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進入1924年，廢根財團對英國政壇的影響力如此之大，就連那些專愛打聽政治內幕訊息的好事者都不知道究竟哪位總統候選人更感激摩根銀行。就銀行的合夥人來說，絕大多數人文持卡爾文•庫利奇，這主要是出於意識形態和他與德懷特，莫羅的友誼。庫利奇的竟選夥伴是查爾斯•道斯，他因制定的德國賠款計劃突然出名而得到不少好處。有些人可能會覺得庫利奇執拗，驕激自大，但是傑克•摩根認為這位總統具有思想家和道德家的非凡品質，他說：“在我漫長的一生中，沒有任何總統像庫利奇那樣能夠使我對這個國家、對其各個機構、對其擺脫困難的能力充滿信心。”傑克•摩根不同意關於庫利奇是商界.上具的說法—對一些人米說這恰好證明此說不課。白官與摩根財團之間顯然有•種親密的關係。《新共和國》雜誌載文道：“我真不願意看到這些摩根的傢伙們在白宮裡面如此自由自在。”2 在沸騰的20年代，摩根銀行的名氣舉世無雙，它的首席律師約翰•戴維斯成為民主黨的總統候選人。戴維斯是傑克•摩根的棋友和紙牌搭檔，他們玩一局只下一角錢的賭注。兩入都是黃道俱樂部的成員，該俱樂部是一個秘密社會組織，每位成員都有一個不同的星相標記。戴維斯曾扣任過美國司法部副部長和駐英大使，1920年加入阿倫•沃德韋爾的律師事務所，後米該事務所改名為戴維斯-波爾克-
學根財團 271 沃德韋爾律師事務所.他們都是J.P.摩根公司和摩根擔保信託投資公可聘請的法律顧問。哈甲•戴維森曾以他那充滿活力的以格來引導戴維斯的生活。他把戴維斯帶到長島的銷樂巖鄉問供樂部度週末，起打高爾大球，然後說服他加盟沃德書爾的律師事務所。戴維森還扮演廣亨利•希金斯的角色，就連戴維斯挑選什麼樣的作宅都受到他的影響。他認頭：我們必須在島上自己的社群內找到-塊合適的地方。 戴維斯在槐樹行鄰近傑克和哈里的作所購置了•處房產。他完全具有摩根人應有的品質：既彬彬有禮，又不失尊嚴。他贊同美因應在歐洲發揮更大的作用，支援國際聯盟、反對福利社會和累進所得稅制。他也是-個地道的親英派，並擔任溫沙公爵的私人律師。他的另一位朋友英乾喬治五世稱讚說，戴維斯是他所認識的“最完美的糾士”。《最初，由下受摩根財閉關係的連緊，戴維斯小能去爭取民主黨候選人的提名。後來他發表了•篇頗有說服力的信件，認為•位律師可以有富有的客戶，同時也保持公眾的信任。《紐約世界》的爾特• 本普曼也出來為戴維斯說話，讚揚他才華橫溢，為人止直。戴維期的黨內對手威廉•麥卡杜得到南部和西部的支援.這兩個地區問來冇， 種反對摩根財團的情緒。任1924年6月的比卡黨全國代表大會上， 威廉•詹寧斯•布賴恩聚集力量對摩根進行了最後、山、他說：“這次人會絕不能推薦華爾街的人來作為總統候選人。戴維斯是J.P.摩根的律師。“'由於這次大會各方意見分歧很人，最後戴維斯競以103票的空前紀錄獲得提名。可惜這•大捷毫無價值。共和黨沒有卜臺。 位企業界人上把庫利奇1924年的勝利稱之為金融市場的雞尾酒宴，標著20 年代就要開始沸騰，開始歡悅了.這是華爾街的“蓋獲比”時代*、嫌錢又被看成是光術的事業。那些常青藤聯合會的成員不再像青少體時代那樣去搞什麼遊行抗議活動了，而是紛紛湧人華爾街。在皮爾龐特年代，華爾街尚處於原始、喧鬧的階段，吹毛漿疵的人是站不住腳的，現任的華爾街已變得瀟灑時髦，富麗堂皂，“不少 * 蓋茨比•美|小說家非頭傑拉爾飽（Irancis Scott Fifagerald.1896—1940）的代表作了個起的蓋獲比》中的人物、他在第-次H界大戰以後經營卡法頭賣發財致富、
272 羅恩•徹諾老字號的經紀人公司僱用了許多富家子弟，讓他們在早晨有點兒事幹。~0股票經紀人以鄉間紳士白居，飼養馬球賽馬，到鄉下打獵。困民城市銀行總裁查爾斯•米切爾乘座--輛火車專用車廂四處旅行，車上配有廚房和廚師，嚴然像一位進行工作旅行的總統。公司的執董們在私人列車車廂裡開會，這在當時是一種地位的象徵。 對摩根財閉來說，這是、個無與倫比的超級時代。公司已登上了成功的頂峰，其他銀行則望塵莫及。它屹立於美國資本市場的大門中央，整個世界都吵吵嚷嚷，希望能夠獲得一張人場券。對於那些得以進人摩根銀行玻璃大門的人們，公司向他們展示了一個壁爐和真皮坐椅的世界，就像大不列顛的紳士俱樂部，充滿了寧靜、和睦的氣氛。 所有的秘書都是男士，儘管他們的助手可能是女性。正如一位記者所說：“一到那裡，就像步人了秋更斯小說所描述的世界。”’合夥人辦公室裡那些拉蓋書桌，恰如其分地反映了摩根銀行的特徵。這些桌子由紅木或核桃木的材料做成，鑲有蜂窩狀的格子，關的時候把鼓形的頂蓋向下拉，充分顯示了那種謹慎的、保持隱私的摩根風格。無論是公司的職員，還是顧客，都被這種氣氛所誘惑。公關負責人馬丁•伊根先生曾說：“如果我被公司解僱，我將喪失一切，因為我們已經被寵壞了，無法在世界上另外任何-個環境屮工作。m8 那些從華爾街23號門前路過的人們，絕大多數無法在摩根銀行開戶。作為一個批發性銀行，J.P.摩根僅僅從重要的客戶那裡吸收存款，包括大公司、其他銀行、外國政府等等。同紐約的其他私人銀行一樣，摩根銀行不向普通百姓開放，只接收富人的存款，而且還要經過適當的引薦。對於金額在7500 美元以下的存款，公司不付利息， 存款的最低限額不能少於 1000美元。 摩根銀行的勢力不僅僅在於其金錢。沒有任何-家公司具有摩根那樣的政治紐帶、那樣的權威。正當英，美軸心佔上風之時，摩根銀行被鑄入到華盛頓和白廳的權力結構之中。記者們企圖點出摩根銀行的實質所在。《紐約時報》寫道：“從華爾街的標準來看，摩根銀行並不算大，另有|來家銀行擁有更多的資金。……關鍵的因素，與其說是錢，還個如說是信譽和人才。……摩根不僅僅是一家銀行，它是摩根財團 273 種體制。””信任、善店、誠尖、這就是際根力量之所在，令其客戶讚不絕口。亞然這隻足部分原圓，們是摩根銀行及時付款、信守承諾、 關鍵時刻總是站在客戶•邊、的確起到廣很大的作日， 同皮爾特葉代•樣，儘管銀行的收務範圍很大，但機構本身卻顯得很小。樂根在各地的公日都離歡小，因為這樣可使合夥人之問的關係更為親密。哈里•戴維森常說，要想保持掌根風格，4億美元是他可以駕馭的岐高數額：作20作代術，華爾街23 號行14位合夥人，費城的德雷克求爾有8人，倫敦和巴黎各有7人，布這些公司裡，合夥人們沿袋了悠久門倫敦金融必的傳統，坐在、間人屋子裡。 每人身上都反吹出公司走向成功的不同秘訣，喬治，惠特尼認為，保守的金融管理足-關鍵因素：合夥人們從個任貸款質量的問題上愚弄自己，在任何時候都要使80%的資產具行流動性，拉蒙特行一種“E 輪”理論--銀行之所以如此興旺，是因為它順時漢慎，逆時大膽。 傑克有、何令人準忘的盧明、銀行是以”第•流的方式進行第一流的業務。 據華爾街的說法、摩根合夥人的年收入100萬美元此話一點不假；到了20年代末，傑克•摩根和湯姆 •拉蒙特的年薪已達到 500 萬美。能成為一名摩合夥人，這足美銀行界人士夢寐以求的職位。許多公司往往挑選能夠帶術資念和客戶的合作伙伴，但是J.P.摩根堅持皮外龐特所開創的精英管現原則，任何白皮脹、信仰基督教的男士都可能合格。許多個夥人都有家族關係；而新-代的摩根人、拉蒙特家族、戴維森家族都足任20年代加人了銀行的.華爾街23號從不反對袖帶關係，但是那些傑出的合夥人，例如哈里•寇維森、湯姆 •拉蒙特、德懷特•莫羅、拉塞爾•萊芬韋爾等人，完全是靠個人才華進人摩根銀行的、足他們創造了摩根的秘訣，除了其他因素之外，這些人的優良素質也是摩根財團經久不衰的原因， 新聞界對爵上古樂時代名人們的活動歷來是緊追不捨、那些負責國際金融和外交的合夥人總足個停地旅行，每年有數月介波任國外。 每當跨越大西洋的輪船航班準備離開紐約時，記們往往要迅速瀏覽 •遍乘客名單，希望能夠發現摩根合夥人，以便進行、場船上採訪。
274 羅恩•徹諾當時合夥人的名氣顯赫，B.C.福布斯甚至去查詢他們參加將爾夫球的情況，不過結果令他感到失望，似乎使他覺得這批人失去「成為完人的機會。 1919至1933年間，有60億美元的證券承銷業務在摩根的大理石大廳裡成交，數額之大遠遠超過了其他任何一家銀行。其中有鐵路債券、外國債券、公司債券，各佔1/3。在外國政府戶頭不斷增加的同時，國內公司開戶的名單也是獨佔整頭—例如美國鋼鐵公司、 通用電氣公司，通用汽車公司、杜邦公司、美國電話電報公司、美國國際電話電報公司、蒙哥馬利 •沃德公司、肯尼科特銅業公司、美利堅罐頭公司，科恩•愛迪生公司，以及紐約中央鐵路公司等。透過為這些公司發行債券，並向其他銀行分配承銷任務，摩根銀行決定了華爾街勢力的金字塔。當然，摩根銀行同時也向客戶提供一些不起眼的服務，包括外匯買賣，銀行票據承兌，商業信貸等一般商人銀行的日常業務。並不是每一位合夥人都像湯姆•拉蒙特或德懷特•莫羅那樣過著幻想般的生活。 20年代的華爾街仍然盛行紳士銀行家準則。摩根銀行不做廠告，不掛牌子，不拉顧客，不設分支機構；但客戶們還是以古老的崇敬方式專程去拜訪摩根的合夥人。競爭顯得格外雅緻，往往蒙上了一層彬彬有禮的面罩。客戶都被抵押給「銀行，未經允許不能轉到另一家銀行。奧托•恩解釋說：“諸如庫恩-洛布公司以及類似的銀行， 如果看到有關公司已是另一家銀行的客戶，或者尚未最後斷絕關係， 那麼它們就決不會以任何條件把這家公司作為新的業務物件。”1從外表上來看，這似乎是一種禮貌的共謀，但在這背後，可能是邪惡的。商人們不但不反對這種排“它性的關係，而月還常常誇耀他們的銀行家，並把能在摩根銀行開戶看作是一種成助的標誌。 摩根的合夥人在他們垂青的一•些公司的執董會上仍然佔有席位， 但是比起查爾斯•科斯特擁有59家公司的年代來，他們現在更加挑剔。合夥人並不是隨隨便便地就從奧林匹斯山降臨人間。馬丁•伊根曾說：“人們不斷地懸求摩根合夥人進入五花八門的委員會，加人各種各樣的機構。這種作法變得越來越粗俗，越來越漫無邊際。”！！雖說摩摩楓財團 275 根銀行持有、些公司的股份、但合夥人任20年化曾達成協議，決定個介人外部企業。逐漸地，可能在人們察覺不到的情況下，銀行家從某•-公司的合夥人身份演變成為-種職業性的、不參與公司具體業務的金融中間人。路易斯•布蘭化斯作常讚賞這種變革，而後來的新政改革者們又大人加快了這-程序。在皮爾特時代，勢單力海的公司需要依靠強大的銀行作後盾但是到「20年代，像新澤西標準石油公司或是美國鈉鐵公司那樣內公司、都已像摩根銀行•樣穩如泰山。 另外的摩根合夥人是誰呢？他們大致屬十這•派人：臼種人，男性、共和黨人，聖公會教會成員、親英派、畢業於美閒東部8個名牌大學之•、具有歐洲血統。哈佛大學是傑克•摩根和他的兒子們的母校，也是他們最喜歡的學校，摩根銀行對宗教的選擇尤其挑剔。那時種族還不是一個問題，因光黑人根本沾不上銀行的邊。猶太人被絕對禁止僱用，但他們可以到華爾街的其他公司找到機會。猶太人開辦的銀行也不斷獲得業務，例如那些被貴族銀行視之光低下的級市場委售業務。R.H.梅西公司利金貝爾見弟公司都是雷曼兄弟公司的客戶。-些猶太銀行家過著僅次於摩根人的豪華生活。庫恩-洛布公司的奧托、卡恩在長島的北灘修建了•座諾曼式的城堡，共有170套房間、11個映影水池.•個養有獅了的動物園、•個18洞的高爾夫球場，並有常駐專業高爾夫球員陪練，此外還有一個可容納200人的喬治幹朝式的餐廳，僱用了125名傭人，後來這座莊元曾作電影《公民凱恩》的場景.但是直到第：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前，還沒有猶太人能夠進入摩根。 在20年代的華爾街，天卡教信徒處境兩難，往往比猶太人更難進人高額融資、在受到新教徒冷落的情況下，他們只好轉問場外的股票投機，在爵土音樂時代的股票投機家們絕大部分是愛爾蘭人。喬肯尼迪在沃爾多夫-阿斷特利亞旅館的房間裡，藉助股票行情自動接收器和電話，在市場上發了大財，但仍然很難進人摩根銀行。一天， 他決定同摩根打通關係，F足走進華爾街23號，請求面見傑克•摩根，但是對方毫不客”地告訴他摩根先生很，沒有時間見他。面對著摩根的大門，喬•肯尼迫先生蒙受了：為天主教徒和股票佔場操作
276 羅恩•徹諾者的雙重恥辱。 摩根銀行內部段著名的天卡教徒當數愛德華•斯退丁紐斯。但連他也曾一度轉向妻子所在的、更容易被人們所接受的聖公會教會，併成為聖詹姆斯聖公會教堂的成員.1921年，斯退丁紐斯對他的精神帳戶進行了結算，又重新皈依天書教。他向聖詹姆斯教堂呈交了一封深感肉疚的辭職信，信中說：“我開始強烈地感到，作為貴會的成員， 不僅要定期出席儀式，i且還應是聖公會信仰的傳播者和堅持不懈的支持者。然而、不幸的是，我發現自己的信仰離聖公會不是越來越近，而是越來越遠了。”12 斯退丁紐斯不由自主地保持著最高紀錄，我們可以從他那裡看到 20年代-位摩根合夥人活動達到何種程度的詳細記載。他經常在公同大街的住宅裡隆重地款待客人。在為他女兒蓓蒂初入社交舉行的舞會上，斯退丁紐斯夫婦邀請了300名客人參加，包括來自東京皇家劇院的音樂家和舞蹈（蓓蒂後來嫁給了泛美航空公司的建立人胡安， 特里普）。在斯退丁紐斯冢地下室裡儲存的酒足以浮起一艘戰艦，其中有336瓶杜松子酒、196瓶索泰爾訥地區產的白葡萄酒、79瓶雪利酒、60瓶香檳、114瓶苦艾酒、40瓶海格蘇格蘭威士忌酒、88瓶紅葡萄酒，30瓶葡萄牙濃葡萄酒、53瓶淡味白酒、26瓶黃玉酒等等， 共有上千瓶好酒。1他從寬街的一位菸草商那裡一次就定購6千支哈瓦那雪茄，慢慢享用。他擁有6部汽車和許多房子，一年的基本生活開銷就要花掉 25萬美元，這大概說明了為什麼他對工作如此一絲不苟 1922年，斯退丁組斯購置了34公頃的房地產，從那裡可以俯視長島灣。他和許多其他合夥人一樣，住處離傑克的格倫科夫官邸很近，就像中世紀的奴僕們恭候在主人的身旁。作為一個謹小慎微、凡事絕不靠碰運氣的人，斯退紐斯決定在槐樹谷修建一個摩根公墓。 拉廷敦當地有一所聖約翰教堂，為許多金融巨頭提供精神安慰，因而被稱為百萬富翁的教堂。每逢星期日上午，傑克•摩根親自傳遞募捐盤，這是一種天堂般的待遇。傑克非常喜歡教堂，他從蘇格蘭的一家小教堂裡買米了鑲有雕刻的橡木傢俱，重新裝修了這個教堂。斯退丁摩瓶財團 277 紐斯的計劃是在教堂的菜地旁邊購-處地產，川來修建公幕。 由於組約州的法律禁止擴建公克，此事遇到-些麻煩，因此在 1923年4月，斯退『紅斯陽處遊說，使州議會透過了•項特別立法。然後他又進•步策劃.火槐樹谷的公墓，1925年6片1 日，公墓碼廾理事年會、會上坐滿「摩根圈子裡的名人，其中有傑克的女婿保羅•彭諾耶、哈里•戴維森的兒子特售伯，以及斯退「紐斯。這大概是公墓歷史上財力最為強大的•次顯示。在控制了公幕之後，他們僱用了、些建築師和園藝師，對灌木從進行了清理和修剪， 並安上鏤花鍛鐵門。最後形成了兩個公墓：“舊的公墓是對公眾開放的李散小塊地，基本上保持「原樣，新的部分長滿了樹水，有許多林間空地，成%摩根合夥人及其朋友們靈魂安息的股堂，“14完成這些安排之後，斯退『紐斯在第匕號草地爭得了-塊長眠之地，許多人認為他的去世是由於戰爭午代勞累過度。不管怎麼說，斯退丁紐斯延續「摩根的傳統，即自從查爾斯•科斯特就開始的那種奮力拼搏和英年天折。 對爵士音樂時代最富有代表總義的合夥人莫過千老練世故的傳奇人物——湯姆•拉豪特。作為社會名流和體育愛好者，他非常喜歡去高山嶺野營或釣加拿大大馬哈魚。他給摩根銀行的形象增添了20年代斯文達禮的光彩、如果說-位摩根合夥人就是一位有以格的，興趣廣泛的親英派人士，是一位能夠在民士黨圈子內活動的共和黨人， 位善於處理國內事務的白山派國際豐義正統人物，那麼拉蒙特就•定是這種人物的原型。然而這位華爾街20年代的代表人物，內心卻隱藏著對這一時期的一種矛盾心理。他後來寫道：“那10年充滿「異乎尋常的繁榮，投機滲透到「經濟牛活的各個角落⋯⋯對美困來說是、 個頹廢的時代。“IS 拉蒙特成最富有的摩根合夥人，••櫟棟富麗堂皇的住宅展示他的財富。他與妻子弗洛倫斯任在新澤西州的恩格爾伍德，那裡住著許多摩根銀行的合夥人，因此被戲稱為摩根的•一個分行。他們問德懷特•莫羅夫婦一起參加了“地的莎十比業俱樂部，扮演劇中人物，人盧朗合訓。從1915年到1921年，拉蒙特夫女租下「富蘭克林•羅
278 羅恩•徹諾斯福在東六十五大街的房子，當吋主人正擔任海軍理部長。1921 年，拉蒙特又頭下「東七十街107號的房子。這棟房子從英國管家到日光浴室樣樣俱全，成為來訪政客、作家、社會名流的暫息之地。拉蒙特夫婦雄心勃勃，決心要結識紐約的每一位重要人物，並且也不放過每一位路過這座城市的名人。在很大程度上，他們成功地做到了這一點。 為了娛樂和消遣，他們下了天國農。這是一個離緬因州海岸不遠的島嶼療養地，從那兒可以看到佩諾布斯科特海灣的全景。1928 年，他們又在帕利塞茲買下了托里懸崖。此處房產佔地100公項，最初屬子一位著名的植物學家約翰•托里，後來又捐贈給哥倫比亞大學，作為該校的地質觀察站。這份地產包括懸崖峭壁、林地、小溪， 花草，以及哈得遜河的壯觀景色。最後，拉蒙特和約角•戴維斯都定期在南卡羅來納州的耶曼斯莊園住上•段時間。那是一塊由百萬富翁開發出來的土地，有佔地上千公頃的高爾夫球場、林間小道、長滿苔鮮的巨大橡木。 弗洛倫斯•拉蒙特個子不高，但卻是-位聰明伶俐、外貌悅人的女性，總是有一種沉思的眼神。她極力把自己當成一位既是善於捕捉社會名流的家庭主婦，又是-位知識女性。她畢業於史密斯學院，並在哥倫比亞大學獲得哲學碩士學位。她支援包括計劃生育和婦女工會組織等在肉的許多事業。她為人誠實，有時稍微顯得有點絮煩，總是渴望有知識的同伴，經常激勵來訪的客人，不吋地顯示出女才子的強烈氣質。在一次聚會上，弗洛倫斯作「一番關於綏靖主義的講演，言詞有些誇張，事後安妮•莫羅•林德伯格在她的日記中寫道：“拉蒙特太太不相信婦女們的私下討論，認為那只是些說三道四的閒話，這是不是因為她自己不善於那種討論呢？∞16 拉蒙特夫婦總是精神飽滿，喜歡交際，認識許多社會名人，在爵士音樂時代幾乎所有的晚會上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1924年，他們的兒子科利斯在牛津讀書時，曾同朱利安•赫晉黎一寮在一起，常在克利夫頓與網斯特勳爵夫婦共進午餐，並和 H.G.韋爾斯一起度週末，這些人都是他父母廣泛結交的朋反。科利斯、湯米（他後來也成墜根財州 279 為摩根的-位合夥人）和瑪格麗特這：個孩了把他們在東七十街的冢變成了一個熱鬧的辨論協會，人們作屋裡高談闊論，笑詩不斷，安妮•莫羅 •林德伯格還這樣牛動地描述了對這個沾躍之家的印象：“到拉豪特家去吃晚飯，•…我們事先定好到了那裡不參加辯論，結果我們讓拉蒙特•家自己打肉戰、湯米對科利斯、拉蒙特太太對拉蒙特先生、瑪格麗特對湯米、瑪格麗特對拉蒙特太太，在飯桌上唇舌不讓。 湯米聲音亮，似在講合演說：科利斯語調平緩、雖顯緊張、但不失幽默；瑪格時特白然是-•本正經；拉蒙特先生語”溫利，而拉蒙特太太則有點面帶慍色，我們都高興地靠著椅背•洗耳恭聽，真是開心極丫。~！ 如果弗洛倫斯有時太認真了，湯姆就會非常和藹地提醒她。他永遠交不夠朋友，參加不夠晚宴，永遠侃不夠。他極富幽默感，這使許多人都覺得吃驚，因為他們想象小的摩根銀行家們必定是些鬱鬱寡歡、妄自尊大的人。有-次他在談到自己的一位敵人時說，如果他訂購了-列車狗孃養的東西，結果只收到那個人，他就覺得訂單已完全兌現了。還有•回，湯姆•拉蒙特和供蒂•莫羅希望兩家共同舉少， 次舞會——他們舞跳得不錯---但是弗洛倫斯和德懷特有些猶豫不決。F是客人們收到了這樣的請帖： 德懷特•莫羅太太和托馬斯•拉蒙特先生謹邀誚衾位參加為托馬斯•拉蒙特太太和德懷特•莫羅先卡舉辦的舞會飛 20年代的傑克•摩根儼然足•位君卡。•名記者在描述這位E！ 亨從華爾街23號門山的豪華轎車裡走出來的情景時這樣寫道：“我看到另外兩個人突然克起身體，肅然起敬，就像穿著便服計程車兵，這⋯ 切或是出丁本能，或是一種習慣的驅使，不易被人察覺⋯⋯•道道銅光閃閃，玻璃明亮的大門開啟後義關上。1傑克•摩根非常喜歡他在摩根帝國的職位，在準備問教學庇護十一世贈送校勘後的科普特語
280 羅恩•徹諾 《聖經》版本時，他這樣說道：“我的特殊「作是世上最有樂趣的，勝過國幹、教墾或首相，因為沒有人能夠推翻我，我也不用拿原則做妥協。〝20 傑克在靠近北灘馬蒂尼科克角250公頃的島上莊園中過著豪華的生活。來訪的客人們要經過無數道巨大的鍛鐵門；通往住宅的道路⋯ 眼望不到頭，兩旁椴樹成蔭；每逢季節來臨，地上開滿了鬱金香和黃水仙，這些花是在傑西•摩根的指導下栽培的，需要幾！名專職花原。莊園裡還飼養著牛和馬，有暖房、黃楊木、玫瑰園，工人的小屋，在海峽還有一個小碼頭。 在草坪和樹林中，有一幢紅豉砌成的房子，比皮爾龐特的任何住宅都要富麗堂皇。房子是由格朗、法爾熱設計的，採用「莊重的圓柱風格。在室內-處四周安裝了防火設施的牆上，掛著3幅名畫—魯賓斯的“奧地利的安妮”，庚斯博羅的“吉迪恩夫人”，托馬斯•勞倫斯爵士的“德比們爵夫人”，這三位著名女士的眼睛裡發出炯炯有神的目光。房內共有45間屋子，大廳樓梯兩旁裝飾著美麗的鮮花，顯得格外壯觀。 傑克喜歡恬靜的家中樂趣。他生惟好讀書，坐得下來，尤其欣賞偵探小說和填字遊戲。他所崇拜的文學家是拉迪業德•基普林。他不贊成身體接觸的體育運動。當他的兩個兒子朱尼厄斯和哈里到克羅頓上學時，摩根先生曾反對學校開設橄欖球課，認為這種體育運動不道德、危險、野蠻。2他有4輛汽車、2輛“羅爾斯-羅伊斯”，一輛“林肯”，一輛“別克”，並喜歡讓司機帶他出去兜風。 傑克•摩根特別討厭別人打聽他的隱私，非常敵視新聞界。摩根家族的人總是設法別讓他們的女兒，孫女兒出現在報刊雜誌的社會版面上。同他父親一樣，傑克經常威脅那些突然闖人的攝影記者。每當星期大早上離開教堂時，他常用巴拿馬禮帽遮住自己的臉。因為他平時經水路坐船去華爾街，所以攝影記者們都在海峽碼頭等候他。為「不讓這些記者得逞，他在碼頭通往遊艇的過道上專門修建「一個花草藤蔓的拱廊，以便遮擋記者的視線。唯一的問題是船舷與岸邊之間的眺板。就在傑克走向船舷的最後•刻，他的僕人亨利•菲齊克脫下大摩極財（281 衣，高高舉起，擋住他的人，不讓記著拍照。下班後，傑克任船子喝茶： 傑克一生小隻有-次是自願地讓新聞記拍照。行一天，正當他乘小船去海盜號、記者們和往常-樣緊隨其後。突然、傑克的巴拿馬禮帽被以吹落水中，•位記者從水裡把帽子撈起，遞給「船上的水於，並說道：“你的老闆對我不太禮貌，但我還是樂意幫這個忙。“22就像皮爾龐特•樣，傑克也容易感情用事，一日對方出豪爽的姿態， 便會讓步.聽到這件事後.他請排位攝影記者龰上船來，擺好姿勢， 足是讓他拍了20分鐘。 傑克和傑西都作常喜炊英園，每逢春夏都要去訪問。“倫敦的 《泰晤上報》稱他為美困紳上時，他感到非常激動。”他任倫敦格多大納廣場人街12號有一櫟房了，並將乾子門街的老虜子贈送給「美困政府，作為美國駐英人使的官邸，正如喬治•皮博迪曾在家巾舉行美國獨立H晚宴•樣，傑克希望今後的美國大使們“像紳上•樣牛， 活，在寬敞的壞境中舉行獨議H招待會。“2*後來，王子門成為一戰時期美國駐英大偵喬•肯尼迪的官邸。這位大使先生最後終於透過走後門進人了摩根集閉、這棟房子就在海德公園對面，它給肯尼迪的兒子們留下了關好的印像。 傑克在英國的主要住宅是沃爾霍爾莊園，這座任倫敦北區佔地 300公項的莊園有人工湖和花園。他就像性情佔怪的普洛斯彼羅•樣統治著這個莊園。*他不只是聊以為居，而是要擁有它。《幸福》雜誌曾這樣說：“在沃爾霍爾莊園，他是、名保守的鄉紳，除了古老的教學，整個奧爾登納姆莊園都是他的財產。他僱用了所有的村民，給他們提供免費住房、定量牛奶和免費醫療，另外還給他們-•筆養老金和奧爾納登姆教區社會俱樂部會員資格。25 他是•位家長式的地主，常常為他的村民們煩惱。為了不讓他們閒逛，他修建了板球場、剛球場、還有玩滾木球遊戲草坪。村裡有 * 莎士比非戲刷《熟風剛〉小的米“公爵，被其弟驅逐後、攜幼女水蘭達逃往範出.
282 羅恩•徹諾一案小酒店，傑克報心會被一位釀酒商買去，因此秘密派遣特迪•格倫費爾，不惜-切代價也要把侖買下來。這次高階別的公司“兼併”還在他們之間引出一段故事米。傑克事後說：“這對我來說完全是-種新型的業務。我擁有許多財產，但還從來沒有過一個小酒店，我對此項投資感到非常興奮。•26就像一位老處女，傑克曾考慮取消小店的賣酒執照。但是美因禁譜法所引起的一些問題又使他改變了這•想法。他甚至還增添「一間可供放映電影和跳舞的大廳。他說：“對這些誠實、 勤勞以及過分呆板的眾男眾女來說，這的確會使他們與以往大不相同。”2 傑克在很大程度上是習慣和舒適的創造者。他曾讓•家英國公司專門設計一種高頂汽車，使他不用摘下禮帽就可以開車。他給•位男子服飾用品商寫信，告訴他襪子的後跟穿時不太順利。可能是害怕自己生氣，或者是出於對那些美國銀行界老前輩的尊敬，他總是希望身邊進行的事情有條不素。他刻意強調準時。他在沃爾霍爾莊同安裝了許多鍾，每週都得專門有人來上發條。他還常常把貴重的金錶作為禮物送給其他合夥人。 -年中的節奏對傑克來說都是固定不變的。8月12日開始的蘇格蘭打獵季節是全年的高潮。有••次，他曾在8月中旬給一位合夥人的信中說：“我所認識的每•個人幾乎都開始在蘇格蘭打獵。“28在美困還有誰能以這樣的口氣說話呢？1913年之後，埃裡克•漢布羅和傑克一塊兒在蘇格蘭靠近埃茲爾的地方買下了甘諾奇山莊旅館。他們和那些著名的客人們每年都要裝回上萬只松雞，每位獵手都有隨從伺候。為了對傑克表示歡迎，那些蘇格蘭的侍從們甚至組成了、幅“有摩根字樣的花格尼圖案”。 傑克在曼哈頓的住處位於麥迪遜大街和三」七街之間，是他父親為他買下的。房子從外面看去灰暗陰沉，而裡面卻光線明亮，寬敞雅緻。室內裝有白色大理石壁爐、法國文藝復興時期的傢俱、水晶枝形吊燈。他住在那裡時，每天都要去隔壁的圖書館。他父親收藏了 19000 冊圖書，他自己在此基礎上增加了4000冊圖書和手稿，並繼續收尋那些封面裝飾美觀的書籍以及英國文學作品。由於英國託利黨樂根財團 283 領袖斯圳利•鮑德溫的幫助，他得到「詹姆斯•巴里爵十的《我們是否該和女十同往》•好的手稿，鮑德溫壩誠地對傑兌說：“我不願意看到手稿流失［外、但如果不得不這樣的話，我寧願讓你來收藏，也不願這些於稿落入他人手小！2 傑克的父親去世後，他、時沒空去收集圖書.而是忙幹處理房產。現在，“他年愈例時，義開始打人他的藏書範制，這是與皮爾龐特當年牛活的義-相同之處。貝勒•格林內次不斷地前往歐洲採購 |籍。傑克燈她既產歡義帶有兒分敬畏，“菜斯特伯爵收藏的4部珍貴手稿在市場！出傳時、格林對這樣•大筆費川不敢擅自作1，便讓傑克去談判、傑克來到歐洲，在度過一個不眼之夜後，拿出50萬美幾頭下了這些手稿。他告訴實者：“我的圖書管理員不敢花我這麼多錢。同樣，如果我兩於空空問到冢，也不敢去見她。“30 傑克還需要像皮爾龐特對朱尼厄斯那樣，為父輩樹碑立傳。1924 年，為了紀念父親、傑克州款150萬美元、建立「皮爾龐特摩根圖書館，並任命貝勒•格林為圖書館第-任館長。大概是為了重新喚起藝術品收藏小斷後所失去的熱烈氣絨，他不集記者們進行了-次懷舊式的採訪。大家在皮爾特牌經1作過的西廂房就坐，壁爐方掛著朱尼厄斯的畫像。傑克對記者們說：“我父親的-生實際上是在這問房子裡度過的，我想這裡可能是紐約市最安靜的房間，除了偶爾傳來汽車喇叭的噪聲之外，屋裡從來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帶領記者們參觀圖書館，並不時地拿起•些有趣的書評論⋯ 番。他取出•小狄更斯的乾稿、說道：《吝嗇鬼》和其他於稿都在這裡，很不錯吧？”從他的話中，人們或許會隱約地聽到-位尋求公眾愛戴的男人的哀怨之聲——•種他認為應該得到卻屢遭拒絕的愛。在採訪結束之前，他問道：“你們認為怎麼樣？我為公眾貞獻這件禮物不是做了一-件好事嗎？” 圖書館旁邊有—棟皮爾龐特曾經作過的褐沙行房子，1928爾傑克將它拆除，並由本傑明•威斯塔•莫里斯設計，緊著圖書館重新修造了•櫟建築，作火展覽大廳，也為學者們提供更多的空間《現在透過這棟房子進人圖書館）。任貝勒•格林安橫獨斷的管理下，圖書
284 羅恩．徹諾館始終是一個珍寶盒式的機構，L作人員很少。貝勒對那些半瓶醋的所謂藝術愛好老，那些粗俗之徒、或者純粹是白痴•類的人物毫不客氣。但她對真正的學者非常熱心，任圖書博物館界具有女神般的地位傑克在紀念父親的同時，也著手培養他的兩個兒子接管摩根銀行。大兒子小朱尼厄斯•斯潘塞1914年畢業下哈佛大學，第-次世界大戰期間曾在靠近英國水域的一艘驅逐艦上服役，是一名下級軍官，這一經歷造成他的神經極度衰弱。小朱尼厄斯身材高大，儀表堂堂，生有副敏感演員的面孔，f1919年成為摩根的合夥人。他平易近人，性情溫和，具有•本正經的幽默感。他可能是摩根家族中最和藹的一員，但也是最憂鬱的商人。傑克自欺欺人.覺得兒子天生適合做銀行業務，於是在1922 年送他到摩根建富公司當兩年學徒。然克在信中對格倫費爾說：“我無法告訴你我有多麼高興送他去倫敦，在你的親自監督下學習那裡的經營方式，「解那裡的業務前景。雙3小朱尼厄斯裝模作樣地當起銀行家來，而月還成為美國鋼鐵公司和通用汽車公司董事會的成員。但他的真正理想是做一名航海船舶設計師。他的商業生涯將是悲傷的、徒勞的，這表明在銀行王朗中給兒子們的選擇餘地多麼有限。同他的父親、爺爺及兄弟•樣，小宋尼心斯擔任了紐約遊艇俱樂部會長——這是在摩根的活動中真正適合他的一件差事傑克的小兒子哈里•斯特吉斯看起米更有希望成為•名銀行家。 他於1900年出生於倫敦，個子不高，顯得粗壯，看上去比他哥哥更加敢作敢為，也更容易衝動。如果說小朱尼尼斯待人友好但映乏朝氣，那麼哈里則是精力充沛。他雙唇緊閉，日光犀利，下巴顯露出充分的自信。1923年，就在從哈佛大學畢業一週之後，他與凱瑟琳• 弗朗西斯 •亞當斯結了婚。新娘是胡佛總統手下的海軍部長查爾斯• 弗朗西斯•亞當斯的女兒。那-年，哈里在摩根公司開始了一份送信的差事，週薪15 美元，在華爾街上來回傳遞股票和債券。1928年12 月，哈里獲得了年薪100萬美元的摩根合夥人資格，這算是給他的． 份聖誕禮物.
摩瓶財附 285 就在這一段時期，傑克受兩次感情【的打出，從此母沒有恢復過米。1924年、他的母親離開「人，當時她仍住在麥迪遜大街原來的房子裡，這棟房子只是任她去世後才被拆除，她•直活到80多歲，但那時已是-位兩耳失聰的老嫗。在孩提時代，傑克離不開母親給予的溫暖和慈愛，他詞傑西的甜密婚姻似平是印期母子關係的現。 同苑妮樣，傑西•膽根也有些體弱多病，但義有根本的不同。 傑西是⋯位天生的行政長宵.在管理門大家庭，指揮僕人和待從方面效率非凡。在她那腦腆、1.婦般的面容之中，隱含著鋼鐵般的嚴歷. 她雖足：位女性，但內心劃|分堅強，曾於 1915年痛斥過那你企圖進行謀殺的人。他們夫婦倆都不認為女！女應從家庭事務中解放出米。 傑西曾熱衷於看管花陽，收集花邊飾品，珍藏花卉繪畫。她對政治無興趣，也不與其他女士共進午餐.儘管她有點裝腔作勢、但她卻是一位性格堅定，其至有些令人生畏的女性。 傑克• 根的幸福離不開妻子兒女。1925年4月，他告訴格倫費爾：“家中唯•真正激動的時刻，是朗西斯的雙胞胎降臨到這個充滿痛苦的人世間之際，20分鐘之內我的孫子便從名增加到11名、 使我最人的野心也因此得到「滿足。•與這種家庭和陸氣氛略不協調的是，傑克和傑西之間的過分親密，使孩子們覺得受到冷落。傑西終日服侍他，愛幕他，為他生活的每一個方面出謀劃策。她是一張看不見的安全網，使他不致跌。傑克完全依賴她的刈斷、 然而，在1925年夏大，傑西不幸染上嗜睡症，這足•種當時在美國較為普遍的大腦炎症、被認為足源於1917全1918年的流行性感冒。傑西陷入了昏迷狀態，只能簾一根導管進食、當時還沒有抗菌素，著名的醫生也只能請家屬耐心等待，他們告訴傑克，傑西的病情有其自然發展的過程、她戰終會醒過來的。傑克柏信醫生的話，等待著，默默地為她祈禱。「避免憂傷過度，他強打起精神，每犬與總部保持聯絡，開從傑西的輕微抖動中得到一點安慰。另使他感到欣慰的是，傑西在昏睡中營養很好、休重有所增加。他寫道：“醫生向我保證說，傑西的”色不錯，儘管恢復過程緩悅，似終會恢復過來。雖
286 羅恩•徹諾然傑西還完全處於昏迷狀態，但是有一些幾乎察覺不到的跡象表明她會醒過來的。”3他還寫道：‘當然，沒人能夠知道她還會睡多長時間， 不過只要她在睡，就不會感到任何痛苦或不適，而治療-直在進行。”36 怎樣把如此溫柔體貼的傑克•摩根同早先描寫的那個鐵石心腸， 反猶太主義的傑克•摩根融為—體呢？他是一位名副其實的摩根人。 他的仁慈之心深沉而又狹窄。他的世界一分為二，一部分是他所愛的人，一部分不是。對幹案庭，他可以付出全部的愛。到了伸夏，傑西的病情開始慢慢好轉。聽說她的身體狀況比病後的任何時候都要好， 傑克充滿了希望。醫生說他可以放心地去工作了。1925年8月14 日，傑克來到辦公室，不久就接到家中電話，要他立即返回。等他到家時，傑西已經去世。醫生認為是血栓致使心臟停止「跳動。他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 傑克尚未從他母親去世的打中完全恢復過來，現在更是心神不安，悲傷到了極點。他深深地、虔誠地哀悼著死去的妻子，就如皮爾龐特悼念神聖的咪咪、樣。他對拉蒙特說：“過去的歲月有待我去回顧，每一件事都將留在記憶之中。”3話語中充滿了悲傷和懷念之情。 在給合夥人的•封信中，拉蒙特這樣描寫了傑西病重期間的傑克：“直到最後的兒周，他仍然堅信妻子將會康復。他日夜夜都想著此事， 盼望著有朝一H傑西會從睡夢中醒來。他尤其希望那時他正好在傑西身邊，心想那樣會有助於她恢復健康。在整個期間，傑克的表現是那樣的令人驚歎，富有勇氣，完美無缺。^38 傑西在遺囑中將她的於要財產留給了她的兩個兒子和兩個女兒。 她還以奇特的感人方式給丈夫留下--筆遺產。當她在遺囑中寫這段話時人們幾乎可以看到她那幽默的眼神：“我相信，在任何不可預見的情況下，如果我親愛的丈夫一旦需要的話，我的孩子們將會與他分享我留下的財產。739 妻子去世後，傑克很少出頭露面。在馬蒂尼科克角，他保持著妻子臥室的原樣，並照看她的鬱金香和攻瑰園（他成為、名專心致志的園丁，曾選用大麗花參加了拿騷縣的花展賽，並獲得J.P.摩根獎！） 經過傑西一手訓練出來的僕人們，在沒有她的情況下管理著莊園。盡拿根財團 287 管孤獨一人.但傑克沒有關閉任何房了，也沒有賣掉•艘船或—-輛汽車，在某種意義上他扣絕承認白己的牛活冇任何故變、他的許多朋灰都證實了⋯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傑西仍然活在人間—-與其說這是種迷信的感覺，還不如說是傑克不願讓傑西過去的牛活慣例消失。 1927年，傑克在格倫科夫傍水之處關下-塊地產，在卜面修建了、 座價值300萬美的摩根紀念公園，獻給他的妻了。從公園裡那間帶有溝槽的佔色佔香的供樂部的房子出發，傑克每年都從那開始他的地中海之行， 形單影隻的傑克，穿-件化格呢外衣、嘴裡時並海泡石煙汁，在莊重的花園中徘徊，真是-個心中充滿了憂鬱的鰥大。合夥人們注意到「他的孤獨，心靈受到創傷的傑克，變得感情誇張，自憐白憫。他在1928年給期友的封信小、談倒門已的14位孫了，“他們對我的• 生關係很大，但我必定會非常寂寞。“40有時他讓跟隨他25年的可機查爾斯•羅伯遜帶他到摩根紀念公園，他坐任司機身必，默默地望著水面。儘管他腰纏萬貫，卻感到自己是世界上鼓孤獨的人。
金第十四章本位 ． 到了20年代中期、摩根的發展完成了一個週期。最初，喬治•皮博迪，皮爾龐特和朱尼厄期把英國的資本吸引到美國來，從而壯大了實力。現在，這-關係完全顛倒過來了。倫敦的商人銀行由一不受到英國政府戰後對外貸款的限制，活動範圍很小。他們的海外貸款業務僅限子-些英國的領地、殖民地以及戰後重建貸款。相比之下， 華爾街卻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J.P.摩根公司的實力也遠遠超過了英國的摩根建富。在由華爾街23號牽頭髮起的國際貸款中，摩根建富負責管理問英國提供的部分，從而使該公司得到某種緩衝，多少避免了倫敦金融區蕭條的影響。 1927年初，摩根建富從老寬街22號搬到了大溫徹斯特街23 號。新的總部大樓位於離利物浦街車站不遠的一-個L 型小街的拐角處。這棟樓房原屬於英國印度汽輪航海公司，它的外部裝修風格反映了熱帶的異國情調—有象徵富饒的羊角以及長青藤。新人把這些一拆而光，改裝成倫敦金融區慣有的那種高大寬敞的門廳，使來訪者覺得自己非常渺小。樓裡有待從，是一個豪華雅緻，令人悠然自得的地方。在一幅 1926的照片裡，摩根建富的板球隊員像一群叼著菸斗的貴族，其實在這些年輕人當中有的只不過是些小職員或者跑郵差的。
麼根對園 289 摩建宿的常駐合夥人是•些專門挑選的權力經紀人。儘管他們！ 的名字在歷史書上庫不顯棘，但他們足英美金融機構之間進行交易的中間人。J.P.摩根公司和摩根建富的關係一肖非常率切。他們相互為對方培訓年輕職員，定期石訪，並保持著大量的信函往來，人們從中可以看出兩次世界人戰之間英美餘融火系的全貌.然而，在摩根帝國之中，英國公司處「從屬的地位。儘管兩家公司在許多交易上進行合作，但同時也有不少業務足各門單獨做的。 如果在紐約定調的足拉蒙特，那麼在倫拍板的則是特迪•格倫費爾。他後來成為聖賈斯特勳爵。格倫費爾衣著講究，賓歡漂亮，四服左上方的口袋總是露出-塊小手帕。他留著整齊的鬍子，頭髮梳理得光滑發完，他看！去很精刊，似頭腦都有些脆弱。他那繳銳的討光能夠看透人們的心思；他具們冷靜沉著、不動感情的那種清晰的遠見。他外表燒潔，舉山端莊、事事講究正式。但從他給華爾街23號以及密友J.P.摩根的接：連三的信件中可以看沾，他對一些事物的判漸顯得很滑稽，而且社往是固執見、不留餘地，在摩極集閉小沒有人位元迪•格倫費爾對人以及事物更有先見之粥。他尤其樂於揭露那些社會改革者的愚蠢，他用尖銳的啊諷，對子被攻擊的目標大加奚浴，充分表現H他那種族和宗教的偏執，傑克可能也是這樣，也有同樣的偏見，只是不說而己，到1922 年時，格倫費爾不僅是英格蘭銀行的一位董事、I.還成為代表倫敦金融區的保守黨院議員。 直至43歲之前，身材細長，瀟灑的格倫費爾還足-位名副其實的單身漢。後來他與23歲的弗洛倫斯•亨德森結「婚。弗洛倫斯的父親是英格蘭銀行的•儀策事，同時也是從事遠東貿易的博雷歐公司的總裁。據說在舉行婚禮時敏堂裡擠滿了眼汨汪汪的女士，她行失去了女友而以息，除「弗吉尼業•伍爾夫認為財富使弗洛倫斯變得 “呆笨”和“粗份“之外、火家都為格倫費爾的新娘感到著迷。'她身材修長，相貌出眾，話音深沉、語調迷人，安妮•莫羅•林德伯格覺得弗洛倫斯“像、只幼鹿，非常脆渴，並專門指出她身」那種女頑童的氣質，感到她“太年輕了⋯宮歡被人哄著”。“她把弗洛倫斯比作是弗吉尼亞•優爾夫的作品的人物達洛書太太一一•個善「社交的女
290 羅恩•徹諾人，她認識每-個人，並非常喜歡組織聚會。 這是一場坎坷的婚姻，弗洛倫斯不願墨守陳規，經常出席舞會， 上聲樂課，成為季阿吉列夫的俄羅斯芭蕾舞劇團的早期贊助人。樂團的指揮稱她為“真誠的朋友”，並邀請她觀看排練。她不似僅是一位把摩根建富的資金投入到舞蹈事業的社會贊助人，而且也是一位鑑賞力很強的精明女人。她每晚都要光臨劇院，並且還把她所看到的寫成精闢的介紹性短評。才華卓越但又有侷限性的格倫費爾對於這一場卻無動於衷。格倫費爾喜歡高爾夫球和帆船，沒有時間去關心那些使他的年輕妻子著迷的現代派藝術。每當他回到卡文迪什廣場4號的住處時，常常看到許多衣著祖露的俄國舞蹈家以及一些音樂家。著名的芭蕾舞蹈家馬爾科娃經常參加那裡的聚會。費洛倫斯也結識了莉迪亞• 洛波科娃，後者後來成為約翰•梅納德•凱恩斯的妻子。儘管格倫費爾很愛他的妻子，但他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對生活豪放不羈的行為感到不愉快，因此採取了一種置身度外，漠不關心的態度。同樣，他的妻子也無法接受公司辦公室裡那種人群嘈雜、令人窒息的氣氛。雖然婚姻維持卜來了，但更多的是友誼而不是愛情。 身材高大、一頭紅髮的維維安•休 •史密斯是摩根建富另一位大權在握的合夥人，他後來成為比斯特勳爵一世。他臉龐寬閥，留著把手式的鬍鬚，性格比格倫費爾更穩重。在早期的相片裡，他叼著菸斗，面帶笑容，就像一隻剛剛吞下金絲雀的貓，看上去似乎知道許多倫敦金融區的秘密，但又不肯吐露。史密斯從不沮喪，喜歡毫無表情地講述一些駭人聽聞的故事，永遠鎮靜自若。他是位鄉間紳士，酷愛養馬和越野賽馬比賽。還在伊頓公學讀書時，就曾因逃學去阿斯科特看賽馬比賽而受到紀律處分。他身兼數職，都是戰略要地，其中包括倫敦證券交易保險公司總裁，倫敦金融區保守黨領袖，聯合電氣行業公司董事。他的家庭關係很廣，在他的五位兄弟中，有銀行家、海軍上將和商人（他的兄弟蘭斯洛特是羅—皮特曼股票經紀人公司的高階合夥人，曾為摩根•格倫費爾公司作過許多筆交易）。家裡的一些閒話說史密斯非常嫉妒他的表弟特迪•格倫費爾，認為他掠人之美， 奪得了許多榮譽。
摩根吋團 291 在貴族圖子裡，他們說史密期是•位娶了潑辣妻「的國教徒西比爾•史密斯太太身材苗條，淺色金髮、愛爾“人的特徵非常鮮明。她為這個世界義增加「7位史密斯進入倫敦金融業。她性格］ 朗，神態迷人，具有深厚的政治責任感。她除了時蒙塔佔•諾曼•樣對神的悟性學感興趣外，還極力豐張女女參政。1913年，作為婦女社會政治聯盟的財務上管，她是該糾織的卡要籌資入，頻頻出現在倫敦西區貴族住宅區的客兒裡。她那悅耳動聽的歌喉隨著音樂的插曲起伏。她的一位摯友埃米琳•潘克赫斯特的女兒曾記得西比爾夫人唱道 “她穿著飄逸的長裙，就像希臘花瓶呵面上的-位仙女” 維維安•史密斯覺得自己的太太非常有趣，他們經常相互取笑對方，毫不留情、但忍耐往往是有限的，一天，維維安拿起報紙，看到一則標題寫著“西比爾•史密斯收養孩子”。於足他立刻取消了對這個孩子的收養。該孩子足西比爾在路邊領回來的流浪兒。1913每7 月，對史密斯沉著冷靜性格最大考驗的時刻來到了：西比爾參加了一個鼓吹婦女參政的代表閉，闖進英國下院，反對男子參政提案。在同當時的內務部長雷金納德 •麥克納交涉失敗後，-些婦女開始發表演說，接著出現了扭打，警察抓走「一些人。西比爾太太因推過•名準備拘留鬧事婦女的警察而被判處14天的刑罰。她堅持要去坐牢，以表示與姐妹們閉結一致，進監獄，她便興高采烈地發起了一場絕食鬥爭，好像覺得好玩。據另-位如女的回憶，西比爾當時就像一位舉辦雞尾酒會的主如邪樣沉若冷靜，穿著“寬鬆的女袍和金色的拖鞋”。4但政府並不希望在監獄裡關著一-位伯爵的女兒，下是西比爾太太的刑期被減少到4天。麥克納仍然堅持說這裡並沒有任何偏祖之意。西比爾在監獄期間，格倫費爾給傑克拍去電報，告訴他維維安正試著做一個好漢，不過顯然有困難，電報說：“V.H.史密斯有些苦惱，但還同以往.一樣體諒別大，開保持白己的尊嚴。”^ 史密斯夫婦與格倫費爾夫婦一樣，是-對佔怪的組合。埃米琳的女兒西爾維亞•潘克赫斯特認為，維維安是西比爾的“非常枯燥的陪襯物”。西比爾管理著一所為倫敦東區那些貧困的母親和孩子們服務的日托幼兒園。西比爾體現了•種在她丈大身上根本找不到的理想主
292 羅恩•徹諾義。潘克赫斯特曾這樣描寫她：“在她腦子裡沒有階級差別的意識，她有、種能夠看到別人身上出有優點的敏感意識，她還有一種宅貴的能力，能夠看到我們絕大多數人在本質上都有同樣的需求。“6西比爾太太自然會與摩根世界在紐約的一位持有同樣信念的人成為朋友，那就是活動家多蘿西•惠特尼•斯特雷特。 當英，美兩國的競爭威脅到雙方的友誼時，摩根建富便成為倫敦金融區和華爾街之間的•個重要橋樑，胡佛總統手下的商務部雄心勃勒，在它的保護，美國的出口猛增，而英國的重工業卻出現蕭條。 英國感到，美國的經濟增長以及市場開拓能力已經對它構成威脅。美國的電影和化妝品風靡大不列顛；英、美兩國在世界各地爭奪原材料；美國工業界在英國掀起了第一次投資浪潮———福特汽車公司在泰晤士河邊的達格納姆建立新廠，通用電器公司對英國的電子工北發起了進攻。 蒙蒂•諾曼曾在1920至1944年間擔任英格蘭銀行行長，他希望在20年代重建英國金融界的雄風，扭轉英國！業衰退的趨勢。要實現這一目的，他需要華爾街的資金和關係。他在.摩根財團那裡兩者兼得，從而使他革握的權力之大與英國戰後的財富根本不成比例。紐約的摩根合夥人完全同意他關於大西洋兩岸的紐帶和英美合作的遠見， 反對20年代美國國內的那種孤立卡義情緒。 英國於1919年被迫放棄了金本位。重新使英銷與黃金掛鉤，是恢復倫敦的世界金融中心地位必不可少的第一步。有一個穩定的英鎊是保證英國對外貸款實力的前提。如同國王與國家的關係一樣，金本位是一種使英國銀行家們感到舒適溫暖的抽象概念、諾曼認為這是防止匯率波動的最佳途徑。他希望英國在恢復達一貨幣穩定的紀律中走在前頭。 美國的摩根合夥人是幫助英國恢復金本位的工具。這是他們的神聖事業。早在1923年9月，拉塞爾•菜芬韋爾告訴在英國打獵的傑克，想在松雞季節結束後和他談一談“我的夢想”—在英國恢復金本位。剛到公司不久，萊芬韋爾便下定決心，‘就是賣了襯衣也要使英國根財團 293 走出困境”，並說，雄道還有什麼“情比英美兩圍聯手創造真正的貨幣更使人感到振奮的1？？ 同紫蓓•諾•樣、摩根合夥人扣心如果訂率不與黃金掛鉤，使會被政妥們所操縱、穩妥的金融此策便會被政治上的權自之計所取代，從而傾問「通貨膨脹利紙幣。凱恩斯已經在發展這種異端思想， 萊芬書爾警告摩根說：“凱恩斯•⋯在間•些古恪的補調情，他建議永遠放棄金本位、用•種‘可管理的’貨幣取而代之，⋯…建立朵種標維，比把我們的事務交給那些搞時事評論的經濟學家管理要好得多。〝8 特迪 •格倫費爾是豪蒂•諾學在英格蘭銀行和華爾街之間的中介人。他把諾曼佔怪的性格和脆弱的神經向紐約的合夥人作了報告：“諾曼親自制定計劃，從不徵求任何人的意見，除非足為了對什反對意見時不得不這樣做…•就像我早先問你們解釋的那樣，我們的朋反蒙希以他獨特的方式行事。他既橫乂神秘。 作為英格蘭銀行的位事，格倫費爾同時提醒紐約的合夥人倫敦銀行的利率將會變動。這是一條非常寶貴的資訊，正奴赫爾曼•哈耶報公了法蘭西銀行將對黃金採取一些行動。 1924年術，諾曼在金本位問題上行些臨陣畏縮。為了給自己打氣，他長創紐約公面見傑克和本•斯特。對傑克來說，恢復金本位是一種真理。他的父親不就是在1895年拯救了美閒的金本位制度嗎？他請”堅定地對諾曼說，如果英園國不能恢復金本位，兒百年的信營和權威將會付諸東流。美國財長安德魯•梅隆告訴諾曼，華盛頓同意J.P.摩根公司和紅約聯邦儲備銀行幫助英國恢復金本位。 摩根的合作不關重要。要使英鎊在貨幣小場重新保持較高的價值，不能使美，英鎊構戰太大的競爭性威脅。否則，投機商們將會丟擲英鎊，買進美元、導致英鎊價格下跌。不是諾曼在倫敦保持較高的利率，吸引投資者購頭英鎊，就是斯特朗在紐約降低美元的利率， 減少美元的吸引力。摩根財閉堅持王張採取提高英鎊利率的方案，但是蒙蒂的忠誠明友本•斯特朗卻降低了美元的利率。這可不是一個小小的技術問題、有些人把它歸咎為引起1929年華爾街崩潰的導火
294 羅恩•徹諾線。 斯特朗對千人們含沙射影說他和諾曼串通氣的指責非常敏感， 因此希望把摩根銀行也拉進來，為在恢復金本位行動中的一種政治掩護。此外，J.P.摩根公司還可以起到另•個作用。英國需要一筆鉅額信貸，以便在可能發生投機商拋售英鎊時支援英鎊。根據美國法律，斯特朗可以向其他中央銀行提供貸款—例如英格蘭銀行，但不能向政府提供貸款—例如英國財政部，因此就需要斯特朗和J.P.摩根公司攜手向英格蘭銀行和英國財政部提供資金。 諾曼曾操縱過許多任期很短的財政大臣。1925年的英國財政大臣是由溫斯頓•丘吉爾擔任，他後來認為恢復金本位可能是他一生中最嚴重的政治錯誤。丘吉爾對金融問題一籌莫展，他私下曾坦白地說自己在金融方面感到知識不足，很容易上諾曼的當。根據丘吉爾的兒子的回憶，諾曼經常出現在查特豐爾，不斷用花言巧語遊說丘吉爾， 他說：“我將使你成為金字號的財政大臣。”1 格倫費爾不喜歡丘吉爾，並私下裡批評他“在本質上仍是一個厚顏無恥、過於自信的傢伙”。！諾曼和格倫費爾喜歡那些容易被說服的政治家，希望他們把金融決策權委託給商人銀行家。因為20年代的商人銀行家們仍然在英格蘭銀行的董事會中佔多數（5家大型的商業或者“清算”銀行在20年代透過兼併方式發展很快，但它們的權力卻與其資產很不相稱）。在1925年4月宣佈恢復金本位之前，格倫費爾關切地注視著丘古爾，好像他是一個不可預測的翫忽職守者，有可能擅自作出一些蠢事來：“我們，尤其是諾受，感到這位新任財政大臣的機敏和不可思議的才華是一種危險。目前他是一個用功的學生，但是一旦他認為自己能夠獨立決策，相信自己已經懂得經濟問題，便可能草率行事，使我們陷人麻煩。*12 1925年關於恢復金本位的決策試圖恢復皇家英鎊昔日的地位， 是希望重建大英帝國過去的權威的懷舊意願，但卻是-場巨大的失算。這也是一項致命的決定，因為諾曼希望以戰前1英鎊比4.86美元的極高匯率使英鎊與黃金掛鉤。按照這一匯率水平，英國的工業不可能同世界上其他的出口產品競爭，就連拉塞爾•萊分韋爾都認為諾摩根財州 245 曼對英國當時的就業形勢根本沒有注意. 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這項計劃。凱恩斯認為這將公削弱英國的！ 業.迫使個：業依靠降低上人！資來彌補貨幣堅挺的影響（可能是作為一種報復，格倫費爾客不留情地把凱恩斯的新婚委了莉迪業•濟波科娃稱為“芭蕾小女孩"）.許多英閒下業界人士響應這、警告，極度不安的諾曼兒平就要退劃，有來需要最後再打一次氣。格倫費爾電告傑克：“英格蘭銀行行長想讓我問他保證，說明你個人仍然同意他在整個事件的過程中所採取的行動。“ 傑克這樣做了， 1925年4月28日，丘吉爾在下院宜布英國恢復金本位，諾曼當時在貴賓席就坐。格倫費爾開始還擔心這位財政大臣跑題，後來看到他沒有脫離事先準備好的講稿才鬆了-冂氣。紐約聯邦儲備銀行向英格蘭銀行提供2億美元的信貸，J.P.摩根向英國政部提供了1億美元的信貸：由十英鎊一上升，投機行動也術發，因此不必動用信貸。11月初，丘吉爾宣佈解除對外貸款的限制。 金木位的設計師們處「一種自我陶醉的心境之中。傑克的朋友斯坦利•鮑德溫讚揚了斯特朗和摩根財閉，稱他們“在金融管理能力和道義方面是世界上獨一無的人”。“然而左翼人士卻竭力反對，認為這對英國T業造成威脅，並指責說為保持那筆尚術動用信貸而要問 J.P.摩根付出高於1%的承諾費。格倫費爾想進行反，但被斤吉爾陰止：“我們證在付給摩根佣金，你出來說話顯然不合適，否則你會被社會主義者抓住把柄.”S格倫費爾撤回到摩根人的人然息地—隱蔽之處。 不久以後，凱恩斯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英國的煤炭、紡織品、 鋼材等在國際市場上先去了競升力.恢復金本位不但沒有振興英國， 反而加速廣它的衰落。原來擔心可能會不得不靠降低.工人工資來維持英鎊，現在這種壓力發生了。要使英國的工資和“零售價格來適應世界的價格水平，這是不可能的。1926年春末，英國發生「煤砂工人哭工，然後是全國總罷［，充滿「階級衝尖的火藥味（在罷期間，格倫費爾開玩笑說，很高興能夠擺脫窗外汔車發出的噪音，呆在辦公室裡沒事於倒也開心）。罵工期間本•斯特朗正好在倫敦訪問，他會見
296 羅恩•徹諾了斤吉爾和諾受，他們儘量避免討論金本位的問題。斯坦利•鮑德溫和蒙蒂•諾曼也隻字不提這•重大火誤。他們透過音樂來驅除煩惱。 鮑德溫彈鋼琴，諾曼唱歌。正當罷工省與警察在街十發生衝突的時候，這是-種逃避現實的奇特方式。 當摩根公司離開英鎊去穩定其他貨幣的時候，它開始接近義大利政府，1925年裡拉的突然貶值使義大利政府大為驚恐。墨索里尼的法西斯政府已執政3年。義大利對保持里拉的堅挺所表現出的男子漢般的自豪使華爾街的銀行家們得到安慰。本•斯特朗和蒙蒂•諾曼贊同提供•筆貸款以穩定義大利貨幣，但對墨索里尼本人不放心。斯特朗對1926年訪問義大利時的所見所聞感到震驚。在提起那位獨裁者時，他說：“我可以想象，如果某人違背了他的意志，他可以毫不猶豫地立刻把那個人的頭砍下來。~16諾曼對意政府幹：預義大利銀行的作法感到沮喪，認為這是對中央銀行純潔性的一種侵犯。 湯姆•拉蒙特卻不把墨索里尼看得那麼黑暗。在紐約的政治圈子肉，拉蒙特一向以自由派人土自稱。他的兒子科利斯是一位社會主義者，後來成為哥倫比亞大學的哲學教授，他認為父親的外交政策觀點完美無缺：“雖然我父親是一位成功的銀行家，在政治上是我和覺，但他在本質上屬於自由派，尤其是在國際事務方面。•I拉蒙特家因為經常接待社會名流和知識分予而被稱為國際客棧，科利斯對家中的自由氣氛大加讚揚。其中-位名叫 H.G.書爾斯的客人激發『科利斯對社會豐義的興趣，他們倆在辯論中聯合起來共同反對父親家長制。拉蒙特以非凡的機智來對付科利斯激進的政治觀點，這是他的優點。科利斯認為，自己的政治觀點與父母的立場並不矛盾，而是對他們的自由派思想的-•種延伸。 拉蒙特總是對自己為伍德羅•威爾遜所做的工作感到自豪。他似乎與眾不同，用科利斯的話來說，批評那些“陳腐的有錢人和共和黨人，他們或是保守，或是些反動的富豪閥老，反對任何形式的進步和自由。^18這不僅僅是充滿愛戴之情的兒子的偏袒，其他人對拉蒙特的讚美之聲也不絕於耳。在詩人約翰•梅斯菲爾德的眼裡，拉蒙特夫婦座銀時| 297 是一村模範大妻、世界上的任何文明事物都在他們身上得到體現：“他們都持有開明的，自派的政治觀點，無論是關於閒內還是國際問題都是如此。他們似乎寫每、個困家的開明和自由派人十都有聯絡。•1其至連南非的斯嗎茨將節都對拉蒙特說：“毫無疑問，你的住宅是一個困際聚會的場所，其影響源遠流長，舉批無雙.“20 他們怎麼會有其他想法呢？拉紫特富有理智，言歡演講，善於寫信，而且沒有華爾街上許多人的那種自命不凡的保下義。他是國際聯盟協會和外交歧策協會的幹要贊助者之一。多體來、他是為《星期六文學評論》提供資金的大使。他認識許多詩人.從羅俏特•弗羅斯特到斯蒂芬•文森特•貝尼特。他是-位少見的銀行家，講究辭章、 汲取思想，因為拉蒙特是•家神秘的私銀行的合夥人，他的崇拜者們1無法將他宣告的信念與他的業務行為進行比較。他曾在法西斯時代作為銀行家為義大利服務，但這絲沒有影響那些崇拜者。他們深信，拉蒙特與墨索里尼的關係儀限做生意，他是在•種微微有所掩飾的厭惡情緒之卜為這位客戶服務的。 拉蒙特做事從不半途而廢。作為•個摩根大，他必須盡心盡力， 無微不全，直到客戶滿意為止，和皮爾龐特一樣，如果銀行業務沒行做到盡善盡美，他就小會感到最終的滿意。雖然拉蒙特從末嘗試過寫作生涯，但他寫下的•封封詳細信件和備忘錄，兒乎可以使他成為， 名作冢。他個只是簡單地提供貸款，而是希望使那些投資具有更廣泛的意義。他盡力將白己融人借款國的政治和文化當中，使他的貸款經驗更為全面。在義大利，他頭天公見墨紫里尼，第_：人在羅馬郊外的平原上舉行野餐。儘管處下法西斯統治之下，但他把義大利看成是： 個充滿了詩意的浪漫同度，作為意美協會的主席，他在東十七街的住宅裡主持該協會的但！委員會的會議，並曾放映過一部關於但「「和比陽f特麗斯的佛羅倫薩電影在辦公室裡，他坐在-張漂亮的義大利式的食堂餐桌前工：作。他的生活是•種1作和樂趣的結合。 摩根在羅馬的代理人是喬瓦尼•富水，拉蒙特曾在巴黎和平會議上見過他。富水曾經當過股票經紀人，娶了一-位美困妻子，他性格外問，留著小鬍子，眼甲老是帶著微笑，很有魅力，他住在埃克塞爾成
298 羅恩•徹諾奧旅館，生活舒適，無論是夏天或冬天都把臉曬得黝黑。他是摩根銀行在外國首都僱用的那種典型的說客，本事很大但事事小心謹慎。無論是在政府或梵蒂岡他都有很多關係。拉蒙特總愛吹噓富米在墨索里尼眼裡名望頗高，但又說在他身上沒有法西斯卡義的痕跡。富米也許算不上法西斯分子，更多地是循規蹈矩者，隨時準備為留下一個溫和的簡歷而犧牲自己的原則。他是一位合理思維的專家，即使面對義大利的殘暴行為，他也認為批評只能使法西斯政黨兩極分化，導致更糟糕的根端的分子出現。富米行為滑稽，相貌迷人，多愁善感，這同冷酷、顯赫的摩根家族真是一種奇妙的搭檔。 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J.P.摩根公司與狄龍-裡德公司爭奪義大利政府的生意。根據紳士銀行家準則，拉蒙特希望同義大利政府建立一種獨有的關係。1923年，墨索里尼上臺後6個月，首先會見了拉蒙特，與他一起討論怎樣恢復義大利的資信。最初，華爾街非常寬容地認，是這位“領袖”將飽受罷工浪潮衝擊的義大利從布林什維克手中拯救出來。1921年義大利大選時發生了黑衫黨恐怖事件，殺害了百名人土，但此事也就不便再提了。傑克在義大利旅行之時，告訴一位朋友說：“我們對墨索里尼先生進行的革命感到極大的滿意。221在早些時候，墨索里尼奉行保守的金融政策，不讓那些阿諛奉承之徒在金融部門扣任要職。義大利的金融政策成為外界的榜樣。 在15年的交往中，拉蒙特和墨索里尼成為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對。拉蒙特衣冠楚楚，風度翩翩，朋友眾多，並有高雅的審美觀；而墨索里尼則衣著邋邋，不修邊幅，像是一位憤世嫉俗、失去了安全感的孤獨者，而目說話聲音像麥克風，總是用灰暗的眼光來看待人生。他們的關係就像美女與猛獸。當然，他們也有相同之處：兩人都曾當過記者和報業老闆，都迷戀於公關藝術。他們都有一種用華麗詞語來修飾醜陋事物的訣竅。他們之間的關係大都在玩弄辭藻中發展。 拉蒙特最初並不為墨索里尼辯護。在通往地獄的道路上往往是， 小步一小步地走下去的。1923年夏天，義大利出兵佔領了希臘的科摩根財團 299 孚島。意軍對平比百姓的狂轟濫炸引起了世界公憤。如果國際聯盟出面阻止，墨索里尼則發誓嬰摧毀它。拉蒙特感創吃驚、他對富米說： “我想你應該直接從我這裡「解到，墨索里尼先生在處理希臘事務上的作法使我們極為震驚，“意軍佔的方式比侵佔這一事實本身更使拉蒙特感到不安：“他完全可以用和平的方式佔領，而不應槍殺無辜的百姓，包括許多兒童，拉蒙特的憤怒之情並不儀僅是出自人道主義， 因為他知道，科孚島事們將他存：拉月同墨索甲尼時論的那筆貸款生， 意化為泡影。 次年，黑衫黨的恐怖活動愈演愈烈，任1924年被人操縱的選舉期問、數白人被殺害或者受傷、數|名法官被解除職務，義大利失去了民去。在13個內部門中，墨索里尼控制了6個，並月還控制了陸、海、空三軍。在拉紫特對意人利的商業承諾和他一些重要朋友的人道主義的憤慨這兩者之間首次出現了不盾衝實，尤其是沃爾特•李普曼，他在《紐約世界》L.發表文單，遣責意人利人侵科孚島。1924 年李普曼從羅馬回到紐約時，他在晚餐上告訴拉蒙特，墨索里尼需要採取這些暴力性的小日行為米鞏固自己的權力。拉蒙特沒有表示異議。 那麼，應蒙特究競怎樣來處理他的自山思想與在總大利擴充套件摩根業務的慾望這⋯對日益緊張的矛盾呢？他將用詞語來進行掩飾。他具有政客的小能，對不同的聽眾用不同的聲音講話。他從不完全撒謊， 而是掩蓋事實，裝著『誰都站在一邊。只有拉紫特如此聰明，能夠把所有的話都講得那樣直率，然後加以包裝，在外表上顯得始終如一。 那天與李普曼吃過晚飯後，拉蒙特專門寫信給意人利駐美大使傑拉此奧•卡埃塔尼王子，形容李普曼的談話“聽起來都是些可笑的謊傳， 不過由下我是主人.只好洗4恭聽。“但拉豪特與李普曼談話時並沒有這樣玩世不恭。拉蒙特逢人使點頭拍肩，假裴糊塗，讓大家都感到高興。 除了語高技巧之外，拉蒙特還以權宜之計的看法，時時從細節中篩選一些方便的內容：墨紫中尼的心腹殺害「他們的著名政敵賈科馬•馬泰奧蒂、寸起社會黨代表抵制議會。然而，當拉蒙特於 1925
300 羅恩•徹諾年4月訪問義大利時，對這些恐怖事件卻熟視無睹。義大利銀行行長博納爾多•期特林格爾向拉蒙特保證，“領袖”只是在萬不得已時小付諸武力。拉蒙特夫婦同科利斯-道驅車穿過義大利的山區城鎮，來到伯納德•貝倫森的別墅伊塔蒂，一邊品茶，一邊談論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後米，拉蒙特寫下了這樣的讚美之詞：“我到過的義大利呈現出一派熱火朝天、繁榮昌盛的景象。紐約報紙的大標題甚至是倫敦報界的訊息似乎是夸人其詞。意人利政府內外的人七都對這些所謂的街頭衝空、反政府暴亂等報道感到可笑，•24返回華爾街23號之後，拉蒙特收到一幅墨索里尼親自簽名的照片。他把這件禮物掛在自己的牆上，如同早年伍德羅•威爾遜的畫像那樣重要。 在翻閱拉蒙特的檔案時，給人這樣種印象，1925年他在道義上越出步，把睹注押在墨索里尼身上。那•午充滿了關於摩根公司向意政府提供1億美元緊急貸款的種種謠傳，尤其是任拉蒙特的義大利之行之後。在一定程度上，墨索里尼希望用摩根的貸款來重建羅馬，為他那狂人般的輝煌業績樹碑立傳。美國新任國務卿弗蘭克•凱洛格明確表示，義大利政府仍欠美國20多憶美元的戰爭債務，這個問題不解決，不得向義大利提供任何貸款。1925年10月，墨索里尼派他的財長朱塞佩•沃爾皮伯爵率團到華盛頓，就上述債務問題進行談判。 就在這1億美元貸款懸而未決之時，拉蒙特令人驚訝地開始做墨索里尼的工作，這已遠遠超出了銀行業務的基本要求。這位曾是國際聯盟的支持者開始指導義大利的獨裁者怎樣迎合英美人的意見，教他們怎樣利用經過裝飾的語言，使那些頗受指責的政策適合外國人的口味。拉蒙特是跟得上形勢的人，他非常清楚，只要有迷人的包裝，任何產品都可以向公眾兜售。義大利的問題被說成是公共關係的問題。 當墨索里尼終止了市政議會，並脅迫國會馬上透過2364項法令時， 拉樂特向富米推薦了新的宣傳角度，供“領袖參考： 如果墨索里尼先宮布說議會政府在義大利已告結束，這樣的宣告會嚇壞盎格魯撒克遜人。相反，如果累索里尼先生刈此加以解釋，說明意大摩根財| 39.！ 利議會歧濟的歸體制筆無川處、只公導致低效益的歧心和混劑，因此份要暫山停小、進行總體政革.那麼益格魯撒克遜人就會理解。 F樣、當賽索里尼先生百布各地城市的市長們都將由法西斯黨的政府米任命時，奇格脅撒克遜人白然公很快得結論說，這些城市的地方自主權將被利，如果邊家裡尼紀1化式布送-消忌的問時問大家解釋、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這些市長儀僅是地方代表們命的上具、在城市管理方面的業績極差，固此中央歧府必須進行十預.那麼這樣的解釋聽起來就有幾分道理，25 在許多公開場合，拉紫特盡力使公眾的注意力從墨索里尼的政策問題轉問他的經濟業績。華爾街似乎樂 f相信有兩個港索里尼：•個是英明的經濟領袖，•個是此歷的政客，：者應該區別對待。墨緊里尼滔滔不絕地做出銀行家們愛聽的承諾——預算平衡、低通貨膨脹率、貨幣穩定-就像•成不變的祈禱。拉蒙特辯護說，他只是稱讚義大利的經濟，並不是在表揚米索里尼或法斯卡義。1926年1 月，拉紫特在外交政策協會的-次講演中讚揚了義大利任降低通貨膨脹、平息出工、減少失業率等方面所取得的成績。他甚至贊同墨索里尼的公路和公北部門1程項1—一這些措逆在歲斯福政府時期受到摩根合夥人的竭力反對，拉紫特的辯護幹牌是：義大利人支援墨索里尼。他說：“在今大們聚會|，我想我們都認為白已是自由主必者。但是，我們敢肯定我們的白由上義思想已經強烈到這•程度，願意讓義大利人民自已米選擇顯然是深受他們歡迎的政府心？24 拉蒙特的祭力大功告成：1926年初、華盛頓與義大利達成了• 項較為寬容的戰自債務解認協定，為摩根公司向庭大利政府提供貸款鋪滅了道路。梅隆財長已經提醒過庫利奇總統，如果不以安憂的方式解狀意政府的債務問題，華爾街對意利的貸款牛意可能會被英閒人搶去。網此，•周之後、“拉蒙特宜布摩根財團將向義大利提供1億美元的貸款時，庫利奇感到非常高興貸款-事在困會引起激烈辯論。伊利諾斯州比主黨議員字利•雷尼反對偏祖法西斯政權，並把墨索出尼稱頭兇殘的獨裁者。同道斯問德付提供的貸款•樣，摩根貸款
302 羅恩•徹諾對促進美國在義大利的投資起到一種催化的作用。摩根銀行本身也繼續向意政府以及菲亞特和皮雷利兩家公司提供貸款。1927年12月， J.P.摩根公司再次與本•斯特朗聯手，向義大利銀行提供了一筆信貸，幫助義大利恢復金本位。 在對歐洲極端主義深感不安和崇尚經濟進步的華爾街，拉蒙並不是墨索里尼的唯一支持者。傑克•摩根和喬治•惠特尼稱他為偉大的愛國者。庫恩-洛布公司的奧托•卡恩把這位鐵腕統治者比作是一位嚴厲的破產清理人，解決破產的公司的問題。摩根擔保信託公司的威利斯•布思以詩歌般的語言，讚揚墨索里尼將義大利“從絕望的邊緣帶向光滿希望的彼岸”。2美國鋼鐵公司的埃爾伯特•加里法官以及公共關係專家艾維•李也參加了崇拜者俱樂部。作為一名自稱是墨索里尼的“傳教士”，拉蒙特的貢獻是獨一無_的。一位學者評論說： “在美國商界的所有人士中、最熱衷子資助法西斯事業的，莫過於托馬斯•拉蒙特了。••為義大利政府說話雖然他的聲音不是最大的， 但顯然是最有價值的。因為是他將口頭的辯護轉變成為現金，使墨索里尼獲得1億美元的貸款。228 是不是拉蒙特對義大利所發生的--切一無所知呢？這不太可能。 作為對主權國家的貸款者，摩根銀行存有厚厚的檔案，並從世界各地得到大量的情報（在一定程度上正是由於這些高質量的檔案資料，才使拉蒙特掌握了眾多客戶的最新情況）。1926年1月，公關專家馬丁•伊根將來自義大利安蒂科利•位朋友的一封極度悲慣的信轉交給了拉蒙特：， 你們這些在紐約的人都知道支援義大利的法西斯意味著什麼嗎？昨天晚上我們在這裡嚐到了它的滋味。•群帶著手槍，刺刀和皮鞭的法西斯分 f，騎著摩托車離開了羅馬，他們9點鐘來倒這裡，凡是看見拿不出法西斯黨員證的農民便進行毒打。…⋯如果有人反抗，就會被他們開槍打死. 這種情景在義大利比比皆是。美國人用錢來支援這些行，令人困感不解。 nz
根財田 303 拉蒙特在信的頁首上資滌寫下兒字：“這簡直太可怕了。 2還有• 位義大利反對黨領導人向拉紫特訴說了自已的房子怎樣被黑衫黨成員抄掠的經過，並給他、厚釋墨索里尼的講演稿，其中不乏說他已作好戰爭準備的論調，充滿了火藥味。這類演說偶爾也使拉蒙特感到不安，不過到最後他總是把問題歸結為公共關係不順. 同時，拉蒙特不斷接意人利新任大使賈科莫•德馬蒂諾提出的要求。他曾推薦過德馬蒂諾先生戰為紐約的大學俱樂部的會員。德馬蒂諾的要求大多是希望新聞媒介更多地做、些問情墨索羽尼的報道。 為此，拉蒙特安排「在紐約《太陽報》登載有利社論，抗議《世界報》“反法西斯主義”記者的文章，並目安排德馬蒂諾到爾特•李普曼的家中登門拜訪，墨索里尼本人也對爭取李普曼很感興趣。他送給李普曼、張個人照片，並附以贈言，讚揚他的“智慧，3（李普曼上作的房間裡掛著英國大使和摩根合夥人托馬斯•科克倫的照片，上面有他們的簽名）。然而，這隻能加深李普曼對墨索里尼的反感，這一點在義大利義開始實行新聞檢查制度之時表現得更為明確，李普曼將新聞檢查制度看作是一種儒大行為。他告訴拉蒙特說：“只要義大利不取消新聞管制，我就認為墨索里尼政府並沒有真正贏得義大利人民的文持。如果義大利國內的反政府意見真像義大利大使這樣的法西斯分子所說的微不足道的話，就沒有理由進行這種新聞檢查了。”31 墨索里尼在義大利完全取消了新聞自由。他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全國性報紙的頭版版面設計都要由他親自審定。到1930年，他的內閣部長們有、半是來自報業集團。他下令讓所有的記者都必須是法西斯黨員。持不同政見的編輯被抓進監獄，許多外國記者在街頭遭到暴徒的袋擊。從此，墨索里尼的唯一擔心是來自國外的新聞曝光。 在討論1化美元貸款期間，拉蒙特和馬丁•伊根說服德馬蒂諾大使向墨索里尼建議請美閒提供—些新聞服務。拉蒙特說：此舉的目的是“使我們的金融界更加真實地瞭解義大利的情況”。32聽到這一想法：墨索里尼喜形子色。1927年，•場秘密行動開始了。由義大利政府出錢，美國新聞小組負責撰寫有利的新聞報道，爭取一些人。要挑選一位合適的美國記者米領導這項工作，曾遇到一些困難。第•候
304 羅恩，徹諾選人是美聯社記者珀西•溫納，他曾這樣描述墨索里尼：“領柚是一位以千百萬人民作畫筆，以國家為畫布的藝術家，他遠遠超過了典型的政治家或者甚至足獨裁者，已無法用任何定義來表示，3當溫納由一名奴性稍遜的奉承者取代之後，就連德馬蒂諾也感到減輕了幾分負報，新聞小組的早期準備上作得到拉蒙特的認可，這項計劃最終是在他的意美協會的支援下進行的。 這位伍德羅•威爾遜的門生拉蒙特怎麼會成為墨素里尼的同謀呢？這裡也有部分個人的原因。拉蒙特對義大利有一種浪漫的感情， 對他本人贏得的這位客戶有一種佔有感。他在摩根銀行所受的薰陶， 使他學會了怎樣超越凡塵，怎樣為重要的客戶移動大山。這種用個人感情來從事業務的作法很適合拉蒙特，因為他有各種不同或者甚至是自相矛盾的雄心壯志。他渴望成為一名偵探，政治家、黨派之間的調停者、美食家等等。他酷愛政治，倒不是出於意識形態方面的競爭， 而是為了玩弄陰謀詭計，下大賭注和命運打賭。因此，他能與各類不同的政客進行合作。華盛頓村義大利貸款的默許，進一步消除了本來可能還會存在的限制。 拉蒙特在義大利的冒險事業暴露「另外一些問題。那種個人色彩很濃的“關係銀行業務”意味著銀行家將與客戶分享利益，並和他們聯為一體。銀行家們會感到有責任使客戶的證券發行獲得成功。拉蒙特曾說，當摩根財團將大筆普通股票推向市場時，它便承擔了一種責任，這不僅僅是要保證發行公司具有償付能力，而且還包括該公司傑出和成功的管理。這是昔日的倫敦傳統。皮爾龐特在處理那些瀕於破產、您意揮霍的鐵路公司時，繼承了這一傳統。現在這-傳統變成了一項支援獨裁者的政策，他們的債券由摩根財團來發行。儘管向主權國家提供貸款有其政治意圖和道義上的責任，這與傳統的銀行業務有所不同，但是“關係銀行業務”的方式卻被完整地繼承下來了。 摩根財團之所以不斷介人義大利的業務，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 —梵蒂岡。早些時候，教皇庇護十世曾後悔沒有向皮爾龐特徵求投資建議。在1920年末庇護十一世時期，羅馬教皇的這一願望總算有了結果。新的關係還要歸功於傑克•摩根和教皇的友誼。在他擔任梵摩根吋團 305 蒂岡圖書館館長時，稱為拉蒂豐教，那是他的早期化身，數皇就曾刈摩根校勘過--套從埃及-所修道院的舊枯井裡挖掘出來的60冊科普特語《聖經》佔本。他是•名精通早期基督教文稿的專冢，直在冊究這些羊皮紙，直到人們能夠讀懂力止。校勘」作憋整花了12個都秋，這些佔籍方退還到皮爾龐特•摩根圖書館。 對摩根和梵蒂I！關係更為重要的•個事件就是1929年的拉特蘭條約，該條約解決了意人利與羅馬天王教會58年的爭端。遠在1871 年，義大利控制了教皇的各個諸候困，這些國家包括「兒乎整個義大利南部，每年曾梵蒂兇上繳數門可觀的貢金，1929年，墨索里尼不僅承認了梵蒂岡的卡權，並且還為所佔領的上地賠償了9000萬美元。這筆日款是以義大利政府債券的形式償付的，相當於15億里拉在這之前，梵蒂I管埋資金的方式既保守又原始。20世紀初. 教皇萊奧|三世把金幣裝存、只人箱裡，藏在自己床下。但是庇護|：世很有點兒米蘭人的那種商業頭腦。他要用現代的、世俗的方式來管理梵蒂岡的資產。1929年6月2日，教皇庇護！•世與義大利商業銀行的貝爾納迪諾•諾加拉進行了會談，這是羅馬教會歷史上少有的公見之•在梵幫岡的H歷上沒記錄。諾加拉不僅是一位經驗豐富的銀行家，他還有許多當神父和修女的兄弟姐妹，從而使他這位俗人得以參與梵蒂岡的秘率計劃教皇請諾加拉幫助建立羅馬教皂特別行政署，把義大利政府債券轉為-種山各種不同股票核成的投資組合。這項計劃是秘密進行的， 一年只出•份報告，中諾加拉親自遞交給教皇審查，然後教皇將報告存放在自己的保險櫃中，庇護！•世對諾加拉的投資計劃不加仔何限制，這位銀行家有權進行股票、黃金、房地產以及股本投資。諾加拉決定在國外的•些金融中心挑選最好的投資諮詢公司，恐怕還是受到了他與富米的個人友誼的影響。他選中「紐約的J.P.摩根公司，倫敦的摩根建富、巴黎的摩根公司（這是20年代末期巴黎分部的新名）、 荷蘭的米斯普公司、瑞典的倫伯格家族的斯德哥爾摩思斯克達銀行，以及瑞士聯合銀行。
306 羅恩．猢諾梵蒂\非常感激摩根銀行提供的投資建議。這位曾極力遊說，試圖陽止一位天主教徒進人哈佛大學監事會的傑克•摩根，將在梵蒂岡倍受青睞。教皇庇護|一世將同時向傑克和拉蒙特授予聖格雷戈裡偉人大十字勳章，嘉獎他們為梵蒂I刈所提供的投資建議。作為摩根建富公司和J.P.摩根公司的客戶，梵蒂岡在-•定程度上說明了為什麼拉蒙特會如此爽快地為墨索里尼服務。不管怎麼說、魔鬼的作品已酒上了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