，喬克聽了律師劉易斯•卡斯、 萊迪業德的勸說就沒有參加（後來，喬克和他的朋友大衛．塞爾茲尼克買了《理查德•惠特尼傳》的電影版權）。喬治真是「不起的忠心耿耿，•直讓理查德手頭有錢還債，盡情滿足他一擲千金的狂想。在大崩潰之前，喬治借給理查德50萬美元米頭-個證券交易所的席位。此後，貸款逐筆增多，理查德欠他兄弟的債達到300萬美元的驚人數額。有了這些貸款，別人也借錢給他。理查德在華爾街上乞討時，人們認為喬治是他的後盾。人們對摩根財團的畏懼和尊敬達到如此度，以系在理查德漫長的財務危機中，居然無人向他討債。 1931年摩根銀行向理查德提供/50萬美元的貸款，且這筆貸款必須不斷地展期。合夥人嘴上佯裝喜歡理查德那種胡鬧調皮的風格， 但心底裡著實有看法。曾有一度，他們想找一位老資格的證券交易所的理事，把他的公司和理查德的公司合併起來，以抑制他的放蕩。拉蒙特好兒次警告喬治，理查德對證券改革那種有失身份的猛烈攻擊起了反作用。喬治本人也知道理查德簡直是在胡搞。當摩根銀行在 1934年第•次接受州銀行檢查者的調查時，喬治只得拿出自己的證券作為理查德貸款的附屬擔保品。 到30年代中期，理查德向交易所的猶太成員要貸款，顯然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因為他作為交易所高高在上的梯隊曾經排斥他們。1936年，喬請哈里的兒子、小亨利•戴維森去調查理查德的財務情況。戴維森以很有禮貌、漫不經意的方式盤問理查德，發現他的貸款缺乏足夠的附屬擔保品。更糟糕的是，他在用借米的證券作為
452 羅恩．徹諾附屬擔保品又去借更多的錢，上一代的威廉•克拉波•杜蘭特就是這樣鋪築了-條通向金融倒臺的“康生大道”，人們至今記憶猶新。 到此時，理查德已經不只是錯誤判斷，而是一發不可收拾，乾脆違法亂紀，開始掠奪兩家貴族機構。證券交易所有⋯個250萬美元的退職金基金，這是向成員的家屬發放死亡撫卹金的。理查德擅自拿了 100萬美元的證券作為他本人和自己的公司的貸款的附屬擔保品。他是紐約遊艇俱樂部的司庫，又挪用廣15萬美元的證券。這個醜聞被揭露出來，是因為有一次退職金受託人舉行會議，理查德，惠特尼恰好缺席，一位膽小的職員把丟失證券的事捅了出來。突然之間，理查德必須立即歸還“借用”的股份。除此之外，他還向埃夫里爾•哈里曼要了5萬美元，但還是不夠。1937年11月23日，他向喬治要了100 萬美元的緊急貸款。摩根銀行正式的越軌從此時開始，因為理查德向他弟弟承認了自己的犯罪行為。這對喬治真是一場惡夢，人們含沙射影摩根有不軌行為，另此，他多年來在華盛頓極力為摩根辯護。理查德談到此事，說喬治“聽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心慌意亂，目瞪口呆，問了我無數遍為什麼我要這麼幹，簡直不可理解——一點也不奇侄，他像遭了雷擊一樣。•4 喬治因為手頭沒有現錢，就去找拉蒙特，告訴他理查德的“處境非常嚴重”（“處境”是醜聞的通用委婉語）。他承認挪用了證券交易所的證券，說第二天就必須補回去。拉蒙特冷淡而同情地說：“這是個麻煩事，喬治。迪克•惠特尼是沒問題，但是不管處境如何糟，他怎麼能挪用證券呢，哪怕是一會兒也不行啊！，35第二天，拉蒙特不管是出於極度的害怕，還是超常的友誼，坐下來開了一張數額為100萬美元的個人支票。喬治就把支票交給理查德。兩星期之後，喬治把支票還給拉蒙特以後，問傑克•廉根他能否從他的合夥資本中撤出錢來，含糊其詞地說理查德“處境非常糟糕”。傑克沒有打聽原因。他後來說他還以為要錢是為了做什麼生意。 因為拉蒙特和喬治沒有報告理查德的罪行，他們犯有包庇隱匿罪。三個月來，他們知道理查德是個騙子，但是沒有告訴證券交易所裡的任何人，而是把貪汙的處理當成君子之間的事來私下了結。他們摩根財團 453 處士痛苦的進退兩難的局面。摩根合夥人從不行賄，炸以他們的正直誠實而感到自豪，但是現在卻忍不住想掩蓋這個H聞。喬治自然不樂丁暴露他哥哥的罪行。而摩根銀行知道新政分子一定會高興地利用這個醜聞來進•步對華爾街實行改革。他們不會把理查德扔到自由主義的民主黨狼群中去，特別是威廉•道格拉斯，此人時刻維備著撲向摩根財團和證券交易所。 道格拉斯是個滿腔熱情的政府管理人員，對華爾街銀之入骨，可謂是正牌的摩根死敵。他曾說“摩根的影晌之壞，⋯…在當今工業和金融界光最甚”。30他憎恨這些“該死的銀行家”，坪擊這批金融白蟻貪圖眼前的利潤。他無休止地給羅斯福寫備忘錄，陳述建立新的地區工業銀行之必要，以便在“企業界以—•種新的開明的領導來取代摩根在各個地區的影晌”。37道格拉斯正在對紐約證券交易所發起進攻， 把它視過時的私人俱樂部。事實上，就在理查德向喬治要緊急貸款的那個月，道格拉斯威脅要接管證券交易所。 在瞭解惠特尼醜聞的最後、幕之前，在此時值得敘述⋯下在摩根歷史上應有一席之地的一段插曲。1938年2月，理查德從一-個名叫沃爾特•羅森的人那裡拿到一筆10萬美元的貸款。羅森顯然十分精通關於摩根的學問，因為在同意提供貸款的時候，他對理查德說：“老摩根先生的態度一向使我非常欽佩，他認借款人的個人品格，要比他的附屬擔保品的價值高得多。”理查德一本正經地說：“摩根先生說得完全對。”3而這時，理查德已經撈到了2700 萬美元的貸款。 1938年3月5日，喬治正在佛羅里達養病，理奇德突然出現在高爾夫球場俱樂部。在一局橋牌中，他打斷摩根合夥人弗蘭克•巴託，脫口而H道：“我處境很難。“他要巴託給他一筆貸款。他承認貪了紐約遊艇俱樂部的股份，巴託說：“這很嚴重。“理查德回答說：“這是犯法的。”39理查德將要被證券交易所調查委員會碼去，並急於要錢。 巴託拒絕作任何表示，而是先要請教律師。第天，他和傑克•摩根找約翰•戴維斯磋商。戴維斯警告說借錢給理查德的任何念頭都會毀滅摩根財團。40他們拒絕幫助，從而決定了理查德的命運。他們打電話到佛羅里達告訴喬治，他哥哥的埼臺已追在眉睫，他只是氣吁吁地
454 羅恩•徹諾說了聲：“我的天！m41 1938仟3月7日，證券交易所的埋事會投票表決，指控理查德•惠特尼瀆職。第二天早上，交易所代表敲響了交易場裡的鐘聲， 宣佈理查德•惠特尼公司因資不抵債而停業。緊接著是一片混亂，股票價格一落千丈。隨後，紐約縣地方檢察官托馬斯•杜威對惠特尼起訴，指控他大量侵佔財產，偷竊證券，包括從他夫人那裡偷竊10萬美元。這對美國的貴族，包括羅斯福總統在內，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威廉•道格拉斯把訊息告訴羅斯福總統時，他正在床上用早餐，懷著一片深厚階級的忠心，他兩眼淚汪江的。總統哭泣著說：“怎麼會是迪克•惠特尼！迪克•惠特尼-迪克•惠特尼，我簡直不能相信。042新政的口號揚言經濟保皇黨人肆無忌憚，一時間似乎不幸言中。 證券交易委員會匆匆組織調查理查德醜聞，使廉根財團非常憤怒。紐約聽證會在百老匯.120號舉行，離“街角”不遠。科溫頓-伯林公司的迪安•艾奇遜代表證券交易所，而一個名叫格哈德•格塞爾的證券交易委員會的年輕律師首先提問。格寨爾問傑克•摩根，他是否認為在這件事中他對證券交易所負有責任，傑克回答道：“沒有，根本沒有。”4格塞爾問他為什麼要借錢給理查德，他說他從來不問原因。 格塞爾問：“那麼，你並不認為這是因為喝酒、女人和玩馬，是嗎？”傑克說不，這筆數額太大了，不可能於那個。大家都哈哈大笑。44傑克疲憊不堪，敗下陣來，在作證期間大部分是閉眼坐著，似乎這是一場惡夢，謝天謝地，他很快會從中醒來的。格塞爾後來稱讚他是個“非常討人喜歡的老先生…⋯溫和，總是實事求是”。45 拉蒙特平時的鎮靜沉著•掃而空。在聽證會上，他承認從來沒有想到理查德會是個小偷，他的錢是借給喬治的。他猜想證券交易所的官員們是知道股份的交易的。他憤怒地問：“格塞爾先生，你難道以為我會對喬治•惠特尼說：‘是的，喬治，我會幫助你解決這個違約事件，你相信這完全是一個獨立的事件，但是我必須馬上到地方檢察官那兒去，告發你哥哥？'^46 拉蒙特說他做了任何•個朋友應做的一切。同樣，喬治•惠特尼說他做了任何一個兄弟應做的一切。 拉蒙特的書信也確切地表達了他的困惑之感。即使是對他的朋友
— 廖根財用 455 阿斯特夫人，他也感到必須宣告自己是無辜的： 這對我來說有點像是艾麗斯漫遊奇境記，我們受到的教音是應該幾相幫助，寬以待人，再給人一次機會，難道我們該忘記這個原如？ 當然，正如證據所證明的，迪克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他倒最後--刻還在對喬治撒謊，他篡改了帳本，他欺騙了他的夫人和孩了，等等，等等。但是在去年11月喬治在想法幫助迪克糾正他的失誤時，他對所有的這些都不知道。43 雖然理查德•惠特尼對非法侵佔鉅額財產罪供認不諱，但是喬治和拉囊特逃脫了懲罰。檢察官杜威也許感到這些富人已經夠遭罪的了。但是證券交易委員會的報告對他們倆進行了嚴厲的批評，說他們知道理查德的犯罪行為和經濟困難（傑克在尚未看到這份報告時，就對拉蒙特說這肯定是證券交易委員會義份“惡毒的”檔案）。48威廉、道格拉斯鐵石心腸，毫不留情，要讓摩根流血。在聽證會期間， 他把格塞爾叫到辦公室，對他說：“新聞界告訴我說你對喬治•惠特尼太軟了。，49格塞爾反駁道：“比爾，這有失你的人格。我要揭示真相， 但是我不能僅儀因為喬治幫助他的哥哥而往他臉上抹黑。我並沒有對他太軟。”惠特尼非常尊敬格塞爾，後來鼓勵科溫頓-伯林公司僱用他。他對哈里•科溫頓說：-但是你得打發掉艾奇遜這傢伙。此人不行。”30 道格拉斯請司法部審議喬治和拉蒙特的行為，是否犯有包庇隱匿罪。而司法部檢察官布里恩•麥克馬洪拒絕起訴他們，這時，道格拉斯看到這裡有邪惡的陰謀作祟。他後來說麥克馬洪“維會把我們的報告扔到紙簍裡去……反正在背後有一個有權勢的人，有錢又有政治關係。”51 當他試圖讓交易所來追究摩根合夥人時，只有芝加哥大學的校長羅伯特•哈欽斯對他們投不信徵票。 道格拉斯利用這個醜聞透過了一項新的法規和交易所改革的候選人名單。侵佔財產案說明證券交易所需要更加公開化。到5月中旬， 康韋委員會建議的改革方案得到透過。理事會有所擴大，吸收-些社
456 羅恩•御諾會成員，康書委員會34歲的秘書—聖路易斯市的麥克切斯尼•馬丁當選為交易所第一任帶薪的主席。道格拉斯就這樣把交易所從一個私人俱樂部變成了聽命下證券交易委員會的機構。他還推動了另一項改革日程—對證券發行實行競爭性招標。1938年12月，證券交易委員會作出規定，投資銀行不得收取公用事業承銷費，除非它們在成交時保持一定的距離。其他的金融十字軍看到惠特尼威風掃地而士氣大振。鐵路大王羅伯特•揚後來說，他在報上讀到惠特尼被捕的訊息以後，看到這是摩根勢力江河日下的證據，遂有勇氣堅持和拉囊特進行鬥爭。 理查德•惠特尼後來又是如何呢？他在被捕以後的表現，就像一位法國的貴族被拖到斷頭臺。他決心要拿目光壓倒劊子手，斥貴格哈德•格塞爾在次審問中遲到了5分鐘。他不同意被說成資不抵債， 怒氣衝衝地說：“我還可以從我的朋友那兒借錢。~52與此同時，有錢的同情者在東七|三街他的住宅面前堆上了花環。他被宜判為非法侵佔財產罪後，到辛辛去服5-10年，臨行時真有一番大馬戲團演出的氣氛。5000圍觀者聚在中央火車站，看到一位頭戴圓頂硬禮帽的高個兒被警察帶上火車。他和另外兩個囚犯被鑄在一起，一個是敲詐勒索犯，另•個是強姦犯。全不像另外兩個犯人那樣，毫無表情的惠特尼無意於把臉藏起來不讓攝影記者照相。他成了辛辛監獄第94835號囚犯，在此服刑的第一個證券交易所主席。 從長遠來看，這個醜聞的真正受益者也許是喬治•惠特尼。多年來，他和理查德相比之下，得分甚多，成為“良好的、誠實的惠特尼兄弟”，改變了特權捍.衛者的形象。他對理查德的忠誠甚至使新政主義者也感到忐忑不安。好多年，格哈德•格塞爾被喬治的一張新聞照片深深地感動了，他拿了一隻手套或是一根球棒送給理德，讓他可以在監獄裡的棒球隊打球（理查德在格羅頓的校長，恩迪科特•皮博迪牧師也來看他）。到1941年8月，理查德有資格得到假釋。喬治開車到監獄門口去接他。理查德此後就在馬薩諸塞州巴恩斯特布林的一個奶牛場當負責人。從此以後，他再也沒有進人金融世界或是公共生第二亅二章綏靖主義 • 建立針始，摩根財閉誠•直有英美的氣質和特徵、特別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把倫敦和紐約的銀行融合在英美兩國對世界和平與繁柴負有責任的信仰之中。摩根的合夥人贊同沃爾特•李普曼1915年所表述的觀點，即如果對“英美兩國的未來缺乏遠見”，那麼，美國的外交政策將經歷一場“無與倫比的災難”。'那種遠見就是摩根的信條，是其合夥人政治信仰的基石。不過，第二次世界大戰在珍珠港事件以前，不論是戰前還是早期，都證明雙方牴牾，暴露出紐約和倫敦之間的緊張關係。這種緊張關係不為人們所認識，或長期隱而不露。 英美之悶的親密關係總有一點單相思。華爾街合夥人是一群狂熱的親英派，他們崇尚英國文化，每年都到倫敦旅行，不論是租用蘇格蘭城堡，還是購買喬舒亞•雷諾茲爵士的油畫，他們都和英國人認同，並模仿他們的•舉•動。這種親英的情緒在很大程度上要歸於這樣一個事實，即在大多數合夥人年輕時，倫敦在國際銀行界中的地位至高無上。華爾街23號的合夥人屬千那些20世紀初懷著渴望的心情登上跨大西洋豪華客輪去分享英國精深世故的一化。拉蒙特回憶他首次訪問倫敦時說：“對於我來說，倫敦是我所知道或能夠想象出的最令人激動的地方。”2檢驗一個真正J.P.摩根的合夥人的標準，是看他是否把倫敦金融區看作自己的故鄉。
458 羅怒．徹諾傑克•摩根更願意住任英格“，在那裡他才不會被H化為一個毫不關心他人的富豪。他河以在倫敦郊外的沃爾霍爾享受隱居生活，並擁有大溫徹斯特街23號的鑲有木板的辦公室。英格蘭尊重他的隱私，並且.是躲避米自新政刺耳譴責的一個理想避難所。富蘭克林•羅斯福追逼他，而英國皇家將他棒為名流。喬治五世說，他只同兩個美國人合得來：傑克 • 摩根和爾特 •海因斯 •佩奇大使（傑克的孫女珍尼嫁給「沃爾特•佩奇的孫子，他和他當大使的爺爺同名，戰後成為摩根擔保銀行的董事長）。作為傑克的客人，喬治六世在甘諾奇山生別墅打獵後對傑拉爾德•坎貝爾爵士說：“我認為，摩根先生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紳上。無論他例時來到這個房間，我都本能地覺得我必須起立。”當拉蒙特告訴摩根此事時，他紅著臉說，這話使他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聽到一個我認識多年的人說出這些讚譽的話，我自然感到|分愉快。~•傑克把國王的小女兒放在膝上顛米顛去，她就是末來的伊麗莎白女王。傑克與皇家的友誼是後來摩根建富公司能夠管理伊麗莎白二世大量私人財產的個因素。 對這種讚譽，摩根建富的合夥人從術完全投木報瓊。儘管他們的確對紐約的合夥人很有感情，但並不對美國的歷史有強烈的興趣，或許發現這個國家很吸引人，但土裡士氣。在本世紀30年代後期，倫敦的幾個合夥人——格倫費爾（聖賈斯特勳爵）、史密斯（比斯特勳爵）、湯姆•卡託（卡託勳爵）是春風得意的名流，是這一領域裡的佼佼者。業務上的聯絡把他們同英國權力機構緊緊地捆在一起，和他們與紐約的兄弟的關係一樣緊密。史密斯是倫敦證券交易保險公司總裁，倫敦金融區保守黨和T聯主義者協會的主席。格倫費爾是下院議員和英格蘭銀行的一位董事，他把英格蘭銀行的標誌變成盾形紋章。 他那時患有心臟病和肺病，並因肺部有陰影而臥床休息。 J.P.摩根公司總是僱用那些有天分的外來人，像珀金斯、戴維森、莫羅，拉蒙特，萊芬韋爾。這些人是依靠自己智慧的力量而起家的。摩根建富則從家庭成員和朋友這個小圈子裡招聘僱員。這種做法給公司一種親近的感覺，彬彬有禮的溫室氣氛和固步自封的情緒，這使公司到本世紀50年代時，僵化到危險的程度。比斯特勳爵的兒子摩根財用 459 魯弗斯成為合夥人，前英國駐羅馬大使的兒子弗朗西斯•羅德娶廣售弗斯的妹妹為妻。摩根建富公時的合夥人顯示出貴族階層那種狹隘和孤立。比斯特勳爵、世、維維安 •休•史密斯，就足、個很好的例 f。他是牛津郡的斯莫爾悶林最大的地卡，終日沉溺千障礙賽馬的狂熱之中。他每午都要去愛爾”義馬，他囚沒能實現贏得全國大獎的宏願而心理很不平衡。有這樣•種評論，有人可能會認為是侮序件的，但比斯特毫無疑問珍視這一評論—拉豪特告訴他，“你過得可真不錯。你就是我理想中的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紳十。“”這些都不是那種迷戀美國文化的人。 任格拉斯-斯蒂格爾法索頒佈之後，J.P.摩根公司不僅變成摩根建富持股小戶，而H與其業務更加不相下。正如拉蒙特所解釋的：“摩極建富公司認為，透過他們做的收務、就是他們的業務。“‘在J.P.摩根選擇「商業銀行業務之後，紐約和倫敦便不能像20年代那樣一起發行證券。整個大危機時期，對海外的放款減少，由於英鎊疲軟的拖累和政府對海外放款的限制、倫敦金融區的商人銀行疲憊不堪，陷入廣難以想象的沉睡，直到50年代後期鋁礦大戰爆發時才甦醒。 外債負擔是對J.P.摩根和摩根建富聯盟最嚴重的威脅，這足20 年代胡亂放款遺留下的後忠，就像狂飲後的嚴重宿醉。第•道裂縫是發生在德國的債務上。納粹有選擇性違約的政策使倫敦和紐約的這炳家摩根公司之間產生廣怨允。1938年3月、好像歷史發生了重演。 希特勒命令他的部隊進入奧地利，勝利地開進維也納，受到群眾欣喜若狂的歡迎。刈實現《我的奮鬥》中的預言，希特勒將奧地利合併為德國的••個省，而蓋世太保則掀起了-陣狂潮，用暴力追害猶太人和其他所謂不良分了。 J.P.摩根公司的合夥人馬上擔心1930年借給奧地利的鉅額重建貸款會發生拖久。這家銀行對其所發行的債券有••種狂熱的責任感， 與當初皮爾龐特時代相比毫不遜色。英國提供的那部分貸款，由包括摩根建富公司在內的幾家倫敦的銀行來管理。納粹德國足否承擔奧地利的債務？或納粹是否會把它算作德閒的戰敗賠償貸款，並稱其為協約國強加給奧地利的？最重要的足，德國會不會冉次同英國另做交
460 羅恩•徹諾易？ 亞爾馬•沙赫特的權力江河口下對納粹怨言日甚。抖心德國的軍備擴張會造成通貨膨脹陷後果，他曾以蔑視的口吻對他的主要對手戈林說：“你的匯率政策、你的生產政策，以及你的金融政策都是不妥當的。"？ 奧地利被谷並後，沙赫特說，他私下裡失去「對希特勒所有的同情，並開始琢磨如何讓希特勒倒臺。但他的離經叛道被小心翼翼地隱廠起來。沙赫特被指控操縱奧地利國家銀行並使其金融制度服從於德國的貨幣政策。在不流血入侵的兩週後，他把中央銀行的職員召集在一起並發表了令人驚駭的講話：“凡是不全心全意擁護網道夫•希特勒的人，在我們這裡都不會有前途。…⋯帝國銀行就是納粹，否則我將不再是它的行長。”宣讀完效忠元首的誓言之後，他帶領銀行職員歡快地唱起“勝利萬歲”，8沙赫特解僱了金博克博士，這位奧地利銀行家曾經在20年代初期向摩根寡族提供過哥白林掛毯作為貸款附屬擔保品。因為有自己祝賀自己的嗜好，沙赫特後來解釋說：“我要確保，他退休後能夠拿到全額退休金，而且非常光榮地退休，雖然人們知道他有部分猶太血統。”9猶太人在維也納的老字號銀行被弄得支離破碎。 路易斯 •馮•羅思柴爾德男爵被捕並遭關抖，直到他在奧地利所有資產全部歸國家所有的檔案上簽字後，才被釋放。 摩根財團密切注視著德國人對奧地利債務的言論。不久，在吞併奧地利之前接替戈林任經濟部長的瓦爾特•馮克發表宣告，把奧地利貸款與對德國貸款劃等號，並稱這些貸款也是協約國為確保戰爭賠償強加給奧地利的。他咆哮道，那些狡猾的銀行家和膽小的政客陰謀把德國變為“債務及債息的奴隸”，拉蒙特在紐約緊張地注視著英國和納粹德做交易的任何跡象。1938年：4月25日，他的兒子湯米從倫敦金融新聞中發現一條訊息，9起了他們對即將發生的一項債務安排的警覺。湯米說：“換句活說，我們在英格蘭銀行和倫敦金融區的好朋友們正打算趕緊成交，使擁有奧地利債券的美國人處於不利地位。710 拉蒙特對此大發雷霆。一個從不發脾氣的人火冒三丈。他給英困財政部的賠償專家弗雷德裡克•利思-羅斯爵士寫了一封言辭犀利的摩根財！ 461 信。在這封倍型，他問顧了1934年英團和德困的那筆交易，他說： 親愛的利，回想起所行這些我別無其他用意，完全是考意地問你指出，考慮”1930年奧地利貸款行關的美國人的利益是有益的。這個世界的新時尚是每個國家都應無限大地必揚自己的民族長義。在這裡，我們的人民正任傾聽我們的英國朋友有禮貌的詢問：•且英國卷人一場戰爭，美國人的念度將如何，然而人們不禁有些懷疑，為什麼英悶人有時竟會忽視這些本身很小、假卻能引起永無休小煩惱的水情（像揚氏貨款計劃這樣的事情）。 最後，拉豪特用暗示美國國務院對奧地利貸款“深表關注”的話作辦結尾。"！ 雖然拉蒙特對英國的客套禮數，現在變成優雅的奚落和冒犯，但他的/警告毫無效果。沙赫特和蒙蒂•諾曼繼續著他們的秘密對話，每月在巴塞爾的固際清算銀行會晤。6月份，英德之間•項債務安排在議會宣佈，英美金融界同行的團結被厚顏無恥的機會正義所取代。有意思的是，內維爾 •張伯倫在其對德國採取綏靖政策時，對關於沙赫特秘密背叛希特勒的報臺漠不關心。那年夏大，沙赫特在巴塞爾告訴了諾曼他拋棄希特勒的決定.並要動手推翻希特勒。當諾曼向張伯倫彙報這一情況時，這位首竟反問道，“沙赫特是誰？我得和希特勒打交道。” 英國怎樣小能對這筆交易自圓其說呢？諾曼告訴拉蒙特，英國曾試圖按超黨派的國際通行做法安排奧地利債務，而納粹非要堅持區別對待。同時，英國人也和沙赫特唱•個調，說他們與德國有貿易逆差，奧地利債務的償還，可使英國回收他們為購頭德國貨物而支付的部分貨幣。這是本世紀20年代“外交時代”的一次令人沮喪的倒退。 蒙蒂•諾曼是一個想把金融界從政治泥潭中拉出來放在新鮮空氣裡的人，現在也屆服於民族主義的壓力。諾曼以其慣用的誇張語言給拉囊特回了一封感人汨下的信，解釋說：“幾乎沒有什麼債務國願意用倫理學和公平的觀點，而不用歧治和自己方便的觀點對待其債務。⋯⋯你
462 羅恩．徹路不必對此作出解答，因為我請長假去敷平我的創傷，我只想澄清你的觀點和我的良心。”3 J.P.摩根和摩根建富之間的怨恨持續不斷；摩根建富公司把英國的利益置於摩根共同利益之上的做法自然不會被輕易放過。拉蒙特用他常用的，嚇唬那些債務人的口吻，警告倫敦合夥人，不要自以為口發生戰爭，美國和英國的合作是理所當然之事。這是令人吃驚的嚴重威脅。他寫道：“難道我們必須接受大不列顛高度鼓勵無視國際交往關係和財產權利有增無減的行為嗎？”14這種譴責肯定會使那認為摩根銀行與英國只會串通•氣的孤立書義者感到吃驚。 顯然，因為害怕奧地利債務的爭端公影響英美金融關係，弗朗西斯•羅德沒有徵求紐約方面意見，就將拉蒙特的信在英國財政部內部傳閱。當聽到這一訊息時，拉蒙特大發雷霆，他以為他的信會嚴格保密，因為此信可能損害摩根與英國財政部及英格蘭銀行的關係。他嚴厲指責大溫徹斯特街23號： 你很清楚，我們摩根集閉的幾代合夥人總是覺得在我們兩國之間保持高程度的友好關係時兩國有很大的好處的…⋯如你所知，我們從來就沒有打算把我們的信件作為英國財吹部的檔案⋯…有許多事情可以對人說出來，但是不能寫給他看，就與政府的關係而言，這一點更是千真萬確。對於我們來說，摩根建富的珍責之處向來是在於其合夥人能夠把我們的意思解釋給英國財政部，井把美國財政部的意思解釋給我們。我們從來沒有想過把摩根建富作刈郵局，把我們的信件送交給英國政府。15 英美摩根銀行關係中的陷阱，在這裡已顯而易見：摩根建富是否能代表英國政府對J.P.摩根，或代表J.P.摩根對英國政府？紐約的合夥人怎麼能夠指望摩根建富在與白廳保持如此親密關係的同時，又能保持距離呢？這些問題從來就沒有適當地提出過，更沒有被回答過， 因為本世紀20年代沒有很嚴重的仲突，那時正是金融國際化的鼎盛時期。而現在30年代民族主義的爭吵打破了關於倫敦合夥人所謂忠於J.P.摩根公司的許多幻覺。從本世紀初以來一直採用的“特洛伊術座根財團 463 馬計”，即給倫敦公司以英國的外表和特色，到頭米，事與願違，傷害了紐約公司。 紐約的合夥人出人於英國貴族圈子，並經常是克利夫頓的阿斯特莊園的座上賓。和根財團--樣，南希•阿斯特是美國資本和英國貴族聯姻的代表。南希•蘭霍忍生於弗吉尼哐州，她最後成為英閒議會下議院第—位女議員（她、身珠光寶氣.由穿著號衣的馬車伕為她駕車參加競選）。這位時髦，漂完的女人，說話尖刻，熱衷於進行政治性爭論。她喜歡發難、取笑和爭辯。一次她到布萊尼姆去拜訪她的政敵溫斯頓•丘吉爾，阿斯特說，“要是我嫁給了你，我準會在你的咖啡裡卜毒。”丘吉爾回答道，“要是我娶了你，我一定會把這杯毒咖啡喝下去。"16 南希嫁給了富有但毫無生氣的沃爾多夫•阿斯特，他是約翰•雅各布•阿斯特三世的孫子，是這個家族的第一代子爵。沃爾多夫人部分收人來自他在曼哈頓的房地產出租，因此摩根財團跨人西洋的機構完全符合他生意的需要。沃爾多夫還問湯姆•拉蒙特諮詢過他個人資產的管理，1929年大危機後，拉蒙特幫助他把美國的證券轉換成加拿大市政府債券。拉蒙特夫婦和阿斯特夫婦-起參加社交活動，甚至一起去度假， 阿斯特夫人使湯姆•拉蒙特神魂顛倒。20年來，他們一直有大量的書信往來，他們兩人有一點很相像。兩人都是崇尚貴族高雅情操的浪漫派，是自封自命的費族，奇思檉想狂放不羈，自信瀟灑地享受著自己的地位。從政府部門的辦公室，到斤納德客輪上的包艙裡，旅館的房間，甚至有一次在阿斯特梳理頭髮時，他們兩人五相給對方寫長長的，感情奔放的信。他們閒聊、談論個人隱私，政界情況。在理查德•惠特尼醜聞發生後，拉蒙特給她寄去有關剪報以示他的無辜， 阿斯特回信說，“我最親愛的湯姆，我不必看你的那些剪報，或別的有關此事的報道，就清楚你從不會做壞事。這正是我所愛你的地方！”！ 他們的通訊隱隱約約有些痕漫情調。拉蒙特把阿斯特夫人當作 “世上心地最善良，最好的朋友”，並稱她為“我最喜歡的女孩”。18他
464 羅恩•徹落以他那種親密的方式，頻頻地為她買禮物，幫她的忙。他可以用他的魅力打動並征服任何人，這便是他結交朋友的天才所在。1930年他們-起在克利夫頓打高爾犬球時，她誇讚另一位客人的一套球料，那位客人名叫弗蘭克•凱洛格，是剛剛卸任的美國國務卿。回到華爾街後，拉蒙特一直追蹤生產廠家，為她定做了•套一模一樣的球杆， 她回信寫道，“我真是欣喜若狂，感激術盡，，！8另一次，拉蒙特悄悄地從華爾街23號溜出來，到“薩克斯五馬路商店”給她買了兩件上衣。 這友情的確夠溫馨的.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夕，拉蒙特與阿斯特友誼又有了重要的政治內容。克利夫頓是阿斯特家族在泰晤上河畔的莊園，在這期間成了那些主張與納粹搞綏靖的政治家和知識分子的聚會場所。他們認為英國可以同希特勒共處，害怕戰爭會摧毀大英帝國，他們支援斯坦利•鮑德溫和內維爾•張伯倫的綏靖政策。終於，克利夫頓成為對俄國極度仇恨、對法西斯主義持寬容甚至欽佩態度、對丘吉爾有關德國重新武裝的警告置之不理的同義詞。 和他在克利夫頓的朋友們一樣，拉蒙特相信可以透過外交途徑牽制歐洲的獨裁者們，使戰爭得以避免。他也認為，英國和法國非常可悲地完全沒有做好應戰準備。在某種程度上，拉蒙特和他的合夥人因為曾被奈委員會指控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充當“死亡販子”，至今心有餘。他們不能熱衷於出頭去支援另一場戰爭了。1937年，拉蒙特在寫給阿斯特夫人的信中說：“至於那些獨裁考，•希特勒和墨索里尼，他們似乎本性難移，可我在想，激怒他們於事無補，如有可能， 用綏靖的辦法最好，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20 在早些時候，拉蒙特曾要求阿斯特夫人遊說英國外交部，尋求其支援承認墨索里尼對衣索比亞的佔領，希特勒吞併奧地利後，拉蒙特向她肯定地說他的義大利朋友對這一突然的行動感到十分吃驚，並說他們的觀點肯定反映出 “領袖”自己的震驚。一直到戰爭爆發，他相信義大利只是在極其嚴厲的脅迫下，才站到了德國一邊。 拉蒙特對太平洋事件倒是持更警覺的觀點。他感到日本軍國市義者背叛了他，至今心理上尚未恢復，而這只是更使他深感日本人惡根財團 465 毒。1937年7月，口本瘋狂人侵中國，並洗劫南京，屠殺了成千上萬中國居比。就在這期間，拉蒙特發覺日本有•-個征服整個東亞的計劃。他對那些想同他的銀行搞好關係的日本商人從來自言不諱。1937 年9月，他對日本總領事說，他“在10萬個美國人當中，不可能找到一個人對日本人在上海及其附近地區的軍事行動不感到萬分吃驚和不安的。“21（兒後拉塞爾•菜芬爾居然對拉蒙特說，中國人在日本人的統治下義會怎樣呢？2）與他輕易認可193】年瀋陽事件的態度相反，如今，拉豪特憤怒地告訴日本銀行，他抗議日本人在全世界散佈關於中國的謊育。23 1939布9月，內維爾•張伯倫飛往慕尼黑，並答應了希特勒吞併蘇臺德地區要求、希特勒發誓永遠不會再有佔有領土的野心。張伯倫希望，割讓捷克斯洛伐克的部分領十會滿足這個獨裁者的擴張胃口。在接受慕尼黑條約時，英國內閣並非對希特勒的意圖一無所知： 許多人認為，英國需要時間來實施昂貴的備戰計劃，並認為同德國作戰無異士自殺。何到唐寧街後，張伯倫發表廣“有尊嚴的和平”的適說，並受到喧鬧的歡迎。倫敦的《泰晤上報》稱，“沒行--個從戰場上凱旋的征服者得到過如此輝煌的桂冠。“24在下議院的-片狂喜的讚美聲中，丘古爾戰了不受歡迎的人，他那刺耳的不同意見成了孤零零的聲音，他把慕尼黑描繪成“完全的、純粹的失敗”。可以預見，他受到了南希•阿斯特的詰難。25 摩根財團堅定地支援慕尼黑條約。拉囊特竟異想天開地預測，兩年內德國將建立一個新政權。傑克•摩根確信希特勒最終將被迫放棄擴張政策。同時，他認為，他朋友張伯倫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多麼偉大的成果啊！”他以氣也透不過米的口吻給這位首相寫信說，“你在甘諾奇喝茶時，我說我有•種預感，不會有戰爭，你說現在只有預感靠得住，並說你與我有同樣的預感，當時我根本沒有想到，那就是你將成為那個具有想象力和勇氣使預感成為現實的人！我從未想到，一個人單槍匹馬，全憑勇氣、公正與負責任的力量，竟能夠完成如此大業。”26 傑克以極力嘲笑丘吉爾的口吻說，如果丘.吉爾或勞埃德•喬治執政的話，這個世界早就打得不可開交了。2維維安•史密斯，現在
466 羅恩．徹諾是比斯特勳爵，並不如此公開支援慕尼黑條約，警告說希特勒是個 “狂人”，戈林和戈培爾是“順徒”，他們利用國家社公主義作外衣，掩蓋他們的罪惡勾當。28 在向摩根建富合夥人祝賀張伯倫阻止了戰爭的同時，拉塞爾•萊芬韋爾私下裡對拉蒙特悲哀地說，英國屈服於訛詐？ 希特勒因其訛詐得手而趾高氣揚。1939年3月，他吞併了捷克斯洛伐克的其餘領土，德軍開進布拉格。捷克斯洛伐克的滅亡粉碎了綏靖主義運動。南希•阿斯特密友洛西恩爵士給拉蒙特送去一張沮喪的便條說，他已放棄對那個脂徒，即希特勒能有什麼體面行為的幻想。兩天後：阿斯特夫人親自敦促張伯倫譴責德困。到那個月底，張伯倫改變了他的做法，並保證波蘭的獨立。30 英國公眾嚴厲譴責鮑德溫和張伯倫在面臨德國威脅時，表現出的自滿情緒。隨著英國舉國團結•致對希特勒採取強硬態度，政治上的奉承變成了傘辣的攻卡。然而在美國，公眾原來對歐洲動盪時局的看法各異，現在爭論變得更加激烈。對在紐約的摩根合夥人米說，這是 •場莫衷一是的爭端。正如拉蒙特已告誠過摩根建富公司和英國財政部的那樣，由-F30年代的金融爭端，美國人心中仍殘留著未發洩出來的散意。美園孤立主義者的力量是如此強火，使這家銀行不能像 1914 年那樣，馬上宣佈對英國給予那種引以自豪、•心一意的支援。J.P.摩根公司可能覺得自己處在十分難受的位胃，孤立主義者指責他們為英國做得太多，英國義嫌他們做得太少，感到失望。 慕尼黑條約的一個間接犧牲品是亞爾馬•沙赫特，他參與了 1938年9月德國-些將軍密謀推翻希特勒的活動。他後來聲稱，參與那次行動的人對同盟國在幕尼黑的懦表現感到失望。1938年底，沙赫特在納粹德國中的地位越來越不穩定。在焚燒猶太人商店和猶太人教堂的所謂“砸玻璃之夜”過後幾周，沙赫特在帝國銀行舉行的聖誕晚會上，哀嘆這些行為。1939年初，失望的沙赫特仍然艱難地呈遞帝國銀行的報告，闡明需要削滅引起通貨膨脹的軍費開支，好像希特勒對新佔典經濟學感興趣似的。那年12月，他在倫敦提出了一項從德國移出5萬猶太人的計劃 |—移民費用由他們的財產和世界猶摩根財W 467 太人協會提供的贖金文付，在來年1J份的第一週，蒙蒂•諾曼最後 -次訪問德閒，參加他教子——-沙赫特的孫子—諾曼•嘔爾馬的洗禮命名儀式，這個名字是沙赫特為表示對蒙蒂•諾曼的敬意而起的。 當希特勒1月20 H解除沙赫特在帝國銀行的職務時，儘管醒悟已晚，諾曼這時畢竟完全看清了納粹威脅的可怕。 就在第次世界大戰爆發前、英國皇對美國進行了第一次國事訪問——•次炫耀和宣傳式的訪問，摩根財團參加廣這一活動。這次訪問是約瑟夫•肯尼迪出的十意，他1938年成為美國駐英國大使。和羅斯福的許多任命一樣，這一任命激怒了華爾街23號。傑克•摩根的各種偏見油然而生，他對蒙蒂•諾曼說，“我同你•樣感到驚奇，一個愛爾蘭羅馬天主教徒和華爾街的賭徒居然被選入駐英國使館。當然你得指望他是一個新政1：義者，因為富蘭克林不會任命其他人。雙3雖然諾曼把肯尼迪描繪成個向上爬的愛爾蘭血統的小子，但他們每週見一次面，而丘和他•樣，諾曼對英國是否能戰勝德國持悲觀看法。 傑克對肯尼迪的任命如此惱怒的原因是，作為大使，這個愛爾蘭人住在王子門，這是傑克在20年代送給國務院的，作為大使官邸 （喬•肯尼迪對摩根的怠慢進行了報復：今天，那所房子外面的藍色牌子紀念約輸•肯尼迪曾經短暫居住過本宅，但隻字不提房產原來屬於摩根家族）。王子門作為育邸只是很短一段時間。戰後，伍爾沃思的繼承人芭芭拉•獻頓，捐獻出她在攝政公園的溫菲爾德別墅作為美國大使的新宜邸。 1939年那次訪問的由來是，一天伊麗莎白王后對肯尼迪說，“我只認識3個美國人—你、弗雷德•阿斯泰爾和J.P.摩根——我想多認識幾個美困人。“32作為補救，肯尼迪建議對美困進行一次友好訪問。國王和E後透過私人秘書，向傑克•摩根和約翰•戴維斯試探有關訪問事官，他們同意應儘快進行訪問。當1939年國千和千後訪問美國時，喬•肯尼迪顯然被冷落，沒有人邀請他出席為他們舉行的晚
468 羅恩．徹諾此次訪問實現了原計劃，引起了美國人對英國人的深深的同情。 國王和王后在哈得遜河畔的海德公園享用熱狗，而羅斯福則簡要提出，一旦發生戰爭，他將採取有限的海上軍事行動支援英國。但這對摩根財團並沒有多大好處，因為這樣無非加深了該銀行與英國皇室勾結的固有形象。在英國駐美使館舉行的一次遊園晚會上，國王和王后坐在一條最不顯眼的走廊裡，和他們親近的朋友—傑克•摩根、約翰•洛克菲勒及小科尼利厄斯•範德比爾特在一起。只有兩個新政主義者，詹姆斯•法利和科德爾•赫爾被允許和他們在一起。表情憂鬱的哈羅德•伊克斯和其他平民•起坐在草地上，嫉妒地看著摩根和另外幾個經濟保皇派坐在走廊上，覺得自己身分都被降低了。就是困王和王后屈尊來到“平民”中間時，他仍怒氣未消。33 1939年8月底，傑克• 摩根和喬治六世國王•起在蘇格蘭的巴爾莫勒爾打獵，抱怨鳥太少，此時歐洲突然又要動員打仗。就像國君，回到各自的十國一樣，喬治回到倫敦，傑克回到華爾街。9月1 日，德國入侵波蘭。不久，內維爾•張伯倫用他顫抖的聲音宣佈英國與德國開戰。紐約股市上揚，創兩年米最好紀錄，債券市場躍升，成為歷史上交易量最多的一天。與一次大戰爆發前夕不.樣，美國的投資者不再被誰將在戰爭中盈利的問題所愚弄，他們預見經濟將出現繁榮。將把大素條留下的痕跡一掃而光的，是二次世界大戰，而不是新政。 摩根銀行開始慢慢明白，他們有可能重操一戰時期採購代理的舊業。摩根銀行是否可能再次在中立的幌子下援助問盟國？在對這一行動進行了仔細推敲之後，它通知英國，法國和美國政府，說它不打算重操舊業。經歷了數年的法庭聽證會後，摩根銀行覺得它在政治上易受攻擊，並且害怕對其發戰爭橫財的指控又會捲土重來。 摩根銀行還在同華盛頓的反華爾街派系進行鬥爭，這一派系決心要抑制摩根的任何作用。在羅斯福建立起短命的戰爭資源委員會之後，這種對抗非常明顯。令人難以置信的巧合是，羅斯福總統挑選了一戰期間在出口部工作的摩根天才的兒子小愛德華•斯退丁紐斯擔任該委員會主席。斯退丁紐斯英俊瀟酒，早生華髮。他在摩根兩大客
— 摩根財團 469 戶，通用汔車公司和美國鋼鐵公司裡拾級而登，步步高昇，最後成為美因鋼鐵公司的董事長。戰爭委員會包括摩根的另一個親貴，美閒電話電報公司的沃爾特•吉福德。羅斯福想要以此粉碎對他的指控，說明他並沒有與企業界為敵，但他的其有自由思想的下屬察覺到這種戰術撤退是極端險的。前國家重建管理局局長休•約翰遜告訴作戰部助理部長路易斯 •約翰遜說，歧府“無意讓摩根和杜邦的人來處理這場戰爭”。34當時任羅斯福政府農非部部長的亨利，華萊士也驚告說，他反對把華爾街的銀行家帶到華盛頓來。 勤奮的哈羅德 •伊克斯很快糾集了布蘭代斯集團的-夥人，湯姆•科克倫和巴布•傑克遜。他說：“我們想知道總統在放棄權力，讓大公司發揮作用的問題上，到底要走多遠，或者他允許別人走多遠， 正像威爾遜在一戰時期所做的那樣。~3伊克斯認，威爾遜自由派的形象因為他在一戰時同華爾街的密切關係附受到玷汙。他希望羅斯福能夠避免如此的命運。他致力於把摩根銀行排除在戰爭 ［作之外，與此相呼應，他的朋友表勒斯•伊頓也正努力削弱摩根在金融界的勢力。1939年末和1940年初，臨時國民經濟委員會開始調查投資銀行界所謂的壟斷行為，摩根士丹利成為受調查的書要嫌疑物件。 和前些時候反對美國參戰一-樣，反對摩根的動作來自幾個方面， 企圖阻止它恢復其在一戰時期的作用。二戰時期，華盛頓透過戰時生產委員會和其他機構掌管動員全國工業的工作。聯邦政府現在的權力要比伍德羅•威爾遜時期巨大得多，而且聯邦政府會毫不猶豫地為了政治目的而 F預經濟。實際上，政府掌握的資金現在已使私人銀行相形見絀。到二戰開始時，銀行資金已不再能夠達到充分龐大的規模米為戰爭提供資金了，不可能像巴林、羅思柴爾德和摩根銀行在它們鼎盛時期所做的那樣了。現代國家由於有巨大的預算、中央銀行和稅收權力，不再需要依賴於私人銀行的幫助了。 摩根銀行支援對英國的經濟援助。因為英國是交戰國，所以中立法案關於武器禁運的規定對英國也同樣適用（這一規定的目的之是為了阻止摩根銀行重新發揮其在一戰時的作用），拉蒙特遊說羅斯福撤銷這一法來，鼓吹該法案不僅僅對德國有利，而月是助紂為虐.
470 羅思糊諾 1939年11月，國會的確撒消廣禁運，在“一手交錢，一手取貨”的前提下，允許向交戰國出口軍火。換句話說，只要交錢並負責運輸，這些交戰國即可購頭美國的武器。按照這個規定，美國機可以飛到美閒-加拿大邊境，然後由加拿大飛行員飛往英國。 一手交錢，一手取貨的決定造成為了大規模購買軍火而急需黃金或美元的局面。和第…次世界大戰一樣，英國靠徵售其國民擁有的美國債券來籌資。摩根銀行被指定負責在不致引發債券價格下跌的條件下，在紐約證券市場十出售這些債券。該銀行獨自辦理英國業務，但同時與拉扎爾兄弟公司-•起辦理法國業務。在交易所只有很少人知道賣者是誰。摩根警告經紀人不得向外洩露任何情況，否則他們會在 24 小時之內丟掉工作。為監督這項業務，英國財政部委派卡菜爾• 吉福德來到華爾街23號。摩根知道他是蘇格蘭愛丁堡信託投資公司的總裁，這家公司把J.P.摩根銀行作為美國證券的管理人。摩根銀行的工作質量給吉福德留下很好的印象，不過，他仍贊同羅斯福的評價，即該銀行的參與在政治上是一個沉重的包袱。在向倫敦彙報工作時，他說：“總統和摩根索（財政部長）似乎希望我們最好不去找J.P. 摩根公司，所以對我們找摩根可能會感到很不高興，並且害怕摩根的人出現在國會面前時，也許會引起麻煩。”36 出於南希•阿斯特和英國的原因，拉蒙特幫助了阿斯特夫人的精神伴侶洛西恩勳爵。1939年4月，他作為英國大使被派往華盛頓。 洛西恩是羅茲信託公司前任秘書長和皇家國際事務研究所的建立人之一。他性格靦腆，有學者風度，和阿期特夫人一樣，是一位度誠的基督教科學家，任命一下達，他便立刻給拉蒙特打電根說，“我需要你所有的建議與幫助。•3‘到華盛頓後，洛西恩助爵覺察到美國人大都反對希特勒，但同時也堅決反對戰爭。他經常乘黃昏時分的航班飛往紐約，召集他在華爾街的盟友，在拉蒙特組織的晚餐會上演講，然後乘夜班火車返回華盛頓。洛西恩懺悔他在克利夫頓綏靖時期的過錯。他的演說證明「，在為英國哥求支援的過程中，他是•位卓越和雄辯的發言人。 1939 年，最強烈反對美國參戰的呼聲來自德國和義大利的移摩根財團 471 民、中西部農民和芳|組織。立手義者的日程從—-戰以來從術改變：他們仍舊厭惡歐洲的爭吵並且仍舊疑心英國會犧牲美國的利益來保護他們自己的帝困，人們對上次大戰記憶猶新，這使得問題更加複雜。 摩根的合夥人一致反對美國參戰，並懷疑問盟是否能打敗德國。正如拉塞爾•萊芬韋爾在大戰爆發前夕所說，英國和法國“不能馴服德國人。魔鬼太多而且他們的能力也太強”。381940年5片，拉蒙特和威廉•艾倫一起紅建“支援同盟出和保衛美國委員會”。該委員會的觀點完全反映了摩根的立場。這個團體攻原來的敵人—赫斯特報紙以及惠勒和奈參議員，多華來他們直與摩根銀行作對。儘管猛烈攻擊孤立F義者，但是，他們與為“自由而戰“這個兄弟組縱是有分歧的，因為這個組織支援美國參戰，而委員會響應羅斯福除了不能參戰之外，應給予一切援助的號召（在此時，傑克的姐姐安妮組建了法蘭西的美國盟友協會。1940年6月，她乘船去法因撤離難民，並領導一救護組織。為紀念她的特殊貢獻，1952年她去世後，巴黎戰爭紀念館、巴黎殘老軍人院內掛上了為她特製的銅牌）。 委員會分配給拉蒙特的一項特珠工作，是去淡化赫伯特•胡佛的恐英心理。胡佛那時仍未從競選連任總統失利的創痛中恢復過來，他支援-項為納粹佔領國提供食品的計劃，希望能夠再現他在歐戰期間緊急食品援助計劃的成功；拉蒙特支援英國的封鎖，反對那項計劃。 拉豪特和懷特拜訪了胡佛，似不能讓他改變主意，他們發誓和他•爭高低。此後，新聞界登場，把胡佛描述為託著沉重的步子在屋裡踱步，併發誓要到那個困家去並|英國人爭辯這個問題。拉蒙特對胡佛保證，他未同報界談過此事，並說那箭文章一定是搞錯了。拉蒙特與胡佛的關係曾經一度被看作是華爾街與華盛頓之問的浮士德式盟約， 但即使是到最後，這種關係、直緊帳，雙方經常相互抱怨。 摩根銀行親英的觀點使它陷入與美國最著名的孤立主義者查爾斯•林德伯格的衝突。1935年底，在他們兒子遭綁架之後，林德伯格一家移居英格蘭，希望能找到•個在美國得不到的安靜的地方。 1936年，林德伯格應美國軍方的建議訪問「德國，參觀了德因的飛
472 羅恩．徹諾機工.廠。1937 和1938年，他又對德國進行了幾次訪問，越來越崇拜德國的空車力量。任唐：街和克利夫頓別墅的起活室，他向鮑德溫表達了這種崇拜心情。林德伯格堅持認為，德國是不可戰勝的，對德困開戰會毀滅美國的民書、會為共產主義的泛濫開啟方便之門。在一次招待會上，當他接受赫爾曼•戈林授予的章時，人們不禁懷疑，他不止是對納粹表示敬畏，而且還同情他們。 1939 年4月，當林德伯格夫婦回到美困時，德國必勝、英法必敗的觀念已經在查爾斯心中紮根。那年秋天，他開始在廣播甲發表演說，敦促美國保持中立並竭力反對取消武器禁運。他的觀點有時還帶有種族優越論的言外之意。1937年10月13日，他說，“如果白色人種一旦真正受到嚴重威脅，那時我們可能必須採取行動，與英法和德國人並肩作戰保護自己。而不是自相殘殺，毀滅我們自己。739不論是有意還是無意，林德伯格已經接受了納粹的許多信條。在1940年3 月號的《大西洋月刊》上，他譏諷地認為英國和法國是在為他們搶佔的領士和倫理道德而戰，而德國要索取的，則是“•個有能力和有力量的國家的擴張權利——就像整個歷史上曾經發生的那樣，其他國家也以武力擴張領十和施加影響。，40 在參戰與否的爭論期間，林德伯格逐漸迴歸到他父親的那種中西部人民黨主義，這種觀點反映出對金錢托拉斯的仇恨，認為英美金融漆黑一團。年輕的林德伯格也許可以從踏著父親的足跡中獲得慰藉， 然而對他的妻子來說，情況就複雜多了。安妮•莫羅•林德伯格的丈夫是個孤立主義者，而回想她已故的父親，則是一個國際主義者，她維繫兩者，不勝痛苦。她總是讚美摩根的合夥人，把他們看作是“世界上的熱心人，謹慎、寬厚和有教養”，“她曾經談到“我父母溫馨而多彩的整個世界”，並還記得她父親和法國的一位經濟學家、外交官讓•莫內在早餐時談論的理想主義。她珍視有關她父親的記憶，並在著完哈羅德•尼科爾森寫的傳記後，她寫道，“我突然感覺到了我的遺產、感覺到他在我心裡。這是我的。雙92 現在安妮處在一個極端痛苦的境地。她母親強烈地感到德懷特要是在世一定會支援同盟國。林德伯格在長島的大多數朋友也持相似的摩根財 473 觀點。林德伯格犬婦還有許多法國和英國朋友，德國人1938年開始戰爭動員時，安妮立刻想象著弗洛麗•格倫費爾，剛斯特夫人和其他人可能會在空襲中喪生.43儘管沒有那種齷根的種族主義，可安妮同查爾斯一樣對歐洲政治有著過分簡單化的觀點。1940年，她出版了名為《未來的浪潮》-•書，在書中她沒有把戰爭看作是良知與邪惡的較量。而是-場“過去的力量”（同盟國）與“未來的力量”（德國）之間的鬥爭。 如果說查爾斯因與其父觀點相似，而感到鼓舞的話，安妮卻受著父親幽靈的折磨。她對自己說，查爾斯和她父親一樣，是個理想主義者，但這是後一時代的那種理怨主義。在威廉•艾綸•懷特組建支援同盟國和保衛美國委員會以後，安妮自問，“我想知道父親會站在哪一方？也許支援委員會等人。但儘管如此，他還是個理想主義者，非常實事求是，太實事求是「，這就是他了不起的才幹。•4然而，現在林德伯格夫婦遭到包括哈里•佔根海姆在肉的他的老朋友們的排斥，哈里•古根海姆在查爾斯單獨飛行以後，曾資助他三個月的旅費。安妮也無法擺脫她父親幽靈的襲擾。她嘆息道，“查爾斯⋯⋯在記憶裡有他父親相伴”，“而我起孤苦伶個”。45 1940年5月19日，當查爾斯在廣播裡發表題為《美國的空中防護》演說後，安妮面臨更加嚴重的窘境。當時納粹已征服丹麥，橫掃荷蘭和比利時。林德伯格的講話攻擊控制著“輿論和宣傳機器的美國有權有勢的人”。他說，“這些人想要為自己的利益把美因推人戰爭， 並服務於他們的外國同盟。”4摩根銀行沒有被點名，但林德伯格的用詞和奈氏聽證會以來一直用於攻擊這家銀行的言辭如出一轍。第二天，羅斯福總統告訴財政部部長亨利、摩根索，“我已經完全相信林德伯格是一個納粹。 4？ 貝蒂•莫羅現為史密斯學院代理院長（已經實現了德懷特所未能得到的學術界的榮醬），她對查爾斯的含沙射影感到不安。在/播演說的第五天，她與安妮在國際都市俱樂部一-起吃中飯，她們情緒激昂。貝蒂對美國沒有立刻加入到英國-方感到羞愧，並忿忿地對安妮說，“他們不知道怎樣憎恨我們一一天哪，他們要怎樣僧恨我們
474 羅恩•徹諾哪！”4儘管她對女兒坦誠直言，但莫羅大人感到難以和她女婿過不士。一起吃午飯後的第一天，她給拉蒙特去了一封信，要求他同林德伯格理論，下：“我現在的處境十分困難⋯⋯但我主要擔心安妮。她飽受精神上的煎熬，她健康也受著影響。749 拉蒙特以叔叔的口吻寫信給|分清高的林德伯格。他說寫這封信時很猶豫，並說他很愛莫羅一家。接著他要求他直截了當地說出他講話中未點名的陰謀家都是誰。他還說他並不知道有這樣的人。因為想盡量恢復早年間他們個人之間的友誼，拉豪特策略地告誡說：“親愛的查爾斯—在我們這個國象，團結是如此重要，以至於我們不能隨隨便便地在廣播裡懷疑或指控任何人，除非我們有確鑿的證據。”30 林德伯格的信想必令拉蒙特心寒。此信與其說是充滿敵意，倒不如說是冷淡而刻板，似乎林德伯格成了一個陌生人。“在那篇講話裡，我有意不說出具體的人、集體或組織，因為我仍希望沒這個必要。“林德伯格聲稱如果這樣做，只能激起危險的階級對抗。他警告說，美國參戰會引起“混亂局面”，並會毀掉美困的中庸主義。他最後說：“我非常尊重你的判斷，但是在這個國家應該對歐洲戰爭採取什麼態度的問題上，我們的看法上恐怕有所不同。“51後來，當一位記者問到拉蒙特為什麼他不去拜訪林德伯格一家時，他厲聲說，“我跟他們沒關係。”3 貝蒂•莫羅透過拉蒙特秘密上演的序幕失敗了，她決定讓公眾瞭解她反對她的女婿。在6月敦刻爾克大漬退時，她在威廉．艾倫•懷特委員會上淡講，批駁查爾斯的觀點。她先給安妮打電話以緩解對她的打擊。她對安妮說，“你父親要是活著也會希望我這樣做。”安妮認為，她母親是被人利用來引起公眾的注意。$3當懷特發表演說，吹睫他施“巧計”讓她反對查爾斯時，貝蒂也逐漸接受了她女兒的料斷。此後，如拉塞爾•萊芬韋爾告訴羅斯福的那樣，貝蒂•莫羅“非常仁慈地，不願在公眾場合與林德伯格再作對了”。S4 1940年春天的一段時間，摩根銀行似乎在擊敗新政的同時，在推動援英方面也向前邁進了步。期望已久的中間道路在共和黨中打摩根財團 475 開，拉蒙特和英國大使洛西恩勳爵一起參加「出版商奧格登•裡德家舉行的晚宴，裡德還給他們引見了兩位可能成為共和黨總統候選人， 一位羅伯特•塔夫脫，崩任總統的兒子，俄亥俄州的共和黨參議員，可以預料，他是反對國際主義的；但另一位候選人，溫德爾•威爾基，則截然相反。他是龐大的聯邦和南方電力控股公司的總裁，在田納西河流管理局徵購他的電廠的問題上與羅斯福總統發生過沖突。 在晚宴上，威爾基贊成毫不含糊地支援英國，包括提供飛機和海軍裝置，拉蒙特和裡德當場稱讚他的誠實，而且拉豪特對他參加競選起關鍵作用。威爾基在拉蒙特家的晚餐上又重申了他支援英國的觀點。這次晚宴的作用是為爭取華爾街支援他參加總統競選. 對摩根的合夥人米說，威爾基似乎是專門為他們服務的。在麥金利以後，這家銀行就因為在美國政治中沒有選擇餘地而苦不堪言。它要麼只能站在對國內事務F預過多的民1黨一邊；要麼只能站在國際事務上採取孤文政策的共和黨•邊。作為主要的對外貸款銀行，在大公司多采取保護主義的時代，摩根贊同自由貿易和資本白由流動、結果，摩根選擇了共和黨，徂對該黨的對外政策，感到不安。 威爾基絕對地具有摩根的氣質。他是前比王黨黨員，是一個外向型親英派，支援互惠貿易協定，並月總的米說和羅斯福的外交政策是合拍的。同時，他也是國內自由貿易的支持者，並希望新政能在中途改弦更帳，創造•個更有利的投資環境。他在華爾街有許多朋友，包括摩根士丹利的佩裡•霍爾（威爾基是哈羅德•斯坦利 1935年的首批客戶之一），並且提供了•套他們毫無保留地支援的共和黨主義。 威爾基瞼龐寬闊、咧著大嘴並帶著印第安納的鼻音，他隨和、老練並具備獨特能力促進華爾街事業的發展，而又不顯得專為富人謀利。《幸福》雜誌曾稱他為，“機靈的鄉巴佬”，在哈羅德•伊克斯的記憶裡，他只不過是“華爾街的赤腳律師”而已。“這種斷言太過分，因為威爾基想保留新政的許多創新之處—芳資之間的集體協定，最低工資和最高工時，這些創新卻是華爾街的銀行家們所咒的東西。雖然威爾基宣佈參加競選吋，離1940年6月共和黨全閒代表大會只有
476 羅恩．徹諾 7周的時間，似是他這匹黑！候選人跑得很快。他不得不減緩一•下對摩根的支援，以免引起黨內小城鎮和反對華爾街派系的警覺。為營造一下樸素的形象，他在開會的地點，費城本傑明•富蘭克林旅館租了套不大的兩室套間。湯姆•拉蒙特立刻被指示避免到他的總部來。 儘管保持了互不相下的距離，成爾基的反對派文刻把他與華爾街扯到一起，以破壞他的名聲。北達科他州的代表厄舍•伯迪克散發給代表的一份危言聳聽的小冊子，那上寫道：“我相信我在為共和黨的最大利益而工作。我事先抗議並揭露J.P.摩根和紐約市其他銀行家把溫德爾•威爾基寨入共和黨的陰謀和企圖。我知道這一切都是金錢在起作用。”$6 共和黨入迫切需要新的領導，終於在第6輪投票上選擇了威爾基而不是托馬斯•杜威檢察官（他起訴過理查德•惠特尼）和塔夫脫參議員。-個月後，羅斯福在芝加哥被提名參加第三任總統競選，愛荷華州的享利、華萊士作為他的竟選夥伴。威爾基試圖趁熱打鐵在羅斯福的戰爭緊急狀態期間的外交政策與適當改革新政之間形成某種妥協。他甚至向羅斯福暗示要做一筆交易，總統就外交問題向他諮詢，以換取保證把戰爭問題排除在竟選之外。羅斯福不犬相信共和黨能同意這筆交易，而目不願意把這麼風光的事交給威爾基來做。 11月，羅斯福以超出500萬選票獲勝。威爾基競選的失敗並未結束對華爾街陰謀的指控.反而讓那些認為狡猾的銀行家把威爾基塞進共和黨的入更加相信這一指控。如歷史學家哈里 •埃爾默． 巴恩斯後來指出的那樣，“任何一個人在沒有公眾支援和認可的情況下，被提名參加總統競選，這是令入疑惑的。在芝加哥旅館那間煙霧瀰漫的著名房間裡，至少有＋來個或更多的入提名沃倫，哈丁參加1920年的總統兌選。這次則由兩個人作出決定提名威爾基先生作為共和黨的候選入⋯⋯他們是奧格登 •米爾斯•裡德和⋯⋯托馬斯．拉蒙特。〞57 結果，並未像所期望的那樣，摩根銀行沒有因威爾基的競選失敗摩根W| 477 而受到多大損失。由於受到競選勝利的鼓舞，羅斯福更加積極地支援英國，並需要摩根為此給予的支援。突然間，摩根與羅斯福之間的冷淡關係冰消雪融，取而代之的是華爾街23號從20年代以來尚未見過的、米自白宮的熱誠。隨著美國人的注意力從國內政策的討論轉移到如何對付該洲獨裁者們上，摩根的勢力也隨之高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