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世界大戰給美國帶來「繁米的工北和創紀錄的貿易版差，而給大部分歐洲地區留下的是一片廢墟，急需重建貸款資金。主權國家、市政府以及各種公司蜂擁來到華爾街，就像他們曾經巴結倫敦商人親王們那樣。由子戰後英鎊疲軟，英國財政部不得不釋出非正式禁令，不準倫敦金融區向外提供貸款，從而大開方便之門，把英國的傳統客戶拱手讓給別人。倫敦已然放棄了其為國際貿易融資的歷史作用。 戰後的摩根團處於全盛時期，成為世界上最有影響的私人銀行。它可以挑選最有用的客戶，能夠單獨處理許多鉅額國家貸款。 當發行外國債券對美國投資者還是一件陌生的新事物的時候，摩根閉的批准可以保證這些債券大受歡迎。摩根團以美國資本市場的官方口吻同外國政府講話。它的影響並不簡單地來自於金錢，還來自於一些無形的東西—威望、政治關係、銀行聯盟等。 隨著猶太人銀行的削弱，J.P.摩根公司一國民城市銀行一第一國民銀行的楊基核心執掌了開啟金融王國大門的鑰匙。對所有渴望得到信貸的財政部長來說，根本不可能藐視這個不可•世的機構。1919 年10月，一個法國金融代表團的一名成員巴龍• 埃米爾•迪．馬雷就摩根財團的權勢向法國總統雷票德 •普安卡雷報告說：“我的印象摩根財州 221 足，摩糧財閉已經任這裡組成了•個集團，集閒中包了銷售偵券所必需的所冇組成部分，沒行他們的支援是根本不可能的。這是-個無可奈何的事實。在這種情形下、聰明的作法是接受既成事實，並努力給摩根財團留這樣的引象，即我們對他們充滿信心.”'這-分析使人想起了阿斯奎斯帶有宿命論色彩的戰爭輓歌：無論願意還是不願意，英國都愛面對銀行、認真對付， 從這一新的金融力鼠小受到量大鼓舞的是威爾遜總統，他極為渴望利用華爾街的金錢實現其自由夢想。止是這個伍德羅•威爾迎，曾對貨幣托拉斯發表過諷刺佔論、還冷冰冰地拒絕了傑克獻上的出口部。1918年12月，他乘船到歐洲，受到了令他欣然自宮的歡迎。他到得恰是時候，人們以他可以在歐洲各大國之問進行斡旋，同時幫助修復比利時和法國北部地區的關係。然而就在這火鍵時刻，銀行家的作用發生「變化。在皮爾龐特時期，金融界的首領們對政府極其憎恨。假第•次世界大戰後、金融外交轉向了一個介於金觸業務和政治之間的灰色區域，銀行家們常常允當其政府的使節。外交時代的到米在摩根財團中體現得敏為明顯，摩根財圖將逐漸消變成-個影子政府，其活動密切配合官方政策，有時，它就像政府中的、個自由部、 從事餚自己的秘癌活動。們大多數時間裡，它還是忠誠地追隨著華籃頓。如傑克後來所說：“我們對同政府的失系，總是非常嚴格認真，絲不荷。”2 在這段時間裡，湯姆•拉蒙特對外交有務產生廣強烈的興趣 1917年，他就隨同豪斯心員赴歐洲考察歐洲局勢。然後，財政部長卡特•格拉斯任命他為出席巴黎和會的美困代表團金融顧問。戰爭期間拉豪特參觀廣弗蘭德，他非常震驚。他記憶屮的戰場如同一-個“仙丁式的煉獄”，火從冒煙的大炮中呼嘯而出。”這次經歷使他成為世界和平組織忠實的侶導著。他對威爾遜建立•個國際聯盟的想法充滿信心，並投人大筆資金支援美國加人國際聯盟的各種組織。 拉蒙特的政治信仰同麼根銀行的業務需要是相吻合的。因為隨者國外貸款的擴大，摩根銀行需要有穩定的政府、全球的安全和自由貿易。20世紀10年代後期是摩根理想義的鼎盛時期。在這兒年型、
222 羅恩，徹諾德懷特•莫羅寫了份題為《白由國家的社會》的簡要研究報告，考察「過去各國如何透過談判解決彼此之問的衝突的情況。他的女兒安妮後來回憶說：“在我上學期間，我們在家裡飯桌上總是熱情洋溢地談到伍德羅•威爾遜的十四要點：國家享有‘自決權以及‘世界和平新秩序’等等。”4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威爾遜對漫不經心的拉蒙特在巴黎的表現大加讚賞。他對拉蒙特說：“我對你在我們所有的磋商巾所採取的自由派和以公眾利益為重的立場越來越感到欽佩。”‘摩根的新合夥人喬治• 惠特尼說，威爾遜似平對拉蒙特在金融事務方面的判斷比對其他任何人的判斷更加信任、‘的確，摩根官員在1919年的巴黎和會上無所不在，以致伯納德•巴魯克抱怨說，好像是摩根財團在主持這個會議。’值得強調的是，第-個把華爾街新的力量動員起來用於政治口的的人是一個進步民主黨總統（儘管威爾遜的共和黨後任更加大肆利用這種金融力量）。對貨幣托拉斯長達十午之久的攻擊似乎在•片歡天喜地的擁抱中煙消雲散了。 湯姆 •拉蒙特在巴黎奠定了他職業牛涯的基礎，他幫助起草了和平協議中的財務條款。他廣泛結交了一批新朋友，但括後來成為洛西恩勳爵的菲利普，克爾，他當時是勞埃德•喬治的秘書，也是南希• 阿斯特的密友，另外還包括南非的簡 •斯馬茨。拉蒙特將成為那個時代的王牌金融外交家。傑克•摩根不善用心計，而拉蒙特卻在行動上反應敏捷，在意識形態上不拍•格。他總能暗示兩黨的政治家們他是站在他們一邊的。他是一個戴著多個面具的人，並把他的每一個角色都扮演得惟妙惟肖，有時甚至把他自己也愚弄了。他具有在政治上左右逢源、雙邊獲益的天賦。在向威爾遜的-次表白中，他機巧地把自己標榜為“•個忠實於正在當政的民卡黨政府的⋯⋯可憐的共和黨人”。“有時候，他的忍耐力無異子缺少倍心；有時候，他的坦率摻雜些機會主義。在國內經濟問題上，他是-個傳統的共和黨人。但在國際組織和公民自由權等問題上，他卻信奉自由觀點，以使自己合乎民主黨知識界的口味。民主黨知識界對華爾街上的這個與眾不同的人物感到驚訝不已。在拉蒙特職業生涯的後期，赫伯特•胡佛和富蘭克摩根財團 223 林•羅斯福也成了他的密友， 拉蒙特和摩根財團整整•代人卷人「凡爾賽和約和德國賠款問題，就像陷人「•個泥潭瓜無法自拔任和會上，拉蒙特參加了一個分委員會、研究德閒人向協約國戰爭始款問題。鑑丁戰午很大一部分是在法國領上上：進行的—-法國北部都足炸彈坑，就像月球表面那樣坑坑注法，法用人強烈安求待到鉅額燒款。1819 和1871年，他們曾問德國人支付了戰爭賠款，現在他們要向德國人還血債。比起報仇心切的協約|來，拉豪特並不顯得咄咄過人，他建議德困人支付400 化美 —這只是法國人要求的1/5、英國人耍求的1/3。但這， 數額仍是相當人的，遠遠商f其他美國頗問提出！的建議。 賠款委員會最後確定焙款額為320化美元，這•數額震驚「本• 斯特朗，他預言德回“克將會疲軟，結果將導致通貨膨脹——小幸而言屮。但拉蒙特仍堅特相信，這-培款負擔是完全可以承受的，而約翰•梅納德•凱恩斯有爭議的名皆《和平的經濟後果》使德國人覺得他們受到了懲罰，這隻能助長他們的怨恨情緒，削弱他們賠款的決心。他認為這為希特勒的飛黃騰達鋪平「道路。拉紫特屬十這樣••派人，他們認為，德田人操縱了國際輿論，從而使戰後金融交易對他們更為有利.直到第：次世界大戰結束期間，他堅信凡爾賽和約“對德國過於公正，浙對協約國卻過子不公正，”” 無論這•複雜的歷史性爭論的正確答案是什麼，拉紫特確有先見之明，預見到美國人對國際聯盟不會熱情支援。他察覺到國內的孤立主義正在日益增長，因而要求德懷特•莫羅從紐約向他報告人們對困際聯盟的看法。“他把莫歲悲觀的調查結果轉給威爾遜時，威爾遜既表示蔑視、也對美固人的懷疑感到迷惑不解。拉蒙特不斷地給威爾遜寫備總錄，建議他在和約問題上採取靈活戰術，多問共和黨對手協商，甚至在華盛頓進行院外遊說，以便堅定那些猶像不決的參議員的立場，爭取兩黨的共同支援。對文體-向敏感的拉蒙特建議威爾遜在講話巾多些幽默，在解釋聯盟章程時使用“近乎兒童般的語言”。1威爾遜對莫羅的報告所做出的反應顯得以格高尚，但缺之遠見。他告訴拉豪特：“憋個問題的關鍵是它的真實情況。如果我們能夠使國內的人
224 羅恩，徹諾們同我們一樣瞭解這一情況，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拉豪特實際是！ 個容易妥協的人，當威爾遜頑與地堅持自己的見解時，他只是看著， 心中充滿恐怖。他倆在最後一次橫跨大西洋之行中心情愁悶。1919 年11月，凡爾賽和約在參議院擱淺，威爾遜受到重大打擊。美國始終沒有參加國際聯盟。 凡爾賽是湯姆•拉蒙特開創事業並在國際舞臺上嶄露頭角的起點，從這裡他獲得了互相矛盾的經驗教訓。一方面.這次和會留下了一絲理想主義的殘餘。在他的記憶中，威爾遜始終保持了聖人的形象。他對威爾遜的“樂天派性格”，“聰明才智”以及“像蘇格蘭威士忌酒那樣混雜美好的理想主義和執拗的結合“讚不絕口。”然而，另一方面，他也發現，政治是一門實現潛能的藝術。威爾遜過於純真，因而受到傷害。這個世界是不可能成為烏托邦的。關於威爾遜，他說：“他是一個不可思議的人物—一在許多方面是個偉人，在不該硬的地方硬，該妥協的時候還是妥協的。“1拉蒙特自己在安協讓步方面的小能終將會表現出來，因而他的政治悲劇與威爾遜將完全不同。 回到美國後，拉蒙特仍然受到威爾遜精神的鼓舞。他驕傲地把總統及豪斯專員的畫像懸掛在華爾街23號他的辦公桌上方。就在不久前，他成了《紐約晚報》的出版商。他一改以前的不干預政策，堅持該報要採取支援國際聯盟的立場。作為美國首要對外貸款人，摩根財團對威爾遜標榜的自由民主黨的國際上義也有一種自然的親近感。20 世紀20年代，當美國實業家們仍然拘泥於保護主義、偏安一隅的時候，銀行家們則已開始向世界發展。只有透過自由貿易，國家才能進行出口並賺取外匯，償清債務。如同19世紀在倫敦金融區發生的情況一樣，華爾街開始著眼子國外，其程度遠遠超過商業存款銀行。摩根財團作為全球合作的倡導者，常常覺得同主張孤立主義的共和黨人格格不人。 回國參加 1920年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期間，拉蒙特為共和黨室內吞雲吐霧，烏煙瘴氣的情形、狂妄自大的孤立主義以及卑鄙的對外國人和外交事務的畏懼和痛恨所震驚。他發覺，美國突然退出了這個世界並拒絕為戰後歐洲的復興承擔責任。在這年的選舉中，拉囊特摩根財團 225 單獨投了民上黨總統候選入的票，文持俄鄉俄州州長詹姆斯•考克斯，而不是沃倫•哈，因為考克斯贊問國際聯盟。雖然傑克•摩根支援國際聯盟，但出於對兩個政黨的狀惡，他拒絕翻加選舉，並對 “膽小怕事的共和黨”和“親德的俄多俄州編輯“大加痛罵。14儘管摩根銀行在20世紀20年代同一屆共和黨政府保持了親密的關係，但銀行的全球責任觀念問褊狹的共和黨人-嚇障目的短視之問始終存在著緊張關係。隨著摩根財團的規模不斷向多國方向擴充套件.它將感到難以適應這個厭煩同歐洲發生：牽連的美詞。 當拉蒙特在凡爾賽和談的時候，傑克正在問自己內心的惡魔搏鬥。他不想同德國人談判，只是希望看到他們決其“野蜜“行徑受到懲罰。1917年，他在給反的•封信中寫到：“目賭了德國在這場戰爭中的所作所為之後，任何文明國度都不可能再同那些已經表現出邪惡本性的人發生任何商務或金融往來。I他說，他寧願看到潘興將準率領50 萬大軍開進機林，而不願看到•紙仁慈的和平協議。16要是皮爾龐特•摩根還在，他肯定會心懷這種惡意採取行動。但是，戰後的摩根貸款將越來越多地反映美國的各項利益，而不是出於合夥人吋的心血來潮。儘管傑克高聲恫嚇，他的銀行還是提供了大筆貸款而使賠款得以實現。他的銀行問德閒的關係更加密切了，這是他做夢也沒想到的。 表面上，傑克仍保持著•個穩重的銀行寮的形象，但內心裡劫感到恐懼和慌亂。他的不安全感並沒有因停戰而消失。即便是在戰後的環境中，-個顯赫的銀行家也很容易感覺到他似乎是便下恐怖分了襲擊的•個靜子的口標。發生.在俄國的••連串的事件託洛淡基和列寧奪取了政權，沙皇尼佔拉二世遭暗殺，以及布林什維克拒絕償付國外債務—-使富豪們警覺起來（當布林什維克試圖把俄國在巴林銀行的大筆存款轉移到紐約的擔保信託公司時，巴林銀行凍結了這筆存款）。墨西哥革命期間、墨哥政府也拖父外債，並於1917年透過了 •-部激進的死法，威脅要將美國石油公司收歸國有。 有人預言，單命將蔓延到北美沿岸。人們都在談論階級鬥爭和罷
226 羅恩•徹諾工，政治氣氛越來越濃。1919年期間，有400萬美國人舉行「罷工，西雅圖市成為一次人罷工的發生地。司法部長水歇爾大力搜捕 “赤色分子”和外國煽動者，以至後來這種突擊行動以他的名字來命名。時事動盪使傑克更加懷疑“破壞分子”想要摧毀這部工業化的國家機器。他為馬薩諸塞州州長卡爾文•庫利奇鎮壓波十頓警察罷T和加里法官在美國鋼鐵公司的一次罷工中支援自由僱用拍手稱快。 1919年5月1日，有20位美國名人收到了相同的信件炸彈，傑克便是其中之一。只是因刈郵資不足，這批郵件被紐約市郵局截留才使這些加害目標倖免於難。傑克和他的女兒筒還遭到密執安州•個名叫索恩的看門人的勒索。索恩聲稱他已使他們屮了•種慢性的、神秘的細菌的毒害，如果他們支付22000美元，他可以交出解藥。要是在平常，傑克會對此不屑一顧，但在當時緊張的局勢下，他認為應該懲治• 勒素者，以儆效尤。結果，索恩被逮捕定罪，並在萊文沃思監獄度過了15個月的鐵窗生活。到了1921年，摩根銀行感到受到破壞者的極大威脅，因此公關負責人鳥了•伊根建議給銀行的私用火車車廂“孔雀角號”起、個不顯眼的名字，以避免因同摩根合夥人哈里•戴維森在北灘的私宅相關聯i招致禍您。 實際發生的一系列事件說明，傑克•摩根感恐懼是事出有因的，而這種恐懼感使他深受困擾。他的身邊正在發生著瘋狂的事情。 另外，1920--1921年出現了衰退，就其嚴重性米說，它可能更接近於一次蕭條。為了遏制緊隨戰爭而來的通貨膨脹，紐約聯邦儲備委員會的本•斯特朗大幅度提高了利率。這是聯邦儲備委員會第-次有意識地為了控制經濟過熱而引起的衰退。這期間，失業率增長了5倍， 達到了 12%，400 萬人丟掉了工作，僅1921 年一年，就有500家銀行倒閉。 1920年初，傑克•摩根形成了一種幾乎是不合邏輯的觀點：他感到富人是軟弱無力的，而被煽動者蠱惑起來的群眾的攻擊卻是威力無窮的。在這種恐懼心理的驅使下，他僱用了、名私人偵探。此人名叫威廉•多諾萬，是個律師，一次大戰期間曾是得到過高階勳章的軍宮（後米他成為著名的“瘋狂的比爾•多諾力™，領導了戰略研究部，
摩根財團 22？ 該部是中央情報局的前身）隨著激進卡義在世界範圍的蔓延，情報 T.作：也如雨後春筍般展開傑克裝求多諾萬去調背1919年成文的共產國際，網為這一組織把銀行象列為上人階級的肖要敵人。傑克曾問沙皇尼佔拉二世提供過資餘，因他充滿憂慮地注視著布林什維克的動問。他還裝求多諾萬蒐集有關從舊奧儀帝國巾脫離出來的新的困寒的情報，因為有人認為中歐的政治混亂可能會成為產生共產主義的溫術。多諾萬的調查相當無聊-•他只找到了--些滿是灰小的報紙和發言稿——假這項！作使他進人「金融界，也使傑克習慣下使用•種新的方式對付他的敵人， 1920年發生的另外兩次事件更使傑克感到危險無所不在。4片 18日，一個星期天的早晨，、個名叫托馬斯•辛普金的無政府主義者，在逃的精神病人，溜進「位下斯泰弗森特廣場的聖喬大教識、 出生十倫敦的辛普金曾因泰坦尼克號的沉沒而尋死覓活.他後來說. 他到美國就是要殺皮爾龐特•摩根，只不過他已經死「。在這個星期天的早晨，他被優美和諧的教堂鍾盧吸引到「聖喬治大教堂。“鍾述在敲，我感到了安慰。“他說。“然後，我起進教堂。“1他知道這是摩根家族做禮拜的教堂。 傑克的妹大赫伯特•薩特利正作教堂裡，摩根家的朋友和醫生詹姆斯•馬科也在。正當馬科醫生傳遞募捐盤的時候，身材矮小、衣衫襤樓的辛普金拔出手槍近距離朝他的額頭射，募捐盤摔落到地上發出“如同玻璃破碎般“的聲響。1穎區牧師卡爾•賴蘭將《聖經》扔倒佈道壇上，然後跳過「祭記聖壇的圍欄。雖然風琴手已停止了演奏， 但教堂唱詩班仍然天使般演唱著、身著燕尾服的教會成員們此時正追趕著辛普金，他們在斯泰弗森特廣場抓住了他。馬科醫生被飛快送往產科醫院，湊巧這正是他建議皮爾龐特出資捐助的那家醫院，幾分鐘後，他死在那裡。事後得知、原來辛普金錯把與科醫當成了傑克摩根。當審訊人員問辛普金為僕麼要殺小J.P.摩根時，他回答說，他聽說摩根和-位叫米勒的國會議員曾說過世界閒際.上人組織應該被槍斃，19 接著，19209月16H義發牛了爆炸事件。這天剛過中午，一
228 羅感•徹諾輛裝有500磅鐵框格的馬車停在華爾街摩根財團與街對面的美國檢測所之間。突然，馬車爆炸了，地面被炸出許多大坑。像彈片一樣的爆炸物飛向驚恐萬狀的午餐時候的人群，38人被炸死，300人受傷。正走過華爾街23號的年輕的約瑟夫•肯尼迪被揪倒在地。在半徑達半英里的範圍內，爆炸震破了窗戶，包括摩根財團在華爾街一面的窗戶。大火和古怪的呈綠色的煙霧直衝天空，街上.12層樓高的遮篷也著了火。紐約證券交易所裡，炸碎的窗戶玻璃穿透了絲綢窗簾，驚慌失措的交易者們躲避著被炸的窗戶。 約輸•布魯克斯在他寫的《財源求寶》一書中描繪了當時摩根銀行中的混亂： 摩根財團眾多的辦公室遭受破壞最嚴重，內部下瘡百孔，一片狼藉， 到處是碎玻璃、東倒西歪的桌椅、散落的紙張以及•些被炸得七扭八歪的鋼絲紗窗。這些紗窗是不久前公司剛剛裝上窗戶的，好像是天意神授，無疑它們使辦公室避免了更慘重的損壞。一名摩根僱員當場死亡，另一名因傷勢過重第二天也死了，還有f幾人傷勢嚴重，朱尼厄斯•摩根（傑克的長子）當時正坐在-層靠近北邊窗戶的桌子旁，爆炸衝擊波把他向前拋上，然後他又被碎落的玻璃割破。…⋯另外—一個年輕的摩根職員威廉，尤因被炸倒並昏迷過去、幾分鐘後他醒來時，發現自己的頭插在一個廢紙簍裡.20 爆炸使金融廳交易廳里布滿了像白糖一樣的玻璃渣子。一節鐵窗架戳進坐在高凳子上的比爾•喬伊斯，使他一命嗚呼。約輸•多納休因燒傷而死亡。大樓在華爾街一側的田納西大理石上被炸出一行深深的麻窩。或許是要把它作為驕傲的象徵，或許是為了紀念兩位死去的僱員，摩根銀行沒有去修復那些大理石，爆炸的痕跡仍然清晰可見。 後來一合夥人曾提到修復大理石要耗費巨資，但承認，“把它們仍留在那裡是恰當和正確的”。21以後的幾卜•年裡，銀行案們總在問，爆炸發生的時候你在哪裡？ 爆炸發生在9月份，而此時傑克正在他在蘇格蘭的狩獵場。可其寧根財州 229 他合夥人“吋都聚集任他的辦公室裡，卓運的是，辦公室朝問寬街， 一位來訪的法國人神經質地笑著說，他覺得似乎又回到了戰爭時期。 喬治•惠特尼走到人街上檢查傷害情況。在摩根銀行彈痕累累的北牆 F，他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景：“—-顆女人的頭顱和帽子黏貼在• 處破損牆壁上。我將永記住這一幕。爆炸物擊中了她，威力如此之大，以致她的頭被削K汴緊緊地貼在牆上。m2？ 同憶起那•夢•般歷歷任口的恐怖情景時，惠特尼談起了德懷特•莫羅的一件半。德懷特•莫羅是一個出奇的心不在焉的人。那天中午，他同一位政府官員約好共進午餐。當硝煙散盡之後，惠特尼看到莫羅準時•路小跑下了樓梯去會那位官員，好像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工作日。他們倆穿過大街L：的廠體、消防人員、東倒西系的汽車和炸彈坑，悠閒地散著步到銀行象俱樂部去吃午飯。惠特尼說：“他們根本沒在意這些，我想他們根本就個知道他們在下什麼。“23 摩根財閉湊合著度過「後來的兒個星期，他們用粗帆布遮上窗戶，用腳手架文撐仕中央金融交易大廳上搖搖死晃的圓頂。許多人掛著吊帶或綁著繃帶來上班，這對•個非常浮華的銀行來說實在是•個奇怪的插出。這次爆炸的！標是否是摩根財團或檢測所，沒有人知道，它、直成為•人懸案，儘管這一事件同無政府上義者製造的•系列事件相吻合，並且人們-直把它歸罪於無政府上義者，但它或許只是•次自然的化學爆炸事故。座落於華爾街11歲的新的證券交易所當時正在施工，也許是因如此，這一地區有炸藥。摩根銀行僱用伯恩斯國際偵探所調查這事件，偵探所懸貨5萬美元以獲得有關的俏報，但始終沒有人領取這筆賞金。 爆炸剛•發生，傑克在麥迪遜大街的住宅的周圍立即佈置了30 名便衣偵探。傑克認為爆炸事件是針對華爾街的，而不是摩根銀行. 但無論如何，聯絡到1915年的槍擊事件、索恩事件、馬科槍擊事件以及無數烏七八糟的信件，這次爆炸事件更加重「傑克遭受打擊的心埋防線，使他村陰謀集團的恐懼與口俱增。 這一階段的騷亂導致傑克加深了反猶太卡義的悄緒，是他持有自己的觀點的重要因素，同時形成了他對許多事件，特別是針對他的冢
230 羅恩•徹諾庭和公司的攻擊事件的簡單的解釋。傑克的反猶太主義由來已久。他把猶太人視為遍佈企球的第五縱隊，都是些假裝對他們所在國政府忠心耿耿，而實際卻在秘密地推動國外的陰謀活動。他把德裔猶太人銀行在華爾街的存在推而廣之：視為•種更加普遍的現象。像他的父親一樣，傑克對他自己圈子內的密友熱情而友好，但同樣也同他的父親 •樣、他對圈外人常常是冷若冰霜，甚至表現出懷疑。傑克從不認為他持反猶太主義觀點是欺壓弱者；然而，他的敵人比他——一個孤立無援的摩根——要強大得多，因此，他們咎由自取。 1920年5月，作為哈佛大學監理的傑克急急忙忙找到勞倫斯• 洛厄爾校長，就監理會職位空缺所造成的嚴重危險向他提出警告： 我想我應當指出，我相信在監理中有種強烈的看法，即候選人決不應該是一個猶太人或一個羅馬天主教徒，雖然很自然，對天主教徒的情緒沒有那麼強烈。恐怕您會認為我們是•群肚量狹小的人，但我個人之所以反對上述徑何一種人接替這個位子是基於這樣的事實：無論是猶太人還是天主教徒，他們都承認利益或政治控制比這個國家的歧府重要，而且在這些人的心中比政府更加優先——猶太人總是把猶太人放任第一位，而把美國人放在第二位；我恐怕羅馬天主教徒也常常把教皇至上的信仰者放在第一位，而把美國人放在第二位，24 從這封信中，人們可以感覺到傑克頭腦中仍然想著戰爭期間他同庫恩-洛布公司之間的不和，現在這一不和被擴大到了全世界。具有諷刺意味的是，他後來很快募集了一筆美國歷史上最大的德國貸款， 並因其投資建議而得到梵蒂岡授予的勳章。 1920年，傑克確信在德裔猶太銀行家中存在著一個反對摩根的陰謀小集團。因此，他聘用了一個名叫查爾斯•布盧門撒爾的人去調查他們的活動。在兩年的時間裡，布盧門撒爾定期向傑克報告。他使用的辦法沒有留下文件記錄，但塞繆爾•昂特邁耶明顯是一個目標， 因這個人在普若聽證會上所扮演的角色，傑克仍打算要懲治他。另一個目標是生於德國的奧托•卡恩，他是庫，恩-將布公司的合夥人，也摩根財州 231 是都市歌劇院的財政斤臺老闆。善於炫耀的卡恩廝混子貴族社會，這 •點遠遠勝過推各們•希大，因此，他贏得了“新舊約全書之問的扉頁”的綽號。25他曾慷慨地為1915年英-法貸款出資，傑克甚全述讚揚過他在戰爭期間發表的具有愛國義精神的講話，這些講話在協絲國中廣為流傳。卡恩被德國京帝咒罵為自亡祖田的叛徒。然而、 1919年，傑克得知，戰華初期，卡恩和庫恩-洛布公司德國的幾個城市提供了•筆小額貸款。卡恩仍然享有英國歸化公民的國籍，因而傑克認為，這筆貸款•看就是他叛國的鐵證。傑克怒不可遏，他寫信給格倫費爾說：“他現在又成「美國公民，英國不能將他關進監獄，在我看來，這事「得實在不漂完。我認應該讓人們知道這些。”26 卡恩在戰爭期間的愛國主義被人遺忘了. 傑克緊緊跟蹤著他的獵物，搜尋卡恩問德國貸款相關聯的證據。 1920年，他顯然從布廣門撒爾那裡獲得了證據。他在給格倫費爾的信中說：“所附是林德海姆寫給艾伯特博士的一封信的影印件。林德海姆是紐約的猶太律師，他同昂特邁耶—夥有著下絲萬縷的聯絡。我認為這封信足以確認奧托•卡恩先生提供「那筆德國城市貸款。”2似乎傑克和特迪•格倫費爾都在同英國當局交換情報，因為格倫費爾已經知道艾伯特博士在戰爭初期花了大筆德國人的錢。28兩體之後，摩根銀行透過一個倫敦的訊息靈通人十查閱「英國海軍部有關寨繆爾•昂特邁耶的記錄。 傑克的另•個可能的情報來源是亨利•福特的《珍貴獨立報》。 該報是福特異乎尋常的反猶太主義觀點的喉舌，透過福特汽車經銷商在全國發行。1921年，該報開展了一場反對“歸化的美國人”—被認為對這個國家不夠忠誠的移民 —的運動。傑克在給編輯的一篇熱情洋溢的知文中讚揚「這•運動：“由於戰爭，我充分意識到了歸化的美國人對社會的威脅，在我看來，猶太人似乎是唯-的這類人，他們默默地於白己的事，並正任努力維持他們外來移民的心念而不引起公眾的注意。”2 傑克說，他將向《珍貴獨立報》提供資訊。當查爾斯• 布盧門撒爾到底特律就猶太人威脅問題同亨利•福特磋商後，傑克隨後寫了--封信邀請福特到紐約去訪問他.
232 羅恩•徹諾傑克混亂的反猶太主義夾雜著商業上的競爭。美固人銀行和猶太人銀行在華爾街上形成了兩個敵對的集團。1921年，一個前司法部代理人向摩根銀行透露了⋯個秘密，說猶太銀行家和德國企業家制定了一項計劃以復德國的財富。他講到．個叫雷曼的先生和一個叫羅思柴爾德的先生如何在紐約同庫恩-將布公司的合夥人見面以完善這一計劃；他們又如何希望這一新的聯合把摩根財團擠垮。這也許確有其事，或只是危言聳聽。傑克對美國人和猶太人銀行在華爾街上的競爭有自己的看法，他從陰謀和宗教方面而不是從比較庸俗的生意方面看待這個問題。 傑克同布盧門撒爾的關係很快就惡化了。傑克為他預付了一筆錢用下購房的抵押。但他沒能按時還錢。對傑克這樣的銀行家來說，賴帳的人在地獄中比猶太人還要遭罪。兩人的關係變得冷若冰霜。1922 年，布盧門撒爾的還款逐步結束。後來，當布盧門撒爾試圖以摩根的名義籌集現金的時候，傑克否認他曾僱用過這個人。這是慪氣嗎？或許傑克是在掩蓋自己的罪責？ 無論如何，所謂德國人的陰謀和猶太銀行家的陰謀伎倆的談論很快便顯得很愚蠢，完全是無中生有。傑克•摩根為德國人千的事比華爾街上任何一個猶太人『的都多。甚至當他在1922年中斷了同布盧門撒爾的關係後，國務院還力勸他去參加，個銀行家委員會，該委員會要為-筆提供給德國的鉅額貸款制定所需的條件。傑克•摩根幾年來一直在搜尋德國的支援，到頭來他將發現他本人就是給德國提供貸款的主要銀行家。這些年他所捕捉的幽靈實際就是他自己。 戰爭期間，批評家們把傑克諷刺為一個傀儡，一個蒼白無力、行動緩慢的皮爾龐特•摩根的仿製品。但傑克把批評家們愚弄了。他的英國關係網加強了同協約國的關係，他為摩根建富僱用的合夥人也是如此。他在戰爭期間一直紮紮實實地工作，而且他繼續每天工作8到 9小時，直到20年代初。然而，傑克畢竟只是一個迫不得已而為之的銀行竅，他缺少曾經激勵過他父親的那種巨大的、不斷釋放的能量。正像他自己所認識到的，他是一個遊手好閒的人，是一個具有英摩根閉 233 國鄉紳以格的刻意做作的業餘愛好。他喜歡園藝、乘快艇遊玩、讀偵探小說——-些溫和師恬靜的活動。有一次，在一•種倦怠的情緒下，他把自己的頭腦比喻成一個軟軟的、煮爛了的菜花。另外，他父親的衰弱、病痛和死廣總是在他腦海裡縈繞，他把這歸因下政治和過度勞累。因此，他準備依靠•個強有力的副手。 哈里•戴維森偵傑克著迷，他似乎成了戰後••個階段承擔摩根重擔的最佳人選。戴維森具有天生的權威。庫恩一濟布公司的保羅•買伯格曾經說過，“人們願意追隨他”，3他對摩根銀行的獻身精神堪為機模，這一點可以為皮爾龐特死後他發給納爾遜•奧爾德里奇的一封電報所證明。當時，戴維森的住宅”孔雀角”剛剛燒燬，在住宅重建期間，他打算在、艘遊艇上度過復季。他發電報給奧爾德里奇說：“同其 •他的重大損失相比，房子的損失實在微不足道。，31 戰爭使戴維森的地位大大提高。作為紅！字會戰爭委員會的席，1919年他被提升為紅|字會全球聯盟的主席。在他任職期間. 有800萬志願者報名參加紅|、字會工作。許多故事都表現了戴維森的極大自信。在•次紅|寧會大會上•前總統塔天脫說道：“我紫幸地刷大家介紹••位最傑出的公比，這個人寧願面對德國人的大炮而不願面對聽眾。“這時戴維森已經快要從椅子上站起來了，而塔夫脫卻滷聲宜布：“這個人就是潘興將軍！32 另外一個故事講到、戴維森！918年去倫敦，剛一到達，他就得到通知說喬治萬世希望見他。在去白金漢宮的路上，王室待從向他介紹了各種禮儀，並羅列了•套皇家禁忌和戒律：他不得蹺郎腿、不能先伸出手去握手、沒有國乾的允許不得告辭等等。戴維森同國王限下愉快地度過了、個小時的時光。可這時，他突然想起還有另外一-個約會，便猛然站「起來—反了•條禁忌。除了摩根合夥人，還有誰會厭倦問國王在一起呢”誰不希望延長這種經歷呢？然而白金漢宮只是戴維森緊張的日程安排中的•站；摩根財閉已憑藉自己的資格成了貴族。 戰後，戴維森的威望高，朋友們甚至提到他可以成為總統候選人。戴維森自己卻提出異議，說這是“不可能的”。顯然，這是因為他
234 羅恩•徹諾曾卷人了1915年春以悲別結局而告終的婚外戀事件。33他害怕此事被挖掘出來，因為那是-個恐怖的事件。戴維森和他的夫人凱特詞一對叫布科克的夫婦是好朋友，他們在新澤西州的恩格爾伍德市是鄰居。霍華德•布科克是阿斯特信託公司的司庫。阿黛爾•布科克是戴維森夫人的好友。戴維森同阿黛爾•布科克發生『曖昧關係，而霍華德．布科克開始時對此事毫無察覺。 當霍華德•布科克得知此事後，他簡直髮瘋了，但他採取了適合於他的身份的方式，1915年3月22日，他提前從公司回到家裡，顯得焦躁不安。但問往常一樣，他問他的夫人在東七十四街的住所裡共進了晚餐，這期間僕人們也沒有注意到任何反常現象。之後，霍華德上樓到書房去看報，呵黛爾則留在樓下的客廳裡彈鋼琴。後來霍華德也下到客廳裡。僕人們聽到鋼琴音樂突然停止了，緊接著又聽到兩聲槍響。當驚煌失措的女傭們衝進房間時，她們發現霍華德用一把老式軍用左輪手槍從背後向阿黛爾的冇耳根處開了一槍，然後他又向自己的左眼上方開了一槍。心慌意亂的僕人們第一個想到要打電話通知的就是網黛爾•布科克的好友凱特•戴維森。只能由凱特來通知布科克的親屬了。凱特同意收養布科克的兩個孩子——他們在槍殺過程中一直在睡覺。戴維森夫婦還供養他們上學。這一舉動使人聯想起戴維森夫婦在早些時候還曾條慨地收養了本•斯特朗的孩子。布科克夫婦的槍殺事件是1915年轟動-—時的“懸案”。驗屍小組得出的結論是，霍華德•布科克由於擔心自己可能患有腸癌而變得精神失常。此事到現在才真相大白。34 1920年，當哈里•戴維森從紅十字會回到摩根財團時，已然失去了他那精神煥發的面貌和磁性般的魅力。他抱怨自己總是莫名其妙地頭痛和失眠。他請了-年的假，同家人一道去了木蘭花莊園。這是他在佐治亞州托馬斯維爾的一處地產。在一張戴維森正在野餐的照片上，他嘴裡叼著一支大號雪茄，身穿-•件白襯衣，外著一套三件式西裝。即便是在身體狀況欠佳和戶外活動的情況下，摩根人也不能給人以衰弱無力的形象。然而，住在木蘭花莊園並沒能消除他的頭痛和頭暈。1921年8月，戴維森被診斷為長了腦瘤。
摩根財團 235 戴維森足•個具有男卡漢’概的人.他拒絕成為•個病人。他的孔雀角總在長品北灘佔地60英出，邢希臘式例柱裝飾起來的住絕、 這一住宅同傑克•摩根和喬治•貝克的住宅-道幾乎杉成了連綿不斷的•片。•火、他在那裡同弗德里克•蒂爾尼醫牛正在欣賞牡蠣灣中的•群海豚。蒂爾尼說他•自想得到•個海豚腦了做所究。戴維森立即吩咐他的僕人：“把我的來復槍拿來，並讓他們馬上誰備好機動船.”3戴維森出海並射殺廣他的海豚。 1922 年5川、哈•戴維森在切除腦瘤的於術過程中世丫. 終年54。他留價值1000萬美元的財產、此中的450萬給「他的兒個弗雷德裡克•特魯比。特色比從上大學開始就被禁錮在輪椅上。戰午期間的•個善假裡.在耶售大學上學的特魯比和他的幾個同學組成廣第•個海軍預備役航空小組，戴維森判他的兒子買了一架飛機。在孔雀角的-次示症表演時，飛機的後發動機脫落並擊巾了特魯比的頭部，從此他成了截癱病人。父親的特別遺贈意在使他在不受任何物質生活困擾的條件下追求政治牛涯。特魯比庫利奇和胡佛兩屆政府小擔任過戰時舵空部部長助理，並出任過美國自然歷史博物館館長，他同他父系-樣具有不屈不撓的精神、儘管他身患殘疾，他仍然打網球，並博物館錄找人的展覽項I. 在華爾街23號，戴維森的死亡使通往權力的道路上去掉「障礙，湯姆•拉蒙特輕而易舉佔據「領導位了。懷著對良師益友藏維森的感恩戴德之情，拉紫特繼承摩根傳統，為戴維森樹碑立傳，”了篇歌功頌德的傳記。關子他的另•個行為楷模皮爾龐特，拉蒙特寫道：“他對小人物所做的或建議的小半不感興趣。“他把皮爾龐特掌管摩根的階段看作總一個正在消失的彬彬有禮的時代-——-個在商務上具有騎上風度的黃金時代.孔皮爾龐特和戴維森早期對拉蒙特的影響使他這位銀行家幾備「•個政治家和建功立業者所應具有的高膽遠矚的視野，而不是•個官僚或紙上談兵的人。 在20年代，湯姆•拉蒙特成了摩根銀行的智囊和華爾街上最行權勢的人物，每當記著們談論“重要的金融觀點”時，他們通常都先同拉豪特討論。華爾街上行•種說法：“摩根先生對拉蒙特講話，拉蒙特
236 羅恩•徹諾先生對人民講話。”3在他的早期銀行生涯中，拉蒙特總是對他的前業們必恭必敬，甚至阿諛順從，心滿意足地扮演著馴服朝臣的角色。他知道如何處理同摩根家族的人們的關係。皮爾龐特和傑克都是寡言少語、性情孤獨的人，因此，他們喜歡那些性格平和而外向且具有魅力的人。皮爾龐特周圍有於交際的培根和珀金斯，而傑克周圍則有戴維森和拉蒙特。摩根家族不善出頭露面，非常注重於內部事務，而這些攝政者卻使公司在社會上大放光彩。敏銳的拉蒙特還時常給傑克一些鼓舞信心的讚許，而這是皮爾龐特從未向傑克這麼表示過的。 湯姆 •拉蒙特從•-個窮牧師的孩子一躍成華爾街盡人敬仰的人物。何以如此則是一個謎。1750年，拉囊特家族的第一代從蘇格蘭到達美國。拉蒙特的父親曾是一位希臘語教授和衛理公會教牧師（湯姆後來成了長老會教徒）。老拉蒙特長了一張《舊約全書》式的臉 ——寬闊的前額，連鬢鬍子、兩眼放出冷峻的光芒。他禁止竅人跳舞、打牌，甚至禁止他們在安息日到鄰居家去閒逛。幸運的是，拉業特的母親還是比較溫和的。湯姆在紐約州北部克拉弗拉克度過了他儉樸的童年時代。他設法擺脫這種處境並貪婪地閱讀小說。他靠獎學金進了菲利普•埃克塞特學院和哈佛大學。他羨慕那些他所遇到的富有的核子們，但他並不懼怕他們。他完全是一個自我奮鬥式的人物，正因為如此，他在一個充斥著不法投機和膚淺的樂觀豐義的時代中很具有典型意義。像傑伊•蓋茨比一樣，他以～-個窮孩子的方式生活，行頭舉止均出丁他的無窮無盡的幻想。他成功地扮演了一個貴族角色， 以至被人們誤認為他是一個真正的貴族。 拉蒙特短小精悍，雙肩勻稱。他頭髮稀疏，兩眼總是笑眯眯的。 他常常在他辦公室的壁爐前讓人拍照，雙手插兜，顯得隨意而愉快。 他通常面帶一種很開心的、探尋的神情，似乎是在表示親暱然而卻是在探究他的客人。他緊密地注視著這個世界，彷彿是在審時度勢， 眼就可把一個人著穿。他似乎不知道什麼是喪，天生一個樂觀派， 遇事總能泰然處之。他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彆著急”。他的兒子科利斯說他從來沒見過他父親生氣。他有極強的工作能力，他在哈佛工商學院寫的許多長篇論文頂得上卜個大忙人的工作量。湯姆•拉蒙特是摩根財團 237 •個奇才——在商務上、金融上以及外交上。而月他的事業涉及面之廣，令人日眩，可以同皮爾虎特•摩根相媲美， 拉蒙特具有建立友誼的天賦，村文學界心向之。他是•個報紙出版商，還是克羅書爾出版補的大股樂。他是涉足這•領域的唯•的摩根合夥人，戰爭期間，當英國詩人約翰•梅斯菲爾德遊說美國以爭取對英國的問情吋，他喜歡上廣拉紫特，甚至將他的《戰與未米》 一詩獻給「拉蒙特。拉業特日爾特•李善曼、約翰、高爾斯華綏和 H.G.書爾斯也結為期友。他其備作家所應具行的計動，他每月都匆忙寫出成白封的私人倍件，記錄下他的各種思想並把它們傳給後代。 他的交際不只侷限於名人。每年春天，他都i：個同窗好友去大西洋城小住兒日，在那甲釣魚、打橋牌、聊。他同訴多人保持著成好關係—就像魔術師，總能神奇般地使他手中的球停留在高空，而且每個人都因得到來自華爾街23號精心選送的禮物、卡片和邀請信 ii感覺受到了特殊的待遇。 如果湯姆 •拉蒙特得以如此容易地進入摩根的特權階層，這同華爾街在20年代所表現出的非兒的自信以及銀行家新的外交作用有很人關係。拉蒙特是•個天牛的政治家、月.應運而生，在這個歷史時期他恰好趕到點上。1928年，埃及閒十對他說：“拉豪特先生，我敢打賭，迄今為止，我是唯一的一個接待過你面義沒有向你為政府要求-筆貸款的外國元首。 3很可能他是對的。後來拉蒙特出現存•份統美國的63 人名單上。即使名單再短一此、他的名字也不會被抹去。激進派記者費迪南德 •倫德伯格後來在1937年說，拉蒙特“在西方世界行使權力20 年，他的權威超過任何人；他付諸實庖的最後決定也比任何人多，而H. 全今還沒有因此而斤發生控告，簡而言之，拉蒙特成為看不見的戰後高額融資和政治界人名錄中的事實上的第一執政官，成為各困總統、總理和中央銀行董事們都要射親請教的人物.-39月不論倫德伯格的議論有點過火，他敏多也無非是說得過頭而已。 1916 年，拉蒙特力炒亨利•福特把他的沉車公司變成上甫公司，從中可以看出，他的理想不同凡響、這一舉動直到1956 年福特
238 歲恩．徹堵死後才得以最後完成。摩根財團雖然掌握大量鐵路公司的股本，但卻 ⋯直缺乏遠見，沒有認識到汽車工業的重要性，皮爾龐特早年甚至曾斷然拒絕過福特的融資請求。威廉•克拉波•杜蘭特曾預言，汽車的銷售量將飛速上漲.達每年50萬輛；將來會有•天美國的道路上汽車的數量要超過馬的數量。然而由於喬治•珀金斯對此預言嗤之以鼻，結果喪失了 1907年為通用汽車公司提供資助的機會。對新世紀初期的華爾街來說，汽車只不過是富人們的玩具，不可靠性和糟糕的道路困擾著它的發展。這種態度引起了亨利•福特的怨恨，更加深了他對華爾街銀行家的蔑視。 到1916年，汽車公司在華爾街已經令人刮目相看。通用汽車公司宣佈「它的第一次股票分紅—紐約證券交易所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分紅，早期的懷疑論點變成了時髦的積極性。亨利•福特早已為他在高地公園的車間引進了一條裝配線。1914年，他還宣佈他的工人每天工作8小時，每小時工資5美元——條件之慷慨吸引了12000名求職者。此時，福特公司年生產 Ts型汽車已達50多萬輛，拉蒙特看到可以有機會按皮爾龐特的傳統做一筆惹人注目的交易機會。老摩根的幽靈總在拉蒙特的腦海裡縈繞，這—點從他給福特的一個同事的一封信中可以看得很清楚。在那封信中他指出，如果福特公開出售他的公司的股票，將“是自從15年以前鋼鐵公司發行股票以來尚未發生過的事情。，40作為一條規定，福特反對公眾持有所有權，並認為股東應該為公司工作。然而，他請拉蒙特將J.P.摩根和福特的“最佳思想” 統一起來。策略和友好怎樣結合才能制服亨利 •福特呢？ 在一份備忘錄中，拉蒙特既奉承福特，又對他進行煽動。他首先說：“你擁有這個國家乃至這個世界上首屈一指的汽車工業⋯⋯同事們從一無所有開始，現在已使這一工業達到了相當大的規模.”持福特飄飄然之後，拉蒙特便單刀直入：“你的公司現在的構成是你唯一的弱點.只要公司的控制權完全在你的手裡，那麼這事業的未來也就完全倚仗一個人的命運。將來必定有•天你會因所承擔的日常責任而感到深深的煩惱。”在表示「一番同情之後，他又激起福特的憂慮，指出少數持股人可能製造的麻煩。這時，拉蒙特才拐彎抹角地提出了他的建 ｝
摩根財團 234 議，他建議福特採取-項“大規模的金融舉措”，這樣福特小能從煩人的責任中解脫出米—簡單說，就是公開上市福特股票。 4. 在另•封信裡，拉蒙特把福特出售他的公司周卡內基將他的鋼鐵廠出售給美閒鈉鐵公司做了比較。由「福特和卡內基是問-類的個人主義者，因此這一類比足非常巧妙的。他建議福特象卡內基一樣，化公司中保留較大的股份，持有“具有高品位的“優先債務，“保證你和你的繼承人或指定繼承人將米能夠得到豐厚而穩定的收益。“拉蒙特喜歡對奇特的客戶使用這種時髦的風格。他提出了他的想法之後便抵身退，假裝不偏不倚，只供福特考慮。兒個星期以後，福特說明收到 「拉蒙特的信，並表示對他的建議感興趣，但事情就此沒下文。這雖是一次失敗，但拉蒙特雖敗猶榮，因為此事最終表現了拉蒙特的無畏的志向以及他駕馭文字的傑出能。 有關福特公司的建議被拒絕後，摩根財團便時刻密切注意汽車領域的發展契機。機會終子米了。其淵源是摩根園杜邦公司的關係。杜邦公司的炸藥和化學制品生意曾從摩根財團的出口部賺取了大量利潤。戰爭不僅使杜邦公司財源滾滾，還使它擁有了大批油漆、清漆利人造串製品！。他們看到了這些製品在汽車業中的潛任市場，所以開始積累通用汽車公司的股票。到1919年，他們掌握「遞用汽車公司23%的股份，除了創始人威廉•克拉波•杜蘭特的位置外，他們佔據「通用汽車公司財務委員會中的所有位子。 杜蘭特長得英俊瀟灑，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他對發明創造具有鑑賞能力。起初，他是、個富有的馬車製造商。1908年，在遭到喬治•珀金斯的拒絕後，他自己刈剛剛成立的通用沉車公司提供資助， 合併了蘭塞姆•奧爾茲和大口•別克的汽車業務，並隨後收購「卡迪拉克。亨利•福特源源不斷地生產TS型車，而杜蘭特則不同，雖然他從法閒引進了路易斯•雪佛兼公司的技術以生產--種實用型汽車同福特公司競爭，但他更喜歡多樣化的生產線。杜蘭特是一個有說服力而且富有魅力的人物—沃爾特•克萊斯勒有•次曾說過，杜蘭特 “可以把死人說活”—但他卻是—一個糟糕透頂的管理者，他魯莽而義乖僻。12這個失意的銀行職員的兒子還是股票書場上的一個頑固不化
240 歲恩•徹諾的賭徒，他專門研究通用汽車公司的股票。拉蒙特說，他一擲千金， 數百萬美元揮下散盡，彷彿這些錢都是檯球。 1920年，J.P.摩根公司負責發行一筆6400 萬美元的股票，為通用汽車公司的擴建融資。為了取悅杜邦公司，摩根銀行保留了相當大一部分股票，並將其餘的股票出售給可靠的人的手中。這時，本•斯特朗在紐約聯邦儲備委員會策劃了1920的衰退。亨利•福特大幅度削減汽車價格，通用氣車公司滯銷的氣車在汽車經銷行裡堆積如山。 通用汽車公司股票價格暴跌，認購者們——包括摩根公司、杜邦公司以及杜蘭特本人——由於沒有賣出的股票而遭受慘重損失。杜蘭特還組織了一批資金以期支撐通用汽車公司—這個股票辛迪加對杜邦公司和摩根保密。 杜蘭特冷靜得像•個詐騙老手，他假裝對這場火難無動於衷。他歌劇沒有少聽，而且表面上還裝出一副騎士派頭。其實他此時已面臨破產，因為他的貸款是以他手上的鉅額通用資車公司股票作為附屬抵押品的。如果他不得不賣掉股票來支付債權人，他不僅會使股票價格暴跌，還會使證券交易所發生恐慌，並損壞通用汽車公司的信譽。更糟糕的是，他還隨便地將通用汽車公司的股票借給別人作為他們借款的附屬抵押品。如果他破產，他還會使其他許多人同時破產。 雖然杜邦信任杜蘭特，但德懷特•莫羅和其他摩根合夥人對他封持懷疑態度。當通用汽車公司股票跌破20美元時，杜蘭特仍在繼續用保證金買進更多的股票，試圖力挽狂瀾。他堅持否認存在問題。當股票跌到12美元時，他的損失穩步增加。到了1920年11月18日晚，杜蘭特需要補足近100萬美元的保證金才能滿足第二犬早晨開盤時的需要。像亨利•福特一樣，杜蘭特也看不起銀行家，他認為他們都是井底之蛙，見識短淺，而且他們還扒竊更有才智的人的發明創造。但現在他不得不給摩根財團打電話，詢問他們是否願意以每股 12 美元的收盤價格購買通用汽車公司股票。皮埃爾•杜邦和摩根合夥人覺得杜蘭特是一個無能之輩，但他們也擔心，如果他們不救杜蘭特一把，市場將會崩潰。 當德懷特•莫羅、喬治•惠特尼和湯姆•科克倫來到杜蘭特在摩根財團 24！ 57街的辦公室時，他們好像看到「情節劇裡的場景：杜蘭特的債務已經暴增全3800萬美之多，他的接待室裡擠滿「來催債的債權人。由於杜蘭特無法使•批經紀人平息下來，摩根合夥人看到1907 年的金融大恐慌可能又要重演。經過•憋夜激烈的挽救會議，摩根財團以每股9.5 關元的價格大大低於收盤價——買下了杜蘭特的股票，杜邦公司拿1 700萬美元，摩根財閉拿出2000萬美元為杜蘭特補足了保證金。到凌殼，•個新的公司宣告成立以購買杜蘭特的股票。杜蘭特在新公司小的股份只佔 40%，杜邦公司佔了40%，以摩根為首的銀行獲得20%的股份作為他們的佣金。皮埃爾•杜邦還想寬待杜蘭特、但摩根合夥人卦毫無憐憫之心，堅持要他從通用汽車公司中辭職。-夜之間，杜邦公司和摩根財閉劫持了-一個！業帝因。兩個星期之後，已經退休的皮埃爾•杜邦又報任了通用汽車公司的總裁，直到3華後小支爾弗公德•斯降接答他的位子。 這在摩根的歷史中是•個雙重的重大勝利：既確立了同通用汽車公司的關係，義贏得了杜邦公司的忠誠。正像皮埃爾•杜邦在寫給他哥哥的信中說的：“在整個交易過程中，摩根合夥人表現出了最的優勢。他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而且在一開始就宜布他們並不要求補償。他們行動迅速，並卓有成效、這筆涉及 6000 萬美元或更多的交易，從計劃到實際完成只用「不到4天的時間。“43 減廉•克拉波•杜蘭特又怎麼樣了呢？這個頑固保守，不顧一切的投機者在1929年的崩潰中喪失了一半的淨資產。在後來的歲片裡，他在密執安州弗林特市經營、個保齡球場，1947年，窮困潦倒、幾平被人們遺忘的他死「紐約， 在20世紀20年代、現金富裕的美國人開始對購買外國債券發生、 興趣。對•個長期依賴T歐洲資本市場來資助其發展的國家來說，這是、個新的經歷。財政部銷售的最小面額為50美元的“自由與勝利“ 債券吸引了對購買債券尚感新鮮的公眾。直到戰後，這種投資習慣仍在繼續。如果美國人歷來把錢存人儲蓄銀行，購買保險和塞在陳出的床熱裡的話，現在則全部川於購頭債券。經紀公司也對美國人推波助
242 羅恩．徹諾瀾，使他們都認為自己是未來的巨頭、全世界的恩人、正在成長著的 J.P.摩根。 ^ 紐約市的大銀行紛紛搶奪這•新的業務。國民銀行不得承購和分銷證券，但他們可以成立獨立的證劵附屬機構以繞過這些限制。大通銀行、國民城市銀行和擔保信託銀行都設立了這類分行，他們派出了成千上萬的代理人到全國各地，向投資者們大肆兜售來自巴西、秘魯、古巴和智利的令人眼花繚亂的債券。與此同時，許多美國銀行打人了海外市場。1913年聯邦儲備法案頒佈之前，只有州註冊銀行才能在海外設立分行——這就是摩根財團能夠在同外囤客戶發生聯絡方面比其他人大大佔先的原因。現在，國民銀行也可以在海外開設分行。熱情得有些做作而又善於花言巧語的美國銀行家在世界各地成了民間傳說中的人物。 國民城市銀行採取了一系列的突然行動，它進人了俄國（其分支機構被布林什維克沒收），在中國創立了繁榮的業務，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和里約熱內盧開設了分行。巴林銀行長期以來統治著阿根廷的業務，但戰後的幾年裡，國民城市銀行、J.P.摩根公司和庫恩-洛布公司的業務超過了巴林銀行的業務。與此同時，由於英國財政部禁止對國外提供貸款，致使倫敦金融區陷幹癱瘓，並失掉了許多長期主權客戶。1925年，當珂根廷邀請巴林銀行與J.P.摩根公司共同管理一筆 4000 萬美元的貸款時，財政部的禁令迫使巴林銀行把這項大的融資業務轉給他人。 華盛頓懷著日益濃厚的興趣觀察著這場投資狂熱，琢磨著如何在政治上把它加以利用。即便是具有自由放任思想的俄亥俄州報紙發行商、共和黨人沃倫•哈丁在1920年人主白宮以後也未能阻止他的政府去試圖調動華爾街新的力量。“沸騰的20年代”的自相矛盾之處在於信奉自由市場的三屆共和黨政府授予國外貸款以新的、半官方的身份，並享有否決貸款的權力—這些是民主黨政府所不敢做的，以免被指控為有社會主義的傾向。 在新的貸款政策背後起推動作用的是商務部長赫伯特•胡佛。胡佛熟知威爾遜政府對俄和對華貸款政策的先例，即政府對銀行家嚴加摩根財團243 注意。在1921 年5月25日的一次門宮會議上，哈丁總統告訴湯姆• 拉蒙特和其他華爾街銀行家，為「國家的利益，今後所有外國貸款都必須經國務院、財政部和商務部批准。在座的有關部長—查爾斯• 埃文斯 •休斯、安德魯 •梅降和胡佛—燈總統表示支援。摩根財團不得不將此安排遞知其他銀行。事後，傑克•摩根作為有影響的私人銀行和信託公司的發言人，向哈丁保證，銀行家們將“把所有可能進行的有關給外國政府貨款的談判詳細情況報告國務院。”44對一個倡導商業的政府來說，這是•次令人吃驚的政府權力的擴充套件。弗吉尼亞州現任參議員卡特•格拉斯譴責了這種侵犯銀行冢權力的行為。 共和黨、統天下的20年代，也許是銀行家們在美國歷史上最具影響力的時期，也是摩根權力達到鼎盛的時期。儘管摩根財閉同白宮的關係從來就沒有和睦過，但激進的小冊子作家對他們之間的相互勾結和幫助也許有所察覺。從一開始摩根合夥人就認為哈「是-個傻瓜，不足以應付戰後重建的挑戰。湯姆•拉蒙特後來發表了對哈丁的尖刻的評價，把他看作是，個“可憐的人物⋯⋯最沒有本領領導1.2 億人從一次大戰的黑暗和混亂中走向光明”。45民主黨的潰敗使傑克如釋重負，他急忙跑到總統面前獻殷勤，但甚至連他也把哈『誹謗為一個缺少遠見的、“軟弱無力”的沙文主義者， 對哈丁的蔑視遠遠超過個人之間的恩怨，因為白宮和摩根財團分別代表「共和黨中完全不同的派系。出於本能，也出於自己利益的考慮，摩根銀行在國際融資問題上屬於自由主義者和國際主義者。它主張美國發揮領導作用，提倡同協約國密切協商和積極向國外貸款。在外交政策上，它感黨與威爾遜的民主黨人反倒有某些默契。鑑幹英國在恢復其國外貸款上裹足不前，1.P.摩根公司希望美國繼承英國的領導地位並開始重建歐洲。與之相反，哈丁派共和黨人屬於褊狹的保守主義者，他們對歐洲的衝突感到厭倦和蔑視。這些共和黨人把國外貸款看作是操縱外國人的手段，或者是有去無回的福利支出，認為這些錢還不如用在美國國內。在摩根的整個歷史中，該公司強烈地傾向於當國際主義者的領導人，而不一定是共和黨人。 在新政府上臺初期，摩根財團和哈丁在協約國戰爭時期所欠華盛
244 羅恩．徹諾頓約 100億美元的貸款問題上出現了分歧（這些都是美國介人戰爭後提供的貸款，而不是摩根財團在華爾街組織的貸款）。親英的摩根財團極力主張登出這些債務。傑克、摩根說，當協約國送士兵去抗擊德國人的時候，美困送的只是美元；從體面的角度考慮，這些戰爭債務應被視為補貼而不是貸款。而對哈丁政府來說，這是一-個美困人是否會再一次被腐敗而又詭計多端的歐洲人置子困難境地的問題。收回戰爭情務還能使美國稅收保持較低的水平。當拉蒙特前去同哈丁商談取消債務的問題時，他發現哈丁被堆積如山的檔案弄得焦頭爛額。“拉囊特，這個工作對我來講真是太沉重了”，總統說，“我還能拿這些成堆的檔案怎麼辦呢？哎，但願我也能盡力瞭解點這些債務的事情。746 後來的會談並未使拉蒙特感到鼓舞。國務卿查爾斯•埃文斯•休斯曾極力爭取美國加人國際聯盟，但沒有成功。他對褊狹的債務政策感到不快，但他強調登出債務缺少人民的授權——同樣的話摩根財團後來聽了十兒年。拉蒙特高傲地向休斯提出建議，即美國得到英屬宏都拉斯以替代一部分債務——這條建議被漫不經心地拒絕了。拉特覺得其他內閣成員似乎很高興看到對債務國逼債的情景。 哈丁政府採取了一條政策，禁止華爾街向任何仍拖欠美國戰爭貸款的外國政府提供貸款。同財政部長安德魯•悔隆的一次嚴肅而短暫的會面之後，拉囊特驚恐地向傑克報告：“他是財政部的管案，他很自然地認為他的責任就是監督財政部從債務人手裡討回每一分錢⋯⋯他似乎還認為如果我們堅持讓所有無足輕重的歐洲小國歸還拖欠我們的錢，那麼我們握有債券這個事實將使我們在政治上握有生殺大權。2.47 這是一種非常短視的態度，並使國際金融承受的沉重壓力持續了一代人之久。沉重的債務將使國際貿易停滯，損害政治領導地位，並使西方國家之間的關係遭受破壞。面對華盛頓的固執，摩根財團和本•斯特朗很不情願地建議他們的英國朋友向華盛頓償還債務。梅隆和財政大臣斯坦利•鮑德溫會談之後，英國同意分62年還款。但他們並不樂意接受這種以勢壓人的作法。難怪博納•勞首相從斯坦利• 鮑德溫口中聽說這些條件後，氣得暴跳如雷。問題在兩次戰爭之間的期間裡愈加惡化，而摩根財團被夾在華盛頓和白廳之間受夾板氣。與摩根財閉 245 此同時，未能登出協約國債務意味著摩根財團不得不對德國的賠償問題採取強硬措施。因為如果德國人不向協約國支付賠款，協約國又如何償還華盛頓的債務呢？這樣就形成了.個具有破壞性的、高速旋轉的債務圈，直到30午代整個體系崩潰。 如果說華盛頓開始時要求控制國外貸款，是出子對協約國債務的擔心，那麼它很快就到慣了行使其新的權力。這一安排持續的時間出平意料的長久；程式變得如此根深蒂固以至J.P.摩根公司要向後米繼任的庫利奇和胡佛政府講解它是如何操作的。後來在有關外交時代政府與銀行關係的卓越的證詞中，湯姆•拉蒙特明確指出，20年代中的每一筆大額貸款都得到了華盛頓的預設。政治和金融之間的界限模糊起米，然後消失廣。鑑定家往往能•語道破，指出摩根的行為無非是官方政策的鏡子， 儘管這種安排後來在反訴中垮臺了，但它起初對雙方都是方便的，躲藏在華爾街銀行的背後，無論是批准還是拒絕給各閒貸款，政府都可以否認它的責任。反過來、銀行認為這是一個安全條約，可以使政府承擬義務，保護由其、手操辦的貸款。這種安排還可以向銀行提供政府掌握的關下債務閒的情報。隨著美國成為債權國，華爾街便面臨如何迫使主權國家償還債務這個水恆的問題。華盛頓似乎就是答案隨著恰」的審查過程形成了-個概念，即政府佈下一張安全網，從很高的鋼絲|拉下來的投資者都會得到保護。這•概念從術明確闡述過，似始終存在，如拉蒙特所說，政府的批准圖章“使許多美困投資者參與了外國債券的發行。無論是否這樣說過，他們都有⋯ 個印象，即政府已經批准了這等債券的發行，否則就不會這樣做。 這種安排鼓勵許多銀行家去打如意算盤，使他們不去考慮…且發生違約怎麼辦。這等f是不言而喻地讓人們放棄對債務國的嚴格審查。在 20年代，華爾街設想在政府的保護下進行經營，後來證明這種想法只是異想天開。但在這種想法存在的時候，它使人們都懷有-種華爾街以前從來不知道的欣喜若狂的情緒，並幫助人們編織了十年的夢想，這一夢想在 1929年的崩潰中破滅了。
奧第十二章徳 • 賽最能數徵摩根財困在戰後至高無上的威力或在外交時代和美國政策融為一體的，莫過於其在遠東的崛起。最初，摩根銀行進人亞洲，乃是奉政府之命，勉強參加了中國的銀團。後來，威廉•詹寧斯•布賴恩譴責這種對外“下涉”，這個銀團也就解散了。但是，由於世界大戰加強了美國在太平洋地區的力量，而削弱了歐洲的力量，國務卿羅伯特•蘭辛不禁對新地區頗為垂青。1919年，他在遭到本國財政部的拒絕以後，恢復了私人銀行組織的中國銀團。傑克•摩根說：“但是，蘭辛先生，是布賴先生不讓我們幹下去。”蘭辛不好意思地承認政策已有極大的調整。' 在這第二個中國銀團中，湯姆•拉蒙特擔任了主席，這個令人惱怒的差使以前是落在哈里•戴維森的身上的。1919年12月，拉蒙特拜訪白宮，接受進軍令，發現他的偶像伍德羅•威爾遜坐在輪椅裡。 總統坐在輪椅裡被推到寬敞的灑滿陽光的凸窗戶旁，跟他揮手告別， 其情景令人為之動容，他神態平靜而若有所思，甚至拿自己行動不便來開玩笑，他希望拉蒙特能夠調解這兩個力爭控制中國的敵對政府。 自從1911年辛亥革命以來，中國北京的官方政府和廣東的國民政府分庭抗禮，而軍閥則統治著滿洲。從銀行家的角度來看，四分五裂的中國存在的風險之大，不亞於清王朝，因為仍然沒有對債多的最終擔座根財團 247 保，沒有政府的根基來作為是供貸款依據。 1920年，拉蒙特出訪遠東，以確定向中國提供貸款的條件是否成熟，他走訪各地，冷靜觀察，日本侵略滿洲的舉動激起工潮和學生暴動，中國在陣陣痙攣，凡爾賽和約似平核准「H本在大戰期間所奪取的德國在中國的特權，學生們怒不可遏，拉蒙特被夾在中日的爭鬥之間。他富有外交手腕，不偏不倚，在他的旅行中還專門去了一次東京。在1920年的這次旅行中，拉蒙特學養皮爾龐特的派頭，所到之處，猶如王公貴族，威風|足。在北京，他每天早晨接見當地商人， 他們把駱駝商隊帶到他的旅館，滿載著昂貴的貨物—皮毛、地毯、 絲織品、玉器和瓷器. 追逐拉豪特的不僅是小販。H本人派了特務-路尾隨跟蹤—一這些無恥的竊聽者把他的旅館房問兩邊的房間都包廣下來。滿不在乎的拉蒙特有一件東西從不離身—摩根電報的譯碼本。他的秘書卻嵌之這樣的冷靜。拉蒙特後來寫道：*雖然我認為這種提防是不必要的，但是我的秘書總是把（譯碼本）放在床上，堅持在睡覺時把槍放在枕頭底下。雙2後來，拉蒙特在火車上讀、份電報，發現一個日本特務伸長廣脖子從他肩後偷看。f是，他隨手就把電報遞給這個日本人，免得他受罪了。 拉蒙特訪問的新聞報道引起了中國民族主義的擔憂，深恐外國的銀行介圖對中國強加新的金融控制。他到達時遭到學生的抗議，他認為是日本人在挑唆。他很喜歡講他在上海如何穩住了一批鬧事的學生。這個故事可能稍稍有點花絮，但是說明了拉蒙特相信理智和修養是全能的武器： 在上海、一天午後，我聽說幾百個中國學生圍在我的旅館門前要向我扔石頭，反對銀團。我派人出去請學生的頭頭進來，喝杯茶，談談。於是進來「十幾個學本，肝始時態度非常不友善。但是，茶水非常清醒安神，我向他們說明銀團的實際情況、解釋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幫助中國擺脫最大的經濟困境.讓某些國有企業能夠運轉，他們立刻就理解了，並問意合作，3
248 羅恩．徹諾拉蒙特真的相信茶話會能改變學生的思想嗎？也許不是。然而此事也說明他在衝突時機總能處有利形勢。他總是談吐友善，合情合理，使言辭最激烈的批評者解除武裝。沒有人能夠使他上鉤中計，打亂他的陣勢，或者使他放棄他那漫不經心卻固若金湯的自我控制。 拉蒙特從來沒有對中人產生好感，提起他們往往不乏輕蔑口吻。他在這種事情上通常緘口不言，但是這次卻一反常態，一再講中國的腐敗和褊狹。在上海，他想見孫中山先生——中國南方的國民黨政府的首腦。因為這位中國領導人擔心如到拉蒙特的旅館去看他會遭到恐怖分子的襲擊，所以就由拉蒙特在戒備森嚴的警察保護之下去拜訪他。孫先生早年在夏威夷上過學，曾在倫敦大不列顛圖書館博覽群書。拉蒙特並未發現他有何令人崇敬之處。他把威爾遜的問題又問了一遍，兩個中國是否能達到和平。回答使拉蒙特大吃一驚。孫氏重複著他的問題說：“南北之間實現和平？可以。拉蒙特先生，你只要給我 2500萬美元，我就可以裝備幾個軍團。那樣，我們很快就犬下太平。”4拉蒙特和北洋政府的接觸同樣也使他放棄了幻想。在喝著茶時，徐世昌總統說如果政府貸款成為泡影，他可能到市場上自己去籌措500 萬美元。 回到美國向銀團報告時，拉蒙特建議目前不給中國提供貸款，必須等南北統一，並由議會為貸款承擔責任。這和第一個銀閉所遇到的. 問題是一樣的—一政局不穩。中國始終沒有符合銀團的條件。到 1922年，拉蒙特向休斯國務卿詢問是否該解散中國銀團。拉蒙特好歹充當了代理外交家，他希望不要從盈利的角度來考慮是否應該繼續下去，而應從國家利益出發。但是這個問題爭論不休。中國銀團胎死腹中。摩根財團對此毫不在乎，因為日本是它在遠東最有利可圖的客戶，而中國只是那種關係中令人惱怒的因素。沒有多久，摩根已經一頭扎進日本，湯姆•拉蒙特對重振他的中國創舉已經沒有一點積極性了。 和他在中國動盪的旅行形成對比，他在1920年到日本的訪問要摩根射團 249 愉快得多，成為永恆友誼的發端。日本已經被稱為業洲的英國——是最值得摩根合夥人推薦的。隨著美國和日本在亞洲的崛起，加強金融關係的時機已經到米。H本和美團•樣，在人戰時期透過向協約國出售船隻和提供物資而發「人財。它的黃金儲備增加了100倍——這筆儲備基金會使任何—銀行家刮口相看。美國現在已經是日本最好的客戶，日本已是美國出口的第四個最好的市場， 政治背景也是非常吉利的：拉蒙特在H本遇到-•些自由上義分子，他們很希望和西方銀行家們交往，開啟國門，接受新的影響。山時，開明的貴族佔了上風，軍閒主義分子被壓在下面，文化的情緒傾向於容忍、開放，甚至些豪放不的味道。非率日本經濟的都是⋯ 些財閥-圍繞銀行組成的聯合貿易公司和工業集團，而月.在迅速地向海外發展。因此，隨著英國弱化其和日本的長期聯盟，華盛頓乘虛而人。 湯姆•拉蒙特和妻子弗洛倫斯受到日本社會名流，尤其是三非和三菱家族的商賈犬皇的歡迎。這些人都出身於香門第，官宦家族， 對於拉蒙特這樣講究禮儀，注意儀表的人，自然有著犬然的好感。他的一位朋友後來說“湯姆笑容可掬，勝過日本人。”’對華爾街最新的大使的到來，日本企業界領導人物都翹首企足，殷切盼望，把他當成來訪的困幹•樣款待。他十分驚奇地看到，他們片刻之間就安排演出了“舞女”的節目，出現了“•群體態優雅的藝妓”。°弗濟倫斯應邀參加私人活動，遊覽了位於東京中心的面積為25英畝的巖崎男醇夫好的地產，此處湖塘花園，幽秘庭院，如同迷宮。巖崎也許是日本最為富有的家族，是擁有日本最大的輪運公司的三菱財閉的創始人。 摩根財閉在20年代的勢力，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下它和世界上主要的中央銀行的密切關係，以及私下洶通各家中央銀行的本領。拉蒙特向日本中央銀行行長井上準之助徵求關於中國銀團的意見。上準之助腰板挺得筆直，神情嚴肅，戴一副圓型黑邊眼鏡。他是日本金融界同代人中的巨頭，曾任橫濱止金銀行的總裁，該行在華爾街辦事處是日本政府的財務代理。他歷任兩屆H本銀行行長，三屆藏相。就像美國的本•斯特朗、英國的蒙塔佔•諾曼，後來德國的亞爾馬•沙赫
250 羅恩•徹諾特，井上準之助使本國的中央銀行在國內事務中成為一個強有力的、 獨立的聲音。就像拉蒙特的多次會見那樣，這次會見也是天助神使。 華爾街一心相信正義和禮儀會佔日本的軍國主義的上風，因此對於華爾街來說，井上準之助是上帝派來的。他是穩定通貨，平衡頂算的使徒，一直是軍國主義分子堅定勇敢的反對者。 拉蒙特和三井集團的首長團琢磨男爵建立了影響深遠的友誼。團琢磨男爵身材瘦削，體質虛弱，舉止溫文，一頭銀髮和雪白的鬍子顯得|分出眾。他的綽號是日本的摩根。他在麻省理工學院獲得礦業學位，說一口流利的英語，要說國際化，一點也不亞於湯姆•拉蒙特。 作為三井集團常務董事和三井銀行董事長，他所控制的帝國深入到日本經濟的細枝末節。這個帝國控制了日本海外貿易的1/3—絲綢貿易的25%，煤炭出口的40%，它所經營的船隊和法國商船的規模不相上下。 和三井集團一比，摩根財團成了過時的暴發戶。連續九代，三井集團的銀行面對著聖山—富士山。三井財團在17世紀成為地方軍閥的財務代理，到1867年又成為皇親國戚的銀行。它在國外的代理機構比日本的大使館還多，因而為日本政府提供了一個方便的海外網路。團琢磨男爵在東京中心的三井大院裡宴請拉豪特，其隆重程度相當於他在後來款待威爾士親王。這座大院的建築結構好像城堡，石牆巨門，竹子叢叢。團琢磨南爵向他的客人展示了大客廳裡法國巴黎產的哥白林掛毯。然後，他們沿著蓮花池塘在院子裡漫步，松樹上裝綴著數以於計的紙燈籠。第二年，為了加強和美國的聯絡，團南爵率領了一個日本代表團訪問華爾街，拉蒙特在東十七街的宅邸宴請了他一行拉蒙特在1920年的出訪以驚人的速度取得結果。1923年9月1 日，東京和橫濱地區發生地震。那天天氣很熱，風很大，大火在兩個城市上熊熊燃燒，造成了難以言狀的損失。這是本世紀來最大的地震，幾十萬人死於非命。東京和橫濱的一半化為廢墟。僅是財產的損失這一項就使日本2%的射富灰飛煙滅。 訊息傳到華爾街23號，摩根的外聯處主任馬丁•伊根到橫濱正摩根財團 251 金銀行的華爾街辦事處吊喀。德懷特•莫羅擔任紅！公日本基金的王席，“街角“就成為救謖」作的紐約總部。謠傳日本將發行自百俄戰爭以來在美國的第•筆債券。拉紫特致函現任日本藏書汴上準之助， 不主張這樣做。拉蒙特底識到在這種情況下，坦率比貪婪更有回報。 他在電報中說：“值此危難慘痛之時，眾人正解囊相助，捐贈款項，達數日萬美元，他們若在此時購買這批受援者的債券，豈不會相當謹慎。"' 1923年底，日本人以其超常的韌性、恢復「東京的電力、煤氣和白來水供應：東京證券交易所個到三個月的時間就恢復營業。這場大規模的破壞有其有利的面：它迫使日本淘汰「陳舊的.L廠，興建現代化.業！房。井卜維之助透過宣佈銀行假日，拯救「很多金融機構，在口本成「英雄。當：牛財|重建其銀行時，大樓白色大理石的正面是山特羅布裡奇和利文斯頓設計的，這兩位就是華爾街23號的建築師。有人看出三財圖對摩根財|頂禮膜拜、盡在不言之中，對彼此之間新締結的紐帶|分重視。 災難的情緒消除以後，拉蒙特開始手爭取日本政府成為摩根的獨家客戶。日本人當年感到皮爾龐特態度粗暴，傷人感情—他因為要求貸款抵押品而得罪了日本人，因此他們樂於和庫恩一洛布的雅各布•希夫做生意。由丁在！俄戰爭中提供了援助，希夫榮獲口本天皇授了的聖寶勳章。在20年代的華爾街，要竊取他人的好生意，而又遵諾紳士銀行家維則，實在是件很微妙的事情。因此，詭計多端的拉豪特向井上準之助的特使傳授華爾街的禮節。他狡詐地讓這位特使代言，教他如何以可取的以格友善地違肯契約。事後拉蒙特解釋他如何訓練他的目標： 但是對於處理缸樹貸款的方式，我們！率地告訴巽，我們認為他只有兩條路可走。首先是去找庫恩-將布公司，向他們說明由於午20年前日俄戰爭期問的貸款業務關係，他們現在希望該公司能執行預期的業務。其：•作為一個完全不同的方索，告訴他們鑑子國家面臨的民族危機，鑑於他們現在迫切感倒必須得到整個關困投資界的合作、又鑑f紐約和倫敦市
252 羅恩•徹諾場之間的謹慎合作極為重要，他們已經決定邀請我們在預期的業務中擔任主下事，料想他們的朋友庫思-洛布公可也會向他們表示這足明智之舉。8 庫恩一洛布現在太小了，已經不可能處理這筆計劃中的1.5億美元的日本地震貸款，這將是有史以米在美國市場上發行的最大一筆長期國外貸款。由於據說是在大戰中同情德國，該公司名譽受毀，處境困難。在1924年2月發行債券時，摩根請其老盟友國民城市銀行和第一國民銀行作為銀團的-下事。他們也邀請庫恩-洛布參加，以安撫他1］。摩根私下可謂志得意滿，但是對外言談非常注意得體。在倫敦還有•筆2500萬英鎊的姊妹貸款，現在巴林銀行、施羅德和羅思柴爾德也不得不邀請摩根建富參加對日本的融資。 這筆美元貸款的日程秘不宜露。拉蒙特兩次同國務卿休斯交談， 休斯說他很高興“讓日本人民看到兩個偉大的英語民族對日本和日本人民的友好感情的明證”。’華爾街融資再次表現了政府政策的轉向。 聘請銀行家作為事實上的大使有一個內在的問題，即他們可能會轉而效忠外強。畢竟私人銀行家所受的傳統薰陶是對客戶絕對忠誠， 正如當年皮爾龐特會對鐵路債券持有人負責，湯姆•拉蒙特感到對日本債券持有人也應同樣負責。摩根財團相信日本的成功與它休慼相關，因感到必須為其重要的客戶在政治上助一臂之力。甚至由於摩根主持了這項鉅額地震貸款，其合夥人也代表日本人卷人了政治爭吵。他們抗議“排除日本人法”，此法的宗旨是阻小日本移民，頗有種族主義的因素。他們向美國國會抱怨美國海軍在夏威夷附近遊弋，使日本人心中很小安定。東京和華爾街23號現在是你吹我拍，互相奉承。到1927年，日本犬皇授予傑克•摩根聖寶勳章，授予拉蒙特旭日勳章。1931年，拉塞爾•萊芬韋爾獲得二等聖寶勳章。美國銀行家們難得有此殊榮。 效忠於外國客戶，並且與他們的生存休慼極關的傾向，對摩根財團來說有著深遠的影響。到20年代中葉，拉蒙特吸收了3個新客戶 —日本，德國和義大利，它們的事業將和美國發生嚴重的衝突。摩座根財團 253 根銀行和這3個術來的敵|發生關係，純屬偶然。似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商業上的征服將造成特的情況，盟因的純和貴族血統的銀行家義充當「對未來軸心詞的融資銀行，從而最終處士極其危險的境地。 外國證券風行一時，注意力的焦點是拉了美洲。華爾街的債券兜售者糾纏著小額投資者購買有些地方發的債券，而他們連這些地名也不知怎麼念，極少數人知道拉了美洲貸款的歷史波折很多，單在 1825年，拉「美洲的借款差術多都發生利息付款違約。在19世紀，南美洲就已經名聲在外，瘋狂地態意借款，然後是述約浪潮滾而來，現在，義出現了僧多制少的局面，眾多的銀行追逐少得可憐的幾筆好交易，資信標準也相應大人下降。奧托•卡恩後來在描述20 年代的情況時說：“f兒家美國銀行坐任五、六個南美和中美洲國家 ⋯⋯愚蠢地、不顧後果地競相把出價壓過對方，從而有損公共利益。”10以後在30年代拉」美洲債務的違約深深地動搖「美困對華爾街的信任。 由下拉！美洲地區依賴起伏不定的商品價格，該地區的債務向來是以險很大的。銅價下跌唧刻打擊智利，而錫價低迷會使玻利維亞一嫩不振。糖價在1920—1921年暴跌時，古巴經濟隨之•落千丈。因民城市銀行擁有古巴存款的90%，起著該國國家銀行的作用，由於面臨許多個業壞帳、對地產取消贖回權，結果手上抓了該島1/5的糖廠。擔保信託銀行已經花古巴糖業中投人巨資，在1921年5月不得不由摩根牽頭的--批銀彳米救援。威廉•波特-——古根海姆治煉托拉斯的一位經理——被請來作為擔保信託銀行的看守執行官和貸款請理人。喬治 •惠特尼和其他的摩根合夥人任它的董事會成員。擔保信託銀行從此蛻變成-個死氣沉沉、萎靡不振、害怕風險的機構，到 1959年，只能和比它小得多的J.P.摩根公司合併了。 作頭華爾街有威望的銀行，摩根團並不需要強迫務實派投資著購頭拉丁美洲的債券。雖然它和巴林銀行在阿根廷長期合作，但它更喜歡歐洲上業國家，英聯邦園家（加拿大和澳大利亞）、外圍的發達
254 羅恩．椰諾國家（日本和南非）。這是成功的特權：該銀行可以選擇最穩妥的外國借款者，貸款的許可只給予那些也許根本就不需要錢的國家。摩根銀行打交道的唯一的窮國是墨西哥，在皮爾龐特時代它是拉丁美洲的模範借款國，而現在卻遭到全球銀行家們的嫌惡。在墨西哥革命的曠日持久的動亂中，這個困家拒絕償還5憶美元的政府和鐵路債務，從而造成由摩根主辦的這筆外國債券的本金罕見的損失。使摩根銀行更為慣慨的是，違約的債務包括皮爾龐特 1899年的神聖貸款 —由一家美國銀行在倫敦發行的首筆國外債券。 在考察墨西哥債務困境之前，重要的是應先看一下拉丁美洲債務當時和現在的區別。在兩次大戰期間，債務被組合成債券，向小額投資者出售。而在今天，債務採用銀行信貸的形式，意味著公眾井不直接承擔風險。在20年代，銀行不是為了自身的利益，而是作為小額債券持有人的“道德受託人”和拉「美洲的債務人進行談判的。摩根在墨西哥的參與就是這種性質，由湯姆•拉蒙特擔任國際墨西哥債權銀行委員會 （International Committee of Bankers on Mexico） 的主席。這個委員會顯赫地簡稱為ICBM。經美國國務院和英國外交部批准後，國際墨西哥債權銀行委員會於1918年成立，為20萬個小額債券持有人談判。在19世紀，墨西哥的債務談判是由巴林銀行操縱的。但是美國國務院以門羅主義為由，要求由美國來控制該委員會。 美國在墨西哥的投資達到10億美元以上，其一舉一動就像-個嫉妒的土射主。墨西哥是個資源豐富的國家，表現出誘人的繁榮的希望， 但是它從來也沒有將希望變為現實。這個國寮的政治制度非常脆弱， 總是使償債成為難以解決的問題。 拉蒙特在墨西哥的債務問題上花費了大量的時間，他在言談中逐漸露出了一案之主的口吻，好像墨西哥是摩根血統中的不肖子孫。他在1923年寫信給兒子科利斯祝賀他生日時的口氣，聽來有點令人作嘔：“我在過去的兩年中大部分時間都在幫助可憐的墨西哥恢復元氣 …•我每天在祈禱完成這項任務。“拉蒙特聲稱暈西哥是每天早上佔據他腦子裡的第一件事，他經常談到寡婦和孤兒們一等數年而得不到債券的利息。墨西哥債務危機要求人們有聖人般的耐心，要有浪漫主摩根附出 25.5 義者對事業挫折的嗜好。拉蒙特足執行這個任務的理想人選。 拉蒙特在和！本的業務交往小有迴旋的餘地。們是在墨西哥問題！：情況就不•樣，他受到美國國務院嚴密的監督。在第：世界閒家間題上，華盛頓更加公開地利用美國的金融力量。國務卿休斯反對在外交上承認墨凸哥，因為它不斷地威脅美國在那裡的強大的利益，在 1917年，在左派總統貝努斯蒂收諾•卡蘭薩執政時，墨西哥實施丁 •個激進的先法，宣佈地下礦產資源均為墨西哥所擁有。美國行油商把這項措施譴責為閒有化，想派炮艦去撤銷這個憲法。威廉•倫道夫•赫斯特在墨西哥的巨大的牧場遭潘喬•維拉的部隊搶劫以後、 他在1916年開始在報發表社論F張人侵墨西，休斯也擔心墨西哥在外債|：違約，沒收美國人擁有的卜地。任滿足這些要求之前，休斯要求對墨西哥實行信貸隔離。摩根財團足他實施這個措施的主要I 具和中國銀團會議•樣，國際墨西偵權銀行委員會的會議也是任華爾街23號召開的。這是同-蒜口技：國務院說話、湯姆•拉豪特蠕動嘴唇，墨西哥倒是很喜歡這場啞劇，因為這使它既可以和華盛頓討價還價，又避免「因和外國佬政府談判而公開受餑。像摩根這樣的私人銀行是華盛頓和外國歧府之闊進行坦率交換意見的最好的渠道。 雖然拉紫特如痴如狂地著迷下H本，但是他對墨西哥可以說是、 無所知。墨西哥被視為太料野，因而是不宜旅行的地方。因此，拉業特成為他從來沒有見過的20萬債券持有人的代理人，和一個他從求到過的國家進行談判，他成為墨西哥報刊上常出現的人物，美國金觸業的化身。墨西哥市的一位記者在1921年採訪他以後報道說：“他不是站在御座後面，而是坐在御座上。他是根合夥人中最聰明、最影響和最有權力的人。“12 1920年，任反革命分子謀殺了長蘭薩總統以後，薩爾瓦多•奧夫雷貢將軍上臺執政，為「得到華盛頓的承認，他採取「一-個和解的」 戰略，爺取美國企業界人上的好感，聘用一位華盛頓的說客，任美國散發有利的材料。1921年．威廉 •倫道夫•赫斯特到墨西哥去巡視他在那裡的大量房地產，這是他的父親從前獨裁者波非里奧•迪亞斯
256 羅恩•徹諾那裡廉價買來的。他驚奇地發現奧夫雷貢|分可親。隨後，他說“在前幾任政府期間他的射產不斷遭到麻煩，事端很多，而在奧夫雷貞總統執政後，風平浪靜，徹底安全。”1 奧夫雷貢總統急於取悅於美困銀行家，重新建立墨四哥的債信， 一再邀請拉蒙特訪問墨西哥。但是國務卿休斯要讓奧夫雷貢同意一個友好和商務條約，堅持拉蒙特按不動，以增加壓力。當銀行家得到關於叛亂分子調動部隊準備向總統進攻的驚人訊息時，拉蒙特對休斯說，如果他去墨西哥，可以加強總統的地位。休斯讓步了。1921年 10月，拉蒙特登上了摩根銀行的自備火車車廂“孔雀點”，奔赴南方奧夫雷貢是索諾拉種植鷹嘴豆的農場主，是一個很有手腕的政客。他懂得如何用極權的高壓手段米沖淡改革。為「得到農民的支援，他一面唱起革命理想的高調，一面削減改革的內容。拉蒙特發現這個獨臂將軍是個非常可愛的主人，友善、開放，且不無幽默感。當時美國還處在禁酒時期，奧夫雷貢歡迎拉蒙特，吩咐人拿酒來。他說：“拉蒙特先生，你終於看到自己來到了一個自由的國度。”14拉蒙特在訪問中看到一個細節起了他的注意。奧夫雷貞把他的少公桌放在硬術地板的中間，這樣他可以聽到刺客的腳步聲。 在和墨西哥總統會談的過程屮，拉蒙特遇到了每一個全球債務危機所伴隨的進退兩難的局面：機的受害者以違約相威脅，除非得到更多的錢。對於一個違約的國家來說，銀行家們除了給予新貸款的希望以外，最終還有什麼影響力呢？拉蒙特後來向國務卿休斯報告說， 奧夫雷貢“並沒有看到政府履行其償債責任有何好處，即使是大大減少償債的數額，除非問時能得到獲得大量新貸款的保證。”'由於結構上的障礙，拉蒙特可以提出為何不能採取這個措施：因為負債的形式是債券，資本市場不可能再吞下更多的墨西哥債券，所以貸款有其內在的限度。拉蒙特告訴奧夫雷貢除非部分地償還舊債，否則就不可能提供新的貸款。墨西哥人回答說應該根據他們償債能力的比例來還債 —這個理由在日後對銀行家們來說熟悉得可怕—-而且要減少本金一半。
摩根財| 257 拉蒙特開始感到奧大站員總統心裡有個秘密的計劃。透過把原米符應用於兌現違約債券的關稅收人扣下下來，墨西哥壓低了債券的市場價格。這樣做是很方便的，閃為墨西哥政府可以用關稅收人米購回市場上貶俏的債券。拉蒙特認為這是在欺騙信任他們的債券持有人在這時，他仍然堅持債券應以票而價俏兌現。他試圖嚇唬墨西哥人說違約將使國際市場拋棄墨嗎哥，從而使之永遠得不到貸款。 “拉蒙特提前兩犬離開墨西哥時，他派武裝警衛在他的火車站的月臺上站崗。事後才知他幸兔幹難：當他到達得克薩斯州聖安樂尼與吋，他得知暴徒們準備按照他原來的火車時刻表袋擊他的火車，綁架他，然後要求 50萬比尜金幣的贖金：16回到華爾街23號以後，拉蒙特接到傑克•摩根發洲對墨西哥厭惡之情的•份電報。傑克認為讓籤西哥償還他父親在1899作的-筆貸款關係到他家族的榮譽問題：“我想任何-個現代政府都不會如此亦裸裸地宣佈不守信譽，全然不顧金融業務的體面和道德。但願你沒有遭到太人的麻煩，祝賀你及時脫身，沒有被他們掏了腰但或平表。傑克再次體現廠在海外的銀行政策，而拉紫特則表現！•位外交象不偏不倚的職業冢以度，因而更加適合於外交時化。 當時的一種趨勢是把這個階段的華爾街的銀行家們描繪成反動的饕餮。在拉「美洲，他們當然傾向於強有力、獨裁的權。但是，極權也好，放任也好，不管是何種形式，他們所偏愛的與其說是某一種政權形式，還不如說是穩定。也許銀行家們比當時的.下業個業家們有著更高的道德標準，摩根財團和石油公司在處理墨西符問題上所表現出來的截然不同的態度，就很好地說明了這一點。 在整個20仟代，美國行油界試圖說服銀行家們抗議那令人憎恨的1917年的墨西哥憲法。墨西哥提高了出口稅，而H根據政府規定，石油業主在他們認是自己的十地上開採石油要首先取得特許權，他們對此也是怒髮衝冠。J.P.摩根公司和摩根建富公司都光新澤西標準石油公司承銷債券，標準石油公司，得克薩斯石油公司和辛克蘭石油公司都糾纏著拉蒙特參加他們反對墨西哥的運動。到1921 年，墨西哥已經成為世界上最大的石油出口國，是美國行油巨頭的重
258 羅恩•衚諾點地區。 拉蒙特不願意加人石油巨頭和墨西哥之間含糊不清的、往往是狂暴的鬥爭，從而破壞他的債務談判。他也敷衍了事地為他們做了些遊說工作，但-•般都是保持一定的距離。石油巨頭們並不講究戰術，恣意踐踏不聽他們的政府。拉蒙特任1921年從墨西哥回國以後，標準石油公司的首領沃爾特•蒂格爾轉給他一份未署名的墨西哥人的備忘錄。蒂格爾在附信中輕快地說：“總的說你可能會有點興趣。18 這份儲存在拉豪特案卷裡的備忘錄令人震驚，簡直是賄賂整個墨西哥政府的藍圖。它首先把墨西哥的國冢要人說得|分卑劣：“墨西哥人，特別是墨西哥傳統的職業政客，經過400年的訓練以後，被兩個動機所主宰：其一是害怕力量——武力，其一是追求個人的利益。•⋯對愛國卡義和理想義的呼籲是不會被理解的。” 這位匿名作者繼續寫道，使用武力代價太大，好像在墨西哥的動機只是為了金錢。他認為奧夫雷貢被黨的激進分子所挾持而無可奈何，不可能滿足他那些貪得無厭、野心勃勃的將軍們的要求。如何使他擺脫他們的影響？“要擺脫這種勢力，把權力歸還總統，唯一一的辦法是讓他具有財力來一統犬下。錢會改變他的內閣，改造他的議會，使他控制各州州長，讓他能撤銷或修改目前不能令人滿意的法律。” 備忘錄的作者建議成立、個墨西哥銀行，以便為奧夫雷貢提供足夠的資金—這也就是摩根財團應該參與的方面。這家銀行可以掛上農業開發銀行的牌子，但是其存在的目的是出錢，由奧夫雷貢個人支配。作者的結論是，大大方方地塞錢，將會取得奇蹟般的結果：“他內閣裡的不良分子將會得到-筆錢，被派到國外去熱任一個美差。他的議會中的一些礙手礙腳的激進分子可被排除。很快可以看到激進的反對派一-旦擁有財富，就會成為穩定的保守力量。••這樣的一個銀行就可以主宰整個墨西哥的金融和經濟生活，而這種機構的美國董事也可以和華盛頓保持密切的聯絡，19 從拉豪特的案卷裡看不到任何答覆或後續行動。也許他是口頭答覆的。很可能他大大地吃「一驚。他也可能認為沉默是表達蔑視的最雄辯的方式，或者至少是避免和一位重要的客戶發生衝突。拉豪特決擬財團 259 不是跟在政治喝詩班裡人云亦云的人，但足摩根財團也不想與肆尤比憚的卑鄙行為有染。銀行有嚴格的政策不準攴付所謂費用或佣金，通常以新英格蘭式的刻板態度對這種要求漠然胃之，標準行油公司的備忘錄以美國20年代在拉！美洲經商行為的陰暗的標準為參照，為州斷麼根銀行提供了-個基誰此後在20年代初進行的墨西哥債務談判可以高兩語地加以總結。取得的一些勝利都是縣花•現，緊接著便是新的違約和絕望。拉紫特的天才手段最多也只是短時間的緩解。1922年，他和墨西哥的財政部長德拉書爾塔談判廣•項協議，偵奧夫雷貢贏得了他所渴望的美國的承認。這項協議要求拉蒙特作出大的讓步，包括減少利息付款，分45年還清。這項協議任1924年初暫時中止。除「其他陽素以外，墨西哥的行油生產下降，因為石油公司報復性地轉向歧治上更加順從的委內端拉。1925亇義達成了另、項債務協議——這次第一筆付款降到可憐巴巴的1070萬美元。但是這項協議很快又被撕破了。 原先人膽地要求全額清償的銀行只得接受比原貸款越來越小的數額. 在20年代術最後處理這筆墨西哥貸款時，拉蒙特發現他的談判對手居然不願墨西哥人，而是意想不到的足智多謀的德懷特•莫羅—一他從前的合夥人，新近任命的駐墨哥人使。 共和逃避世界的責任為摩根財團提供了新的機會。哈了、庫利奇和胡佛政府頌揚企業家、 視政客，拉了-批金融家任經濟會議十當他們的代表。這•舉動反映了20年代對企業界人的崇拜，他們被稱為具有遠見的能解決問題的人，政客辦不到的事，他們能做到. 這種新的狀況很適合摩根的合夥人湯姆•拉蒙特、德懷特•莫羅和拉塞爾•萊芬書爾，他們把自己想象為金融外交家，冇時候自嘲自己技術上幹不「銀行業中那些較為平淡無奇的業務。在20年代，摩根合夥人花了大量的時間點參加海外的會議，作為找利黨政的合法俺護人，他們的金球意識之強，連自己都不想這麼承認，因此，摩根銀行從為它所悲議的孤立主義中獲益.這足自從第一•箇中國銀團以後華盛頓同樣地使用的私人化理人。
260 羅恩•徹諾如果說私人銀行家新居尊位，那麼他們則和掌握「新的權力和自主權的中央銀行家們共同分享此種妹榮。在盲日樂觀的背後，爵七音樂時代是一個絕望的時期。民眾已經把政客們看透了，這批人把他們卷人戰爭，然後又爭奪賠款和為戰後的安全大吵人鬧。•批西方中央銀行家希望超脫這種政治機會主義，組成一批銀行業的精英，專心一致地執行健全的經濟政策。他們推崇自由貿易、資本流動不受限制. 平衡預算和強化幣值。他們認為他們的責任是維持金融準則，推動政客們去實瓶痛苦而又必要的改革。 這一潮流的美國代表人物是紐約聯儲銀行的本傑明•斯特朗。當哈丁和庫利奇政府不願承擔戰後歐洲重建的領導責任時，這個責任就落到了斯特朗身上，他是聯儲和歐洲中央銀行的搭橋人。斯特朗和摩根如出一轍，他是17世紀清教徒的後裔，神學家和銀行家都被視為他的先輩，而且.還是紐約中央鐵路監管的兒子。斯特朗和他的摩根朋友們一樣，既站在國內的立場上持有保守的觀點，又能放眼世界接受歐洲的思想。後來胡佛批評他是“歐洲的思想附庸”。他受制於不能對外國政府直接貸款的規定，故而需要•傢俬人銀行來作為他的融資工具。他就去找摩根財閉，因為摩根財團曾經得到過他極大的好處。事實上，摩根和斯特朗的友誼極大地嘲弄了這種想法，即認為新的聯儲體系會抑制私人銀行的權力。在20年代，該體系的新的權力掌握在自由街紐約聯儲的新的佛羅倫薩式的宮殿之中。 斯特朗會是熱情非凡而轉瞬間又會勃然大怒。他和圓滑的摩根合夥人不⋯樣，他情緒變幻莫測，心境不寧。他的第二任夫人和他離異，他在 1916年又患上了結核病，一年中有好幾個月不能到銀行上班。也許由於個人的失意所致，他狂熱地把全部身心都投人了聯儲。 他試圖賦予聯儲以英格蘭銀行式的嚴峻而無懈可擊的尊嚴。斯特朗是美國銀行業的鉅子，他用中央銀行業務的藝術來教育尚無經驗的聯儲理事。 本•斯特朗參加了戰後的歐洲重建和貨幣的穩定，和他一起從事這一工作的是英國夥伴、1920年以後擔任英格蘭銀行行長的蒙塔古•諾曼。斯特朗和蒙蒂成為摯友、知己。離婚後的斯特朗和單身的淨根財團 261 諾曼結成了、種秘不可的刎預之交和詭秘的反誼，使他們的政府都非常擔心。在緬因州的巴港和法國南方，他們、起度過了一個長假、 互相加強了對政客的不信任感。他倆都相信金本位，希望建立有白1： 權的中央銀行，以不受治干擾實絕全球貨幣歧策。斯特朗給他倆的小集閉帶來了華爾街無與倫比的金融力量，而諾曼則提供「由好兒代人積累而成熟的英國的知識和專業水下。戰後的英鎊過於疲軟，諾曼無法實行單方面的金融外交。當英困財政部禁止提供對外貸款來支撐英鎊後，外國借款考轉問紐約，這時諾曼急切地需要華爾街的聯絡來抵消倫敦金融區的虛弱，他在本•斯特朗和摩根財團那甲找到「這種關係。 蒙塔古•諾曼在英格蘭銀行擺設著紅木傢俱的辦公室裡神秘地統治著犬下，長達24年，他天生就是報當此任。他的祖父和外祖父， -個長期擔任銀行的董書，另•個是英格蘭銀行的行長。他本人是透過布朗•希普利公司（紐約的布朗兄弟公司）的英裔美國商人銀行再到英格蘭銀行來的。諾曼得「很多準號—瓶子，犬才、想症忠者，狂妄自大者、陰謀家、偏執狂、幻想者等等，而所有這些都務副其實。••位銀行家說他像-戴克的油畫——身材商大，蓄著尖尖的山半胡了、頭戴大禮，就像斯圖業特幹朝的人臣，“20他長著覡師般的險—瘦骨嶙峋，尖鼻子、尖鬍鬚，儘管傳說他有西班樂籍猶太人的血統，但他具有刻骨的反猶太傾向，也許這正是為闢謠。他穿著葬禮似的照色服裝，頭戴寬邊禮帽在各處出現時，他那裝飾在領帶上的米綠寶價使他保留著樂方的光輝。他生性敏感，情緒緊張，每當發生貨幣危機就會精力衰竭，腰痛發作。他•日發起脾氣米，平時抑制住的歇斯底里症就暴發H來，會把銀行的職員嚇得魂不附體，他的命令也就絕對服從。他只有淡淡的笑容，很少會哈哈大笑，似乎這樣會打破他的神秘性。他驕傲而愛虛朵，如果兩個小時不吃東西、他就會說 “餓得暈了”。 諾曼的一位傳記作家描繪他給人的印象是“顯得永遠不斷地在搞陰謀詭1*21。這跟他覺得自己在從事巾央銀行業務的心態是相吻介的，他以教比般的神秘態度米對待這個行北，這個只有在幽暗之中才
262 羅恩•徹諾能進行得最佳的典禮。他說：“英格蘭銀行是我唯一的情婦，我心裡只有她，我把生命獻給她。22對諾曼來說，中央銀行家不向任何選舉產生的代表負責，而是隻對更高的原則負責。當有人責問他時，他總是引用一則喜愛的阿拉伯格言：“狗儘管去叫，但是商隊繼續向前進。•23他單獨接見來客，好像他的辦公室是個懺悔室，他也瞭解有權勢人的內心深處的思想。多年以後，富蘭克林•羅斯福堅持讓其他人一起參加他們在白宮的會談，把他搞得精神渙散，剝掉了他覡師的魔術。正是在諾曼的身上，體現了華盛頓對英國金融家的擔心，感到這種人都是老於世故，詭訃多端。 蒙塔古•諾曼到了秘密行事的摩根世界，真可謂如魚得水。在他的老朋友中、有以前的同班同學特迪•格倫費爾和摩根建富公司的維維安 •休 •史密斯。他情緒抑鬱，沉於遐想，卻很喜歡格倫費爾的頑皮的機智，而他對史密斯的真誠，則是因為他曾經幫助他打消顧慮， 在1907年擔任英格蘭銀行董事之職。史密斯寫信鼓勵他說：“你當然會接受的，當你加入董事會以後，記住你比他們誰都強。“24作為一個孤獨的單身漢，諾曼在他周圍建立了一個神秘的圈子，都是一些已婚知心女朋友，其中包括史密斯的妻子西比爾太太，這位漂亮的社交界婦女參政積極分子。她信奉通神論和信仰醫療，因此對有發狂心態的諾曼很有吸引力。諾曼的傳記作家說：“透過她的影響，他擴大了對秘教和秘術的興趣，因為西比爾特別強調宗教對於像他那樣容易受傷害的心靈的特殊重要性。m25西比爾太太和蒙塔古經常不知到什麼地方一起去度柏拉圖式的長週末，蒙塔佔成了史密斯的孩子們的教父。因此，由於偶然的原因，摩根建富公司在二次大戰期間與最有影響的中央銀行家特別接近。 摩根財團是諾曼重建歐洲經濟戰略的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美國有辦法來完成這個任務，但是對於在歐洲行使權力心存疑慮，非常矛盾。即使在摩根合夥人中間，也有很人的懷疑。在1923年成為摩根合夥人的美國政部前官員拉塞爾•萊芬韋爾英國財政部的巴茲爾•佈菜克特說：“我們感到我們（在戰爭期間）幫助你們擺脫了困境，現在你們應該自己照顧自己了。我們從來沒有興趣搞世界金融，
摩極業團 263 而我們知暫的經歷也沒有發展這種興趣我們喜歡你們」，希望你們繁栄富強、幸補、和下，假是我們不離歡你們玩的遊戲，也不喜歡你們的玩法，不想被迫坐在那兒玩，2^ 諾曼喜歡這個遊戲。他背子裡有股帝國氣息，想保持倫敦金融中心的地位，保持英格蘭銀行當世界貨幣體系的仲戰書，在摩根財廂的幫助F，他將在：20年代行使他的權力、並且這種權力遠遠超出他手上微薄的資金所能給予的力量。 諾曼大處著眼，從地緣攻治的角度米考慮問題，他認為中歐的重建是恢復繁紫和政治穩定的先決條件、因此規定重建貸款免受禁止對外貸款的限制.在他的領導下，摩根肖先捲入奧地利。在1921年卜半年，英國打聽傑克對問奧地利提供貸款的態度，表明英國政府將以哥白林掛毯作為附屬擔保品，第：年，奧地利財政部長金博克博士請求巴黎摩根-哈耶斯公司的迪安•傑伊提供貸款（公司現在在旺多姆廣場有個漂亮的總部）。金博克列舉面臨的飢餓、貧困和奧地利先令的嚴重貶值。他也要求提供貸款，以掛毯和藝術品為附屬擔保品。3起初，摩根財團對這種非|統的要求直皺眉頭，擔心會造成 “典當業的印象，28—•即使是乞丐米找摩根也得衣冠楚楚。拉紫特一一現在號稱為摩根帝國的國務卿—一心裡也在思忖別的銀行會不會提供這筆貸款。他的擔心是，出下J.P.摩根公司曾經是為協約國融資的銀行，並且是英國和法國的財務代理人，選擇摩根銀行不是很合適， 甚至可能起奧地利的敵意。 對奧地利的貸款是在國際聯盟的卡持下安排的，同際聯盟對蒙塔古•諾曼宏大的重建計劃助了一臂之力。這筆貸款組織得非常可觀、 以金幣支付，由奧地利的關稅和菸草專賣作為保證。債券同時在幾個國家的首都發放。分配給組約的2500 萬美元的債券出J.P.摩根公司和庫恩一洛布公司作聯合王下行發行，回頭來看，國際聯盟的認可賦千這冊以險貸款以安全的表象。 奧地利過後義是德閒.1922年初，德國已經在請求減輕繁重的賠款。英國頗表同情、但是法國怨氣術息，列舉了戰爭在其國十上造成大面積的破壞（安妮•摩根出千不凡，正在侶集數百名美國婦女重建法國鄉村.為學校，醫院和圖書館籌集資金。作為籌資者，她那
264 羅恩•徹諾 “患難法蘭西的美國盟友協會”團體在1921年7月聯合組織了傑克• 登普西和喬•卡爾龐捷對抗的拳擊錦標賽）。德國想得很妙，採用最有效的違約方式，擴大了貨幣供應，大打赤字預算，對馬克貶值。 這產生了引發惡性通貨膨脹的致命的副作用。德國的貨幣政策降低了戰爭賠款的價值，協約國感到受了欺騙。1923年1月，法國和比利時軍隊佔領了魯爾區。憤怒計程車兵把造幣者手中的紙幣奪過來撕得粉碎，並把海關掌握在手中。 蒙塔古•諾曼警告本•斯特朗說，被佔領的德國土地是世界的 “黑點，會引發新的世界大戰。德國仍然是英國的主要貿易伙伴，諾曼把德國的復興視為他那歐洲繁榮的總體規劃的關鍵所在。他曾在德國學過音樂，個人對德困很有感情。華盛頓同樣對德國的復興極為重視。美國在戰爭結束時工廠生產能力大大過剩，需要出口市場來吸收其剩餘能力。美國公司也迫切想得到德國的先進技術。 其結果，英國和美國作出大量承諾，使德國的經濟保持穩定，摩根財團在其中起了中心的作用。拉豪特後來寫道：“英國和我們自己都把德國作為歐洲世界的經濟中樞。我們所擔心的是，除非德國得到重建和繁榮，歐洲大陸的鄰國都會疲弱不振。，2前幾代的銀行家恐怕從來不會對西方世界的命運如此焦慮，或這麼直截「當地從政治上考慮問題。 傑克•摩根在德國態度上的180度大轉變鮮明地反映了外交時代的新的要求。在1922年，國務卿休斯和商務部長赫伯特•胡佛請傑克名義上以“私人身分”參加在巴黎召開的全球銀行家委員會，這個委員會正在考慮向德國提供國際貸款。傑克對德國深惡痛絕，在戰後曾發誓說美國再不應該跟德國做生意、當時他和布卡盧門撒爾已經加緊對華爾街德籍猶太銀行家的監視。因此，傑克接受休斯的建議一定令人模不著頭腦，特別是他還在巴黎受到鋪天蓋地的報道。《紐約先驅報》報道說：“巴黎訊息告訴我們，自從威爾遜總統抵達法國首都參加凡爾賽和會以來，任何一位美國人都沒有象J.P.摩極出席這次國際銀行家會議那樣受到這麼大的注意。他象徵著美國可以幫助歐洲重建的巨大的力量。030 傑克言談舉止十分得體，對給了德國貸款提出了合理根財I 265 的保留意見，但是不得不把他個人對德因的極端觀點壓在心中。 從現在起，傑克在公開場合是頭腦冷靜的金融政治家，在私卜則是德困不共戴天的仇敵。在佔領魯爾區以後，他寫信給休斯加以譴責。他維辯地對克拉倫斯•巴倫說協約國不應透過賠款沒收德國所有的收人，從而剝奪它的希望，然而任他的私人通訊中則暴露出他把德國丘八視刈魔鬼.他寫信給格倫費爾說：“我必須說我開始感到似乎法國真的在用德因人唯-能懂的語言對他們說話，“他又補充說，德閒的心態“需要的是鞭子，而不是談話”。31 與此同時，德國的通貨膨脹H益惡化。政府拼命印鈔票，連報社印刷廠也被徵用。30家造紙廠H夜開工，以滿足銀行紙幣的需要。 價格飛漲，妻了在工！1H等待文夫，拿「1資就往商店裡奔，以便趕在下一輪漲價之前把東西買到幹。1922年1月，約2004克摺合1 美兀，而到1923年11月，裝40億馬克小能換1美元。寄到美國的 •封信的郵票要 10億馬克，最後寬達到如此荒唐的度，價格每小時翻一番。 為「恢復德國的元氣，在1924年初再次召開會議。摩根財團又一次代表庫利奇政，庫利奇政府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事實上，關於德國兒童捱餓和出現根端行為的報道使查爾斯•埃文斯•休斯非常相心。休斯選了跟J.P.摩根公司關係密切的兩個人作為這次會議的兩位美國“私人代表”—一通用電氣公司董事長歐文•揚和單獨參與 1915年英法貸款的芝加哥銀行家查爾斯•蓋•道斯將軍。德國問題險象環生，道斯在奔勝歐洲前開玩笑說：“反正得有人去收一堆垃圾或是摘取勝利的花環。“32這些生意人只是•般老百姓的說法則不變。 這次會議產生了解決德國問題的道斯計劃。這個計劃充滿丁金融創新和政治風險。它把賠款按比例往後推遲，根據德國的支付能力米確定。計劃還規定協約國將選擇•個總化理來統轄德國的經濟和賠款的支付。這就有效地把德國置於國際託管之下（許多賠款的付款都是透過摩極銀行處理的）。德國抵押給了協約國，其鐵路和中央銀行都處f外困的控制之下，這種情況後來就人納粹提供了不可多得的最好的宣傳品。
266 羅恩•徹諾使德國能夠接受道斯計劃的原因，除了可以收回魯爾區的規定以外，還有希望得到來自紐約和歐洲的一大筆貸款，賠款主要將用借款來償付。德國現在已被逐出金融界，各地的銀行都對它獲得貸款的可能性表示懷疑。蒙塔古•諾曼考慮得很為周密：“要想做成這筆貸款， 只有透過英格蘭銀行和紐約的J.P.摩根公司。”3國務院再次在幕後指導策劃。休斯對摩根財閉說，如果道斯計劃因得不到美國的參與而流產的話，那將是一個“災難”，“極為不幸”。這種官方的意願從未被漫不經心地置之腦後。 為了幫助推動可能對德國提供的貸款，蒙蒂•諾曼在1924年中在英格蘭銀行安排了一次會議，請傑克•摩根、湯姆 •拉蒙特和帝國銀行新任行長亞爾馬•霍勒斯 •格里利•沙赫特博士參加（沙赫特之父曾在紐約一家酒廠下過，十分崇拜出版商霍斯勒•格里利）。為了制止毀滅性的通優膨脹，沙赫特取消了舊馬克，發行了新馬克，這一下使他立即成為銀行界的英雄，贏得了帝國銀行的職位。在1924年元旦前夕，他抵達倫敦來參加英格蘭銀行的會談。談到他在利物浦街火車站下車時的情形，他後來回憶說，“我非常驚奇地看到一位身材高大的人，下巴上蓄著灰白的山羊鬍子，有著一雙精明、犀利的眼睛， 他自我介紹說是蒙塔古•諾曼，英格蘭銀行行長。雙這又開始了諾曼另一個親密、神秘的友誼。 在我們的敘述中，我們將看到沙赫特扮演了眾多的角色—納粹金融的邪惡的天才、反對希特勒的勇敢策劃者、紐倫堡法庭上壤的自認為清白的被告。但是我們第一次見到他時，正值他榮耀之時。在沙赫特執掌之下，帝國銀行擺脫了政府的控制，拓展了諾曼的歐洲銀行家掌握自主權之夢。沙赫特此人充滿睿智，喜好自我陶醉，滿口都是各種出格的比喻，誇大其詞，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他向摩根和拉蒙特保證償還道斯貸款。他不無獻媚地說，美國提供的這筆貸款“如無有名望的摩根銀行在道義上的認可，則將完全不可能成功”。39對 J.P.摩根公司來說，關鍵是這筆貸款要比對德國的其他債權她於更加優先的地位。摩根銀行在德國沒有其他術償貸款，這筆貸款只是在英國和法國的政治壓力之下才參與的——在30年代這筆貸款發生違約摩根財I 267 時，一再強調這個事實。後米在非常鬧難的政治環境中，拉蒙特辛辣地提醒沙赫特不要總了“年他油嘴滑舌的保證： 為了給這筆貸款加上國際的味道.•半債券在紐約發行，另半在倫敦和歐洲的其他首都發行，紐約發行的1.1化美得到熱烈的歡迎，超額認購.這筆貸款似乎解決「德國的問題，減輕「金融市場的壓力。這使華爾街大為振奮，推動了對拉J美洲和其他地方的貸款。 對於魏瑪德國來說，這是-個轉折點。德國成為這|年中最大的下權供款國。美國資本和公司趨之巖管：其中有福特公司、通用汽車公副、E1.杜邦公司、通用電氣公司，新澤西標準石油公司和陶氏化學公司等等，失業率慫劇下降，德國經濟滑坡得以轉、進人5年回升期。這•復甦為希特勒造就了極好的I業基礎.並使他有資金用於人規模的軍備與此同時、世界陷人了•個迴圈往復的啞劇，美國付給德閒的錢用來：內焙款付給協約悶，協約國義把錢送回美國償還戰爭債務。 摩根檔案中最值得注意的是，合夥入對道斯計劃心你疑慮，拉塞爾•萊芬書爾當時擔仃常堅經濟學象，他看出廣這個計劃充滿「危險的矛盾。為什麼投資者公對政治上被制服的德出有信心呢？為什麼協約因希望讓以前的敵人恢復幾氣呢？他有預感，州心出現政治上的州抗性反應，總付一天會有報應：“我對德固的政治疑慮是，德同人民被她以前的故入壓榨，能忍耐多久？3蒙塔古•端曼和英圍財政人臣非利普•斯諾都擔心德國是被迫就範，日後定會對其處境表示憤恨。 1923年8片，獲倫•哈「總統死下栓寨。他的接任者卡爾文． 庫利奇對世界債務問題並沒有更深的領悟。他非常強硬，協約國必須償還戰爭債務—…“他們難道不是借錢了嗎？“他這麼問，而且還繼續硬說這些債務和賠款沒有關係。“但是，只要美國要求償述戰爭借款，協約國不可能在德國焙款問題上有所鬆動， 焙款問題的最後一個方面是摩根捲入了•場爭奪戰，想充當德閒的新的經濟沙皇——總代理。新聞界大肆渲染，盧稱這足世界上最重要的工作，因為執掌者將能主管德閒的經濟。他將能從德國擠出最後一分錢，而義能延緩新•輪的通貨膨脹。德閒想讓美國擔任這個職
268 羅恩•徹諾務，希望它能起一點緩和的影響。在華爾街，在摩根合夥人德懷特• 莫羅的背後，已經形成了推薦他出任的強大共識。 莫羅是庫利奇總統的老朋友，已經被推薦擔任許多政府的職務。 他個兒不高，戴著服鏡，有點書生氣，是摩根的哲學大王，具有一種難以捉摸的偉大氣質。現在，他的機會到來了。他有—-些強有力的支持者—在私營部門有傑克•摩根、查爾斯•道斯和歐文•揚，在內閣則有休斯和胡佛。在1924年7月白宮的一次長會以後，他似乎是一個上拿九穩的取勝者。除「其他涼因之外，白宮認為任命莫羅可以保證道斯貸款的償還。 但是，第犬，在另—•次白宮會議上，美國駐德國大使網蘭森• 霍頓反對任命莫羅。他說選擇摩根合夥人將桃起德國政治上的不安定因素，甚至會斷送道斯計劃。會議爭論激烈，拖得很長，一直折騰到半夜。庫利奇對老朋友難以撤回成命，但是莫羅的提名還是天折了。 道斯後來解釋說：“霍頓十分嚴肅地指出，任命摩根公司的一位成員也許會給德國的族主義分子以可乘之機，從而擊敗共和黨政府，因為他們將會蠱惑人心地叫嚷說這是國際銀行家的陰謀，目的在於迫死德國而不是幫助德國，他指出這是德國政府本身私下的觀點。38 其他分析家認為庫利奇拋棄老朋友的原因，主要不是戰略伎倆， 而是膽怯。由於摩根在戰時所起的作用，它仍然遭到中西部地區德裔美國社群的詛咒。庫利奇的助手們顯然提醒他避免與真羅有涉。這一事件說明，即使在保守的找和黨政府主宰的十年期間，摩根銀行也還是揹著沉重的政治包袱。 拉豪特和諾曼大失所望，要求提出-個莫羅的完美替身。這時成功地殺出來的-匹黑馬竟是摩根未來的合夥人—32歲的帕克•吉爾伯特。他身材高大，充滿孩子氣，綽號是“思維機器”。他是菜芬韋爾的門徒，在1920年時就已經接替萊芬韋爾當了財政部部長助理。 在28歲時，他被提升為副財長，在財政部長安德魯•梅休外出時主持財政部的工作——迄今為止是達到這個地位最年輕的人。保羅•天伯格描繪他是一個“務實的年輕人，長著夢幻者的眼睛和敏感的學者的嘴巴”39 •而德國人則遠遠沒有看到他有這麼多的詩意。財政部長學財團 269 海因裡希•克勒這麼描繪他：“這位瘦長的個兒沉默寡言，相貌不可捉饃，看上去比他實際年齡要大得多，……給人•種誕的印象。”和在析林的5年期間內，吉爾伯特監督了20億美元的戰爭賠款的支付。作為德國的經濟沙皇、人家把他的模擬像在模仿加冤禮中焚燒，並誣衊他是新的獨裁。他顯然從術學會說德語，只是一味！ 作，從不參加文藝活動或是進人德國社會.他儘管年輕、卻是個非常嚴厲的！頭，不斷地責備德國人財政開支過於鋪張。他認為他們只愛執行健全的財政政策是可以償還賠款的、另一位財政部長保羅•莫爾登豪爾指出：“他說話又是笨拙又是傲慢，咕嚕咕嚕的誰也不懂他說的英語。”4但是青爾伯特寫的德國財政狀況的報告卻是清晰和準確的典範，使他在英美金融界名聲人振。他將在：20年代成為具有世界性影響的人物. 德懷特•莫羅很快就把失此機的遺憾拋在•邊，感到他避免背上了•個包袱。他不久就寫信給休斯，吐露他對道斯計劃的懷疑。即使在：世界慶祝偉大勝利的時刻，摩根財團有著•股深深憂慮的潛流。 莫羅宣告：“恰恰是德國所受的外國的控制，使我們對於道斯計劃的永久勝利表示擔心。•⋯兒乎不可避免的是，兒年以後這筆貸款會在德國很不得人心。以我們的觀點來看，德國人紀在相當長的一段時期以後，肯定會想到這個第-流的大國受到何種控制，而不會想到把魯爾區還給他們了。”憶這種擔心足有預見性的.因為納粹的根本信條是困際銀行家們把德國強行推人「道斯計劃。摩根財團將接受20年代這些錯誤政策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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