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 T原注:自我傷害若還不到自我毀滅的程度時,仍需顧忌習俗的見解,而不得不以意外來作掩你,或忽然發作為性病。有時,他們無敵哀傷,有時,他們自以為清高,逃離塵世,對之充滿哀憐。 ②)原注:這種情形與女人遭受“性攻擊”的時候,頗有相似之處。當一個女人被男人攻擊時,她不可能聚集全身力量來反抗,圖為在潛意識裡有一部份感情是對攻擊者的順從和承受。事實上,我們總說女人在這種情形下全身力量都麻痺了,然而為什麼會麻痺,一般人都不願加以解釋。在《唐吉訶德傳》裡,桑科•潘機的判決也許被看做是聰明的作法,然而從心理學觀,點看來卻一點也不公正。那故事是:一個女人拉了一個男人到法官前面來,告他用暴力汙辱了她。 採科自被告身上拿出一個錢袋來補償她,其後卻又縱恿他檢她的錢緊。兩個人一路打回來,女人終於打贏,十分傲視那個壞蛋。這時桑抖說:“你在為你的身體而戰時,如果能象現在為錢包而戰這麼英勇(不,只要有一半也夠了),那麼連海勾力士(希臘神話裡的大力士)也不能所辱你。” 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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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發行為” 前面我們談過的那些行為,都是潛意識意願的實行,不過都表現在其他行為無意中的擾亂裡,而以動作的笨拙為藉口。這裡我們所要談的“偶發行為”,與“誤引行為”不同,無需籍口,無需意識性意問的支援。它們看來獨育發生,而且被一般人認為不具目的或意義。我們認為我們“根本沒想這麼做”、“只是偶然發生”、“只是不想讓手空下來”,我們總是頗具自信地以為,若有誰問及它們的意義, 這樣的解說已很充足。這種不再以動作粗笨為背最的行為, 其所以能自成一格,不被懷疑,必需滿足某些條件:它們必簫不甚顯眼,它們所造成的結果必需不嚴重。 我曾在我自已及他人身上搜集了一大堆此類的“偶發行為”,對每個例子做了徹底的研究後,我相信使用“症狀性行為”這個名字更為恰當。它表示出,做的人本身於此並無所覺,自然也不是想暴露自己的心意於他人之前,只是為自已做的。就象前此所提及的種種現象,這也構成其症狀的一部份。 這種“偶發”或“症狀性”行為最半富的來源,無疑來自對心理症患者的精神分析療法過程中。我極樂於講述以下兩個這種來源的例子,因它們表現出,在看來平凡無奇的小事裡,潛意識思想能走得多深、多細微。在“症狀性行 111
為”和“誤引行為”之,分界實在很不確切,或者我本可以將這兩例放在前一章裡。 例- 在分析過程中,那位少婦述說一件忽然想起的事:昨天她在修指甲的時候,“當她修整指甲邊的表皮時, 竟剪到了肉。”這著實是無意義的小事,令人驚奇的是,她何以會想到且說出來。我因而猜疑這是一件“症狀性行為”。 原來受傷的手指頭就是戴結婚戒指的那一隻。而且,她弄傷手指那天,正是她的結婚紀念日,這樣我們也就不難準確地猜測其意義了。何況不久前她提過的一個夢裡,又暗示了她丈夫的拙於表達情意,與她自己的冷感症。但是結婚戒指是在佔邊的,她為什麼傷在左邊?原來她的丈夫是個法律學者, 一位“法律博士”《Doktor der Rechte 字面的意又是 “右”博士),而她少女時代的心上人卻常被戲稱為“錯誤博士 Doktor der Linke《宇面上的意義是“左”博士) 此看來,左邊的婚姻便不無意義了。 例一個年輕的單身女郎說。“昨天,完全無意地, 我把一張百元大鈔撕成兩半,拿一半給一個來訪的婦人。這也是症狀性行為嗎?”到底是不是呢?且讓我們繼續看下去吧:她員獻部份時間與財產於慈善工作。她和另一位女士合作支援一察孤兒院。這張百元大鈔是那位女士送來的,包在信封裡,暫時放在桌子上。 來訪者是位名聲顯赫的女士,與她同做一件慈善事業。 那位女士想要一份可以承得慈善捐款的人士名單。因為身邊沒有紙,我的病人順手拿起桌上的信封,毫不思索的撕成兩半,一半自己留著做名單的刮本,另一半她寫了拿給訪客。 請注意,此一無目的舉動是毫無所損的。我們都知道, 百元大鈔撕破以後,只要碎片不丟掉,價值仍在。那半個信 112 - -
— 封上盡是重要的人名,那位女士一定不會把它丟掉,而無疑地她一旦發現裡面有這貴重的東西,就一定會送回來。 然而在這種經由遺忘而發生的“偶發行為”裡,究竟表達著什麼潛意識思想?在此例中,那位訪客以及我的病人, 和我本人關係都頗深厚。從前就是她介紹了這位生病的女孩給我醫治,現在,如果我沒弄錯的話,我的病人的確很感謝那次介紹。那麼這半張百元鈔票是不是代表了給她的謝禮? 這到還是個謎。 但是順春這個想法走去,就漸有曙光露出來。幾天前有個媒婆曾同接致意,問這位“竊窕淑女”願不願意認識某“君子”,而那天早晨,就在那位女士來訪前數小時,求婚者的情書到了,使得她相當地高興。所以當訪客間及她的健康情況時,她正在想:“你的確替我找到了一位好醫師,如果你還能幫我找個好丈夫(生個孩子>,我不知要多麼地感謝你哩。” 這兩件事的媒介人在她的潛抑思想裡合而為一,所以她把絲想中情願交給另一種媒人的謝禮交給了這位訪客。而我想起我昨晚剛剛告訴她有關偶發或症狀性行為的事,可能她就因此不覺有了此心,一有機會便做出了類似的行為。 這種偶發的積症狀性的行為十分常見,我們可以將之分為三類:(一)習慣性的,(二)在某些情況下常見的,及(三) 孤立發生的。第一類(如玩弄錶鏈、撫摸鬍鬚,等等)兒乎可以做為個人的特徵,與“區域性肌肉抽搐”有關,值得合併討論。第二類(我認為》包括:玩弄自己的手杖、用鉛筆亂除亂寫,使自己日袋裡的硬幣釘當作響,撫摸自己的衣裙、頭發、以及許多諸如此類的動作。 這類看似無聊的舉動,在精神分析過程中常會發現隱藏 113
著的,在他處從不曾表達出來的意義與看法。通常患者對此一無所知;他並不知道他做的還是同樣的動作,或者已經對之有所修改,他也感覺不到這些動作的效果。例如,他常攪動錢幣,都聽不見釘當聲,一旦被人指出,就覺十分驚奇和不可置信。同樣重要而值得醫生們仔細觀察的,是一個人對己衣飾不自覺的所作所為。每一慣常打扮的變化,每一微小的疏忽,以及每一暴露的跡象,比如鈕釦沒扣好,都意味著衣物穿者者不欲出之於口的種種表達,他常是對此毫無所覺。 關於這些“無聊的”“偶發行為”的解釋,以及解釋的證明,每可在治療過程中由其環境的認識,討論的主題,以及當請他注意這些動作時,浮現於表層的想法,而得確切證明,我雅不欲於本書中多提屬乎病態的例子,我總相信這些事在常人中的意義,與在病人中是相等的。: 但是,我忍不住至少要引用一個例子,來說明可慣性: 的,象徵性的動作,可以和正常人生活的重要部份,有多麼米近的關係存在。 鍾士這麼寫: “弗洛依德教授告訴我們,幼年生活影響力的象化, 扮演著遠比在精神分析運動初期我們所敢想者更為重大的角色。由此看來,下述分析例項可能很有意思,特別就醫學的觀點來說。 “一位醫師在他新居里安排傢俱的位置時,不知該據一支古老的木製直式聽診器放在那裡好。後來他把它放在書桌旁,他利病人的椅子之興。這行為本身就頗古怪,因為第一,他成術用這文聽診器,他一向使用新型的雙耳式聽診器:其次,他所有的醫學工貝都放在抽屜思,只有這個倒外。 他一直沒有去想這件事,直到有一大一個從未看過術制聽診 =14; 1
器的病人,問他這是什麼。告訴了她以後她又間他為什麼放在那裡。他支唔地搪塞過去,說那裡也不錯。然而從此他開始思考,懷疑在此行為中有否潛意識動機存在。由於他平耐對精神分析頗有興趣,所以特地請我來研究這件事。 “他首先回想起,當他還是個醫科學生時,他很崇拜一位實習醫師,而且過從頗密。這位實習醫師到病房巡視時總是帶著一把本的聽診器,雖然他從沒有用過它。後來,當他自己也成了實習醫師時,他染上了同樣的毛病。偶然忘記了,手上沒有那木製的聽診器可晃,他便要覺得十分不素。他從來都只使用雙耳式的聽診器,而且在他轉往外科實習,不太需要聽診器時卻仍保持此一習慣。從這兩點你當可以看出這個習慣的毫無目的。 “由此著來,很明顯的,這一器具包含的觀念,比表面上所可見者更富心理上的重要性,值得深入研究———-也就是說,它對這個人的意義,比對別的人大得多了。這種觀念必在潛意識裡與別的象徵化了的東西有所聯結,麗由那裡得到額外的意義。在進一步的分析之前,我想光指明,這個觀念是——一個與性器有關的觀念:至於此一奇特關聯的分析,究充翅何完成,我將慢慢道來:他在醫院時,身上若不帶這個器具,便覺得不安,帶著它後則頓感輕鬆自嫻,這原和‘然勢癥結’關係密切——那是種孩童期的恐懼,唯恐自己身上的某一部份會被拿走,就象具常會不見了那樣。這種恐懼常綠自父母親的恐嚇,說如果他不乖就要割掉它,特別他在菜方面不乖時。這是個很常見的癥結,常以偽裝的方式延續到或年,而且常造成一個人的不安都缺乏自信。 “極想起了他童年時的冢庭醫師,他在小時候很依賴這位醫師。在分析的過程早,一個被埋藏已久的,四歲時的雙 115
重幻想,重又發掘出來。在其中他幻想一個小妹妹的出世, 她間時是(1)他和他母親的孩子,而父親則被棄置不顧。(2) 醫師和他的孩子。因此他扮演了又男又女的雙重角色①。當他回想至此,他逐漸發覺,在記憶裡醫師競佔了主要的地位,而父親不過扮了個附屬的角色罷了:這情形對他日後生活的重大影響,不久便可揭曉. “這個聽診器的聯想有好幾方面。首先,器具的外表形狀很相象,一—一個長、硬的中空管,前頭有一個球形的突起,另一頭則漸形寬廣一一而且它是醫學用具中最主要的一個,醫師用它表演者魔術似的有趣技藝,這些每每都吸引著童年時的興趣,五、六歲的時候,醫師常診查他的胸部,當醫師低下頭將木製聽診器壓在他胸上,隨著規則的呼吸時起時伏,他必曾感受了陣陣快感。看見醫師把聽診器藏在帽於裡,他很驚奇;他想,醫師看病人時總要帶聽診器,卻藏在歸子裡,必要時脫下帽子(衣服的一部份),*拉它出來’, 在他八歲時,一個年長的男孩告訴他,醫師常命令他的女病人上球。當然這位醫師既年輕又英俊,在這附近的媽女群中, 包括這個人的母親,極受歡迎。所以醫師及其‘器具’看實使孩提時代的他感受良深。 “很可能,就象我們在很多地方見到的,他對家庭醫師的潛意識的親擬,在他的職業選擇裡是個重大的動機。其出有兩點很動他的心。(12他原很嫉妒父親,如今他發現醫師在許多方面比父親強。(2)醫師飽有對於不準談論的問題的煙識②。且行醫時可逾越很多限制。事實上這個人後來長火行醫,就常感覺到女病人對他的色情誘惑;他曾兩次與女病人陷入戀愛,終於娶了其中的一個。 “他又憶及一個夢,顯然地有同性戀及被虐待狂意味; ™6 -'
在夢裡一個男人拿著一把劍攻擊位,那個男人其實就是家庭醫師的化身•劍的意義,通常在夢裡,代表著和這一例中的木製聽診器同一類的東西。“劍’這個想頭常使他記起尼伯蘭傳奇⑧裡的一段:齊格飛與布侖喜杜共眠,齊格飛以一把鋒利的長倒居間。這件事時常引發他的想象。 “此一症狀性行為如今已可瞭解。他把術制聽診器放在他稱滿人之間,就象齊格飛把長劍(同樣的象徵)放在他與他所不能磁的少女之同。這個行為有顯著的兩面性,而互期職得妥協。它一方面表諾了他想和迷人的思者親近,但已潛抑了的期望(性器居間),一方面它同時提醒著他這一期望不可以變成事實(長劍居間)•可以說,他的態度必需是 •只可欣賞,不可亂來’。 “我還想附帶說,他做小孩時很喜愛詩人李頓在黎希留河一詩裡的句子: *在那著實偉大的歷史人物裡, 筆比劍更為有力。'④ “他變成了一位多產的作家,常使用一支粗大的鋼筆。 我問他為付麼用那麼大的筆,他如所預料地回答:*我有太多東西要說。’ “這一分析提醒我們的有兩點,第一,在所謂“無害的’ 及‘無意義的’行為中,常可發現精神生活的重大線索。第二,象徵化的傾向竟發生得那麼早。” 在我的精神分析經驗,也有相似的例子:病人的一隻手就弄著一大準麵包屑,就此清版地宣告其心意。我的滿人是個不到十三歲的男孩,已患歇斯得裡症兩年。經過遊長的水療法無效後,才來找我。我猜疑他已有性的經驗,而且,在他這年齡,正為性問題所困擾;但我一時還採保留的 117
態度,想獲得更確切的證據。所以當時我很好奇,不知最後此事將以什麼方式表達。 有一天我發現他在右手手指同玩棄著什麼;他有時把它塞入口袋裡,在裡面玩,有時又拿出來。我正想問他在玩什麼,他忽然張開手,被我看到:那是搓成一團的麵粉屑。下一次會面時,他仍帶著這麼一團東西,在談話時,他眼雖閉著,手卻異常快速地在捏塑著什麼:那是個人體像,寫史前民族的粗陋偶像十分相似。有一個頭,兩隻手臂,兩條腿,在兩跟問還有一個長長的!起。 攀像幾乎還沒完成,他又把它捏回原狀,後來他繼續操造人像,而那長凸起時而出現在背部,時而在其他各部份,似平試圖隱制原先的含意。為了打被僵局,我忽然問他還記不記得那個羅馬王在花園黑為他兒子派來的使者演一幕啞感的放事這個男孩不情願地回想他應該才學不久的上古史。他問我,那是不是一個奴隸的頭頂上被刻以覆信的故事。我說: “不,那屬於希臘歷史。”然後講給他聽:“修帕布斯王令他的兒子賽克圖潛入某誠。兒子在城裡建立了立足點後, 派人送信給國王,請示下一步行動。國王不予畫答,只是自個兒走向花園,使者再次追問,他不發一言,砍倒了員內最美的一棟罌粟樹的主幹。使者只有奶此回報賽克圖斯,然而他了解父親的意思,不久便把城裡最顯赫的人物噴殺了。” 男孩停止捏弄,聽我的故事。當我講到國王走入花園那一段,淺注意到“不發一言,狄到了⋯⋯”時,他像閃電殼急速扭漸了塑像的頭。由此可見他已懂我的意思,也表現出他也自知已被我所瞭解。因而我便儘可直接地詢問他,答級 118 -- - 1
他心中的疑惑。他的心理症在短時間內便消失了。 症狀性行為不論在健康的或患心理症的人裡,都是取用不盡,在許多方而值得我們的注意。對醫師而言,它常引導他注意新的或不熟悉的情況,其功非小;對一個敏銳的觀察者,它暴露一切事情,多得令他覺得,還是不如不知道的好。習於應用此事者,有時覺得自己聰明得就象東方傳說裡善聽普譜的所羅門王。 有一天我去一位好人的家,看她那年事尚輕,但性情孤僻的男孩。他走過來時,我在他的短褲上者到一大塊汙點,其邊緣特別具僵硬感,然是蛋白質弄成的。經過一時的侷促不安,他解釋說,因為聲音沙啞,他剛吞了一隻生蛋,這片痕跡就是這麼汙染的。他還指出殘存的蛋殼來證明他的話。 這奇徑汙點便這樣用無害的藉口搪塞了;但一當他母親離開了,我便先為他如此地幫助了我的診斷而致謝,然後平靜地開門見山,直接就討論他所扭憂的手淫問題。 還有一次我去看一位又愚識又吝嗇的富婆,她每次總對醫生訴說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病痛,讓醫生在八卦陣裡猛續圈子,最後對發現病因如此不值一顧。我到的時候她正坐在一拾小泉請擴著將銀元堆積成串:她起立時撞倒了一些銀錢。 我幫她一一收拾,忍不住打斷她自憐自艾的訴苦,說:“稱那好女婿又花掉了你這麼多錢了吧?”她極力否認了,但不久都又再抱怨女婿的浪費,使她病得更重。這次以後她再也不找我了。所以我想說,如果你還想與一個人保持友誼,那麼你在說穿他的症狀性行為之前,便得多加考慮。 在進餐時觀察同桌人的吃飯百態,常可得見最具肩發性,最引人入勝的症狀佳行為。 漢斯•沙克送師談過: 119
“我曾和一對與我有親誼關係的老夫婦一起進蛋。老婦人的胃有問題,飲食極受限制。來了一道烤肉,她自體不能吃,她的丈夫請她拿芥菜佐料來。妻子開啟壁櫃,竟拿了一小瓶健胃藥水,放在她的丈夫面前。圓桶狀的芥菜杯與小藥水瓶之間真是差以幹裡,但是在她的丈夫大笑著告訴她之前,老太太居然毫無所覺。這個症狀性行為的意義我顯,無需再費唇舌。” 我真感謝達特尼醫師精細入微的觀察,使我們得見下述的絕佳好例: “我和同事H君,哲學博士,同進一家餐廳。他談及一般人對試用人員的不公正,而且舉自己的情形為例,說他在求學的時候,便曾做過一陣子大使秘書,那是位顯赫的駐褶利全權大使。‘但是’他又說:‘大使後來調職,我也懶得去求新到任的。’當他講最後一句時他又起的一片肉餅已到嘴邊,卻象失手般地讓它掉了下去。我馬上看出這個症狀性行為的潛在意義,向我那不懂精神分析的同事說:‘其實是你自己白白丟掉了到口美味。’他並不知道我這句話同時也指他方才的症狀性行為而言,卻極為驚奇,十分同意地複誦我這句話,好象我是他肚裡的蛔蟲一般:‘的確是我自己把那口美味丟掉了。’他這才詳細說明他是因為當時的舉止失措, 因而失去了這個好職位。 “若你知道,我和這位同事相當陌生,故他很猶兼不願說出從前經濟情況的困窘,你就更能明白這個象徵性動作的意義。他潛抑了的思想,以症狀性行為象徵化地表達了原欲隱滿的事物,說話的人出此減輕潛意識的壓力。” 下面幾個例子,可以說明,似乎無緣無故地把東西帶來或帶走,也可能被證明為有意義。 120
一例一達特尼醫師說:“我的一個朋友,在他青梅竹馬的女朋友結婚之後,第一次去拜訪她。他談起這次拜訪,很懊變於雖早下定決心不宜耽擱太久,𨚫辦不到。又不談及他在那裡時的一宗錯事: “女朋友的丈夫也出來陪他談天,忽然找不到他剛才放在桌上的一盒火柴。我的朋友那時也摸索自己的口袋,看有沒有順手放了進去,並沒有什麼發現。但是家後不久他都在口袋裡找到了火柴盒。驚奇得不得了,更百思不解何以盒子裡只剩下一枝火柴。 “幾天後他所做的一個夢,指出火樂盒顯然象徵著使那位從前的女朋友。在這個症狀性行為裡,我的朋友表達了他的佔先及獨自擁有的慾望。(盒子裡只有一根火柴)” 例二漢斯•沙克醫師也有下列經驗:“我們的廚子很喜愛某一種肉餅,她在所有點心裡總是隻有這一種做得好。 有個雖期天她送上這種餅,收拾了上一道菜的盤子後,又把這盤肉餅疊在最上面捧回廚房去了。我們起初以為她發現什麼缺點拿回去改,但是久久都沒見她再拿出來。太太按特問她:‘貝蒂,肉餅怎麼啦?’那個女孩子卻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回答說:“味道如何?’我們不得不明白說出她已把肉餅拿回廚房去了•她竟能把它放在一疊盤子上,拿出去, 又放在一旁,鄭“沒注意到’。 “第二天,當我們再吃剩下的餅時,太太發現,餅還象昨天飯後所剩的那麼大一一那就是說,女僕不曾吃半點這盤她喜愛的東西。問她為什麼不吃肉餅,她有點窘困地說,她昨天不喜歡。 “在這件事裡嬰兒期態度有兩次出現一一起先是嬰似的貪婪,拒絕與他人共享他所喜愛的東西,然後是嬰孩似的 121
拒絕:‘你既不給我,你就自己用吧,我一點也不要了。’' 偶發或症狀性行為在婚姻生活內常有嚴重的重要性,可以使一個不懂潛意識心理學的人執迷於預兆。少婦在密月旅行裡掉了婚戒,即使只是誤放而馬上找到,也絕不是吉利的事倩。 我認識一位女士。許多年來,凡有關金錢來往的事體, 她一向簽署末婚時的姓名,如令她終於離婚了。 有一次我在一對新婚夫婦家裡作客,聽那個新娘興高採烈地述說最近的趣事,說在她蜜月旅行回來的第二天,丈夫去上班,她象往日那祥,陪妹妹到街上逛街。忽然她看到對街站著一個男人,她推了推妹妹說:“你看,那不是L君嗎,”她忘掉了,兒星期來這個人已是她的丈夫了。我聽了這個放事。心中暗暗捏了把冷汗,但是不敢作任何評語。不出幾年之間,我聽到了這件事的結局:他們果然在十分惡劣的情況下離了婚。 一個學會察顏觀色的朋友提起偉大的演員杜思,很佩服她在某劇中的演出,對扮演的角色有深刻的瞭解。那是一場女子偷情的戲;她剛和丈夫談完話,獨自站在那兒自言自語,等待情郎出現。在這一段時間裡她玩弄著結婚戒指,拿下來,戴上去,終於又拿下來。此時她整個心已屬彼人了。 我認識的一位老翁娶個少女,他決定第一晚還不出發旅行,而先住在一家旅館裡。到了旅館門口,他才發現錢包不在身邊。因為裡面放者這次旅行的全部費用,他著實哪了一大跳,趕快打電話叫家裡的僕人找;錢包終於在他剛換掉的大衣裡找到,馬子送來給這位新郎。但是你由此已可知道,他對這次結婚原非心甘情願。 也許這是件可妥的事:東西之所以會遺失,常只是未被 1%2 - - - -!.. 注意的症狀性行為的延伸,所以至少在暗地裡符會看遺者的意問。他常對東西的遺失不甚在意,他暗中已經不喜承這個東西,或不離歡送這東西給他的人,或由於對剩的更重要東西的厭惡,經象徵牲的聯想,轉移於此。賢重按件的遺失可表露種種情感,它可能象徵性地代表一個潛抑恩想也就是說,它可能帶來一個你不願再提及的往事的山憶—— 或者它可能代表著對未知的命運之神的奉獻,這種迷信事實上迄今仍在我們之同盛行。 最後在眾多的偶發行為中,我還想提一宗即不析其意義也很明瞭的例子。這個例子告訴我們,一個定狀可以多麼無意地表現出來,卻十分被況察者看重。在一個夏季旅行裡,有一次我需在某地停留好幾天,等待我的旅行同伴。那時我識識了一個年輕人,似乎也是單獨一個,他和我很談得來。我們住同一旅舍,自然每天在一起三餐,一起散步。 第三天下午他忽然告訴我,他太太所坐的特別快車今晚到站。這事頗惹發了我心理學上的興趣,因為他那天早上便已拒絕和我走遠路,在散步時他又反對走某條路,說它太陡太危險。下午散步時他忽然以為我已經很餓,儘可馬上去吃晚餐,而他不想在太太到以前吃飯。我聽謹他的意思,便送他去火車站,而自己獨自進食。 第二天早上我們在旅社前門相遇。他介細了他的太本, 說:“你不介意利我們共進早餐吧?”我當時還有點小事要辦,但答應馬上回來。其後,我回到餐廳,發現他們坐在窗前的小桌邊。他們兩個人同坐一邊,另一邊只有一隻椅於, 卻被一件又厚又重的男大衣蓋住了。我很瞭解大衣之所以放在那兒,雖然不是有意的,卻很明顯地表達了這個意思,“沒 123
有你的地方了,你現在是多餘的了。” 那個人沒有注意到我一直站在桌邊,不曾坐下,但是他太太看到了,“急忙推了丈夫一下,悄銷地說:“啊,你的大衣佔了人案的位子了。” 諸如此類的鍋子,常使我想到,許多無意中做出來的事必然會成為人與人之間種種誤解的來源。犯了錯失的人,看不出自己有任何有關的意向,只想一笑置之,不相信他應負任何責任。在另一方面,感受的人,他雖然自己也常用對方這種想法來解釋自己的行為,現在𨚫目光銳利,看出且說出了對方受不了的事實來。而做出這症狀性行為的人此時黨得自尊大傷,他力辯此事無據,他看不出任倆清晰的意問,總說別人誤解了他。仔細觀察,你將發現一個人之所以誤解別人,正因他了解過多。兩個人愈是“神經質”就愈容易互相製造爭執的藉口,那是因為,一個人總是否認自己可能期此,卻相信別人一定是這樣的。 人們經由“遺忘”、“誤引行為”、及情緒燥發而表達出來的,實在是對他們內在不誠實的一種懲罰,他們在自覺不能控制時原該及早對自己也對他人坦誠。事實上我們大可認定,每個人都無時無刻不在對他的鄰居們實行著心理分析, 所以他總是“知彼而不知己”。你想追究你自己許多顯然無意的錯誤和疏忽嗎?走上特爾菲阿坡羅神殿門口的銘言“認識你自己”所照耀的坦蕩大道吧! 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