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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供給曲線為垂直線。在這種情況下，無論價格如何變化，供給量都維持不變。隨著彈性增加，供給曲線變得較為平坦，這顯示供給量對價格變動的反應更為敏感。在另一個極端情況下，供給具有完全彈性。當供給的價格彈性趨近於無窮大，且供給曲線變成水平線時，就會出現這種情況，意味著價格的微小變動會導致供給量產生巨大的變化。
在某些市場中，供給彈性並非固定不變，而是沿著供給曲線發生變化。圖 5-7 顯示了一個典型產業的案例，其中廠商的工廠生產能力有限。在供給量較低的水準下，供給彈性較高，表示廠商對價格變動的反應相當顯著。在這個區間內，廠商擁有未被使用的生產能力，例如全天或部分時間閒置的廠房與設備。價格的小幅上漲使得廠商開始使用這些閒置產能變得有利可圖。隨著供給量增加，廠商逐漸達到產能上限。一旦產能被完全利用，若要進一步增加生產，就必須興建新的廠房。為了誘使廠商承擔這筆額外費用，價格必須大幅上漲，因此供給變得較缺乏彈性。
圖 5-7 提供了此現象的數值範例。當價格從 $3 上漲至 $4（根據中點法計算，漲幅為 29%）時，供給量從 100 增加到 200（增幅為 67%）。由於供給量的變動比例大於價格的變動比例，因此供給曲線的弹性大於 1。相比之下，當價格從 $12 上漲至 $15（漲幅為 22%）時，供給量僅從 500 增加到 525（增幅為 5%）。在這種情況下，供給量的變動比例小於價格的變動比例，因此彈性小於 1。
快速測驗： 定義供給的價格彈性。說明為什麼供給的價格彈性在長期與短期可能有所不同。
$15 12 3 數量 100 200 500 0 價格 525 彈性小 （小於 1）。 彈性大 （大於 1）。 4
圖 5-7 供給的價格彈性如何變化。 由於廠商通常具有最大生產產能限制，因此在供給量較低時，供給彈性可能非常高；而在供給量較高時，供給彈性則非常低。在此圖中，價格從 $3 上漲至 $4，使供給量從 100 增加到 200。由於供給量 67% 的增幅大於價格 29% 的增幅，因此供給曲線在此範圍內具有彈性。相比之下，當價格從 $12 上漲至 $15 時，供給量僅從 500 增加到 525。由於供給量 5% 的增幅小於價格 22% 的增幅，因此供給曲線在此範圍內缺乏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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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供給與需求 I：市場如何運作供給、需求與彈性的三個應用案例農業的好消息對農民來說會是壞消息嗎？為什麼石油輸出國家組織（OPEC）無法讓油價維持在高檔？毒品查緝會增加還是減少與毒品相關的犯罪？乍看之下，這些問題似乎沒什麼共同點。然而，這三個問題都與市場有關，而所有市場都受到供給與需求力量的影響。在此，我們將運用供給、需求與彈性這些多功能的工具，來回答這些看似複雜的問題。
農業的好消息對農民來說會是壞消息嗎？
現在讓我們回到本章開頭提出的問題：當大學的農學家發現一種比現有品種更具生產力的新小麥雜交種時，小麥農民和小麥市場會發生什麼變化？回想一下第 4 章的內容，我們分三個步驟來回答這類問題。首先，我們檢視是供給曲線還是需求曲線發生移動。其次，我們考慮曲線移動的方向。第三，我們使用供給與需求圖表來觀察市場均衡如何變化。
在這個案例中，新雜交種的發現影響了供給曲線。由於這種雜交種增加了每英畝土地可生產的小麥數量，農民現在願意在任何既定價格下供給更多的小麥。換句話說，供給曲線向右移動。需求曲線保持不變，因為消費者在任一既定價格下購買小麥產品的意願，並未因新雜交種的引進而受到影響。圖 5-8 顯示了此類變化的範例。當供給曲線從 S1 移動到 S2 時，小麥的銷售量從 100 增加到 110，而小麥的價格則從 $3 下跌至 $2。
但是，這項發現是否讓農民的處境變好？為了初步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可以看看農民獲得的總收益發生了什麼變化。農民的總收益等於 P × Q，也就是小麥價格乘以銷售數量。這項發現以兩種相互衝突的方式影響農民。雜交種讓農民能夠生產更多的小麥（Q 上升），但現在每蒲式耳小麥的售價卻降低了（P 下跌）。總收益是上升還是下降，取決於需求的彈性。在實務上，像小麥這類基本糧食的需求通常缺乏彈性，因為這些物品相對便宜，且沒有太多良好的替代品。當需求曲線缺乏彈性時（如圖 5-8 所示），價格下跌會導致總收益減少。你可以從圖中看到：小麥價格大幅下跌，而小麥銷售量僅小幅上升。總收益從 $300 下降到 $220。因此，新雜交種的發現降低了農民從作物銷售中獲得的總收益。
如果農民因為這項新雜交種的發現而處境變差，那他們為什麼還要採用它呢？這個問題的答案触及競爭性市場運作的核心。由於每位農民只是小麥市場中的一小部分，他或她將小麥價格視為既定條件。對於任何既定的小麥價格而言，採用第五章彈性及其應用為了生產和銷售更多小麥，農民會採用新的混種品種。然而，當所有農民都這麼做時，小麥的供給增加，價格下跌，導致農民的處境變差。雖然這個例子乍看之下似乎只是假設性的，但事實上，它有助於解釋美國經濟在過去一個世紀中的重大變化。兩百年前，大多數美國人居住在農場。當時的農業知識相當原始，我們大多數人都必須從事農業生產，才能產出足夠的食物。然而，隨著時間推移，農業技術的進步提高了每位農民的糧食產量。這種糧食供給的增加，加上對食物缺乏彈性的需求，導致農業收入下降，進而促使人們離開農業領域。
一些數字顯示了這項歷史性變化的規模。就在 1950 年，美國仍有 1,000 萬人在農場工作，佔勞動力的 17%。到了 1998 年，在農場工作的人數不到 300 萬，僅佔勞動力的 2%。這項變化與農業生產力的巨大進步同時發生：儘管農民人數减少了 70%，但美國農場在 1998 年的農作物和牲畜產量，卻是 1950 年的兩倍以上。
這種對農產品市場的分析，也有助於解釋公共政策中一個看似矛盾的现象：某些農業計畫試圖透過誘導農民不要在所有土地上種植作物，來幫助農民。為什麼這些計畫要這樣做？其目的是減少農產品的供給，從而提高價格。由於對農產品的需求缺乏彈性，如果農民作為一個整體向市場供應較少的作物，他們獲得的總收入會更高。沒有任何一位農民會選擇單獨讓自己的土地休耕，因為每個人都將市場價格視為既定條件。但如果所有農民共同這麼做，每個人的處境都會變得更好。
$3 2 小麥數量 100 0 小麥價格 1. 當需求缺乏彈性時，供給增加 . . . 3. . . . 以及銷售數量按比例較小的增加。結果，收入從 $300 下降到 $220。
需求 S1 S2 2. . . . 導致價格大幅下跌 . . .
圖 5-8 小麥市場的供給增加。 當農業技術進步使小麥的供給從 S1 增加到 S2 時，小麥的價格下跌。由於對小麥的需求缺乏彈性，銷售數量從 100 增加到 110 的比例，小於價格從 $3 下降到 $2 的比例。結果，農民的總收入從 $300（$3 × 100）下降到 $220（$2 ×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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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供給與需求 I：市場如何運作在分析農業技術或農業政策的影響時，必須謹記，對農民有利的事，未必對整體社會有利。農業技術的進步可能對變得日益多餘的農民造成負面影響，但對必須支付較低食品價格的消費者來說，這無疑是好事。同樣地，旨在減少農產品供給的政策或許能提高農民的收入，但這是以犧牲消費者利益為代價。
OPEC 為何無法維持油價高檔？
過去數十年間，全球經濟遭受的許多重大衝擊，皆源於世界石油市場。1970 年代，石油輸出國家組織（OPEC）的成員國決定提高世界油價，以增加其收入。這些國家透過聯合減少石油供給量來達成此目標。從 1973 年到 1974 年，油價（經整體通貨膨脹調整後）上漲超過 50%。幾年後，OPEC 再次採取相同行動。油價在 1979 年上漲 14%，隨後在 1980 年再漲 34%，1981 年又漲 34%。
然而，OPEC 發現難以維持高油價。從 1982 年到 1985 年，油價以每年約 10% 的速度穩步下跌。不滿與混亂很快在 OPEC 各國之間蔓延。1986 年，OPEC 成員國之間的合作完全破裂，油價暴跌 45%。到了 1990 年，油價（經整體通貨膨脹調整後）已回落至 1970 年的起始水準，並在整個 1990 年代的大部分時間裡維持在該低檔水準。
此事件顯示，供給與需求在短期和長期的表現可能大不相同。在短期內，石油的供給與需求都相對缺乏彈性。供給缺乏彈性，是因為已知石油蘊藏量和開採能力無法迅速改變。需求缺乏彈性，則是因為購買習慣不會立即對價格變動做出反應。例如，許多駕駛老舊耗油汽車的司機，只會支付較高的第五章彈性及其應用 111 價格。因此，如圖 5-9 的 (a) 部分所示，短期供給與需求曲線較為陡峭。當石油供給從 S1 移動到 S2 時，價格從 P1 上漲至 P2 的幅度很大。
長期的情況則大不相同。在較長的時間內，OPEC 以外的石油生產者會透過增加石油探勘以及建置新的開採產能，來回應高油價。消費者則會以更節儉的方式因應，例如將老舊且沒有效率的汽車換成較新且有效率的車款。因此，如圖 5-9 的 (b) 部分所示，長期供給與需求曲線較具彈性。在長期下，供給曲線從 S1 移動到 S2 所造成的價格上漲幅度要小得多。
這項分析說明了為何 OPEC 僅能在短期內成功維持高油價。當 OPEC 成員國同意減少石油產量時，他們使供給曲線向左移動。儘管每個 OPEC 成員國的石油銷售量減少，但由於短期內價格大幅上漲，使得 OPEC 的總收入增加。相對地，在長期下，由於供給與需求較具彈性，同樣程度的供給減少（以供給曲線的水平移動來衡量）所帶來的價格漲幅較小。因此，OPEC 協調減產的策略在長期下的獲利證明較為有限。
OPEC 至今仍存在，並且不時成功地減少供給並推升價格。但石油價格（經整體通貨膨脹調整後）已 P2 P1 石油數量 0 石油價格需求 S2 S1 (a) 短期的石油市場 P2 P1 石油數量 0 石油價格需求 S2 S1 (b) 長期的石油市場 2. . . . 導致價格大幅上漲。 1. 在長期下， 當供給與需求具彈性時， 供給移動 . . . 2. . . . 導致價格小幅上漲。 1. 在短期下，當供給與需求缺乏彈性時， 供給移動 . . . 圖 5-9 世界石油市場的供給減少。 當石油供給下降時， 其反應取決於時間範圍。在短期內，供給與需求相對缺乏彈性，如 (a) 部分所示。因此，當供給曲線從 S1 移動到 S2 時，價格大幅上漲。相對地，在長期下，供給與需求相對具彈性，如 (b) 部分所示。在這種情況下，同樣幅度的供給曲線移動（從 S1 到 S2）所造成的價格上漲幅度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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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供給與需求 I：市場如何運作從未回到 1981 年達到的峰值。該卡特尔現在似乎了解到，在短期內提高價格比在長期內容易得多。
毒品查緝會增加還是減少與毒品相關的犯罪？
我們的社會面臨一個持續存在的問題，即非法毒品的使用，例如海洛因、古柯鹼和快克古柯鹼。吸毒有幾種負面影響。其中之一是藥物依賴可能會毀掉吸毒者及其家人的生活。另一個是吸毒成癮者經常轉向搶劫和其他暴力犯罪，以獲取維持其習癖所需的資金。為了遏止非法毒品的使用，美國政府每年投入數十億美元來減少毒品流入該國。讓我們運用供給與需求的工具來檢視這項毒品查緝政策。
假設政府增加了致力於禁毒戰爭的聯邦探員人數。非法毒品市場會發生什麼變化？像往常一樣，我們分三個步驟來回答這個問題。首先，我們考慮是供給曲線還是需求曲線發生移動。其次，我們考慮移動的方向。第三，我們觀察這種移動如何影響均衡價格和數量。
雖然毒品查緝的目的是減少毒品使用，但其直接影響的是毒品的賣方而非買方。當政府阻止某些毒品進入該國並逮捕更多走私者時，它提高了銷售毒品的成本，因此減少了在任何給定價格下的毒品供給量。對毒品的需求——即買方在任何給定價格下想要的數量——並未改變。如圖 5-10 的 (a) 部分所示，查緝使供給曲線從 S1 向左移動到 S2，而需求曲線保持不變。毒品的均衡價格從 P1 上升到 P2，均衡數量從 Q1 下降到 Q2。均衡數量的下降表明，毒品查緝確實減少了毒品的使用。
但是與毒品相關的犯罪數量呢？要回答這個問題，請考慮吸毒者為購買毒品所支付的總金額。由於少數吸毒成癮者可能會因為價格上漲而戒除其破壞性的習癖，因此毒品的需求很可能是缺乏彈性的，正如圖中所繪製的那樣。如果需求缺乏彈性，那麼價格上漲會增加毒品市場的總收益。也就是說，由於毒品查緝使毒品價格上漲的比例大於毒品使用量減少的比例，它增加了吸毒者為毒品支付的總金額。那些已經需要偷竊來維持習癖的成癮者將會有更迫切的現金需求。因此，毒品查緝可能會增加與毒品相關的犯罪。
由於毒品查緝的這種負面影響，一些分析師主張採取其他方法來解決毒品問題。政策制定者可能不會試圖減少毒品的供給，而是透過推行毒品教育政策來試圖減少需求。成功的毒品教育具有圖 5-10 的 (b) 部分所示的效果。需求曲線從 D1 向左移動到 D2。結果，均衡數量從 Q1 下降到 Q2，均衡價格從 P1 下降到 P2。總收益（即價格乘以數量）也下降了。因此，與毒品查緝相比，毒品教育可以同時減少毒品使用和與毒品相關的犯罪。
毒品查緝的支持者可能會爭辯說，這項政策的影響在長期和短期是不同的，因為需求的彈性可能取決於時間範圍。在第五章彈性及其應用 113
短時間內，因為較高的價格並不會大幅影響已成癮者的用藥行為。但長期來看，需求可能更具彈性，因為較高的價格會阻礙年輕人嘗試毒品，並隨著時間推移導致吸毒者人數減少。在這種情況下，毒品查禁會在短期內增加與毒品相關的犯罪，但在長期內則會減少此類犯罪。
快速測驗： 摧毀一半農作物的乾旱為何可能對農民有利？如果這樣的乾旱對農民有利，為什麼在沒有乾旱時，農民不自行摧毀自己的作物？
結論根據一句老俏皮話，即使是鸚鵡，只要學會說「供給與需求」，就能成為經濟學家。最後這兩章應該已讓你相信，這句話頗有道理。供給與需求的工具讓你能分析許多塑造社會的重要事件與政策。
P2 P1 毒品數量 0 Q2 Q1 毒品價格需求 S2 S1 Q2 Q1 (a) 毒品查禁毒品數量 0 毒品價格供給 D2 D1 (b) 毒品教育
3. . . . 並減少銷售數量。 2. . . . 這提高了價格 . . . 2. . . . 這降低了價格 . . . P1 P2 1. 毒品查禁減少了毒品的供給 . . . 1. 毒品教育減少了對毒品的需求 . . . 3. . . . 並減少銷售數量。
圖 5-10 減少非法毒品使用的政策。 如面板 (a) 所示，毒品查禁將毒品的供給從 S1 減少到 S2。如果對毒品的需求缺乏彈性，那麼即使毒品使用量下降，吸毒者支付的總金額仍會上升。相比之下，如面板 (b) 所示，毒品教育將對毒品的需求從 D1 減少到 D2。由於價格和數量都下降，吸毒者支付的金額也會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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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供給與需求 I：市場如何運作經濟體系。你現在已經邁出成為經濟學家（或者，至少是受過良好教育的鸚鵡）的重要一步。
N 需求的價格彈性衡量需求量對價格變動的反應程度。如果該財貨是奢侈品而非必需品、有相近的替代品、市場定義狹窄，或買方有充裕的時間對價格變動做出反應，則需求往往較具彈性。
N 需求的價格彈性計算方式為需求量變動的百分比除以價格變動的百分比。如果彈性小於 1，表示需求量變動的幅度小於價格變動的幅度，則稱需求缺乏彈性。如果彈性大於 1，表示需求量變動的幅度大於價格變動的幅度，則稱需求具有彈性。
N 總收益是指購買某項財貨所支付的金額總計，等於該財貨的價格乘以銷售數量。對於缺乏彈性的需求曲線，當價格上升時，總收益會增加。對於具有彈性的需求曲線，當價格上升時，總收益會減少。
N 需求的所得彈性衡量需求量對消費者所得變動的反應程度。需求的交叉價格彈性衡量某一財貨的需求量對另一財貨價格變動的反應程度。
N 供給的價格彈性衡量供給量對價格變動的反應程度。這種彈性通常取決於所考慮的時間範圍。在大多數市場中，長期供給比短期供給更具彈性。
N 供給的價格彈性計算方式為供給量變動的百分比除以價格變動的百分比。如果彈性小於 1，表示供給量變動的幅度小於價格變動的幅度，則稱供給缺乏彈性。如果彈性大於 1，表示供給量變動的幅度大於價格變動的幅度，則稱供給具有彈性。
N 供給與需求的工具可應用於許多不同類型的市場。本章運用這些工具來分析小麥市場、石油市場以及非法藥物市場。
摘要彈性，第 94 頁需求的價格彈性，第 94 頁總收益，第 98 頁需求的所得彈性，第 102 頁需求的交叉價格彈性，第 104 頁供給的價格彈性，第 104 頁關鍵概念 1. 定義需求的價格彈性與需求的所得彈性。 2. 列出並解釋影響需求價格彈性的一些決定因素。 3. 如果彈性大於 1，需求是具有彈性還是缺乏彈性？如果彈性等於 0，需求是完全彈性還是完全缺乏彈性？ 4. 在供給與需求圖上，標示出均衡價格、均衡數量，以及生產者獲得的總收益。 5. 如果需求具有彈性，價格上漲將如何改變總收益？請解釋。 6. 我們稱所得彈性小於 0 的財貨為什麼？ 7. 如何計算供給的價格彈性？請解釋這衡量的是什麼。 8. 畢卡索畫作的供給價格彈性是多少？ 9. 供給的價格彈性通常在短期較大還是長期較大？為什麼？ 10. 在 1970 年代，OPEC 導致油價大幅上漲。是什麼因素阻止其在 1980 年代維持這一高價位？
複習題第5章彈性及其應用 115
1. 針對下列每一組商品，你預期哪一種商品的需求彈性較大？為什麼？ a. 必修教科書或懸疑小說 b. 貝多芬錄音帶或一般的古典音樂錄音帶 c. 未來六個月內的取暖油或未來五年內的取暖油 d. 根汁汽水或水
2. 假設商務旅客和度假者對紐約至波士頓航線機票的需求如下： 需求量需求量價格 （商務旅客） （度假者） $150 2,100 1,000 200 2,000 800 250 1,900 600 300 1,800 400 a. 當機票價格從 $200 上漲至 $250 時，(i) 商務旅客和 (ii) 度假者的需求價格彈性分別為何？（計算時請使用中點法。） b. 為什麼度假者的彈性可能與商務旅客不同？
3. 假設你對光碟的需求表如下： 需求量需求量價格 （所得 = $10,000） （所得 = $12,000） $ 8 40 50 10 32 45 12 24 30 14 16 20 16 8 12 a. 使用中點法計算當光碟價格從 $8 上漲至 $10 時，你的需求價格彈性：(i) 當你的所得為 $10,000 時，以及 (ii) 當你的所得為 $12,000 時。 b. 計算當你的所得從 $10,000 增加至 $12,000 時，你的需求所得彈性：(i) 當價格為 $12 時，以及 (ii) 當價格為 $16 時。
4. Emily 決定總是將她所得的三分之一花費在服裝上。 a. 她的服裝需求所得彈性是多少？ b. 她的服裝需求價格彈性是多少？ c. 如果 Emily 的偏好改變，決定只將她所得的四分之一花費在服裝上，她的需求曲線會如何變化？此時她的需求所得彈性和需求價格彈性分別是多少？
5. 《紐約時報》報導（1996年2月17日，第25頁）地鐵票價調漲後，搭乘人數下滑：「1995年12月是地鐵代幣價格上漲25美分至 $1.50 後的第一個完整月份，該月的搭乘人數比前一年12月少了近四百萬人次，降幅達4.3%。」 a. 利用這些數據估計地鐵搭乘的需求價格彈性。 b. 根據你的估計，當票價上漲時，捷運局的營收會發生什麼變化？ c. 為什麼你對彈性的估計可能不可靠？
6. 兩位司機——Tom 和 Jerry——各自開車到加油站。在看見價格之前，兩人都先下了訂單。Tom 說：「我要加10加侖的汽油。」Jerry 說：「我要加價值$10的汽油。」每位司機的需求價格彈性是多少？
7. 經濟學家觀察到，在經濟衰退期間，外出用餐支出的減少幅度大於居家飲食食品支出的減少幅度。彈性的概念如何幫助解釋這一現象？
8. 考慮針對吸菸的公共政策。 a. 研究顯示，香菸的需求價格彈性約為 0.4。如果目前一包香菸的價格為 $2，而政府希望將吸菸率降低 20%，則價格應該提高多少？ b. 如果政府永久提高香菸價格，這項政策對一年後還是五年後的吸菸行為影響較大？ c. 研究也發現，青少年的需求價格彈性高於成年人。為什麼可能會如此？
9. 你預期在所有冰淇淋市場中，还是在香草冰淇淋市場中，需求價格彈性會較大？你預期在所有冰淇淋市場中，还是在香草冰淇淋市場中，供給價格彈性會較大？請務必解釋你的答案。
10. 藥物的需求缺乏彈性，而電腦的需求富有彈性。假設問題與應用
116 第二部分供給與需求 I：市場如何運作技術進步使兩種產品的供給量加倍（也就是說，在每一價格水準下的供給量皆為原本的兩倍）。 a. 每個市場的均衡價格與數量會發生什麼變化？ b. 哪種產品的價格變動幅度較大？ c. 哪種產品的數量變動幅度較大？ d. 每種產品的消費者總支出會發生什麼變化？
11. 海濱度假村的供給缺乏彈性，而汽車的供給富有彈性。假設人口成長使這兩種產品的需求加倍（也就是說，在每一價格水準下的需求量皆為原本的兩倍）。 a. 每個市場的均衡價格與數量會發生什麼變化？ b. 哪種產品的價格變動幅度較大？ c. 哪種產品的數量變動幅度較大？ d. 每種產品的消費者總支出會發生什麼變化？
12. 幾年前，密蘇里河與密西西比河的洪水摧毀了數千英畝的小麥田。 a. 作物遭洪水摧毀的農民處境大幅惡化，但作物未受摧毀的農民卻從洪水中獲益。為什麼？ b. 你需要關於小麥市場的哪些資訊，才能評估農民作為一個整體是受到洪水傷害還是幫助？
13. 解釋為何以下情況可能成立：全球性的乾旱會提高農民銷售穀物的總收益，但僅發生在堪薩斯州的乾旱卻會降低堪薩斯州農民的總收益。
14. 由於良好的氣候使農地更具生產力，氣候條件良好地區的農地價格高於氣候條件惡劣地區的農地價格。然而，隨著時間推移，技術進步使所有農地的生產力提升，農地價格（經整體通貨膨脹調整後）卻下跌。請運用彈性的概念，解釋為何生產力與農地價格在空間上呈正相關，但在時間序列上卻呈負相關。
在本章中你將…… 了解稅負如何在買方與賣方之間分攤思考對財貨課稅如何影響該財貨的價格與銷售數量檢視政府實施價格上限政策的影響檢視政府實施價格下限政策的影響了解到向買方徵收的稅與向賣方徵收的稅具有同等效應經濟學家扮演兩種角色。身為科學家，他們發展並測試理論以解釋周遭的世界。身為政策顧問，他們運用這些理論協助改善世界。前兩章的重點在於科學分析。我們已了解供給與需求如何決定財貨的價格與銷售數量。我們也看到了各種事件如何使供給與需求曲線移動，進而改變均衡價格與數量。
本章是我們首次探討政策議題。在此，我們僅運用供給與需求的工具來分析各類型的政府政策。正如你將見到的，這種分析會產生一些令人訝見的見解。政策往往會產生其設計者未曾預料或意圖的影響。
我們首先考慮直接控制價格的政策。例如，租金管制法規規定房東可向房客收取的最高租金。最低工資法規規定廠商可支付給勞工的最低工資。價格管制是供給、 需求與政府政策 117
118 第二部分供給與需求 I：市場如何運作通常是在政策制定者認為某種商品或服務的市場價格對買方或賣方不公平時，才會實施這類措施。然而，正如我們將看到的，這些政策本身也可能產生不公。
在討論完價格管制之後，接下來我們探討稅收的影響。政策制定者利用稅收來影響市場結果，並為公共目的籌措收入。雖然稅收在我們經濟體系中的普遍性顯而易見，但其影響卻並非如此明顯。例如，當政府對企業支付給勞工的金額徵稅時，稅負是由企業承擔還是由勞工承擔？答案並不那麼明確——直到我們運用供給與需求的強大工具來分析為止。
價格管制為了了解價格管制如何影響市場結果，讓我們再次檢視冰淇淋市場。正如我們在第四章所見，如果冰淇淋在沒有政府監管的競爭市場中銷售，冰淇淋的價格會調整以使供給與需求達到平衡：在均衡價格下，買方希望購買的冰淇淋數量恰好等於賣方希望銷售的數量。具體來說，假設均衡價格為每支蛋捲冰淇淋 3 美元。
並非每個人都會對這種自由市場過程的結果感到滿意。假設美國冰淇淋消費者協會（American Association of Ice Cream Eaters）抱怨 3 美元的價格太高，讓無法讓每個人都能每天享用一支蛋捲冰淇淋（這是他們建議的飲食標準）。同時，全國冰淇淋製造商組織（National Organization of Ice Cream Makers）則抱怨 3 美元的價格——「惡性競爭」的結果——壓低了其成員的收入。這兩個團體都遊說政府通過法律，直接控制價格以改變市場結果。
當然，由於任何商品的買方總是希望價格更低，而賣方則希望價格更高，這兩群體的利益存在衝突。如果冰淇淋消費者成功遊說，政府將對冰淇淋的銷售價格設定法定上限。由於價格不允許高於此水平，這種法定的最高價格稱為價格上限（price ceiling）。相反地，如果冰淇淋製造商成功遊說，政府將對價格設定法定下限。由於價格不能低於此水平，這種法定的最低價格稱為價格下限（price floor）。讓我們依序考慮這些政策的影響。
價格上限如何影響市場結果當政府受冰淇淋消費者抱怨的影響，對冰淇淋市場實施價格上限時，可能出現兩種結果。在圖 6-1 的 (a) 部分中，政府設定了每支蛋捲冰淇淋 4 美元的價格上限。在這種情況下，由於平衡供給與需求的價格（3 美元）低於上限，該價格上限不具有約束力。市場力量自然會推動經濟達到均衡，因此價格上限沒有任何影響。
圖 6-1 的 (b) 部分顯示了另一種更有趣的可能性。在這種情況下，政府設定了每支蛋捲冰淇淋 2 美元的價格上限。由於 3 美元的均衡價格高於價格上限，該上限成為市場的約束性限制。
價格上限商品銷售價格的法定最高限額價格下限商品銷售價格的法定最低限額第6章供給、需求與政府政策 119
供給與需求的力量往往會推動價格朝向均衡價格移動，但當市場價格觸及上限時，便無法再上漲。因此，市場價格等於價格上限。在此價格下，冰淇淋的需求量（圖中為125支）超過供給量（75支）。由於出現冰淇淋短缺，部分希望以現行價格購買冰淇淋的人將無法買到。
當因價格上限導致冰淇淋短缺時，自然會發展出某種配給機制。這種機制可能是排隊：願意早到並排隊的買方能買到冰淇淋，而不願等待者則無法買到。或者，賣方可能根據個人偏好來配給冰淇淋，只賣給朋友、親戚，或同種族或族群的成員。請注意，儘管實施價格上限的初衷是為了幫助冰淇淋買家，但並非所有買家都能從該政策中受惠。部分買家確實能以較低價格購買，雖然他們可能需要排隊等候；但其他買家則完全買不到冰淇淋。
冰淇淋市場的這個例子顯示了一個普遍結果：當政府在競爭性市場中實施具約束力的價格上限時，該商品會出現短缺，賣方必須在眾多潛在買家中配給稀缺的商品。在價格上限下發展出的配給機制通常並不理想。排隊缺乏效率，因為它浪費了買家的時間。依據賣方偏好的歧視行為既缺乏效率（因為商品未流向評價最高的買家），也可能不公平。相較之下，配給機制 (a) 無約束力的價格上限 $4 3 冰淇淋錐筒數量 0 冰淇淋錐筒價格 100 均衡數量 (b) 具約束力的價格上限 $3 冰淇淋錐筒數量 0 冰淇淋錐筒價格 2 價格上限需求供給價格上限短缺 75 供給數量 125 需求數量均衡價格均衡價格需求供給圖6-1 存在價格上限的市場。 在圖(a)中，政府設定$4的價格上限。由於該價格上限高於$3的均衡價格，因此價格上限不產生任何影響，市場能夠達到供給與需求的均衡。在此均衡狀態下，供給量與需求量均為100支錐筒。在圖(b)中，政府設定$2的價格上限。由於該價格上限低於$3的均衡價格，市場價格等於$2。在此價格下，需求量大約為125支錐筒，而供給量僅有75支，因此出現50支錐筒的短缺。
120
第二部分供給與需求 I：市場如何運作個案研究加油站的排隊人潮正如我們在上一章所討論的，1973 年石油輸出國家組織（OPEC）提高了世界原油市場的原油價格。由於原油是製造汽油的主要投入要素，較高的油價導致汽油供給減少。加油站出現長長的排隊車龍成為常態，駕駛人往往必須等候數小時，才能買到幾加侖的汽油。
造成汽油大排長龍的原因是什麼？大多數人歸咎於 OPEC。的確，如果 OPEC 沒有提高原油價格，汽油短缺的情況就不會發生。然而，經濟學家則責怪政府法規限制了石油公司對汽油收取的價格。
圖 6-2 顯示了當時的情況。如面板 (a) 所示，在 OPEC 提高原油價格之前，汽油的均衡價格 P1 低於價格上限。因此，價格管制並未產生影響。然而，當原油價格上漲時，情況發生了變化。在自由競爭市場中，原油價格的上漲既有效率且非人格化。當冰淇淋市場達到均衡時，任何願意支付市場價格的人都能買到一支冰淇淋。自由市場透過價格來配給商品。
誰該為此負責——OPEC 還是美國立法者？
(a) 汽油價格上限不具約束力汽油數量 0 汽油價格
(b) 汽油價格上限具約束力
P2 P1 汽油數量 0 汽油價格 Q1 QD 需求 S1 S2 價格上限 QS 4. . . . 導致短缺。 3. . . . 價格上限變得具約束力 . . . 2. . . . 但當供給減少時 . . . 1. 最初， 價格上限不具約束力 . . . 價格上限 P1 Q1 需求供給, S1
圖 6-2 實施價格上限的汽油市場。 面板 (a) 顯示當價格上限不具約束力時的汽油市場，因為均衡價格 P1 低於上限。面板 (b) 顯示原油價格（製造汽油的投入要素）上漲後，供給曲線從 S1 向左移動至 S2 的汽油市場。在未受管制的市場中，價格本應從 P1 上升至 P2。然而，價格上限阻止了這種情況發生。在具約束力的價格上限下，消費者願意購買 QD，但汽油生產者只願意銷售 QS。需求量與供給量之間的差額，QD − QS，衡量了汽油的短缺程度。
第六章供給、需求與政府政策 121
石油推高了汽油的生產成本，進而減少了汽油的供給。如圖 (b) 所示，供給曲線從 S1 向左移動至 S2。在不受監管的市場中，這種供給變動會使汽油的均衡價格從 P1 上升至 P2，且不會產生短缺。然而，價格上限阻止了價格上漲至均衡水準。在
1999 年夏季，美國東岸經歷了異常少雨和水資源短缺的情況。以下文章提出了一種可以避免短缺的方法。
涓滴經濟學作者：TERRY L. ANDERSON 和 CLAY J. LANDRY
水資源短缺被歸咎於東部的乾旱，但這對大自然母親來說是不公平的指控。當然，乾旱是直接原因，但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那些不允許市場和價格使供需平衡的法規。
水與汽油之間的相似性具有啟發意義。1970 年代的能源危機也被歸咎於自然界石油供給的匱乏，但事實上，造成短缺的主要原因乃是石油輸出國家組織（Organization of Petroleum Exporting Countries）的行動，加上價格管制的結果。……
監管機構再次以管制和法規來應對短缺問題——這次是水資源短缺——而不是讓市場發揮作用。各城市正在限制用水；有些甚至禁止餐廳供水，除非顧客主動要求一杯水。雖然城市初期看到用水量下降，但有些地區開始報告用水量增加。這促使一些警察部門收集涉嫌浪費水資源的居民名單。
比起派出警察，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即使在乾旱年份，市場力量也能確保充足的水資源供應。與普遍認知相反，水的供給並非像石油供給那樣固定不變。如同所有資源一樣，水資源供應會隨著經濟成長和價格變化而改變。在發展中國家，儘管人口增長，但能取得安全飲用水的人口比例已從 1980 年的 44% 增加到 1994 年的 74%。收入增長讓這些國家有能力供應飲用水。
當現有使用者有誘因在市場上節約其剩餘資源時，供給也會增加。加州的乾旱緊急水銀行說明了這一點。該銀行允許農民在乾旱期間向其他使用者租賃水資源。1991 年是該銀行試行的第一年，當時價格為每英畝英尺 125 美元（326,000 加侖），供給超過需求兩倍。也就是說，想賣水的人遠多於想買水的人。
來自世界各地的數據顯示，當城市將水價提高 10% 時，用水量會減少高達 12%。當農業用水價格上漲 10% 時，用水量會減少 20%。……
不幸的是，東部的水資源使用者並未支付反映現實的水價。根據美國自來水廠協會（American Water Works Association）的資料，只有 2% 的市政供水業者會隨季節調整價格。……
更嚴重的是，東部的水法禁止人們買賣水資源。正如《清潔空氣法》（Clean Air Act）下建立的可交易污染許可證鼓勵污染者尋找有效方法減少排放一樣，可交易的水權可以鼓勵節約並增加供給。這主要取決於是否遵循西部水務法院量化水權以及西部立法機構允許交易的先例。
透過將水資源商品化並釋放市場力量，政策制定者可以確保所有人都有充足的水資源供應。新政策不會讓乾旱消失，但它們將透過啟動水市場的「看不見的水泵」來減輕乾旱帶來的痛苦。
來源：《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1999 年 8 月 23 日，第 A14 頁。
新聞報導乾旱一定會導致水資源短缺嗎？
122 第二部分供給與需求 I：市場如何運作價格上限下，生產者願意銷售 QS，而消費者願意購買 QD。因此，供給的變動在管制價格下造成了嚴重的短缺。
最終，規範汽油價格的法律被廢除。立法者開始了解到，他們對美國人排隊購買汽油所損失的許多小時負有部分責任。如今，當原油價格變動時，汽油價格可以調整，使供給與需求達到均衡。
個案研究短期與長期的租金管制價格上限的一個常見例子是租金管制。在某些城市，地方政府對房東可向房客收取的租金設定上限。這項政策的目標是透過讓住房更為負擔得起，來幫助窮人。經濟學家經常批評租金管制，認為這是一種幫助窮人提高生活水準的低效方式。一位經濟學家稱租金管制為「除了轟炸之外，摧毀城市的最佳方式」。
租金管制的負面影響對一般大眾來說較不明顯，因為這些影響是經過多年才發生的。在短期內，房東擁有固定數量的公寓可供出租，且無法隨著市場狀況的變化迅速調整這個數量。此外，尋找住房的人數
(a) 短期的租金管制 （供給與需求缺乏彈性）
(b) 長期的租金管制 （供給與需求富有彈性）
公寓數量 0 供給管制租金短缺公寓租金價格 0 公寓租金價格公寓數量需求供給管制租金短缺需求圖 6-3 短期與長期的租金管制。 面板 (a) 顯示租金管制的短期影響：由於公寓的供給與需求相對缺乏彈性，租金管制法律所實施的價格上限僅造成少量的住房短缺。面板 (b) 顯示租金管制的長期影響：由於公寓的供給與需求較為富有彈性，租金管制導致大量的短缺。
第六章供給、需求與政府政策 123
城市中的住房供給在短期內可能對租金的反應並不強烈，因為人們需要時間來調整其居住安排。因此，住房的短期供給與需求相對缺乏彈性。
圖 6-3 的 (a) 部分顯示了租金管制對住房市場的短期影響。如同任何價格上限一樣，租金管制會導致短缺。然而，由於短期的供給與需求缺乏彈性，租金管制所造成的初始短缺規模較小。短期內的主要影響是降低租金。
長期的情況則大不相同，因為隨著時間推移，租賃住房的買方與賣方會對市場狀況做出更顯著的反應。在供給方面，房東會因租金偏低而停止興建新的公寓，並且疏於維護現有的公寓。在需求方面，低租金鼓勵人們尋找自己的公寓（而不是與父母同住或與室友合租），並誘使更多人搬進城市。因此，長期的供給與需求都更具彈性。
圖 6-3 的 (b) 部分說明了長期的住房市場。當租金管制將租金壓低至均衡水準以下時，公寓的供給量大幅減少，而公寓的需求量則大幅增加。結果導致嚴重的住房短缺。
在實施租金管制的城市中，房東會使用各種機制來配給住房。有些房東維持長長的候補名單；有些則優先租給沒有小孩的房客；還有些則基於種族進行歧視。有時，公寓會分配給那些願意向大樓管理員提供台下支付（賄賂）的人。本質上，這些賄賂使公寓的總價格（包含賄賂）更接近均衡價格。
要充分了解租金管制的影響，我們必須記住第一章提到的「經濟學十大原則」之一：人們會對誘因做出反應。在自由市場中，房東會努力保持建築物整潔與安全，因為條件較佳的公寓可以索取更高的價格。相較之下，當租金管制造成短缺與候補名單時，房東就失去了回應房客關切的誘因。既然已經有人在排隊等候入住，房東何必花費金錢來維護與改善其物業呢？最終，房客雖然獲得了較低的租金，但也得到了品質較差的住房。
政策制定者經常透過施加額外的法規來應對租金管制的影響。例如，有法律禁止住房方面的種族歧視，並要求房東提供最低限度的適宜居住條件。然而，這些法律的執行既困難又昂貴。相較之下，若廢除租金管制，讓住房市場由競爭力量來調節，這類法律的需求就會降低。在自由市場中，住房價格會進行調整，以消除導致房東出現不良行為的短缺現象。
價格下限如何影響市場結果為了檢視另一種政府價格控制的影響，讓我們回到冰淇淋市場。現在假設政府被「全國冰淇淋製造商組織」的懇求所說服。在這種情況下，政府可能會實施價格下限。價格下限與價格上限一樣，都是政府試圖將價格維持在均衡水準之外的做法。價格上限為價格設定了法定最高限額，而價格下限則設定了法定最低限額。
124
第二部分供給與需求 I：市場如何運作租金管制在紐約市仍然是熱烈辯論的話題，正如以下文章所述。
終結租金管制的威脅攪動紐約市作者：FRED KAPLAN
紐約——曼哈頓西村的一家社區餐館 Shopsin’s 裡，最近某個午餐時段，話題轉到了州參議院多數黨領袖 Joseph L. Bruno 身上。「如果他敢在這裡露臉，我們就把他吊起來，」一位顧客驚呼道。「這傢伙該死，」另一人則若無其事地說道。
鮮少有如此多的惡意針對像 Albany 立法者這樣不起眼的人物，但在整個紐約市，數千名平時相當文明的市民也爆發了類似的情緒。因為 Bruno 正威脅要奪走他們神聖的額外福利——永久擁有租金管制公寓的權利。
Massachusetts 和 California 近年來已廢除或縮減了其租金管制法規，但紐約仍然是最後的堅守者，且其規模遠超其他城市。
大約有 200 萬居民——超過紐約市人口的四分之一——居住在受法規約束的公寓中，這些法規嚴格限制房東可以提高租金的幅度，以及房東在何種條件下可以驅逐房客，甚至是房客的親屬。
關於富裕的電影明星、醫生和股票經紀人在曼哈頓更時尚的社區以微薄的租金住在豪華住所的故事，可謂不勝枚舉。
其中一些故事在 1993 年成為歷史，當時州議會通過了被許多人稱為「Mia Farrow 法案」的法律——這是指那位女演員在 Central Park West 擁有一套十居室的公寓，卻只支付市場價格的五分之一。然而，這項法案影響的人並不多。它僅解除了月租金超過 $2,000 的公寓的租金管制，且僅當租戶的家庭年收入連續兩年超過 $250,000 時才適用。
更多的情況則是未受影響的案例。一位年收入超過 $400,000 的投資銀行家，每月僅支付 $1,500 租住 Lincoln Center 附近的一套三居室公寓。一位年收入遠超過 $100,000 的證券交易員，每月支付 $800 租住 Upper West Side 的一套一居室公寓。在這兩種情況下，如果將這些單位投放到公開市場，其租金至少會是目前的三倍。...
但租金管制的受益者不僅限於富人。市政府的一項研究結論顯示，紐約市租金管制公寓的平均租戶年收入僅為 $20,000。租戶團體表示，終止管制主要會提高那些最無力負擔者的租金，導致大規模的驅逐。
然而，Local Initiatives Support Corp.（一家資助低收入住房的私人組織）總裁 Paul Grogan 表示：「在許多貧困社區，房東甚至無法將租金提高到法規允許的水平。」...
很少有經濟學家和政策分析師，即使是自由派人士，支持租金管制——這不是因為它讓富人支付的費用遠低於其負擔能力，而是因為它扭曲了每個人的市場環境。
Frank Roconi 是 Citizens Housing and Planning Council（一個支持政府在房地產市場進行某些干預的公共政策研究組織）的主任，他詳細說明了這種扭曲的「經典案例」：
「有一對老年夫婦，孩子們都離家了，他們住在一套三居室的公寓裡，每月支付 $400。在走廊的另一頭，有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年輕家庭，每月支付 $1,000 住在一套一居室的公寓裡。在合理的價格體系下，這對老年夫婦會有動力搬去更小、更便宜的公寓，從而為年輕家庭騰出一個更大的空間。」
然而，在現行制度下，如果這對老年夫婦搬走，他們的子女可以以相同的租金繼承該公寓。或者，如果公寓空置，根據法律，房東只能收取比租戶居住時高出幾個百分點的租金。
因此，Roconi 指出，「房東不會讓隨便什麼人入住。他會讓自己的妹夫、會計師，或者願意賄賂他的人住進去。這使得該公寓永遠不進入公開市場具有巨大的誘因。」
來源：The Boston Globe, 1997 年 4 月 28 日, p. A1.
新聞焦點紐約市的租金管制第六章供給、需求與政府政策 125
當政府對冰淇淋市場實施價格下限時，可能產生兩種結果。如果均衡價格為 3 美元，而政府設定的價格下限為每支甜筒 2 美元，我們將得到圖 6-4 (a) 面板所示的結果。在這種情況下，由於均衡價格高於價格下限，該價格下限不具有約束力。市場力量會自然地將經濟推向均衡狀態，因此價格下限不會產生任何影響。
圖 6-4 (b) 面板顯示了當政府設定每支甜筒 4 美元的價格下限時的情況。在這種情況下，由於 3 美元的均衡價格低於價格下限，該價格下限對市場構成約束。供給和需求的力量傾向於將價格推向均衡價格，但當市場價格触及價格下限時，便無法再下跌。此時市場價格等於價格下限。在此價格下限下，冰淇淋的供給量（120 支甜筒）超過了需求量（80 支甜筒）。部分希望以現行價格出售冰淇淋的人無法如願。因此，具有約束力的價格下限會導致過剩。
正如價格上限和短缺可能導致不良的配給機制一樣，價格下限和過剩也可能引發類似問題。在存在價格下限的情況下，部分賣方無法以市場價格售出他們希望銷售的全部數量。那些能迎合買方個人偏見（例如基於種族或家族關係）的賣方，比起其他賣方更能順利售出商品。相比之下，在自由市場中，價格發揮配給機制的作用，賣方可以在均衡價格下售出他們希望銷售的全部數量。
(a) 不具約束力的價格下限 3 美元 2 冰淇淋甜筒數量 0 冰淇淋甜筒價格 100 均衡數量
(b) 具約束力的價格下限 4 美元冰淇淋甜筒數量 0 冰淇淋甜筒價格 3 價格下限需求供給價格下限 80 需求數量 120 供給數量均衡價格均衡價格需求供給過剩圖 6-4 存在價格下限的市場。 在 (a) 面板中，政府設定了 2 美元的價格下限。由於這低於 3 美元的均衡價格，該價格下限不產生任何影響。市場價格會調整以使供給和需求達到平衡。在均衡狀態下，供給量和需求量均為 100 支甜筒。在 (b) 面板中，政府設定了 4 美元的價格下限，這高於 3 美元的均衡價格。因此，市場價格等於 4 美元。由於在此價格下的供給量為 120 支甜筒，而需求量僅為 80 支，因此存在 40 支甜筒的過剩。
126
第二部分供給與需求 I：市場如何運作個案研究最低工資價格下限的一個重要例子是最低工資。最低工資法規定雇主支付勞動力的最低價格。美國國會於 1938 年透過《公平勞動標準法》（Fair Labor Standards Act）首次實施最低工資，以確保勞工享有最低限度的適當生活水準。根據聯邦法律，1999 年的最低工資為每小時 5.15 美元，而某些州的法律則規定了更高的最低工資。
為了檢視最低工資的影響，我們必須考慮勞動力市場。圖 6-5 的 (a) 部分顯示了勞動力市場，像所有市場一樣，它受到供給與需求力量的影響。勞工決定勞動力的供給，而企業決定需求。如果政府不干預，工資通常會調整以平衡勞動力的供給與需求。
圖 6-5 的 (b) 部分顯示了存在最低工資的勞動力市場。如果最低工資高於均衡水準（如此處所示），勞動力的供給量將超過需求量。結果就是失業。因此，最低工資提高了有工作勞工的收入，但降低了那些找不到工作的勞工的收入。
要充分理解最低工資，請記住經濟體系中並非只有一個單一的勞動力市場，而是存在許多針對不同類型勞工的勞動力市場。最低工資的影響取決於勞工的技能與經驗。高技能且經驗豐富的勞工不會受到影響，因為他們的均衡工資遠高於最低工資。對這些勞工而言，最低工資並不具約束力。
(a) 自由勞動力市場勞動力數量
0
工資均衡就業量
(b) 具約束力最低工資的勞動力市場勞動力數量
0
工資需求數量供給數量勞動力供給勞動力需求最低工資勞動力剩餘 （失業）
均衡工資勞動力需求勞動力供給圖 6-5
最低工資如何影響勞動力市場。(a) 部分顯示了一個工資會調整以平衡勞動力供給與需求的勞動力市場。(b) 部分顯示了具約束力的最低工資的影響。由於最低工資是一種價格下限，它會造成剩餘：勞動力的供給量超過需求量。結果就是失業。
第6章供給、需求與政府政策 127
最低工資對青少年勞動市場的影響最大。青少年的均衡工資偏低，因為他們是勞動力中技能最低、經驗最少的族群之一。此外，青少年往往願意接受較低的工資，以換取在職訓練。（有些青少年甚至願意擔任無薪的「實習生」。然而，由於實習工作沒有薪資，因此不適用最低工資規定。若適用這些規定，這類工作可能就不會存在。）因此，相較於其他勞動力成員，最低工資對青少年的約束力更為常見。
許多經濟學家研究了最低工資法規如何影響青少年勞動市場。這些研究者將隨時間變化的最低工資與青少年就業情況的變化進行比較。儘管對於最低工資對就業的影響程度仍存在爭議，但典型研究發現，最低工資提高10%，會使青少年就業率下降1%至3%。在解讀這項估計值時，請注意，最低工資提高10%並不會使青少年的平均工資上升10%。法律變更不會直接影響那些薪資已遠高於最低工資的青少年，且最低工資法規的執行並非完美無缺。因此，預估就業率下降1%至3%是具有顯著意義的。
除了改變勞動需求量外，最低工資也會改變勞動供給量。由於最低工資提高了青少年可賺取的工資，它增加了選擇尋找工作青少年的數量。研究發現，較高的最低工資會影響哪些青少年獲得雇用。當最低工資上升時，一些仍在就學的青少年選擇輟學並投入職場。這些新輟學者擠掉了其他早已輟學、如今卻變得失業的青少年。
最低工資是政治辯論中常見的主題。最低工資的支持者將此政策視為提高貧窮工作者收入的一種方式。他們正確地指出，領取最低工資的工人僅能維持微薄的生活水準。例如，在1999年，當時最低工資為每小時$5.15，兩名成年人若全年每週工作40小時且皆領取最低工資，其總年收入僅為$21,424，不到家庭中位數收入的一半。許多最低工資支持者承認這會帶來一些負面影響，包括失業，但他們認為這些影響很小，而且綜觀全局，較高的最低工資能讓貧窮者的處境改善。
最低工資的反對者則主張，這不是對抗貧窮的最佳方式。他們指出，高額的最低工資會導致失業，鼓勵青少年輟學，並阻止一些低技能工人獲得所需的在職訓練。此外，最低工資的反對者指出，最低工資是一項目標不夠精準的政策。並非所有領取最低工資的勞工都是試圖幫助家庭擺脫貧困的家計負擔者。事實上，低於三分之一的最低工資所得者來自收入低於貧窮線的家庭。許多人則是來自中產階級家庭的青少年，從事兼職工作以賺取額外零用錢。
評估價格管制第1章討論的經濟學十大原則之一是，市場通常是組織經濟活動的良好方式。這項原則解釋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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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供給與需求 I：市場如何運作經濟學家通常反對價格上限與價格下限。對經濟學家而言，價格並非某種隨意過程的結果。他們主張，價格是支撐供給與需求曲線背後數百萬項企業與消費者決策的結果。價格肩負著平衡供給與需求的關鍵任務，進而協調經濟活動。當政策制定者透過法令設定價格時，他們模糊了原本引導社會資源配置的信號。
經濟學十大原則中的另一項指出，政府有時能改善市場結果。事實上，政策制定者之所以介入控制價格，是因為他們認為市場的結果不公平。價格管制往往旨在幫助窮人。例如，租金管制法試圖讓每個人都負擔得起住房，而最低工資法則試圖幫助人們擺脫貧困。
然而，價格管制常常傷害到它們原想幫助的對象。租金管制或許能讓租金維持低檔，但也削弱了房東維護建築物的誘因，並使住房難以尋覓。最低工資法可能會提高部分勞工的收入，但也會導致其他勞工失業。
幫助有需要的人可以透過控制價格以外的方式達成。例如，政府可以為貧困家庭支付部分租金，讓住房更為負擔得起。與租金管制不同，此類租金補貼不會減少住房的供給量，因此不會導致住房短缺。同樣地，工資補貼能在不降低企業雇用意願的情況下，提升在職貧窮者的生活水準。工資補貼的一個例子是「勞動所得退稅扣抵」（earned income tax credit），這是一項補充低薪勞工收入的政府計畫。
雖然這些替代政策通常優於價格管制，但它們並非完美無缺。租金與工資補貼需要政府支出，因此必須仰賴更高的稅收。正如我們在下節所見，課稅本身也有其成本。
快速測驗： 定義價格上限與價格下限，並各舉一例。哪一種會導致短缺？哪一種會導致過剩？為什麼？
稅收從華盛頓特區的聯邦政府到小鄉鎮的地方政府，所有政府都利用稅收來籌措公共專案（如道路、學校和國防）所需的資金。由於稅收是極為重要的政策工具，且以多種方式影響我們的生活，本書將多次回顧稅收研究這個主題。在本節中，我們將開始探討稅收如何影響經濟。
為了鋪陳我們的分析，想像地方政府決定舉辦一年一度的冰淇淋慶典——包括遊行、煙火秀以及鎮官員的演講。為了籌措活動經費，政府決定對每支冰淇淋甜筒徵收 0.50 美元的稅。當這項計畫宣布時，我們的兩個遊說團體立即展開行動。全國冰淇淋製造商組織（National Organization of Ice Cream Makers）宣稱，其成員在競爭激烈的市場中艱難求生，並主張冰淇淋買方應承擔這筆稅款。美國冰淇淋消費者協會（American Association of Ice Cream Eaters）則聲稱，冰淇淋消費者難以維持生計，並主張冰淇淋賣方應繳納這筆稅款。鎮長希望達成妥協，建議由買方與賣方各負擔一半的稅款。
第六章供給、需求與政府政策 129
要分析這些提案，我們需要探討一個簡單卻微妙的問題：當政府對某項財貨課稅時，誰承擔了稅負？是購買該財貨的人？還是銷售該財貨的人？或者，如果買方和賣方分攤稅負，那麼是什麼因素決定了分攤的比例？政府能否像市長建議的那樣，單純透過立法來規定稅負的分攤方式，還是這種分攤是由經濟中更根本的力量所決定？經濟學家使用「稅賦歸宿」（tax incidence）一詞來指稱這些關於稅負分配的問題。正如我們將看到的，僅需運用供給與需求的工具，我們就能從稅賦歸宿中學到一些令人驚訝的啟示。
買方稅收如何影響市場結果我們首先考慮對財貨買方課徵的稅收。舉例來說，假設我們的地方政府通過了一項法律，要求冰淇淋甜筒的買方每購買一個甜筒，就必須向政府繳納 $0.50。這項法律如何影響冰淇淋的買方和賣方？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可以遵循第四章中分析供給與需求的三個步驟：(1) 判斷該法律影響的是供給曲線還是需求曲線。(2) 判斷曲線移動的方向。(3) 檢視這種移動如何影響均衡。
稅收的初始影響在於冰淇淋的需求。供給曲線並未受到影響，因為對於任何給定的冰淇淋價格而言，賣方提供冰淇淋到市場的誘因保持不变。相比之下，買方現在每次購買冰淇淋時，除了支付給賣方的價格外，還必須向政府繳納稅款。因此，這項稅收使冰淇淋的需求曲線發生移動。
移動的方向很容易確定。由於對買方課稅使得購買冰淇淋的吸引力降低，買方在每一價格水平下對冰淇淋的需求量都會減少。結果，需求曲線向左（或等同地說，向下）移動，如圖 6-6 所示。
稅賦歸宿研究誰承擔稅收負擔的研究
$3.30 3.00 2.80 冰淇淋甜筒數量 0 冰淇淋甜筒價格價格無稅時的價格賣方獲得的價格 100 90 含稅均衡無稅均衡稅收 ($0.50) 買方支付的價格 D1 D2 供給, S1 對買方課稅使需求曲線向下移動稅收的大小 ($0.50)。
圖 6-6 對買方課稅。 當對買方課徵 $0.50 的稅收時，需求曲線從 D1 向下移動 $0.50 至 D2。均衡數量從 100 個甜筒下降到 90 個。賣方獲得的價格從 $3.00 下降到 $2.80。買方支付的價格（含稅）從 $3.00 上升到 $3.30。儘管稅收是向買方課徵，但買方和賣方共同分攤了稅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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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供給與需求 I：市場如何運作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可以精確計算曲線移動的幅度。由於向買家徵收 $0.50 的稅，買家面對的有效價格現在比市場價格高出 $0.50。例如，如果甜筒的市場價格恰好是 $2.00，那麼買家的有效價格就會是 $2.50。因為買家會考量包含稅負在內的總成本，他們對冰淇淋的需求量，就好像市場價格比實際價格高出 $0.50 一樣。換句話說，為了誘使買家購買任何給定的數量，市場價格現在必須降低 $0.50，以抵銷稅收的影響。因此，稅收使需求曲線從 D1 向下移動到 D2，移動幅度正好等於稅額（$0.50）。
為了觀察稅收的影響，我們比較舊均衡點與新均衡點。從圖中可以看出，冰淇淋的均衡價格從 $3.00 下跌至 $2.80，而均衡數量則從 100 個甜筒減少到 90 個。由於在新均衡下，賣方銷售較少、買方購買也較少，因此對冰淇淋徵稅縮小了冰淇淋市場的規模。
現在讓我們回到稅賦歸宿的問題：誰承擔了稅負？雖然買家將全部稅款繳交給政府，但買家和賣家共同分擔了這項負擔。由於引進稅收後市場價格從 $3.00 跌至 $2.80，賣家每支甜筒的收入比沒有稅收時少了 $0.20。因此，稅收使賣方的處境變差。買家支付給賣家的價格較低（$2.80），但包含稅負在內的有效價格卻從稅前的 $3.00 上升至稅後的 $3.30（$2.80 + $0.50 = $3.30）。因此，稅收也使買方的處境變差。
總結來說，這項分析帶來兩個一般性的結論： N 稅收會抑制市場活動。當對財貨課稅時，新均衡下的銷售數量會減少。 N 買家和賣家共同分擔稅負。在新均衡下，買家為財貨支付更多，而賣家獲得更少。
對賣方課稅如何影響市場結果現在考慮對財貨賣方徵收的稅收。假設地方政府通過一項法律，要求冰淇淋甜筒的賣家每售出一支甜筒，就必須向政府繳納 $0.50。這項法律會產生什麼影響？
在這種情況下，稅收的初始影響在於冰淇淋的供給。由於稅收並非向買家徵收，因此在任何給定價格下，冰淇淋的需求量保持不變，故需求曲線不會改變。相比之下，對賣家課稅提高了銷售冰淇淋的成本，導致賣家在每一價格水準下願意供給的數量減少。供給曲線向左移動（或者等同地說，向上移動）。
我們再次可以精確說明移動的幅度。對於任何冰淇淋的市場價格，賣家的有效價格（即繳稅後實際保留的金額）會減少 $0.50。例如，如果甜筒的市場價格恰好是 $2.00，賣家收到的有效價格將會是 $1.50。無論市場價格為何，賣家供給冰淇淋的數量，就好像價格比實際價格低了 $0.50 一樣。換句話說，為了誘使賣家供給任何給定的數量，市場價格現在必須高出 $0.50，以補償稅收的影響。因此，如圖 6-7 所示，供給曲線從 S1 向上移動到 S2，移動幅度正好等於稅額（$0.50）。
當市場從舊均衡移動到新均衡時，冰淇淋的均衡價格從 $3.00 上漲至 $3.30，而均衡數量則從第六章供給、需求與政府政策 131
個案研究國會能否分配薪資稅的負擔？
如果你曾經領過薪水，你可能注意到從你賺取的金額中扣除了稅款。其中一種稅稱為 FICA，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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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供給與需求 I：市場如何運作
FICA 是《聯邦保險貢獻法》（Federal Insurance Contribution Act）的縮寫。聯邦政府利用 FICA 稅收來支付社會安全保險（Social Security）和聯邦醫療保險（Medicare），這兩項是為老年人提供的所得支援與醫療照護計畫。FICA 是一種薪資稅的例子，而薪資稅是對企業支付給員工的工資所課徵的稅賦。在 1999 年，一般勞工的 FICA 總稅率佔其收入的 15.3%。
你認為誰承擔了這項薪資稅的負擔——是企業還是勞工？當國會通過這項立法時，試圖強制規定稅負的分攤方式。根據法律規定，一半的稅由企業支付，另一半由勞工支付。也就是說，一半的稅從企業營收中支出，另一半則從勞工的薪水中扣除。出現在你薪資單上作為扣款項目的金額，就是勞工負擔的部分。
然而，我們對租稅歸宿的分析顯示，立法者無法如此輕易地分配稅負。為了說明這一點，我們可以將薪資稅單純視為對一種商品課徵的稅，其中商品是勞動，價格則是工資。薪資稅的關鍵特徵在於，它在企業支付的工資與勞工收到的工資之間打入了一個楔子。圖 6-8 顯示了其結果。當實施薪資稅時，勞工收到的工資下降，而企業支付的工資上升。最終，勞工和企業共同分擔稅負，這與法律規定頗為相似。然而，這種勞工與企業之間的稅負分攤與法律規定的分攤方式毫無關係：圖 6-8 中的負擔分攤不一定是五五波，而且如果法律將全部稅負課徵於勞工，或是將全部稅負課徵於企業，也會出現相同的結果。
這個例子顯示，租稅歸宿最基本的教訓在公共辯論中經常被忽視。立法者可以決定稅款是從買方的口袋還是賣方的口袋掏出，但他們無法透過立法來決定稅負的真正歸宿。相反地，租稅歸宿取決於供給與需求的力量。
無稅時的工資勞動數量
0
工資勞動需求勞動供給稅收楔子勞工收到的工資企業支付的工資圖 6-8
薪資稅。
薪資稅在勞工收到的工資與企業支付的工資之間打入了一個楔子。比較有稅與無稅時的工資，你可以看出勞工和企業分擔了稅負。這種勞工與企業之間的稅負分攤，並不取決於政府是向勞工課稅、向企業課稅，還是在兩組之間平均分配稅負。
第6章供給、需求與政府政策 133 彈性與稅賦歸宿當對一項財貨課稅時，該財貨的買方與賣方會共同分擔稅賦負擔。但稅賦負擔究竟如何分配？很少會出現平均分攤的情況。為了了解負擔如何分配，我們來檢視圖6-9中兩個市場的課稅影響。在這兩種情況下，圖中都顯示了初始需求曲線、初始供給曲線，以及一項在買方支付金額與賣方收受金額之間造成楔形差額的稅賦。（圖中兩個面板均未繪出新的供給或需求曲線。哪條曲線發生移動，取決於稅賦是向買方還是賣方徵收。正如我們所見，這對稅賦歸宿並無影響。）
無稅價格數量 0 價格需求供給稅賦賣方收受價格買方支付價格 (a) 供給具彈性，需求缺乏彈性無稅價格數量 0 價格需求供給稅賦賣方收受價格買方支付價格 (b) 供給缺乏彈性，需求具彈性
2. . . . 稅賦歸宿較重地落在消費者身上 . . . 1. 當供給比需求更具彈性時 . . . 3. . . . 而非生產者。
2. . . . 稅賦歸宿較重地落在生產者身上 . . . 3. . . . 而非消費者。 1. 當需求比供給更具彈性時 . . .
圖6-9 稅賦負擔如何分配。 在面板(a)中，供給曲線具彈性，而需求曲線缺乏彈性。在這種情況下，賣方收受的價格僅小幅下跌，而買方支付的價格則大幅上漲。因此，買方承擔了大部分的稅賦負擔。在面板(b)中，供給曲線缺乏彈性，而需求曲線具彈性。在這種情況下，賣方收受的價格大幅下跌，而買方支付的價格僅小幅上漲。因此，賣方承擔了大部分的稅賦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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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供給與需求 I：市場如何運作個案研究誰負擔奢侈品稅？
1990 年，美國國會針對遊艇、私人飛機、皮草、珠寶和豪華汽車等商品開徵新的奢侈品稅。這項稅收的目標是從最有能力負擔的人身上增加稅收收入。由於只有富人才買得起這些奢侈品，對奢侈品課稅似乎是向富人徵稅的合理方式。
然而，當供給與需求的力量發揮作用時，結果與國會的預期大相逕庭。以遊艇市場為例，遊艇的需求相當具有彈性。百萬富翁可以輕易選擇不購買遊艇；他們可以把這筆錢用來購買更大的房子、去歐洲度假，或是留給繼承人更多的遺產。相對而言，遊艇的供給在短期內則相對缺乏彈性。遊艇工廠不容易轉作其他用途，而建造遊艇的工人也不願因市場條件變化而輕易轉換職涯。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的分析得出一個明確的預測。當需求具有彈性而供給缺乏彈性時，稅收負擔主要落在供給方身上。也就是說，對遊艇課稅會使製造遊艇的公司和工人承擔大部分負擔，因為他們最終獲得的產品價格較低。然而，這些工人並不富裕。因此，奢侈品稅的負擔更多地落在中產階級而非富人身上。
兩圖之間的差異在於供給與需求的相對彈性。
圖 6-9 的 (a) 部分顯示在供給極具彈性且需求相對缺乏彈性的市場中課稅的情況。也就是說，賣方對商品價格的反應非常靈敏，而買方的反應則不那麼靈敏。當在具有這些彈性特徵的市場中課稅時，賣方收到的價格不會大幅下降，因此賣方僅承擔少量負擔。相對地，買方支付的價格大幅上漲，顯示買方承擔了大部分的稅收負擔。
圖 6-9 的 (b) 部分顯示在供給相對缺乏彈性且需求極具彈性的市場中課稅的情況。在這種情況下，賣方對價格的反應不那麼靈敏，而買方則非常靈敏。圖中顯示，當課徵稅收時，買方支付的價格沒有大幅上漲，而賣方收到的價格則大幅下降。因此，賣方承擔了大部分的稅收負擔。
圖 6-9 的兩個部分說明了一個關於稅收負擔如何分配的一般性原則：稅收負擔更重地落在市場中彈性較小的一方。為什麼會這樣？本質上，彈性衡量的是買方或賣方在條件變得不利時離開市場的意願。需求彈性小意味著買方沒有良好的替代品來消費該特定商品。供給彈性小意味著賣方沒有良好的替代品來生產該特定商品。當對商品課稅時，市場中缺乏良好替代方案的一方無法輕易離開市場，因此必須承擔更多的稅收負擔。
我們可以將此邏輯應用於前一個個案研究中討論的薪資稅。大多數勞動經濟學家認為，勞動供給的彈性遠低於勞動需求。這意味著工人而非企業承擔了大部分的薪資稅負擔。換句話說，稅收負擔的分配完全不像立法者所意圖的那樣五五分帳。
「如果這艘船再貴一點，我們就去打高爾夫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