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解釋物價水準上升如何影響貨幣的實質價值。 2. 根據貨幣數量論，貨幣數量增加會產生什麼影響？ 3. 解釋名目變數與實質變數之間的差異，並各舉兩個例子。根據貨幣中立性原則，哪些變數會受到貨幣數量變動的影響？ 4. 通貨膨脹在什麼意義上類似於一種稅收？將通貨膨脹視為一種稅收，有助於解釋惡性通貨膨脹嗎？ 5. 根據費雪效應，通貨膨脹率上升如何影響實質利率與名目利率？ 6. 通貨膨脹的成本有哪些？你認為其中哪些成本對美國經濟最為重要？ 7. 如果通貨膨脹率低於預期，誰會受益——債務人還是債權人？請解釋。
複習題 1. 假設今年的貨幣供給為 5,000 億美元，名目 GDP 為 10 兆美元，實質 GDP 為 5 兆美元。 a. 物價水準是多少？貨幣流通速度是多少？ b. 假設流通速度維持不變，且該經濟體的財貨與服務產出每年成長 5%。如果聯準會維持貨幣供給不變，明年的名目 GDP 和物價水準會發生什麼變化？ c. 如果聯準會希望保持物價水準穩定，明年應該設定多少貨幣供給？ d. 如果聯準會希望達成 10% 的通貨膨脹率，明年應該設定多少貨幣供給？ 2. 假設銀行法規的變更擴大了信用卡的使用範圍，使得人們需要持有的現金減少。 a. 此事件如何影響貨幣需求？ b. 如果聯準會未對此事件做出反應，物價水準會發生什麼變化？ c. 如果聯準會希望保持物價水準穩定，它應該怎麼做？ 3. 經常有人建議聯準會應力求達成零通貨膨脹。假設流通速度維持不變，這個零通貨膨脹目標是否要求貨幣成長率等於零？如果是，請解釋原因。如果不是，請說明貨幣成長率應該等於多少。 4. 經濟學家 John Maynard Keynes 寫道：「據說 Lenin 曾宣稱，摧毀資本主義體系的最佳方法是敗壞貨幣。透過持續的通貨膨脹過程，政府可以秘密且不被察覺地沒收公民財富的重要部分。」請為 Lenin 的這一論斷提出佐證。 5. 假設某國的交通貨膨脹率急劇上升。這對貨幣持有者的通貨膨脹稅有何影響？為什麼存放在儲蓄帳戶中的財富不會受到通貨膨脹稅變化的影響？你能想到儲蓄帳戶持有者因通貨膨脹率上升而受損的任何方式嗎？ 6. 在中央銀行獨立於政府其他部門的國家中，惡性通貨膨脹極為罕見。為什麼會這樣？
問題與應用第 28 章貨幣成長與通貨膨脹 653
7. 讓我們考慮一個僅由兩個人組成的經濟體系中，通貨膨脹的影響：Bob 是一位豆農，Rita 是一位米農。Bob 和 Rita 總是消費等量的米和豆。在 2000 年，豆的價格是 $1，米的價格是 $3。
a. 假設在 2001 年，豆的價格是 $2，米的價格是 $6。通貨膨脹率是多少？Bob 的處境變好、變壞，還是未受價格變動影響？Rita 的情況又如何？
b. 現在假設在 2001 年，豆的價格是 $2，米的價格是 $4。通貨膨脹率是多少？Bob 的處境變好、變壞，還是未受價格變動影響？Rita 的情況又如何？
c. 最後，假設在 2001 年，豆的價格是 $2，米的價格是 $1.50。通貨膨脹率是多少？Bob 的處境變好、變壞，還是未受價格變動影響？Rita 的情況又如何？
d. 對 Bob 和 Rita 來說，哪一項更為重要——整體通貨膨脹率，還是米和豆的相對價格？
8. 如果稅率為 40%，請計算以下各種情況下的稅前實質利率和稅後實質利率：
a. 名目利率為 10%，通貨膨脹率為 5%。
b. 名目利率為 6%，通貨膨脹率為 2%。
c. 名目利率為 4%，通貨膨脹率為 1%。
9. 你去銀行的鞋底成本（shoeleather costs）是什麼？你可能會如何用美元來衡量這些成本？你認為你們大學校長的鞋底成本與你自己的有何不同？
10. 回想一下，貨幣在經濟中具有三種功能。這三種功能是什麼？通貨膨脹如何影響貨幣履行每一種功能的能力？
11. 假設人們預期通貨膨脹率為 3%，但實際上物價上漲了 5%。請描述這種意外的高通貨膨脹率會如何幫助或損害以下對象：
a. 政府
b. 擁有固定利率房貸的屋主
c. 處於勞動合約第二年的工會勞工
d. 將部分捐贈基金投資於政府債券的大學
12. 解釋一項與意外通貨膨脹有關，但與預期通貨膨脹無關的損害。然後解釋一項與預期和意外通貨膨脹都相關的損害。
13. 說明下列敘述是正確、錯誤，還是不確定。
a. 「通貨膨脹損害借款人並幫助貸款人，因為借款人必須支付較高的利率。」
b. 「如果價格的變動方式使整體物價水準保持不變，那麼沒有任何人的處境會變好或變壞。」
c. 「通貨膨脹不會降低大多數勞工的購買力。」
在本章中你將…… 了解名目匯率與實質匯率的意義檢視購買力平價理論，此理論解釋匯率如何決定思考為何淨出口必須恆等於國外淨投資了解淨出口如何衡量商品與服務的國際流動了解國外淨投資如何衡量資本的國際流動探討儲蓄、國內投資與國外淨投資之間的關係當你決定購買汽車時，你可能會比較 Ford 和 Toyota 推出的最新車款。當你規劃下一次假期時，你可能會考慮是去佛羅里達州的海灘還是墨西哥的海灘。當你開始為退休生活儲蓄時，你可能會在購買美國公司股票的共同基金與購買外國公司股票的共同基金之間做選擇。在這些情況下，你不僅參與了美國經濟，也參與了全球各地的經濟活動。
開放國際貿易帶來明顯的好處：貿易使人們能夠生產他們最擅長生產的產品，並消費世界各地生產的多樣化商品與服務。事實上，第一章強調的經濟學十大原理之一就是「貿易能使每個人的狀況變好」。第三章與第九章更深入地探討了貿易利得。我們了解到，國際貿易能讓各國透過專業分工提升生活水準。
開放經濟體系的總體經濟學：基本概念 657
658
第十一篇開放經濟的總體經濟學國家應專門生產其具有比較優勢的那些商品與服務。
到目前為止，我們對總體經濟學的探討大致上忽略了該經濟體系與全球其他經濟體系之間的互動。對於大多數總體經濟學問題而言，國際議題屬於次要層面。例如，當我們在第二十六章討論自然失業率，以及在第二十八章探討通貨膨脹的成因時，國際貿易的影響可以安全地忽略不計。事實上，為了簡化分析，總體經濟學家經常假設存在一個封閉經濟體系——即一個不與其他經濟體系互動的經濟體系。
然而，在開放經濟體系中會出現一些新的總體經濟議題，開放經濟體系是指能與全球其他經濟體系自由互動的經濟體系。因此，本章及下一章將介紹開放經濟的總體經濟學。我們在本章首先討論描述開放經濟體系在世界市場中互動的關鍵總體經濟變數。你在閱讀報紙或觀看晚間新聞時，可能已經注意到這些變數被提及——出口、進口、貿易餘額以及匯率。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了解這些數據的意義。在下一章中，我們將建立一個模型來解釋這些變數如何決定，以及它們如何受到各種政府政策的影響。
商品與資本的國際流動開放經濟體系透過兩種方式與其他經濟體系互動：它在世界產品市場買賣商品與服務，並在世界金融市場買賣資本資產。此處我們將討論這兩項活動及其之間的密切關係。
商品流動：出口、進口與淨出口正如我們在第三章首次指出的，出口是指在國內生產並銷售至國外的商品與服務，而進口則是指在國外生產並銷售至國內的商品與服務。當美國飛機製造商 Boeing 製造一架飛機並賣給 Air France 時，這筆交易對美國而言是出口，對法國而言則是進口。當瑞典汽車製造商 Volvo 製造一輛汽車並賣給美國居民時，這筆交易對美國而言是進口，對瑞典而言則是出口。
任何國家的淨出口等於其出口價值減去進口價值。Boeing 的銷售案增加了美國的淨出口，而 Volvo 的銷售案則減少了美國的淨出口。由於淨出口告訴我們一個國家在整體上究竟是商品與服務世界市場的賣方還是買方，因此淨出口也被稱為貿易餘額。如果淨出口為正數，表示出口大於進口，意味著該國銷售至國外的商品與服務多於它從其他國家購買的数量。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說該國存在貿易順差。如果淨封閉經濟體系一個不與世界上其他經濟體系互動的經濟體系開放經濟體系一個與全球其他經濟體系自由互動的經濟體系出口在國內生產並銷售至國外的商品與服務進口在國外生產並銷售至國內的商品與服務淨出口一國出口價值減去其進口價值，也稱為貿易餘額貿易餘額一國出口價值減去其進口價值，也稱為淨出口貿易順差出口超過進口的差額第 29 章開放經濟總體經濟學：基本概念 659
個案研究美國經濟日益開放的特徵過去五十年來，美國經濟最顯著的變化，莫過於國際貿易與金融的重要性不斷提升。圖 29-1 呈現了這項變遷，該圖顯示出口至其他國家以及從其他國家進口的商品與服務總值佔國內生產毛額（GDP）的百分比。在 1950 年代，商品與服務的出口平均佔 GDP 不到 5%。如今，這一比例已超過當時的兩倍，且仍持續上升。商品與服務的進口也呈現類似幅度的增長。
若淨出口為負值，表示出口少於進口，意味著該國銷售至國外的商品與服務少於其從其他國家購買的数量。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稱該國存在貿易逆差。若淨出口為零，則其出口與進口完全相等，此時稱該國處於貿易平衡狀態。
在下一章中，我們將建立一個理論來解釋經濟體的貿易平衡；但即便在此初步階段，我們也不難想到許多可能影響一國出口、進口及淨出口的因素。這些因素包括： N 消費者對國內與國外商品的偏好 N 國內外商品的價格 N 人們使用本國貨幣兌換外國貨幣的匯率 N 國內外消費者的所得 N 跨國運輸商品的成本 N 政府對國際貿易的政策隨著這些變數隨時間改變，國際貿易的規模也會隨之變化。
「我們談的不只是買一輛車這麼簡單——我們談的是如何面對美國對日本的貿易逆差。」
貿易逆差進口超過出口的差額貿易平衡出口等於進口的情況
660
第十一篇開放經濟的總體經濟學國際貿易的增長部分歸功於運輸技術的進步。1950 年，平均一艘商船運載的貨物少於 10,000 噸；如今，許多船舶的運載量超過 100,000 噸。長程噴射客機於 1958 年問世，寬體噴射客機則於 1967 年推出，使得航空運輸成本大幅降低。由於這些發展，過去必須在地生產的商品，現在可以在全球進行交易。例如，鮮花現在在 Israel 種植，並空運至 United States 銷售。原本只能在夏季生長的新鮮水果和蔬菜，現在冬季也能享用，因為它們可以從南半球國家運送到 United States。
國際貿易的增加也受到電信技術進步的影響，這讓企業更容易接觸海外客戶。例如，第一條跨大西洋電話電纜直到 1956 年才鋪設完成。甚至在 1966 年，當時的技術僅能支援北美與歐洲之間同時進行 138 通電話交談。如今，通訊衛星允許超過 100 萬通電話同時進行。
技術進步也透過改變經濟體生產的商品種類，促進了國際貿易。當笨重的原材料（如鋼鐵）和易腐敗商品（如食品）在世界產出中佔很大比重時，運輸商品往往成本高昂，有時甚至無法實現。相比之下，採用現代技術生產的商品通常輕便且易於運輸。例如，消費性電子產品每單位價值的重量較低，這使得它們容易在一個國家生產並在另一個國家銷售。更極端的例子是電影產業。一旦 Hollywood 的製片廠製作完成一部電影，就可以幾乎零成本將電影拷貝發送到世界各地。事實上，電影是 United States 的主要出口項目之一。
政府的貿易政策也是促進國際貿易增長的因素之一。正如我們在第三章和第九章所討論的，經濟學家長期以來認為國家之間的自由貿易對雙方都有利。隨著時間推移，世界各地的政策制定者逐漸接受了這些結論。國際協定，例如《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和《關稅暨貿易總協定》（GATT），逐步降低了關稅和進口配額等貿易壁壘。國際貿易對美國經濟日益重要。
第29章開放經濟總體經濟學：基本概念 661 圖29-1所示的貿易增長現象，是大多數經濟學家和政策制定者所贊同並鼓勵的。
資本流動：淨國外投資到目前為止，我們討論了開放經濟體的居民如何參與全球商品與服務市場。此外，開放經濟體的居民也參與全球金融市場。一位擁有20,000美元的美國居民可以用這筆錢向Toyota購買汽車，但他也可以用這筆錢購買Toyota公司的股票。第一筆交易代表商品流動，而第二筆交易則代表資本流動。
「淨國外投資」（net foreign investment）一詞指的是國內居民購買外國資產減去外國人購買國內資產的差額。當一位美國居民購買墨西哥電信公司Telmex的股票時，這項購買行為會增加美國的淨國外投資。當一位日本居民購買美國政府發行的債券時，這項購買行為會減少美國的淨國外投資。
回想一下，國外投資有兩種形式。如果McDonald’s在俄羅斯開設速食餐廳，這就是國外直接投資的例子。或者，如果一位美國人購買俄羅斯公司的股票，這就是國外證券投資的例子。在第一種情況下，美國所有者積極管理該項投資；而在第二種情況下，美國所有者的角色較為被動。在這兩種情況下，美國居民都在購買位於其他國家的資產，因此這兩項購買行為都會增加美國的淨國外投資。
我們將在下一章發展一套理論來解釋淨國外投資。在此，讓我們簡要探討影響淨國外投資的一些較重要變數： N 外國資產支付的實質利率 N 國內資產支付的實質利率
GDP百分比出口進口 0 5 10 15 1950 1955 1960 1965 1970 1975 1980 1990 1985 2000 1995
圖29-1 美國經濟的國際化。 本圖顯示自1950年以來，美國經濟的出口和進口佔美國國內生產毛額的百分比。隨時間大幅增加的趨勢，顯示國際貿易與金融的重要性日益提升。 資料來源：美國商務部。
淨國外投資國內居民購買外國資產減去外國人購買國內資產
662
第十一部分開放經濟體的總體經濟學
N
持有國外資產所感知到的經濟與政治風險
N
影響國內資產外國所有權的政府政策例如，考慮美國投資者在決定是否購買墨西哥政府債券或美國政府債券時的情況。（請記住，債券實質上是發行人的借據。）為了做出這項決定，美國投資者會比較這兩種債券提供的實質利率。債券的實質利率越高，其吸引力就越大。然而，在進行這種比較時，美國投資者還必須考慮其中一個政府可能違約（即未按期支付利息或本金）的風險，以及任何限制當你聽到亞洲或拉丁美洲正在建造工廠時，你是否曾想過是誰在為該項目提供資金？答案可能會讓你驚訝。
世界的新金主就是你作者：EDWARD WYATT
1989年柏林圍牆倒塌後，投資者湧向東歐，熱切地搶購他們確信會迅速經濟復甦中的便宜貨。一年後，科技繁榮將他們的資金吸引到遠東。接著拉丁美洲升溫——直到墨西哥比索崩盤，這讓投資者急忙逃回環太平洋地區。俄羅斯在[1997年]初期成為性感的投資標的，而最近南美洲也展現出吸引力。
數十億美元在全球範圍內來回流動，似乎沒什麼規律或道理，追逐著從聖地亞哥到吉隆坡等曾經晦澀市場中的投資機會。但這種瘋狂之中至少存在一些方法論——儘管偶爾會出現像最近的Bre-X黃金開採詐欺這樣的慘敗，當時共同基金經理人將大量資金投入婆羅洲幾乎等於只是地面坑洞的项目。
首先，外國股票和債券市場的增長速度遠快於美國市場，為投資者提供了更高的回報。1970年，外國市場僅佔全球股票和債券市場價值的三分之一，而美國單獨佔據了另外三分之二。但到了去年，它們已增長至接近總額的60%。
像土耳其、阿根廷和南非等新興經濟體的股票市場現在佔全球股票市場總價值的14%，高於10年前的4%。
隨著冷戰結束後全球經濟趨勢的轉變，投資者紛紛湧向這些市場。中央集權的國家計劃經濟已被有利於私人工業所有制的經濟所取代。隨著這種轉型，由此產生的充滿活力的新經濟不再需要像1970年代和1980年代那樣依賴國際發展機構或紐約的大型銀行來獲得外國投資；相反，自1990年以來，它們的大部分種子資本來自一個令人驚訝的來源：數百萬投資於共同基金的普通美國人。
「這是由美國引領的趨勢，美國推動國際貸款機構鼓勵私營企業的發展，開放這些市場並讓政府退出工業所有權，」監督幾隻投資新興市場的Templeton共同基金的J. Mark Mobius表示。「這導致許多國家的資本市場——債券市場和股票市場——得以發展，現在輪到像我這樣的人試圖投資流入我們共同基金的所有資金。」...
如今，當發展中國家的財政部長希望鼓勵外國人在其國家投資時，他更有可能尋求像Mobius先生這樣的人，而不是世界銀行或國際開發署。
資料來源：《紐約時報》，1997年5月25日，每週評論，第3頁。
新聞報導這是21世紀，
你知道你的資本在哪裡嗎？
第 29 章開放經濟體系的總體經濟學：基本概念 663 墨西哥政府對在墨外商投資者所實施，或未來可能實施的措施。
淨出口與國外淨投資的恆等關係我們已經看到，一個開放經濟體系透過兩種方式與世界其他地區互動：一是在全球商品與服務市場，二是在全球金融市場。淨出口與國外淨投資分別衡量了這些市場中的某種失衡狀態。淨出口衡量的是一國出口與進口之間的失衡；國外淨投資衡量的則是國內居民購買的外國資產數量與外國人購買的國內資產數量之間的失衡。
會計學中有一個重要但細微的事實指出，就整體經濟而言，這兩種失衡必須相互抵銷。也就是說，國外淨投資（NFI）始終等於淨出口（NX）：
NFI = NX.
這個方程式之所以成立，是因為任何影響方程式某一側的交易，也必然以完全相同的金額影響另一側。這是一個恆等式——由於方程式中變數的定義與測量方式，使得該方程式必然成立。
為了理解這個會計恆等式為何為真，讓我們考慮一個例子。假設美國飛機製造商 Boeing 將一些飛機賣給一家日本航空公司。在這筆交易中，一家美國公司將飛機交給一家日本公司，而一家日本公司則將日圓交給一家美國公司。請注意，這裡同時發生了兩件事。美國向外国人出售了其部分產出（飛機），這筆銷售增加了美國的淨出口。此外，美國獲得了某些外國資產（日圓），這項收購增加了美國的國外淨投資。
雖然 Boeing 很可能不會持有在這筆交易中獲得的日圓，但任何後續交易都會維持淨出口與國外淨投資的相等關係。例如，Boeing 可能會將日圓兌換成美元，對象是一家想要日圓來購買日本消費性電子產品製造商 Sony Corporation 股票的美國共同基金。在這種情況下，Boeing 飛機的淨出口等於該共同基金對 Sony 股票的國外淨投資。因此，NX 與 NFI 以相同的金額增加。
或者，Boeing 可能會將日圓兌換成美元，對象是另一家想要向日本電腦製造商 Toshiba 購買電腦的美國公司。在這種情況下，美國的進口（電腦）恰好抵銷了美國的出口（飛機）。Boeing 與 Toshiba 的銷售合計既不影響美國的淨出口，也不影響美國的國外淨投資。也就是說，NX 與 NFI 與這些交易發生前的水準相同。
淨出口與國外淨投資的相等關係，源於每一筆國際交易本質上都是一種交換。當賣方國家將商品或服務轉移給買方國家時，買方國家會放棄某些資產以支付該商品或服務的費用。該資產的價值等於所售出商品或服務的價值。當我們將所有項目加總時，一國售出的商品與服務淨值（NX）必然等於其獲得的資產淨值（NFI）。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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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篇開放經濟的總體經濟學商品與服務的流動和資本的國際流動是一體兩面。
儲蓄、投資及其與國際流動的關係正如我們在第 24 章和第 25 章所見，一個國家的儲蓄和投資對其長期經濟成長至關重要。因此，讓我們探討這些變數如何與以淨出口和國外淨投資衡量的商品及資本國際流動相關聯。我們可以借助一些簡單的數學運算，最輕鬆地做到這一點。
你或許還記得，「淨出口」一詞先前在本書討論國內生產毛額的組成部分時首次出現。經濟體的國內生產毛額（Y）分為四個部分：消費（C）、投資（I）、政府購買（G）和淨出口（NX）。我們將此寫為 Y = C + I + G + NX.
世界上的開發中國家，例如拉丁美洲的國家，是否會在拒絕從工業化國家進口商品的同時，以廉價出口品淹沒全球市場？開發中國家是否會利用全球的儲蓄來資助投資與成長，導致工業化國家缺乏足夠資金進行自身的資本累積？有些人擔心這兩種結果都可能發生。但一個會計恆等式，以及經濟學家 Paul Krugman，告訴我們不必擔憂。
虛幻經濟學作者：PAUL KRUGMAN
國際組織的報告通常讓人打哈欠，這倒也實至名歸。然而偶爾，這類報告會成為輿論發生巨變的先驅指標。
幾週前，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發布了其年度國際競爭力報告。該論壇每年在瑞士達沃斯舉行會議，吸引全球政治與商業精英無與倫比的齊聚一堂。這份報告之所以登上頭條，是因為它調降了日本的排名，並宣稱美國是全球最具競爭力的經濟體。
然而，這份報告最具啟發性的部分，並非其或多或少毫無意義的競爭力排名，而是其前言，其中提出了看似非常清晰的全球經濟未來願景。
這種被許多權勢人物共有的願景，既具說服力又令人警覺。但它也是胡說八道。而事實上，許多自認為精通經濟學的人竟將這種胡說八道當真，這對世界經濟而言本身就是一個不祥的徵兆。
該報告發現，現代技術向新興工業化國家的擴散，正導致高工資國家去工業化：資本流向第三世界，而這些國家的低成本生產者正以廉價製造品淹沒全球市場。
該報告預測，這些趨勢將會加速，服務業工作崗位很快將步上製造業流失工作崗位的後塵，而高工資國家的未來，將在工資下降與失業率上升之間面臨嚴峻的選擇。
這種願景引起許多人的共鳴。然而，作為對現狀的描述...
新聞聚焦開發中國家南方與工業化北方之間的流動第29章開放經濟體系的總體經濟學：基本概念 665
對經濟體系中商品與服務產出的總支出，等於消費、投資、政府購買以及淨出口的支出總和。由於每一美元的支出都歸屬於這四個組成部分之一，因此這個方程式是一個會計恆等式：基於變數的定義與衡量方式，它必然成立。
請記住，國民儲蓄是指國民所得在支付當期消費和政府購買後所剩餘的部分。國民儲蓄（S）等於 Y - C - G。如果我們重新排列上述方程式以反映這一事實，就會得到 Y - C - G = I + NX S = I + NX。
由於淨出口（NX）也等於淨國外投資（NFI），我們可以將這個方程式寫為 S = I + NFI 儲蓄 = 國內投資 + 淨國外投資。
近年來實際發生的情況幾乎完全並非如此。
快速成長的第三世界經濟體的確增加了製造業商品的出口。但如今這些出口僅佔第一世界所得的約 1%。此外，第三世界國家也增加了進口。
整體而言，第三世界的成長對西方國家工業就業數量的影響微乎其微：對新興工業化國家增加的出口所創造就業機會，幾乎與增加的進口所取代的就業機會一樣多。
那麼資本流動呢？數字聽起來令人印象深刻。去年，有 240 億美元流向墨西哥，110 億美元流向中國。從先進國家流向開發中國家的資本總額約為 600 億美元。但這聽起來雖然很多，在每年投資超過 4 兆美元的世界經濟中，不過是零錢而已。
換句話說，如果認為西方經濟受到低薪競爭打擊的觀點是用來描述當今世界，那這是一種幾乎沒有任何現實基礎的幻想。
即使這種觀點不能描述現在，它能描述未來嗎？嗯，只有當南方國家向北方國家增加的製造業商品出口，沒有被北方國家向南方國家增加的出口所抵消時，才會導致北方國家工業就業淨損失。
這份報告的作者顯然預見了一個大規模第三世界貿易順差的未來。但根據會計上不可避免的事實，一個擁有貿易順差的國家也必須是其他國家的淨投資者。因此，只有當低薪國家成為向高薪國家輸出资本的主要出口國時，大規模的去工業化才會發生。這似乎不太可能。無論如何，這與故事的其他部分相矛盾，因為其他部分預測會有大量資本流入低薪國家。
因此，《世界競爭力報告》所提供的觀點不僅與事實衝突，也自相矛盾。然而，這卻是一個越來越多世界上最具影響力的男女似乎共有的觀點。這是一個危險的趨勢。
並非每個擔心低薪競爭的人都是保護主義者。事實上，《世界競爭力報告》的作者肯定會宣稱自己是自由貿易的捍衛者。儘管如此，這類想法變得受人尊重……的事實表明，維持世界貿易相對自由、並讓數億第三世界人民首次嚐到繁榮滋味的知識共識，可能正在瓦解。
來源：《紐約時報》，1994年9月26日，A17版。
666
第十一篇開放經濟的總體經濟學個案研究美國貿易赤字是國家層級的問題嗎？
你或許曾聽媒體稱美國為「全球最大的債務國」。這個稱號源自美國在 1980 和 1990 年代於全球金融市場大量借貸，以融通龐大的貿易赤字。美國為何這麼做？此事是否該讓美國人感到憂慮？
為了回答這些問題，讓我們看看這些總體經濟會計恆等式對美國經濟提供了什麼訊息。圖 29-2 的 (a) 部分顯示自 1960 年以來，國民儲蓄與國內投資佔 GDP 的百分比。(b) 部分則顯示國外淨投資佔 GDP 的百分比。請注意，正如恆等式所要求，國外淨投資始終等於國民儲減去國內投資。
該圖顯示自 1980 年代初開始出現劇烈變化。1980 年之前，國民儲蓄與國內投資非常接近，因此國外淨投資規模很小。然而 1980 年之後，國民儲蓄大幅下滑，部分原因是政府預算赤字增加，部分原因則是民間儲蓄下降。由於儲蓄的減少並未伴隨國內投資的同等幅度下降，國外淨投資變成一個很大的負數，這表示外國人在美國購買的資產多於美國人在國外購買的資產。簡而言之，美國正陷入負債狀態。
如前所述，會計恆等式要求淨出口必須等於國外淨投資。因此，當國外淨投資轉為負值時，淨出口也隨之轉為負值。美國出現了貿易赤字：
這個方程式顯示，一國的儲蓄必須等於其國內投資加上國外淨投資。換句話說，當美國民眾將一美元收入儲蓄起來以供未來使用時，這筆錢可用於融通國內資本累積，也可用於融通購買國外資本。
這個方程式看起來應該有點熟悉。在本書稍早分析金融體系的角色時，我們曾針對封閉經濟這一特殊情況探討此恆等式。在封閉經濟中，國外淨投資為零（NFI = 0），因此儲蓄等於投資（S = I）。相對地，開放經濟的儲蓄有兩種用途：國內投資與國外淨投資。
和之前一樣，我們可以將金融體系視為位於此恆等式兩側之間的中介。例如，假設史密斯家族決定儲蓄部分收入以備退休之需。這項決策貢獻了國民儲蓄，也就是我們方程式的左側。如果史密斯家族將儲蓄存入共同基金，共同基金可能會運用部分存款購買通用汽車發行的股票，而通用汽車則利用所得資金在俄亥俄州興建工廠。此外，共同基金也可能運用部分史密斯家族的存款購買豐田汽車發行的股票，豐田汽車則利用所得資金在大阪興建工廠。這些交易體現於方程式的右側。從美國會計的角度來看，通用汽車在新工廠上的支出屬於國內投資，而美國居民購買豐田股票則屬於國外淨投資。因此，美國經濟中的所有儲蓄，最終都表現為美國經濟中的投資或美國的國外淨投資。
第29章開放經濟體系的總體經濟學：基本概念 667
商品與服務的進口超過出口。1998年，貿易逆差為1,510億美元，約佔國內生產毛額（GDP）的1.8%。
這些貿易逆差對美國經濟來說是一個問題嗎？大多數經濟學家認為，它們本身並非問題，但可能是某個問題的徵兆——也就是國民儲蓄減少。國民儲蓄減少潛在來說是個問題，因為這意味著國家為未來所做的準備變少了。然而，一旦國民儲蓄下降，就沒有理由去譴責隨之而來的貿易逆差。如果國民儲蓄下降卻未引發貿易逆差，美國的投資就必須減少。這種投資的減少，反過來會對資本存量的成長、勞動圖29-2 國民儲蓄、國內投資與淨國外投資。 (a) 國民儲蓄與國內投資（佔GDP百分比） (b) 淨國外投資（佔GDP百分比）
從圖中可以看出，自1980年以來的國民儲蓄低於1980年之前的水準。國民儲蓄的下降主要反映在淨國外投資的減少，而非國內投資的減少。 資料來源：美國商務部。
668 第十一篇開放經濟的總體經濟學生產力與實質工資。換句話說，鑑於美國公民儲蓄不多，讓外國人投資美國經濟，總比完全沒有人投資來得好。
快速測驗： 定義淨出口與國外淨投資。說明兩者之間的關聯性。
國際交易的價格： 實質匯率與名目匯率到目前為止，我們討論了衡量商品與服務流動，以及資本跨國界流動的指標。除了這些數量變數之外，總體經濟學家也研究衡量這些國際交易發生時價格的變數。正如任何市場中的價格在協調該市場買賣雙方扮演重要角色一樣，國際價格有助於協調消費者與生產者在世界市場互動時的決策。在此，我們將討論兩種最重要的國際價格——名目匯率與實質匯率。
名目匯率名目匯率是指一個人將一國貨幣兌換成另一國貨幣的比率。例如，如果你到銀行去，可能會看到張貼的匯率為每美元兌 80 日圓。如果你給銀行 1 美元，銀行會給你 80 日圓；反之，如果你給銀行 80 日圓，銀行會給你 1 美元。（實際上，銀行買入和賣出日圓的報價會略有不同。這個差額讓銀行在提供此項服務時獲得一些利潤。就我們這裡的目的而言，可以忽略這些差異。）
匯率總是可以透過兩種方式來表達。如果匯率是每美元兌 80 日圓，那麼也就是每 1/80（= 0.0125）日圓兌 1 美元。在本書中，我們始終將名目匯率表示為每 1 美元所兌換的外幣單位數，例如每美元兌 80 日圓。
如果匯率變動使得 1 美元能購買更多的外幣，這種變動稱為美元升值（appreciation）。如果匯率變動使得 1 美元能購買更少的外幣，這種變動稱為美元貶值（depreciation）。例如，當匯率從每美元兌 80 日圓上升到 90 日圓時，我們說美元升值。同時，由於 1 日圓現在能購買的美國貨幣變少，我們說日圓貶值。當匯率從每美元兌 80 日圓下降到 70 日圓時，我們說美元貶值，而日圓升值。
有時你可能會聽到媒體報導美元走「強」或走「弱」。這些描述通常指的是名目匯率的近期變化。當一種貨幣升值時，由於它能購買更多的外幣，因此被稱為走強。同樣地，當一種貨幣貶值時，則被稱為走弱。
名目匯率一個人將一國貨幣兌換成另一國貨幣的比率升值以一種貨幣所能購買的外幣數量來衡量的貨幣價值增加貶值以一種貨幣所能購買的外幣數量來衡量的貨幣價值減少第29章開放經濟總體經濟學：基本概念 669
對任何國家而言，都存在許多名目匯率。美元可以用來購買日圓、英鎊、法國法郎、墨西哥比索等。當經濟學家研究匯率變動時，他們經常使用將這些眾多匯率平均化的指數。正如消費者物價指數將經濟中的眾多價格轉化為單一的物價水準衡量指標，匯率指數也將這些眾多匯率轉化為單一貨幣國際價值的衡量指標。因此，當經濟學家談論美元升值或貶值時，他們通常指的是考慮了許多個別匯率的匯率指數。
實質匯率實質匯率是指一個人能夠用一國的商品與服務交換另一國商品與服務的比率。例如，假設你去購物時發現，一箱德國啤酒的價格是一箱美國啤酒的兩倍。那麼我們會說，實質匯率是每箱美國啤酒兌換1/2箱德國啤酒。請注意，如同名目匯率，我們將實質匯率表示為每單位國內物品所對應的外國物品單位數。但在這種情況下，物品是商品而非貨幣。
實質匯率與名目匯率密切相關。為了了解其關係，讓我們來看一個例子。假設一蒲式耳的美國稻米售價為100美元，而一蒲式耳的日本稻米售價為16,000日圓。美國稻米與日本稻米之間的實質匯率是多少？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必須先利用名目匯率將價格轉換為同一種貨幣。如果名目匯率是每美元兌80日圓，那麼每蒲式耳100美元的美國稻米價格就相當於每蒲式耳8,000日圓。美國稻米的價格是日本稻米的一半。實質匯率是每蒲式耳美國稻米兌換1/2蒲式耳日本稻米。
我們可以用以下公式來總結實質匯率的計算：
實質匯率 = (名目匯率 × 國內價格) / 國外價格使用我們例子中的數字，公式應用如下：
實質匯率 = (80日圓/美元 × 100美元/蒲式耳美國稻米) / 16,000日圓/蒲式耳日本稻米 = 8,000日圓/蒲式耳美國稻米 / 16,000日圓/蒲式耳日本稻米 = 每蒲式耳美國稻米兌換1/2蒲式耳日本稻米因此，實質匯率取決於名目匯率，以及以當地貨幣衡量的兩國商品價格。
為什麼實質匯率很重要？正如你所猜測的那樣，實質匯率是決定一個國家出口和進口数量的關鍵因素。例如，當Uncle Ben’s, Inc.決定要在其產品包裝中購買美國稻米還是日本稻米時，它會考慮哪種稻米更便宜。實質匯率實質匯率一個人能夠用一國的商品與服務交換另一國商品與服務的比率
670 第十一篇開放經濟體的總體經濟學給出了答案。再舉一個例子，想像你正在決定要去佛羅里達州的邁阿密還是墨西哥的坎昆進行海濱度假。你可能會詢問旅行社邁阿密飯店房間的價格（以美元計價）、坎昆飯店房間的價格（以比索計價），以及比索與美元之間的匯率。如果你透過比較成本來決定度假地點，那麼你的決策就是基於實質匯率。
當研究整體經濟時，總體經濟學家關注的是整體物價，而非單一項目的價格。也就是說，為了衡量實質匯率，他們會使用物價指數，例如消費者物價指數，該指數衡量一籃子商品與服務的價格。透過使用美國一籃子商品的物價指數（P）、外國一籃子商品的物價指數（P*），以及美元與外幣之間的名目匯率（e），我們可以計算出美國與其他國家之間的整體實質匯率，公式如下：
實質匯率 = (e × P) / P*。
這個實質匯率衡量的是國內可取得的一籃子商品與服務價格，相對於國外可取得的一籃子商品與服務價格的比重。
正如我們在下一章將更詳細探討的那樣，一個國家的實質匯率是決定其商品與服務淨出口的關鍵因素。美國實質匯率的貶值（下跌）意味著相對於外國商品，美國商品變得較便宜。這種變化會鼓勵國內與國外的消費者購買更多美國商品，並減少購買其他國家的商品。結果，美國出口增加，美國進口減少，這兩項變化都提升了美國的淨出口。相反地，美國實質匯率的升值（上漲）意味著相對於外國商品，美國商品變得較昂貴，因此美國的淨出口下降。
快速測驗： 定義名目匯率與實質匯率，並解釋兩者之間的關係。如果名目匯率從每美元兌換 100 日圓變為 120 日圓，美元是升值還是貶值？
匯率決定的初步理論：購買力平價匯率隨時間產生大幅波動。在 1970 年，一美元可以購買 3.65 德國馬克或 627 義大利里拉。到了 1998 年，一美元可以購買 1.76 德國馬克或 1,737 義大利里拉。換句話說，在這段期間，美元相對於馬克的價值下跌超過一半，而相對於里拉的價值則增長超過一倍。
是什麼導致了這些巨大且相反的變化？經濟學家發展了許多模型來解釋匯率如何決定，每個模型僅強調眾多作用力中的某些部分。在此，我們建構最簡單的匯率理論，稱為購買力平價。該理論指出，任何给定貨幣的一個單位應該能夠在所有國家購買相同數量的商品。許多經濟學家認為，購買力平價描述了長期決定匯率的力量。我們現在來檢視這項購買力平價背後的邏輯。
購買力平價一種匯率理論，主張任何给定貨幣的一個單位應該能夠在所有國家購買相同數量的商品第29章開放經濟體系的總體經濟學：基本概念 671 長期匯率理論的基礎，以及該理論的意涵與限制。
購買力平價的基本邏輯購買力平價理論基於一個稱為「一價定律」的原理。這一定律主張，同一種商品在所有地點的售價必須相同。否則，就會存在未被利用的獲利機會。例如，假設西雅圖的咖啡豆售價低於波士頓。某人可以在西雅圖以每磅4美元的價格買入咖啡，然後在波士頓以每磅5美元賣出，從價差中賺取每磅1美元的利潤。這種利用不同市場間價差的過程稱為套利。在我們的例子中，隨著人們利用這項套利機會，他們會增加西雅圖對咖啡的需求，並增加波士頓的咖啡供給。西雅圖的咖啡價格將因需求增加而上漲，而波士頓的咖啡價格則因供給增加而下跌。這個過程將持續進行，直到兩個市場的價格最終趨於一致。
現在考慮一價定律如何應用於國際市場。如果一美元（或任何其他貨幣）在美國能買到的咖啡比在日本多，國際貿易商就可以透過在美國買入咖啡並在日本賣出來獲利。這種從美國出口咖啡到日本的行為本章提到的一些貨幣，例如法國法郎、德國馬克和義大利里拉，正逐漸消失。許多歐洲國家已決定放棄其本國貨幣，開始使用一種名為 euro 的新共同貨幣。新成立的 European Central Bank 由所有參與國的代表組成，負責發行 euro 並控制流通數量，就像 Federal Reserve 控制美國經濟中的美元數量一樣。
為什麼這些國家要採用共同貨幣？共同貨幣的好處之一是讓貿易更加便利。想像一下，如果美國的50個州各自擁有不同的貨幣。每次你跨越州界時，都需要兌換貨幣，並進行文中討論的那類匯率計算。這不僅不便，還可能讓你不願購買自己州以外的商品和服務。歐洲各國認為，隨著他們的經濟日益整合，避免這種不便會是更好的選擇。
然而，選擇共同貨幣也存在成本。如果歐洲各國只有一種貨幣，他們就只能實施單一貨幣政策。如果他們對何種貨幣政策最佳存在分歧，就必須達成某種協議，而不是各自為政。由於採用單一貨幣既有好處也有成本，經濟學家對於歐洲最近採用 euro 是否為明智之舉仍存在爭議。只有時間才能證明這項決定會帶來什麼影響。
小知識 The Euro
672 第十一篇開放經濟的總體經濟學會推升美國的咖啡價格，並壓低日本的咖啡價格。反之，如果一美元在日本能買到的咖啡比在美國多，貿易商就可以在日本購買咖啡，然後在美國出售。這種從日本進口咖啡到美國的行為，會壓低美國的咖啡價格，並推升日本的咖啡價格。最終，一價定律告訴我們，一美元在所有國家必須能買到相同數量的咖啡。
這個邏輯引導我們得出購買力平價理論。根據這一理論，一種貨幣在所有國家必須具有相同的購買力。也就是說，一美元在美國和日本必須能買到相同數量的商品，而一日圓在日本和美國也必須能買到相同數量的商品。事實上，這個理論的名稱很好地描述了其內涵。Parity 意為相等，purchasing power 則指貨幣的價值。購買力平價指出，每一單位貨幣在每個國家必須具有相同的實質價值。
購買力平價的意涵購買力平價理論對匯率有什麼說法？它告訴我們，兩國貨幣之間的名目匯率取決於這些國家的物價水準。如果一美元在美國（以美元計價）買到的商品數量與在日本（以日圓計價）相同，那麼每美元兌換的日圓數量必須反映美國和日本的物價。例如，如果一磅咖啡在日本售價為 500 日圓，在美國售價為 5 美元，那麼名目匯率必須是每美元兌 100 日圓（500 日圓/5 美元 = 每美元兌 100 日圓）。否則，美元在這兩個國家的購買力就不會相同。
為了更完整地瞭解其運作方式，使用一點數學輔助會很有幫助。假設 P 是美國一籃子商品的價格（以美元計量），P* 是日本一籃子商品的價格（以日圓計量），而 e 是名目匯率（一美元能兌換的日圓數量）。現在考慮一美元在國內和國外能購買的商品數量。在國內，物價水準為 P，因此 1 美元在國內的購買力為 1/P。在國外，一美元可以兌換成 e 單位的外幣，這些外幣的購買力為 e/P*。為了讓美元在這兩個國家的購買力相同，必須滿足以下條件：
1/P = e/P*。
經過重新排列，這個方程式變為：
1 = eP/P*。
請注意，這個方程式的左側是一個常數，而右側則是實質匯率。因此，如果美元的購買力在國內和國外始終相同，那麼實質匯率——即國內與國外商品的相對價格——就不能改變。
為了看出這一分析對名目匯率的意涵，我們可以重新排列最後一個方程式來求解名目匯率：
e = P*/P。
第29章開放經濟體系的總體經濟學：基本概念 673
個案研究惡性通貨膨脹期間的名目匯率總體經濟學家很少能進行受控實驗。大多數時候，他們必須從歷史提供的自然實驗中盡可能汲取資訊。其中一個自然實驗便是惡性通貨膨脹——當政府依賴印鈔機來支付龐大的政府支出時，便會引發高通貨膨脹。由於惡性通貨膨脹的情況極為極端，它們清晰地闡述了一些基本的經濟原則。
讓我們檢視1920年代初期的德國惡性通貨膨脹。圖29-3顯示了該時期德國的貨幣供給量、德國物價水準以及名目匯率（以每德國馬克兌美分計）。請注意，這些數據序列的走勢緊密相連。當貨幣供給開始快速成長時，物價水準也隨之飆升，而德國馬克則貶值。當貨幣供給穩定下來時，物價水準和匯率也隨之穩定。
這種模式出現在每一次惡性通貨膨脹期間。這無疑證實了貨幣、物價與名目匯率之間存在根本性的連結。前一章討論的貨幣數量理論解釋了貨幣供給如何影響物價水準；而此處討論的購買力平價理論則解釋了物價水準如何影響名目匯率。
也就是說，名目匯率等於外國物價水準（以外幣單位衡量）與國內物價水準（以本幣單位衡量）的比率。根據購買力平價理論，兩國貨幣之間的名目匯率必須反映這兩國不同的物價水準。
此理論的一個關鍵推論是，名目匯率會隨著物價水準的變動而改變。正如我們在前一章所見，任何國家的物價水準都會調整，以使貨幣供給量與貨幣需求量達到平衡。由於名目匯率取決於物價水準，因此它也取決於每個國家的貨幣供給與貨幣需求。當任何國家的中央銀行增加貨幣供給並導致物價水準上升時，也會導致該國貨幣相對於世界其他貨幣貶值。換言之，當中央銀行大量印製貨幣時，這些貨幣無論是就其能購買的商品與服務而言，還是就其能兌換的其他貨幣數量而言，價值都會下跌。
現在我們可以回答本節開頭提出的問題：為什麼美元相對於德國馬克貶值，卻相對於義大利里拉升值？答案在於德國採取的通貨膨脹傾向較低的貨幣政策，而義大利採取的通貨膨脹傾向較高的貨幣政策。從1970年到1998年，美國的年平均通貨膨脹率為5.3%。相比之下，德國的通貨膨脹率為3.5%，義大利則為9.6%。隨著美國物價相對於德國物價上漲，美元相對於馬克的價值下跌。同樣地，隨著美國物價相對於義大利物價下跌，美元相對於里拉的價值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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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篇開放經濟的總體經濟學購買力平價的限制購買力平價提供了一個關於匯率如何決定的簡單模型。對於理解許多經濟現象而言，這個理論運作良好。特別是，它能解釋許多長期趨勢，例如美元兌德國馬克的貶值，以及美元兌義大利里拉的升值。它也能解釋在惡性通貨膨脹期間發生的匯率重大變化。
然而，購買力平價理論並非完全準確。也就是說，匯率並不總是調整以確保一美元在所有國家、所有時間都具有相同的實質價值。購買力平價理論在實務上並不總是成立，主要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是許多商品不易進行貿易。舉例來說，假設巴黎的理髮價格比紐約昂貴。國際旅客可能會避免在巴黎理髮，而一些理髮師可能會從紐約遷移到巴黎。然而，這種套利行為可能過於有限，不足以消除價格差異。因此，對購買力平價的偏離可能會持續存在，一美元（或法郎）在巴黎能買到的理髮服務仍將少於在紐約。
購買力平價並不總是成立的第二個原因是，即使是可以貿易的商品，當它們在不同國家生產時，也不一定是完美的替代品。例如，有些消費者偏好德國啤酒，而另一些則偏好美國啤酒。此外，消費者對啤酒的偏好會隨著時間改變。如果德國啤酒突然變得更受歡迎，需求的增加將推高
10,000,000,000 1,000,000,000,000,000 100,000 1 .00001 .0000000001 1921 1922 1923 1924 匯率貨幣供給物價水準 1925 指數 （1921年1月 = 100）
圖 29-3
德國惡性通貨膨脹期間的貨幣、物價與名目匯率。
本圖顯示了從1921年1月到1924年12月德國惡性通貨膨脹期間的貨幣供給、物價水準以及匯率（以每馬克兌換的美分數衡量）。請注意這三個變數的走勢何其相似。當貨幣數量開始快速成長時，物價水準隨之上升，而馬克兌美元則貶值。當德國中央銀行穩定貨幣供給時，物價水準和匯率也隨之穩定。
資料來源：改編自 Thomas J. Sargent，“The End of Four Big Inflations”，收錄於 Robert Hall 編，《Inflation》（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3），頁 41–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