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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內心的恐懼:分裂、憂鬱、強迫、歇斯底里四大人格心理分析

第3 章害怕改變——強迫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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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硬如石!持之以恆!”——赫塞強迫人格者追求向心力,從小就渴望永恆和安全感。她們依賴熟習慣的東西,希望生活中各個方面都應該像鐵鑄的,變成永遠有效原則和無可爭議的規矩。 她們害怕新鮮的事物和新奇的經驗,風險、改變和消逝是她們最 “強迫人格”的完美主義、樂觀主義、 自我保護、權強勢者、成就欲、責任感、強硬派、屹立不搖、秩序、安全感、、規範與習慣應該像鐵鑄的一樣,變成永遠有的原則、無可爭議的規矩、“永遠的法律”。 系人更換頻繁,或者缺失,導致她發展遲緩,了無樂趣。 來,對我們記憶、認知與經驗亦即在這世上的方位,十分關鍵。如果我們存在的世界一片反悉的大的恐懼。 特徵自我控制者、潔癖、謹慎、 力欲、 小心翼翼、求好心切、野心勃勃、金錢佔有慾、草根性、壓抑怒氣、 好爭辯、節省、吝嗇、就事論事、具體不含糊、令人信賴、保守傳統… 永遠到底有多遠:強迫人格之診斷意見、經歷、觀點效從很小的時候起,人們就渴望永恆、希望熟悉的事物,信賴的人永遠留在自己身邊。這種渴望對於正在成長的我們來說,格外重要。 因為它讓我們發展出人性的特質,有感情、個性、愛人的能力,學著信任別人、懷抱希望。但從分裂人格者的身上,我們看到的是幼年期關關係人持之久遠以及信守諾言再回的發展, 混亂,沒有良好的法規可遵守,我們的能力將難以發揮——外在的混亂會影響內在的發展。我們的世界系統,應該滿足我們的求知慾, 映內心的感情;社會應該井然有序,並且有法規可循。如果月球始終奠測高深,教人猜不透它執行的軌跡的話,登陸月球大概永遠都無法成功。 最明顯的例子莫過於航天員觀察到的宏觀與微觀宇宙,開啟了當的文藝復興。艾德勒(Oskar Adkr)在她的《航天員遺囑》 中引用了永恆是我們的本能之一,不希望失去所愛是我們感情的根源: 就是以這種不受限於時間以及當下的永恆形態,滿足了人類的願望。 擊的程度。 一般而言,她會希望一切保持原狀,所有讓她聯想到消逝的東西一毫的變化對她而言都一種於擾,會令她坐立不安,感到害怕。所以,她試著阻止、攔下流之中。一切人、事、物向前行進,“都在流動”,始有東西產生,然後消逝,不可能停在原地。 代康德的話,生命中有兩件事情讓人永遠心懷敬畏:“滿天的星斗與道德規範。”假設我們感知自己肉體存在於宇宙之中,就可以找出自己的紀律與原則,超脫所有的理想。我們之所以存在,之所以擁有生活於其中的空間,這些基本的條件不是人類自己解構出來的。本書卷首引用的譬喻已對此作了說明。 追求神我們並不十分明瞭自己的這份思慕之情究竟有多深,但是,一旦我們信賴、習慣的人、事、物驟然改變,或者戛然而止,不再存在,強烈的思慕會立刻湧上心頭。人們被消逝的恐懼所襲擊,在驚訝中體會到自己有多依賴,原來生命如此短促。 這一章我們要談的是第三種恐懼的形式:害怕消逝。這種害怕打過來的時候,劇烈到我們難以還讓我們描繪一下,當害怕消逝的感覺席捲心頭,我們拼死拼活都要追求永恆與安全感時——換句話說,當地心吸引力有所偏倚時,會出現什麼情況? 希望一切保持原狀都要避免,因此週而復始地尋找一模一樣的東西,在人群中重新發現相似的人,甚且重新製造出這樣的人物。一絲是或者限制改變,如果可以的話,她將出面干涉並進而反抗。她抗拒新鮮的事物,只要是新的。對她來說就像西西弗斯的苦役,因為生活總是處於湍急的河終這樣的嘗試究竟看起來如何?意見、經歷、觀點、規範與習慣應她這般依賴熟悉、習慣的東西,面對新鮮事物時當然就心存偏見。 海般強烈,是強迫人格者的根本問題,小、謹慎、長遠的目標,對永恆抱持的態度。都與此有關。單從害怕圖書館借書, 看自己的書,理由是說不定哪一天她會被調到一個沒有圖書館的地就把自己的藏書都閱讀完畢,到了那時候如何是 ? 穿上新衣服不可,她會疼——寧可讓衣服老舊不堪,任由蟲子蛀蝕,但一次也不捨得穿。 該像鐵鑄的似的,變成永遠有效的原則,無可爭議的規矩,“永遠的法律”。她對新奇的經驗避之唯恐不及,迴避不了的時候只好加以曲解,想辦法把它扭曲成她熟稔的經驗。有意無意之間,這個人會變得不誠實,略過細節,假裝自己誤解了,要不就激烈地予以拒絕。而她拒絕的理由往往破綻百出,隱約透露出她不夠客觀,只是試圖挽救自己堅持不可動搖的觀點。科學史上的例子不勝列舉,爭相辯論自己“有理”,其實根本沒有意義。 她認為自己應該免於驚喜、不習慣併產生陌生感,不接納未經檢驗的東西,唯有如此才不會陷入危險。另一種更大的危險也被躲過了,那就是面臨新奇事物時她態度忸怩,所有隨之而來的發展——包括她自己的——緊急煞車、被阻撓,有時候甚至被破壞了。 強烈需要安全感對安全感的需求排山倒心這一層來看,我們可以說她害怕風險、改變與消逝。這有點兒像要學會游泳才肯下水的人——其實一輩子都不下水,這樣的行為模式和想法將產生不少麻煩,使自己變得怪里怪氣。 一位三十多歲的男人擁有豐富的藏書,但她總是到不方——如果她現在好她的謹慎與害怕已到了荒唐的程度。 有些人的強迫人格是,有滿滿一櫃子的衣服,穿來穿去卻老是那幾件舊衣服,因為她想有“存貨”;如果非要心換穿新裝意味著時間消逝,穿這些衣物,必然會目睹衣物的結局,結束的東西使她想到消逝,特別讓她想到死亡。

每一個人都有這一類的恐懼,也同樣懷著永恆與不死的期望,我都在尋覓永恆的東西,如果重新發現一個曾經被我們丟棄的寶貝時, 東西:無論郵票、錢幣或器,潛在的動機都一樣,那是一小塊永恆不變的保證;但收藏的東越是努力緊抓著舊事物不放,越顯現我們害怕消逝與流失;越是不願修正原有的經驗,但新的東西不斷上演。她們全心全意保持事物不變的同時,心中懷著畏懼,害怕變於是,每一種習慣、教條以及狂熱主義。背後都潛藏著害怕變革。 們那種滿足是無以復加的。難怪有人喜歡收集瓷西不可能完滿,總是有缺失。有人在發明中搜尋長久與永恆,以便延長生命,或許痴心於發明不消耗能量卻永遠運轉的機器;有人視自己的看法與理論乃古今通用,有效期無限長,彷彿超越了時間的限制。 墨守成規,不得不改變時會令她覺得很困擾,此時就可以看出此人對永恆的嚮往。 沿襲傳統與害怕改變和消逝是一樣的,家庭、社會、政治、科學以及宗教的傳統,都趨向教條化、保守主義,成為原則、偏見以及各種形式的狂熱與盲從。越是不容轉變,人與人之間的包容力就更少。 我們從平日熟習、相信、知道的東西中得到一種安全感,一旦有新的觀點和發展介人,形成對照比較,發現原來的事物也許失真,或許是個錯誤,我們因此必須有所改變,這是隱藏在背後的恐懼。一個人的眼界與生存空間越狹小,越是要維持不變的格局,那麼她就會擔憂, 新發展會奪走她的安全感。 抵死反抗新發展,出手時的力量就越見粗暴——看看世代之間的爭鬥就知道了:中老年人堅守固有的東西,年輕人則拼命抵抗,甚至被逼得走向極端。 恪守傳統和價值觀當然具有正面意義,我們應該找出原則和方法, 唯有如此才能尋獲跨越時間藩籬的準則。強迫人格者不是失之太過, 就是失之能力不足,或者沒有做好接受新方針的準備,所以反抗已經在進行的變革,不願學習。也在革。她試圖讓生活規格化,對於所有新的、不熟悉以及使她不安的東西,一概予以峻拒,她強制自己做這一切,最後把自己的人都扭轉成強迫人格。

害怕消逝,最後怕的是死亡。強迫人格者最不能忍受的是別人奪走她的權力,擊垮她的意志,不聽命於她。她將盡全力驅使一切事物按照她的意思進行,但是生活中總有些不遂願,就像射飛鏢一樣,她越是堅持,事情往往越不如所願:不願面對既成事實,除非經她本人決定, 否則拒絕讓某些事情發生。她只會不斷強迫自己,最後她必須接受一個事實,那就是事情照樣進行,而她的意志消失殆盡。意欲強制定下所有人、事、物規章的人,變成了強迫人格,我們從中觀察到她的生命力失去平衡,走向偏狹。 提過,代溝所造成的衝突,在她們身上別嚴重,新的、不習慣的、不尋常的一概拒絕接受,否則就壓制,,她們的座右銘是“如果,,就”:如果我這樣或樣做,就會如何。她們逐漸變成了“幹遊的習泳者”,在重重的保強迫人格者很難接受人生沒有絕對的東西,沒有不變的原則,也沒有一定可以預知結果的事情。她認為所有事物應該通通屬於一個系統,看不出任何破綻,並且她必須掌握一切,對自然的變化粗暴以待。 尼采曾經說過,意志和系統中藏著虛偽——對極了,因為這表示我們硬生生把生命的豐富多彩簡單化了。 人與人相處就會出現類似強迫的行為,我們在有意無意之中,總會要求別人按照我們的意思做,尤其是與伴侶或依賴我們的人及小孩相處時,情況更是明顯。前文特結果只證明了自己的想法荒唐。她們心懷畏懼的反作用力只會激起對方叛變與革命,然而她們卻不惜與對方奮戰到底,青少年對她們的偏執更是嗤之以鼻。這裡面蘊含了一幕人性的悲劇,這個悲劇我們無法避免,但絕非無法解決,只要我們做好接受且瞭解新事物的準備,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這一類的人懷憂喪志,擔心自己稍稍鬆懈,頃刻間一切將變得不可捉摸,混亂非常。非我族類開啟了大門,而她只好讓步,或者在缺乏固有的自我以及外來的控制下,任這些新事物隨意發展。她們片刻都不得安寧,以為自己一旦開放,內心或外在的壓抑,那些沒有按照她們意思進行的事物,會存瞬間氾濫成災——她們很像預知被她們砍死的九頭蛇會再長出兩個頭來的大力士。所以,“第一步”對她們而言很恐怖,一旦踏了出去,無法預知的情況就會傾巢而出。她們也因此希望擁有更多的權力、知識與技巧,好在不期待、無法預知的事情 “發生”時有個對策那護和準備措施之下,不必下水。 猶疑不決一位病人被請到沙發那兒,放鬆自己,看看此時此刻有哪些事情浮上心頭,她怒氣衝衝地說:“說來說去還不就是那些狗屎”——看得出來她很激動,心中壓抑頗多,平常不斷剋制自己。保護自己免於忍受不喜歡的東西,悉心維護她自己發明的事物,是強迫人格者最重要的生活原則。讓我們舉一些例子: 猶豫、遲疑與懷疑,以便使自己脫離不斷向前流的河水,一位強人格者寫了一封信,信中很猶豫要不要到我這兒接受心理治療,或方給我的答覆是好與不好的混體。也就是說,我必須在7 月15 日以信件的方式,告訴她們我的要做出決定其實不難:我根本沒有足夠的旅費到幕尼黑。我計算著必要的開銷,但錢就是不夠,所以無法成行。然後我又我在慕尼黑還沒有找到下榻之處,去溫泉的話大概又——每天搭迫者去療養。 非常謝謝您寄來的信!您的信讓我進退維谷,我不知道第一次與您談話時,有沒有告訴您我有很難做出決定的神經官能症?大概稍微提了一下而已。 我剛寫了一封信給溫泉療養地,對合決定。在這時,我又收到了您同意我接受心理治療的通知。從此我擺蕩於兩難之間,這情況真是討厭極了。假設我決定去溫泉,屆時一定已經滿額了。 去想到,溫泉療養對我有多重要、多迫切,想象它可以改善我長年的毛病,對我的身體總有益處,並且對我的諸多煩惱有正面的效益。 車(去慕尼黑)會不會很麻煩?這一切絕不能重蹈覆轍。一想到不知道車子駛向何方的茫然,我不由得害怕緊張起來。看起來不會像是戰爭即將爆發吧! 想必我的猶豫不決讓您感到驚訝,不過您是心理分析師!而且您曉得,我就是這副德性,活該如此,正因為下不了決心,至今未婚。 現在談這個為時已晚!這次的旅行大概會有同樣的結果。最後我什麼都不做。去慕尼黑要花錢,讓我害怕,這是事實。難道我們不該先存了錢,再好整以嘏的上路嗎?明年5 月及6 月的時候,我一定可以憂無慮時再說吧!如果她們現在通知我,訂位不能保留太,那麼我也許決定去慕尼黑。為了這可能會發生的狀況,我很想知又及:我下不了決定,做決定讓我覺得痛苦,看看溫泉是否還有麻煩。我們也看得出來,這樣的人在決定某的時候,一轉眼就被外在的小事給轉移了方向——數著夾克上有幾在療時敘述了一個夢境,然後接著說: 像泡沫一樣,研究起來缺乏科學根據, 洛伊德與榮格所寫與夢相關的論文彼此南轅北轍,解析起來也各說好加以研究的。當下浮上心頭的想法轉瞬即,以後又會有什麼浮上我的心頭……筒直沒辦法控制嘛……只會讓夠辦得到。之前我們公司發兩次半薪,現在已恢復常態了。 我想就去溫泉好了,雖然我想去慕尼黑想得要命,但又想籌到經濟好轉,無久道是否可以付9 月15 目的諮詢費用,另外,8 月7 日以及9 月7 目能不能接受您的心理治療? 這件事可真麻煩…·此時此刻我寫這封信,心想一定要儘快作心理分析,但是,事情很難改變。 空位,我也想知道,9 月7 日時您是否看診,而我能否9 月15 日才付錢?或許我會拍一封電報。(她果真拍了電報,決定作心理分析。) 從這封信可以想象,猶豫不決、無法作決定有多麼折磨人,作重大決定又比日常瑣事來得事個釦子就讓她分了心,不然她就擲骰子決定等等。待會兒我們再討論不願自行負責所引發的恐懼。 用理智和冷靜保護自己再舉一個說明強迫人格者無法自由自在生活的例子,一位病人治解析夢境到底有沒有意義呢?所有的事情還不都是比較出來的, 我們可以新增素材,或讀出其中蘊涵的意思——誰說我當下的想法是正確的?也許我在敘述一個夢境時作了若干更動,也有可能我根本記不清楚了?這難道不可疑嗎?夢就弗各話。顯而易見其中沒啥逝人里加莫名其妙…·何況我什麼也想不起來…… 不難看出,她保護自己,用理智、冷靜把自己與經驗分開,她不不同的文字, 當她也接納壓抑的情感的“另一面”, 之辯論,才算解決了問題。唯有如此,她才能將回避的、懼怕的東力,如果她把這一類的絕對與條件強加到生活上的話,生有多枯燥。過這種生活的人只明白一點,那就是她希望所做所為都甚變得無可救藥的僵化,譬如由節儉變成了吝嗇,從擇善固執變成了想與那些經驗有關聯,她害怕自己失控——作治療時當然不是要用科學的方法來探討夢境,自由自在地隨想即可。有些人會認為,這位病人對解析夢境所抱持的懷疑態度不無道理——不容忽略的是,病人其實藉此迴避,而且她的懷疑並不僅限於做夢——所有讓她“不安”的事情她都怕,都會極力避免。 許多強迫人格者會基於保護自己之類的理由,把自己隱藏起來, 有一個笑話很貼切:有一個人來到天堂,她看到兩扇門上 “通往天堂之門”及“通往關於天堂講座之門”——她選擇走第二扇門。 被我們壓抑的東西必定會浮出水面,這是我們的心性。內心的壓力上升,強迫人格者需要更多的時間與力氣,把壓抑的情感視為一樣東西,於是形成惡性迴圈;只有與西內化,或許懷著三分驚訝經歷這一切,甚至在其中得到助力,才能對別人說那些夢全都“沒有意義”。 一位“像鐵一般堅定”的人有這樣的想法,會是多麼狹隘、固執叉缺乏包容活 “正確無誤” (就像那位一定要找出“正確”想法的病人一樣,徒然把自由隨想弄擰了),但她不知道隱藏於背後的是因為她害怕風險。 所有的事情都得依照原則進行,再靈活的規範也會變得死板, 至不可理喻、專制殘暴。生活圓滿與否,單靠這些僵硬的規則是不夠的, 所以她心中的恐懼仍然存在,於是發展出強迫徵候以及強迫行為。這些都與害怕有關,逐漸化為己有,深植於內心,是“它”強迫她,即使它毫無意義,她也沒辦法擺脫。洗滌、冥思、數數兒和一再回憶某片段,都屬於強迫行為,若能試圖擺脫或戒掉這些行為,心中的恐我壓抑和剋制的韻律變成了一成不變的單調。某些行為的確有價值的成分,但那種價值畢竟悲哀,因為她必須強迫自己這乏彈性,不可能放縱自己大膽行事,不幸也就隨著生了。她以為非做到不可、非相信不可的東西,一旦失去了其中包持的懷疑態度不無道理——不容略的是,病人其實藉此迴避,而且她的懷疑並不僅限於做夢——所個懼也將隨之被釋放出來。 自雖然強迫症有許多種,追根究底不外乎她不敢自動白髮地做一件事,總是因為某些事物太新穎、沒看過、沒保障、被禁止,害怕那些是一種誘惑、偏離日常習慣,最終形成了強迫人格。希望每一件事都如她所願:桌上的東西井然有序;對某事的看法堅定不移;僵化的道德批判;無懈可擊的理論:不可動搖的絕對信仰——時間彷彿靜止不動了。所有的事物必須可預測,世界一點兒也不改變,生活中只見周而復始的重複——原本活潑中麼做、那麼做,缺產含的絕對的權威,也會釀成悲劇。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來描繪強迫行為——與生活中悲劇與喜劇經常並行一樣:有一個人試著讓房間保持一塵不染——一出悲喜交加的戲於是開鑼了:她一方面要極力阻擋灰塵進來,另一方面又要時間裹足不前,簡直就是往漏水的桶裡添水。房間內的東西蒙上了灰,她得大事清洗,抹灰變成了一種強迫行為,她只是把灰塵挪動了一下,問題並沒有解決。她拼命經營一個無生的空間,說穿了就是道德上的問心無愧,同時,她心裡明白人很容易受到魔鬼的誘惑。她把真正的問題轉移到瑣事上頭,造成強迫行為;如果我們真的與自己的可。有些人會認為,這位病人對解析夢境所抱忽有讓她“不安”的事情她都怕,都會極力避免。 許多強迫人格者會基於保護自己之類的理由,把自己隱藏起來, 有一個笑話很貼切:有一個人來到天堂,她看到兩扇門上不同的文字, “通往天堂之門”及“通往關於天堂講座之門”——她選擇走第二扇門。

被我們壓抑的東西必定會浮出水面,這是我們的心性。內心的壓力上升,強迫人格者需要更多的時間與力氣,把壓抑的情感視為一樣東西,於是形成惡性迴圈;只有當她也接納壓抑的情感的“另一面”, 之辯論,才算解決了問題。唯有如此,她才能將回避的、懼怕的東力,如果她把這一類的絕對與條件強加到生活上的話,生有多枯燥。過這種生活的人只明白一點,那就是她希望所做所為都甚變得無可救藥的僵化,譬如由節儉變成了吝嗇,從擇善固執變成了攤牌的話,就不會引起強迫行為。如果我們對某件微足道的事情吹毛求疵,就應該自問到底在想什麼,或希望從中達到魏希爾(F Th,vischer)在她的小說《也有一個》中,用幽默的筆之所以發生,稍不留神就溜了出來,其實就洩露了她們欲隱藏的壓抑。 與西內化,或許懷著三分驚訝經歷這一切,甚至在其中得到助力,才能對別人說那些夢全都“沒有意義”。 一位“像鐵一般堅定”的人有這樣的想法,會是多麼狹隘、固執叉缺乏包容活 “正確無誤” (就像那位一定要找出“正確”想法的病人一樣,徒然把自由隨想弄擰了),但她不知道隱藏於背後的是因為她害怕風險。 所有的事情都得依照原則進行,再靈活的規範也會變得死板, 至不可理喻、專制殘暴。生活圓滿與否,單靠這些僵硬的規則是不夠的, 所以她心中的恐懼仍然存在,於是發展出強迫徵候以及強迫行為。這些都與害怕有關,逐漸化為己有,深植於內心,是“它”強迫她,即使它毫無意問題不何種目的。 調敘述強迫人格的問題。書中的主人公馬不停蹄地與“陰險的東西” 奮戰,她經常因為突如其來的激動或發脾氣而吃敗仗,她把失敗歸咎於不明的陰謀詭計,再把這些假想敵塞進鞋子裡。當她“一不小心” 把醬汁灑在她討厭的女同學的衣服上時,正是假想敵的陰謀在搞屜, 她不願正視她對這位女同學的厭惡與惱怒。弗洛伊德的理論中常可找到這類失誤的例子:失言、忘記、“不小心”撞到某人等等——一不注意,被壓抑的東西就跳出來,錯不在她,而她也無從察覺自己的壓抑:這些意外亟強迫症患者嚴重的話,會盡一切力量來實踐生活,形成陰森恐怖的性格,用魔鬼般的力量安排自己的生活。不難想象,在心理學不甚發達的古老時代,這類非做不可的強迫行為,即便知道其中並無多少意義,仍然被視為被鬼附身,或者被視為瘋子。強迫症患者以為有外力介入,連她都認不清自己,只好任憑擺佈。 每一種強迫症都會有自創——與一般肉體上的不適做比較—— 病灶的傾向,而且很快就煞有其事,還會波及一向健康的部位,患者的生活變得越來越受拘束,充斥著強迫行為,這些留待後文再敘述。 須加以抵抗的時候, 好是口袋裡已經放了對策。嘴上念一些神奇的咒語(“耶穌——瑪的“病灶”很快地擴張勢力,一定要避免:乍聽之下無害的言語、 她覺得自己自慰的行為充滿了罪惡,所以得清洗上文提及的由內心反映出來,盤旋在心中的壞點子、不恰當的願望和衝動使患者誠惶誠恐,激烈掙扎,認為非把這些念頭壓抑下去不可。她將花費許多時間和精力與之苦戰,如果她假裝自己擁有足以對付的法子的話,多多少少可以達到目的。每當那些不堪、充滿罪愆、 骯髒的想法或願望突然冒出來,威脅著她,而她必最麗亞——約瑟夫”),或許她有必要立刻採取行動,譬如驅趕意識中不當的東西,情況嚴重時,這會導向患者懲罰自己,狂熱教徒的某些做法即為一例——想想那些鞭笞自己身體、自虐的教徒。這些強迫行為類似的聯想或概念,像基督教義入門的漫畫:數數兒的時候,因為“六” 這個數字的德語發音會讓人想到禁忌的性事,只好念成“一、二、三、 四、五、啐、七”。這種症狀和盡全力保持房間一塵不染一樣,使我們憶起拉丁諺語: “大自然與生命毋須矯情,也不容壓抑,總是存在著。” 對自己的身體充滿敵意下面要舉的這個例子足以告訴我們,有意抗拒某些事物時,矯情與壓抑會變成另類的狡猾: 一位強迫人格的女病患必須不斷清洗自己,下意識的要洗刷掉她 “不潔的”性衝動,

生殖器官——密集頻繁地衝刷自己的“罪惡”,伴隨清洗動作而來的所願, 就不必有罪惡感,因為她很清楚自己是希望保持貞潔的。 性被基督與天主兩大教派譴責,性使人心懷罪惡——很遺憾的是身體有敵意,害怕,有罪惡感。她們不為所謂的原始其實是她們的本能,是青少年發育階段不可或缺的要性的後,往往就是從自慰開始的。人們被告誡自慰有害於身體與心靈,於裡,她自的規律派不上用場,只能束手無策;她堅強的意志力蕩然無存,仿佛驟然罹患重病,使她失去了理智。這些都與強迫人格者所需要的安性關係中的權力慾感置於“手掌心”,使之處於自能控制的情況。她們覺得感情根本不可靠,過於主觀、搖擺不定, 是禁忌的快感,達到高潮,因此獲得了滿足——但這“非”她也時至今日有時也如此——因此導致神經官能症,許多年輕人,處於青春期的人尤為嚴重,對自己的認素,應該可以在課堂上或社團聚會或小組談話時提出心中的疑問。相反,青少年花了很多時間在接受堅信禮的準備課程上,這些課程的內容排滿了唱詩歌和教義問答,巧妙地迴避了這些“尷尬”的問題。幸好青少年還可以互相討論彼此的疑慮。幾十年前,心理諮詢還沒有蔚為風氣的時候,信仰導致人們對自己的身體有敵意並引發災難果是陷入坐立不安的惶恐之中,罪惡感如影隨形,當她們幾經努力卻無法抑制這個“罪行”時,不少青少年因此走上自殺之途。 握在掌心裡的情感:強迫人格的感情世界她們覺得感情不可靠,過於主觀、搖擺不定且容易消逝,所以她們努力嘗試把感情置於“手掌心”。 不理性的、衝破界限、超越感官直覺的愛情,不斷上升的熾烈熱情充滿了危險,只會使強迫人格者惴惴不安。在愛情的領域己全感與權勢感大相徑庭。 兩具有強迫性格的人努力嘗試把情己叉容易消逝。熾熱的情感更不可信,飄忽無常且不理性,愛上一個人等於暴露了自己的弱點。因此,她們在付出感情時十分慳吝,不輕易流露感情,也不太願意體諒伴侶。這種只重事情的態度,使得她們在某些情感關係中。表現出異於常人的冷靜與清醒。 她們如果願意在兩性關係中負起責任,一定是她們心中已有定論。 她們平起平坐,比較傾向於一種垂直的關係: 上即下,錘子或砧板, 事。 之所以忠實,是出於經濟的考慮。基這些理智的理由,物質上及安全感的需要,她們願意飾演不無重要一位婦女問她的丈夫,為什麼不同意離婚,她老早就說過要離婚, 殘餘的感情通通消耗掉,都在期待對方早日升天。 強迫性格越是嚴重,患者的婚姻就如法庭上的針鋒相對權利與義她們很不情願讓伴侶與非 “不是…一就是”對她們而言再重要不過——問題是誰喜歡當砧板呢?感情關係變成了一場爭取優勢的權力鬥爭。憂鬱人格者因害怕失去伴侶而萬般依賴對方,強迫人格者卻出於權力慾,要根據自己的需要捏塑伴侶。所以,強迫人格者不容許伴侶脫離她捏塑的模型,把伴侶視為自己擁有的一件財產,必須按照她的意思行強迫人格者要求她的伴侶全力配合,完全順從,對方若不肯的話, 關係就無法維持。從另一方面來看,她能承擔別人難以承擔的,耐力又超強,這是她的宿命;而她們於的配角。在她深入一段感情之前,常常要天人交戰好長一段時間,譬如訂婚很久了,婚期卻一再拖延。一旦痛下決心,這段感情看起來卻好像解決不了——可能是宗教方面的原因,或者基於倫理上的大道理, 也有的時候只因她不想放棄,要不就是她正打算放棄這段感情。 況且她也覺得她倆的婚姻令人無法忍受,但她的回答是: “因為我們已經結婚了”,好像真有個婚姻有效時期等著她們維護似的。她說這話的時候,既非基於宗教觀,也不是因為體諒妻子, 而是她的確已經結過婚了,她厭惡改變。 習慣及掌握權力決定她的態度,除此之外,她寧可死守著這個婚姻不放,也不願重新去冒險。這種人的婚姻,雙方仇視,互相折磨, 把形式重於感情務涇渭分明。形式上的東西被賦予太多的價值,被反覆援引,只要不超出理智的範圍內,倒也過得去。但是,如果她想用形式上的東西取代感情的話,就有可能是試闖常規的關,在細膩的感情與權力慾的掩之下,扭曲變形成了性虐待。 上還禁止她的煙,寫得清清楚楚,觸犯或未遵守這些規定時應該罰少錢。假使她的丈夫在合約上簽字,她就願意與她維持婚姻關係。 遇到緊急關頭或需要溝通討論的時候,強迫人格者往往很不理智: 不太相信感情的她,提出她自以為良好的建議,訂下規矩,要伴人共同做一些事的話,她會妥協,然後提一週沉浸在自己的興趣之中,一週則與妻子共處。她遵守這個計劃這個例子適用於許多強迫人格者類似的行為,她們設法解決與伴護一位婚姻出狀況的婦人去找律師,請她為她撰寫一份合約。合約中載明瞭性生活的頻率,每次行房時臥室的溫度。合約丈夫在臥室內抽多她堅信這些建議合情合理,唯有這麼做,婚姻才能繼續。 她一一列出條件,卻沒有認真面對問題:她拋開了感情,只是強迫寫下自己嚴苛的要求。 即使她知道自己站不住腳,卻還是不肯讓步。她把自己與過去牢牢地黏起來,數落伴侶的不是,舉證歷歷,以前做錯了什麼,現在明知故犯,犯錯的頻繁程度等等。說不通時,她的想法通常很古怪,不曉得要糾正自己——上一段的例子即是。 侶和自己遵守。如果她的妻子抱怨星期天她只專注幹郵票或手工藝, 而她無聊得要命,希望兩個議 ——從中感到自己的奉獻與辛勞,但這些都是她一廂情願,產生的結果也是錯的,可她自以為仁至義盡,負了該負的責任。雖然她賣力演出,妻子仍然察覺她心不在焉,因此很不滿意,對她提出更多的要求, 她驚訝萬分,而且十分惱火,再也不履行出遊的義務了。 侶之間的問題,但是伴侶卻根本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日常生活中的樂趣、自發性的行為、情感流露、變化以及輕鬆寫意。強迫人格者面對這些“苛求”——冷淡、剋制的她不得不這樣想——她的伴侶對感情簡直需索無度,於是兩個人過著沒有交集的日子,問題像盪鞦韆一樣越蕩越高。

強迫人格者與伴侶相處,對於時間、金錢,非常注重守時與節儉, 因為權力的角力、一成不變以及頑強,都在這幾項之中被凸顯出來。 物必須“分秒不差”地端上桌,家用要分類詳細並且計算得“分文父權制度之下,佔盡上風的男人其實是靠著妻子的犧牲,才保住一個嚴重的強迫症患者而言。伴侶的“功能”再重要不過,守、精確、值得信賴、不出狀況,如同一架上好油的機器,沒有自己樂趣及享受,會隨著強迫人格的嚴程度而加劇。前文已提到,性生活經常也屬於“列人計劃”之事, 食不差”,做丈夫的必須把她的薪水悉數帶回家,只分到一點兒零用錢等等。若要添購什麼必需品,可以演變為一場悲劇:無止盡的討論是否真的需要那樣東西,伴侶是否浪費無度,使用東西時粗手粗腳,所以才“義”要買新東西了,這樣的婚姻中,金錢常是引爆危機的導火線。 婚姻,單單看“夫妻義務”這一項,在性行為上妻子所受到的屈辱, 如何貶低自己,就是一個例子。下一章討論歌斯底裡人格時,我們將會看到一位妻子的報復行動。父權制度之下,婚姻形同生活常規,掌握在男人手裡,剝奪了妻子的行為能力,對待她就像對待一個長不大的小孩,使她處於完全依賴的狀態。 像火車時刻表一樣刻板的性生活對時的願望,甚至沒有任何情感上的要求。她不和伴侶有情感上的互動, 不給對方什麼,也不期待得到什麼,兩人之間只存在著條件與規定, 而且都是她要伴侶遵守的。我們可以想象,這樣的婚姻按照計劃進行, 多麼冷冰冰,就連性生活都和火車時刻表一樣刻板,比較像是履行義務,沒有情愫,更無情調——只不過“時候到了”,夫妻倆才交合。 對性的態度。一如其她的生活重情愛生活中,性愛被敵視,氣氛冷靜理智,完全沒有熱情。第一次邂逅異性就不太妙——她估量起新婚之夜經常發生的尷尬與災難。她對伴侶不夠體貼,對性愛缺乏幻想,於是感情生活就像已經上路的車子, 繼續朝錯誤的方向駛去。強迫人格者的性事常帶著虐待的色彩,她希望強迫伴侶,親密關係中混雜著權力慾望。 伴隨著性而產生的羞恥和罪惡感,可以讓親密關係變形,折磨人、

不愉快、不帶任何幻想的,只能依照特定的模式,在制訂好的條件之她會不會已經和許多男交往過?身體好嗎?她對愛情的看法為何?萬一她懷孕了怎麼辦?我會謹慎、自我保護,她必須先排除所有預見壞事。運用她細如髮絲的理智。這樣她就不必下決定,或是採取行,都對她造成干擾,容易使她們失了興致或造成陽痿。有些患者在性活動之下才能進行。情況惡化時,患者必須靠著長時間懷疑、厭惡感來武裝自己,作為自己應付這些“禁忌”行為的屏障,下面是一個關於這類疑慮與保持理性的例子: 一位年輕的男子認識了一個女孩。她非常喜歡對方。第一次在家中看到她之後,她開始陷入苦思:“我們的關係(八字都還沒一撇)會有什麼結果呢7 那女孩來自一個怎麼樣的家庭? 人不會被她傳染什麼病呀?她的嘴唇好性感——天知道她是否跟每個男人上床?還有,我幹嘛要和她交往呢?誰能保證我不會敗興而歸?沒有一點是有利的……我還年輕,需要現在就定下來了嗎?(這裡又離題了)” 我們看到她非比尋常的的動,也就不會冒任何風險了。這位年輕人還有其她的強迫人格,比如說她過去幾學期中常常思索一個問題,不知道參加畢業考試的時候應該打哪一條領帶,然後她又把領帶放回衣櫃。她飽受強迫回憶之苦: 與某一個人交往過一段時間之後,她必須重返記憶的現場,去想自己以及別人說過哪些話,有沒有說過讓人感到難堪的話,別人的言談之中是否有針對她而發出的弦外之音'她得花上數小時之久,重新建構這些談話。這是過度小心的徵候,尤其是無法隨興自主。 強迫人格者追求成就的慾望常常表現在性上,性關係意昧著她的能力、生殖能力,伴侶就變成了她證明自己能力的一個物品。在強迫人格者的身上不難發現,她們對性與金錢的看法很一致:她們希望沒人知道她們有“潛能”;基於害怕的原因,能付出的潛能十分有限, 必須好好分配,免得浪費了她們的“彈藥”——用錢的態度也出於一轍。 肉體歡愛的關係之於她們極其脆弱敏感,受制於某些特定的條件: 聲響、氣味、燈光、沒關緊的門,以及各式各樣外在的因素們前得花很長的時間洗澡,對即將發生的親密關係興奮不已:另一種情形是她們藉口必須先完成某些“義務”,來排除興奮的情緒,先整理房間啦,或者先把某件事做好。她們也喜歡拿疲倦、工作過度作護身符,這一類的藉口俯拾即是,伴侶很容易被蒙過去。要她們大方享受身體的歡愉比較困難,如果她們堅持伴侶充其量是她們的財產的話, 會變得醋勁兒十足,凸顯權力爭奪戰的問題:伴侶不應該奪走她們的力。一旦她們的伴侶試著用性來操控她,她們會變得更加纏人,借貸守著她、照顧她的感情。婚姻生活中,她們是末雨繆的伴侶,她們的家庭很像一個“有治療性質”的團隊,屬於正面要用文字來形容強迫人格者的憤怒的話,唯有狡猾這個詞,詭計出的話,感到十分害怕。 早在童年時期她們就知道要壓抑這些情緒,要不然就要被罰或是不受些情緒——怎麼辦呢?她的本我發展得比憂鬱人格者強一些,孩提時代的她不曾經歷失去的恐懼,毋隱藏自己的情緒,但因為害怕受罰而禁止自己表達憤怒。讓我們一權此保護自己,結果情況只會越來越糟。貞操帶恐怕就是某位強迫人格者發明的。 強迫人格者往往把愛與性、柔情與感官分得一清二楚,因為她們不期待從所愛的人那兒得到她們想要的,只能把這些渴望轉到不愛的人那兒。性之於她們齷齪無比,就是沒辦法與一位她們心愛的女人一起擁有——認為對方會因此受到屈辱。強迫人格者中不乏深深迷戀某位女士,卻找妓女上床的例子。 輕微強迫人格的人通常不是感情熾熱的情人,但對自己的感情很忠誠也很可靠,她們的熱情始終保持一定的溫度,伴侶會覺得挺安全, 油然升起責無旁綢意義,家人彼此尊重、喜歡、有責任感。 狡猾的憤怒:強迫人格的侵略性多端又懦弱,憤怒的情緒被藏起來,在埋伏處出擊。 強迫人格者在面對自己的憤怒和激動時也有一些麻煩,她太早就學會了控制自己的情緒。觀察她的生活,我們知道,她們對於自己生氣、懷有恨意、固執己見和充滿敵意時脫口而寵愛了。但生活中不可能完全排除這須起來看看,在經過這些之後,當她處於這種情況時會如何。 表現一:強行剋制最常見的是,她極端小心地與自己激動和憤怒的情緒相處,猶豫不決該不該告訴別人她很惱火,同時也很懷疑這樣做的後果。萬一她真的發洩怒氣,事後往往試著滅火,輕描淡寫,要不就收回或撤銷才說出口的話,下面是一個例子: 一位病患在一次治療時數落妻子的不是,事實上她有充分的理由生氣,但她的聲勢立刻弱了下來,說: “我當然有點兒事大其辭,也不是真的這麼想,只不過講得比較細,請您千萬別誤會,不然您對我的印象可就有些出入了——我和向會轉變為求和或者懲罰自己。 激動的情緒徹底消失:表達氣意味著隨它去,無法掌控自己,她認為這種行為太不高尚。一個突然崩潰了。一位婦人的強迫徵候就是樣發展出來的,她從來沒有把對丈夫的憎惡說出來,卻變得害怕刀到。假使她與丈夫攤牌,她胸中的怒火也許就不會這麼恐怖,這都詳我太太其實處得還不錯。” 看得出來,一旦說出負面的話,她自己就先嚇了一跳,滿心的不安:有的時候,這種減少炮火的傾尋求解決衝突的辦法時,強迫人格者會把自己訓練成頗崇尚自制, 那就是三緘其口。靠著克己的原則,她讓怒人若能控制自己的情緒未嘗不好,但假如她苛求自己把不滿通通關閉起來,所暗藏的危機將是內心積累的灰塵越來越多,她要控制自己的時刻也隨之增加,免得哪一天這子和尖銳的器物,一看到就得馬上拿開——如果她能夠讓眼光停駐在那些東西上的話,也許會解決被壓抑的憤恨,但沒有人曉得她是否辦得是日積月累的結果。 表現二:合理化的憤怒強迫人格者處理進退維谷窘境的另一種方式是,把自己的憤怒合理化,不僅允許自己暢所欲言,還賦予它價值——某些時候這倒也無可厚非。然後,她向所有她自行禁止的行為宣戰,所到之處無不犯規觸法。正因為如此,狂熱分子才會無情、絕不妥協、不顧一切地反抗那些衛生的、本能的、道德的或宗教方面的事情。她們的憤怒並不像憂鬱人格那樣衝著自己來,而是針對外在的人或事而發:而且她們自認理由充分,雖千萬人吾往矣,良心平靜得很。不難想象這有多危險,

如果一個人正為自己的怒火尋找出氣口,想必得來全不費工夫,何況去,她們的怒火一發不可收拾,還以為自己出發點十分神聖——這點我們從基督教的理想主義中可以得到印的不滿。用吹毛求疵乃至於性虐待,來轉移激動的情緒,這一的例子不勝列舉:還有人在排隊,而她動一下手指頭就能辦好那人不平, 用權力,偽裝自己的行為是有原則。表面看起來正確無誤,但箇中卻她以為自己有理。這樣下的證。 為什麼會怒火中燒,大多與牴觸了某些規範有關聯,而且這些規範還意味著價值或重要性,這時,平常人與強迫人格者實在難分軒輊。 假設強迫人格者把她的不滿染上理想主義的色彩,形成一種集體的意識,整個情況會變得很棘手,第三帝國時期迫害猶太人,戰爭中殲滅敵人的殘酷手段,甚至有教會推波助瀾,就是最好的例證。 比較溫和的“合理化”的憤怒是吹毛求疵。這是壓抑怒火的同時, 最常見的表達怒火的方式——只是強迫人格者並未意識到她必須整飭自己類的事,卻仍然分秒不差關上視窗的公務員;在無關緊要的標點符號上操刀,對無可厚非的小錯斤斤計較的老師:一定要學生一字不差說出她心中既定的答案,才讓對方得分的考官;拘泥於法律條文,犯罪就是犯罪,忽視犯罪動機的法官——我們還可以舉}{5 更多對等的例子。 這些人都用表面看來合理的方式——雞蛋裡挑骨頭發洩心中的濫還蘊涵某些其她的東西。這正是強迫人格者的可怕之處,因為她們賦予自己的行為某些價值,難以識破的是,她這麼做只是為了自己。不可否認,凡事都有個規矩——但應該靈活有度,絕非只是個無週轉餘地的死規矩;道德風尚的確有其價值——但絕不是吃人的禮教。 討論到這兒,我們可以直接進入稱之為馴養,軍事上稱為訓練的題目。我們已經知道,強迫人格者的憤怒表現在守規矩和原則上,喜歡說“根據某一條規則…”實則與她們的權力慾緊密相連。所以,要證明她們怒火中燒並不容易,她們會變得超凡人聖。隱姓埋名,把個人發脾氣的快感藏在後頭。 表現三:權力慾另一個強迫人格憤怒的特徵是與權力慾的結合,不像分裂人格者基於恐懼,對怒氣採取排拒、自我保護、不反應的態度,強迫人格是因為權力。強迫人格者的憤怒是為權力服務,,而權力又為她的憤成熟,如何看待權力與憤怒。每個社會觀念,給予強迫人格者很多機會,隱身衣之後裝飾美麗的原則,好讓她合法地發洩心中的怒與恨。家庭、學校和教會怒而受到懲處的小孩,還會衍生另一的所感所受並不正常,她沒有學到與自己體相處的正確方法,覺得這個軀殼“不屬於她”。要想喜愛自己的她的不滿,似乎沒有心機。透過這些行為,她宣洩了心中的怒和激動, 怒服役,因此我們看到職場上的強迫人格者一方面出讓權力,同時又假借規範、風紀、法律、權威等等名義。提供自己合法發洩怒氣的管道。不少從政的人或多或少有這種性格,這一點兒都不奇怪,軍隊、 警界、公務員、法官、神職人員、教師以及檢察官中也不乏這樣的人物。這取決於個人的性格是否的種種規定及階級著是小孩接受教育的初始環境,這些鍛鍊、馴養以及冷漠的教育方法, 包括喚起學童的罪惡感,懲罰她們,滋養著日後形成強迫人格的土壤 ——這些下一章再深入討論。 表現四:不受操控的身體要用文字來形容強迫人格者的憤怒的話,唯有狡猾這個詞,詭計多端又懦弱,憤怒的情緒被藏起來。在埋伏處出擊。幼年時因表達憤怒的情緒而受過重罰的人,不準公開表露自己的執拗與激動等等,只能偷偷地,而且是在事情過後——誠如字面上的意思“狡猾”——鬥膽表示出來。這與陰險、狡詐、“披著羊皮的狼”只有毫釐的差別而已。 因為情緒向外擴張,激動憤種後果,她會以為自己身體身身體,她必須要能自由操作,隨興致活動筋骨才辦得到;與此背道而馳,她必須小心翼翼不讓自己“撞到別人”,於是乎,不僅她的手腳不聽使喚,舉手投足之問也極其不自在,十分笨拙,情況嚴重時會變成人們口中的闖禍精,做什麼都不對。這種人的憤怒就只能靠前文提到的失誤來表達了,她笨手笨腳、不靈活、到處闖禍,“出其不意” 表露出火 “一個不小心”價值連城的花瓶從她手上滑落,她其實只是要澆點兒水罷了;或是一個踉蹌,就把立燈給撞倒了,等等。我們雖然生氣,但對於她惹出來的事卻沒轍——她很享受這種特殊待遇,而我們與她面對面的時候,也有某種程度慈悲為懷的優越感——她原本該為自己的粗手笨腳感到抱歉。報復手法可以到如此細膩的地步,①指引起剮^的反感。偶爾,她還換取更多的勝利:我們不讓她做一丁點兒事,反正她總是瞎搞一通,於是她成功地擺脫掉那些惱人的工作。 附帶要提的是,伴隨時時刻刻全神貫注、超乎尋常的自我控制而的,是疑神疑鬼的自我觀察——其實這也是她的憤怒情緒——然後門參加音樂會、觀賞戲劇之前,沒完沒了地梳妝,把伴侶逼得大動著平日的了三分鐘才到,但司機又追回了一分鐘。 就這樣帶著誤點下車,來到您這兒;我快步走,希望追回一點兒時法多等;若是來得晚,別人會以為她很沒禮貌,心懷不軌。 來她利用她的疑心病以及相關征候來折磨身旁的人,搗毀所有歡樂的氣氛,例如她似假還真的便秘問題可以成為全家人的災難。 表現五:死寂沉默與碎嘴子我們可以再敘述兩種表達憤怒的管道,其中一種患者不自覺地宣洩心中壓抑的憤怒,所以不覺愧疚:磨蹭、麻煩、囉嗦、猶豫不決、 大張旗鼓折磨別人、增加別人的負擔——隱藏憤怒的精細方法。那些出肝火的女性;或者對一些開天闢地以來的小事窮追不捨的男性。例如一位強迫症病患希望向我解釋為什麼她今天遲到了“快兩分鐘”(『): “像往常一樣,我準時於傍晚六點一刻離開辦公室,踏步伐走向巴士站,巴士幾乎晚我間,但被一位問路的女士攔了下來,我當然得停下來告訴她那條街怎麼走——向她解釋費了一點兒力氣——到您診所的最後幾公尺我是用跑的。”——如果遲到兩分鐘真的值得大書特書的話,她大可一句話就交代完畢:“對不起,我來晚了。”另外也有一位病患來診所時, 撳鈴時總是分秒不差——她認為這麼做足以證明自己堅不可摧的中立地位:來得太早,別人會以為她迫不及待,喜歡來就診,一分鐘都無態度保留,除非經過深思熟慮,絕對不輕易付出。強迫人格者把這個當成另一條出氣管道,宣洩她們心中隱藏的怒火。連微不足道的東西都要妻子懇求再三才勉強答應的丈夫,用死寂的沉默對待別人的人,都屬於這一型別。總而言之,強迫人格者漠視別人要求比幹壞事的傾向來得強烈——漠視的言行事後很難求證。 與此相反的是咄咄逼人式的迫不及待,零距離,也就是俗語說的碎嘴子,喋喋不休,時間都花在講話上頭,一開口就不知道要停下來。 最後要提的是抱怨,也是強追人格表達憤怒的典型之一。 表現六:崩潰的俾斯麥、腸胃不適(腹痛), 些都是長期壓抑情緒和憤怒的結果。在她們的內心裡,表達憤怒的比,想要有很生動的描寫。再舉一個因為壓抑導致身體不適的例子: 醫師如果她還是無法放鬆心情、減少這些負擔的話,極有可能會心臟病強迫人格者在表達激動的情緒時,如果處罰、良心不安和罪惡感對她都產生不了多大作用,以至於前文提及的出氣管道失靈了,就會出現身體上的不適,心臟、血液迴圈方面的問題(尤其是中風前兆的高血壓),全身痠痛,甚至引發偏頭疼、睡眠障礙這渴望不斷與不可以表達憤怒的剋制交戰不已:渴望擁有強迫別人的權力,同時又沒有做自己的勇氣。這些衝突始終得不到解答。心中的壓力日積月累,一旦崩潰,她的行為會變得橫行無忌,火暴無摧毀一切。里爾克(mlke)在她的小說《布麗格的畫像》中,對這種人格一位位居高位、身負重任,中規中矩又很克己的男子,與同事朋友保持著公事化以及中立的關係,不存在一絲一毫的感情色彩,情緒上也不起任何波瀾。從她身上嗅不出悲傷或高興,不發脾氣,也不會不耐煩——活在斯多葛禁慾主義中的她,沒有什麼可以使她勃然變色、 暴跳起來。能夠掌控自己的情緒,無人能侵襲她的靈魂,始終高高在上,這讓她感到很自豪。以她的職位來說,總有生氣的時候,但是心中的火氣越旺,基於她的威信與楷模形象,就越是要壓下來,於是她的心跳加速、疼痛——顯而易見,武裝自己的結果是很不快活。當她在職場上遭遇許多不順,強敢環伺時,這些徵候變得更加嚴重。 說發作——她的壓力並非來自工作,關鍵在於她非比尋常、極其不自然的自我剋制,以及情緒沒有宣洩管道。 俾斯麥(Bismarck)每當胸中塊壘難消的時候,就會盡情啼哭到痙攣,然後啃地毯。那些從公務累積盛怒、礙於形象地位不容許自己宣洩的人,經常會演變為一出出悲劇。 這裡要再舉一個壓抑怒氣、屬於強迫人格特徵的例子:如果一個人她把那些她不甚滿意的人美化一番,讓她們變得神聖不可侵犯,她就不會動怒了——很像幼年時學生與老師之間的關係。其實每個人心中多多少少扮演著兒子或女兒的角色,宗教上也一樣。 “你不可以”:強迫人格的成因心上,像一位法官,代表外界諸她身上的可以與不可以,身兼學生和教師雙重職責。,比那些安靜乖巧的小孩容易患強迫人格。但是,溫煦、處處配合、容易妥協讓格,因為這樣的孩子不允許自己自由地表達情緒,只是一味順從。有些人天生就愛苦思冥想,一絲不,對過眼煙雲有強烈的感情,不斷去追憶其中每一個細節與詳情, 我們叉碰到了類似的情況:沒辦法準確地說出,到底什麼樣的個想要了解這些,我們就必須深入探討前文提及的,兒童早期發展需要的東西都是別。她越來越能夠——言語上亦同——表達願望和情緒, 服所處的空間,試著使用自己的力氣,嘗試用自己的意志反抗某些她把周圍環境對她行為的反應放在加什麼因素和環境造就了強迫人格?機械式的動怒、性以及個性外向是主要原因,任性與獨立也同樣重要。一個動不動就大發脾氣、父母視為麻煩人物、常常要制止她的行為、教訓一番的小孩步的性情,有的時候也會造成強迫人苟所有驚鴻一瞥的印象深深烙印在她心中,可以儲存好長一段時間。 性、環境因素或教育方式會形成強迫人格。我們永遠也找不到完美的解答——除非是把同一個小孩放在不同的環境裡成長,才能觀察出變化。可以確定的是,我們在研究環境造成的影響時,不該忽略患者的個性;而以前的人把重點放在遺傳上,無視於環境因素也同樣有欠缺。 那些環境因素,對安全感以及永久持續的需求要多強烈、害怕人事物消逝或改變要到何種程度,才會形成強迫人格? “我”的意志階段中的兩個因素。2 到4 歲期間,一個小孩開始學習什麼可以、什麼不可以。沒有人對她提出任何要求、無邪的幼小時光、短暫的天堂歲月,從此宣告結束。她第一次與所處的環境產生衝突,發覺自己的願望和衝動有所牴觸,她自己的意志也與教養她的人不一致。現在到了別人對她有所求的年齡,而她也有了一些自我的意識,有自己的堅持,想要自由走動,按照自己的意思說話,也就是她開始踏進這個世界了,希望有一些作為;而在先前的階段,所有她人為她準備好的徵人、事、物。 完全依賴母親的時期已經過去,現在的她正處於脫離的階段,獨立自主的傾向日益強烈——她第一次說出“我”,表示她知道自己與母親是不同的兩個人:與母親共棲時她還沒有你我的觀念。她的能力與日俱增,身體由她主導,具有運動機能,有想要做些什麼的興趣, 想向外發展,並且擁有自己的意志力。她在跌跌撞撞中見識到這些人生的題材,也經驗到周遭環境對她行為的反應,因此,她曉得自己的能耐,所擁有的權力,同時認知到事物的限度。在這個發展階段,她也學習到另一個重要的課題,那就是搞清楚什麼是可以做或不可以做的,淺顯的區別好或壞。每個孩子都必須在自己的意志與不得不順從、 徹到底與適應配合之間找到個人的解決辦法。她找到的方法往往又形成自我意志:她所學習到的,個性也由此養成。 挺身反抗權威、權力乖順配合,都是在這個階段養成的,強迫人格亦同。 貫與她的性情、所處的環境都有關聯。 “你應該”“你不可以” 第一個和自己的意志與不得不順從有關的經驗,是行為模式中的清潔教育。從小孩如何學會養成清潔習慣,就可以看出她是否正常健康地管理自己。她的態度頑強,或者讓步順服:大人有沒有給她充裕的時間,讓她一步一步學會?不講理的時候,大人是強行訓練呢,還是很早就以強追與處罰的方式逼她就範?這個小孩具備的能力日益增加,她有所需求、與世界互動、總想要做些什麼,這些都會使她與這個世界產生衝擊,讓她覺得困惑,以為自己“不乖、不聽話”。2 到4 歲的階段,她開始有向外發展的衝動, 課題塑造出她的行為模式這個小孩何時、以什麼樣的方式接觸可以、不可以的課題,格外重要。在她知道好壞的初始,大概就犯下了第一個“罪行”——現在, 這些叫作“你應該”、“你不可以”或“現在不可以”等等,她體驗到如果聽話就是乖,反抗的話就會被人說成不乖。太早或太晚讓她面臨這些情境、大人執行時是否過於僵化強硬、鬆懈或態度不堅定,都會造成她頑固、不順從。如果教導的方式充滿愛,她就會被導向出於自願完成任務——如何實行自己的意志,如何自主自在,這都是早期陶鑄出來的,並且形成她日後動力的雛形。這個孩子長大後,是否具有健康的自我意識、意志力以及勇於做自己,能否或早期個人的意願與環境中的可以或不可以所產生的衝擊,都在孩子身上淺植自由或不自由的動力,她的道德良心,受環境條件影響、 心理分析上稱之為“超我”的道德觀,是嚴謹抑或溫和,還是保持自由自主的程度,或者嚴苛的剋制自己,變得拘謹非常。現在,她把周圍環境對她行為的反應放在心上,像一位法官,代表外界加諸她身上的可以與不可以,身兼學生與教師雙重職責。 比較晚才發展出來的強迫人格,我們發覺她們的人生之路充滿了嚴謹的規律性。幼年時期很早就受到訓練,要剋制自己的情緒,不可動怒,抑制衝動,如果表達自己的意志力的話,就會遭受處罰,或動。 以者必須把自己的感覺吞嚥下去。她正值繼續發展學習能力、行為模式定型的成長階段,這些情緒本屬平常,可以把她導向更多的獨立自主。 觀察每一位病患——研究病患行為的結果——都可以看到幼年期,涉及展開人生新頁以及踏人新階段的初始印象與經驗,影響力既深且遠。 因為小孩很容易從中體驗到造化弄人,把各種行為分門別類。 苛刻的管教通常問題是這樣開始的,小孩所處的環境中,任何事情都必須通過一定的方式才能進行,不遵守這些規定的話,就被視為危險或不乖。 身邊的人對她的“不當行為”的反應是:責備、警告、威脅、不愛她以及處罰,不難想象她今後的行為會不符合這個環境的期待。要是她太吵了,亂扔東西或弄壞了什麼,媽媽不滿、譴責的眼光就會射過來, 或者處罰她。她再三經歷這些,至少會變得小心翼翼、猶豫不決、克制自己,也許開始缺乏自信、拘謹不安。每當她想要做什麼的時候, 若心中的恐懼遽增,有可能導人反射的危險方向,當下緊急煞車或硬生生按捺住衝談到這裡,環境與強迫人格發展之間的關係顯而易見:活潑、衝動、體力旺盛、會發脾氣的小孩當然比安靜的孩子更常捱罵、被喝止, 嚴加管教;假若申斥無效,父母就恐嚇不再愛她,要不然就是處罰一頓,這些後果的負廄影響也都頗可觀。 超出年齡的苛求也表現在要一個小孩保持乾淨,

“端莊地”坐好吃飯,不許弄壞東西,不可以——即便有理由— —表達不滿。此處舉一個荒唐的例子:有些家庭要小孩在用餐時腋下一枚硬幣,這樣用刀叉時兩臂才不會伸得太開,學習所謂的餐桌禮如果她很小的時候就必須學注意自己的舉止,控制自己,不僅使她飽嘗束縛之苦,害怕受罰、。她在屋子裡玩的時候,常有一股衝動想拿樣東西給媽媽看,但跑進房間時把地毯邊的裝飾踩亂了,這可不得我們很容易想象,長時間處於這種情境會產生什麼後果。 來我只要瞪你幾眼你就立刻變乖了。所以, 很早就曉得你不可能太倔強,就像我在書上看到的一樣:要及早制夾儀。想當然,循規蹈矩的孩子比較討父母歡心,周圍的人也會讚美她懂事,她們的乖巧證明了家教成功,讓父母覺得有面子。想一想大城市的居住空間,如果沒有適當的遊戲場地的話,小孩子簡直就像在坐牢,根本沒有地方供她發洩充沛的體力。 會良心不安也將襲捲她。 對這種年齡的小孩而言,弟妹們接連出生也是一項課題。該隱殺害弟弟埃布林的陰影籠罩她的心頭,已經具有自我意志,也會惱火動怒的她,把弟妹們視為競爭對手。若是做父母的不瞭解她的心情,不知道要減輕她心頭陰影的話,情況更糟,她對弟妹的敵意與不滿轉化為罪惡感,很早就形成了強迫人格。 一位獨子,她經常偏頭疼的母親不喜歡被人打攪,而且十分敏感, 每當她在花園裡玩,或從外面回來,都得在進屋之前把鞋子脫下來, 免得發出聲響或弄髒房子某了:媽媽嘆著氣輕輕責備她不小心,拿一把梳子把地毯邊的裝飾梳到 “工整”(這是她常掛在嘴邊的話)的地步,忘了她是一個調皮的孩子。 這孩子一天到晚聽到的總是:“現在別來頰我;沒看到我頭疼嗎?”“我在看書。很忙:沒時間。” 從一位初為人母寫的日記來看,還有更早形成強迫人格的(第一次當媽媽的人常有強烈的企圖心,事事求正確,還參考了不少相關書籍):日記記載了小孩第一年的情形: 你才3 個月大我就教你坐便盆——你必須儘快學會衛生習慣。你是個毛躁活潑的小孩,要是不好好吃奶,我得狠狠地打你屁股,直到你學會安靜吃奶為止——後我止孩子倔強。也因此,每當我要離開房間,而你大哭大鬧的時候,也狠狠地打你屁股:一開始你哭得更厲害,但我不管你,直到你哭累麼嚴格對待你——但我知道這是為了你好,而且我想以後你會明白,因為愛你,我要給你最好的, 迫性的懷疑發昏的驢子一樣,因為它無法決定先吃哪一捆。強迫人取行動的勇氣,又害怕受罰,就是下不了決心。要作定的時候,被調教出來的恐懼和心中原始的衝動讓她舉步維艱。童要了——這再清楚也不過,你只是想氣我。然後你就變得很可愛:到後來我根本不需要和你較勁兒,大家都讚美你乖得不得了,使一下眼色你就能會意。有時候我得說服自己,這都所以才這樣嚴厲。這幾年爸爸在戰場上,我一個人得為你負起全部責任:等到爸爸回來時,她會有一個教養良好的兒子。 從這個例子我們知道,一個太早就得學會緊急剋制自己衝動、不會變得不友善、也知道不要吵別人的小孩,這些質索隨著時間漸漸成為她的“第二性格”,變成一種反射動作,自動地控制自己。日後, 她把心中的每一個衝動和該採取的行動推到一起,造成一條裂縫、一個斷層,因為她都要先考慮清楚,這樣做是否太冒險,怎麼想就怎麼做呢,或者,最好放棄?如此一來,斷層與深思熟慮變得脆弱不堪, 她沒有辦法貫徹自己的主張,陷入懷疑的夾縫中,到底可不可以呢? 懷疑持續擴張,變成了強迫性的懷疑,每一個湧上心頭的衝動都必須立刻作廢。 強根據這個我們知道,懷疑在強迫人格中扮演著極為重要的角色。 懷疑可以保護她免於因自由自在而造成的危害,不會受到誘惑,事後懊悔來不及。懷疑不可或缺,變成她自身的目標,進而取代了真的自動去做些什麼。可以從最原始的生活經驗去追溯她的懷疑:我可以做我自己,按照自己的意思行事,還是順從,打消所有的意念——做“好” 人或“壞”人?換言之,我想做的事究竟好或不好呢?這種懷疑使得強迫人格者傾向躊躇、猶豫、不果斷以及推拖,一不小心就像那頭在兩捆乾草問餓得格者欠缺的是採決年時期如何處理衝動與害怕受罰的程度,決定她強迫人格的嚴重性。 如果我們知道,強迫人格者認為一旦作出決定,這個決定必須是最終的、不容更改的、“百分之百”正確無誤,否則懲罰將接踵而至, 就會比較包容她們的猶豫不決。甚至在決定無關緊要的事情時,她們也有困難——心懷“一招錯,滿盤輸”的畏懼。 強迫人格越嚴重,越是對有意義的活動心存懷疑。她們像上了癮一樣疑神疑鬼,變成一種反射心理,有必要為相反的論調一一作答。 假如衝動與壓抑的反差越來越大,不消多時就會出現以下的現象:一開始是停頓衝動與壓抑的裂縫;然後,這兩者間隔的時間越來越短, 迅速繞著“是/不是/是/不是”打轉,表現在身體上的可能是發抖衝動,意識中這兩從此缺席了,取而代之的是拒絕和反射,心中正要產生某些意念之秩序與嚴格的規章,以便棲息其間,並從中獲得安全感。不見容於環境,只好靠著越來越嚴重的強迫人格一位年輕男子,獨子,教養良好,在舞蹈班舉行的畢業舞會之後, 或口吃,在想做什麼、不可以做什麼,想說什麼、不可說出口之間無謂地奔波;晟後,衝動與壓抑暫時告退,變成麻木、封鎖以及緊張呆滯——一個人若想說話又咬緊嘴唇,欲出拳還擊卻又拼命剋制,想當然爾就癱瘓了。情況繼續惡化,她感受不到刺激與者時,當下就勒死這些衝動。 強迫人格者在幼年時期太早就有世界上許多事都得依照一定模式進行的經驗,因此認為若要求完全正確,她應該變成一位追求完美的人。完美主義在她手上變成原則,把所有的事情都依照她的看法條件化。 在混亂的環境中長大的小孩也有可能發展出強迫人格,屬於反作用、抵償的性質:她在她的世界中找不到方針,沒有駐足點,愛怎麼樣就怎麼樣,這種自由令她不寒而慄。因此,她只好向內尋求停泊的港灣,同時嘗試從自身發展出且撐下去。 她們恐懼什麼:強迫人格的故事父母把罪過推給孩子,責備孩子的不是,卻不承認是自己的教育方法出了差錯。 不受誘惑的“模範男人” 這裡要舉一個具有強迫徵象,但並不特別顯著的強迫人格的例子:

帶她的舞伴去她家。她很喜歡這位小姐,走在路上時突然興起摟著她親吻的願望,她被自己膽大妄為的念頭嚇壞了,對自己可能失態擔心了,並且擔心遭到對方拒絕。於是,她開始數起街上的樹木;這讓交織的情境時,就會隨便找個眼前的東西來數。靠自己魯莽放縱,不必作決定,也不必當下取行動,她一直數下去,直到那個誘惑消失為止。她沒有察覺自己觀察到強迫徵象的動機、形成、不可自拔以及功能:誘人的情是其動機,夾雜著害怕的心情:她不願在放棄或伸手拿之間作決定, 都是粗野的小夥子,簡直不曉得如何與女相處,但是爸爸是個例外,好幾年之久她圍繞在母親身邊,從來不親“捧在手掌心”。當然, 也要像爸爸一樣,才會贏得芳心,她必須成為母親朝思暮想的模範極她分心,摟抱親吻什麼的變得很平淡。她猛然想到每當自己心有所盼, 處於害怕或罪惡感著強迫武的數數兒,她整飭採異常,只是不明白為什麼要強迫自己,驚愕之餘,她很煩惱。從這裡很容易境於是把自己推向一個平淡的運轉之中,好讓自己分心。保護自己什麼也不做,直到危險過去。 這位年輕男子之前還有一段故事: 她的母親很年輕就守寡,具有強迫人格。丈夫過世後,她竭盡所能讓房子保持丈夫生前的樣子,吃飯時一定擺上她的刀叉。她小心地依照亡夫的模式拾掇書桌和書本,理由是:如果爸爸哪一天回來了, 一切都應該和她離開時沒有兩樣。家中頗有博物館的氣氛,充盈著神聖的傳統,爸爸生前的觀點和話語統馭一切,變成了不容抗辯的真理。 固此,兒子心中的父親形象遙不可及——沒有缺點,臻至完美:這影響了她與女性的關係:從母親那兒她得到這樣的印象,女人細緻溫柔得不得了,相形之下,男人人會和別人過於親近,始終考慮周詳,把母她男人。 當她的強迫徵象不足以保護她不衝動時,她便需要建立更多的安全感,譬如一想到性,保護措施就會跳出來。當她面臨棘手的處境, 意識就會受到干擾,突然之間失去意識,達到脫離險境的效果;有時她會忽然感到疲勞。簡言之,強迫自己不受誘惑,避免衝突的方法不勝列舉。 犧牲自我的童年

B 先生飽受週末徵候群的苦惱,星期六來臨之前,她就莫名其妙地害一怕,有罪惡感,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身體也出現不適。疲憊、 頭疼、全身無力,有時嚴重到像一隻鬥敗的公雞。這情形持續到星期,到了星期一下午就自動消失,規律得讓人猜幣透。做了很久的心生和她的妹妹嚇壞了。兄妹倆很擔心盛怒的爸爸會對媽媽殺了,她常常帶著醉意說出這些威脅的話。隨著害而來的還有恨意,尤其痛恨爸爸:爸爸一喝醉,就極盡羞辱兒子之爸就上班去了,媽媽醉得不省人事,小兄妹自己做早餐,為的是上學前可以不必看到父此折磨,兩個人都快樂。 天理治療之後,才找出造成她痛苦的背景原因: B 先生父母的婚姻可說糟糕到了極點,每個週末都會發生一場災難,那就是爸媽必定喝得爛醉。她們大聲爭吵。動手打對方。把還是小孩的B 先不利,也許把她給怕能事,無情地指責,之後她的情緒會來個大逆轉,無限慈愛的要兒子親她一下,做兒子的怕死了,滿心厭惡的照辦。 星期天晚上兄妹倆上床睡覺時,經常聽到爸媽激烈爭執的聲音, 相互抱怨,要挾著要離婚等等。星期一一大早爸還母親。B 先生星期一的學校生活特別難熬,一方面恐懼如影隨形:星期天晚上她就寢之前到現在都沒有見到父母親,天知道家裡這會兒變成什麼樣子了,還是原先的樣子嗎?媽媽會不會真的離家出走7同時, 她為自己家裡發生的這些不堪感到羞恥又悲傷,使得她無法像其她同學一樣,高談闊論週末過得多愉快。所以,她根本不參與同學的閒聊, 免得同學們知道她家不足為外人道的醜事。她對父母的恨意又升高了一級,心中百味雜陳,同情之餘,她很清楚爸媽彼不星期一下午她回到家,一切如常,看不出曾經發生過災難,恐懼感隱身退去,她鬆了一口氣,希望從此天下太平——這可以維持到下一個誇她如臨大敵的週末。周朱對她而言從來就不輕鬆,也無法享受休閒時光,父母的事情不僅在她心頭蒙上一層陰影。她還有另一重幻想,如果自己聽話,不向她們要求什麼,也許這個周來會好一點兒, 因此她扮演著犧牲的角色,施展破除魔法的力量。 那些年她逐漸習慣了恐懼和罪惡感盤踞心頭的感覺,嚴格戒除欲望以便提煉出新的魔法,好像她隨時大難臨頭、遭人恐嚇。週末她根本不知如何排遣,捱過後她都很高興,又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 功能,集悔恨、 牲與自我懲罰於一身。她從未有機會表達心中的痛苦、恨意與失望,。 威式教育的陰影幣哭的”)。家中的大小事情都有一定的規矩, 個家的運作如同兵營裡訓練有素的新兵。兒子上床前必頒阻筆直的孩子”——戴手套沒有男子氣概, 受磨練是人生最重要的課題。爸爸希望把她送到當時一家頗負盛名如果當時她為心中的衝動找到出口,告訴爸爸她的感受,直接說出自己的苦與恨,也許情況會好一點兒。她當時年紀尚小,能解決這些衝突嗎?假如她說了,在她心目中早就被爸爸揍個半死,但這隻會使家裡的情況惡化,媽媽應該會站到她這邊,這麼一來,爸爸更要遷怒到她身上了。這些情結以及錯綜複雜的情緒和意念埋下了神經官能症的種子:神經官能症使她免受危害,發揮神奇的魔法犧此外還有對親情的渴望、悲傷、羞恥以及罪惡感,全都壓抑下來,造成,日後的強迫徵象。如果她能夠與父母懇談,或者找別人傾拆自己破碎又反感的心情;真有這些宣洩的管道的話,就不會自強迫人格丁權有的環境特別容易造成小孩的強迫人格,除了父母人格是影響因素之外,社會期許以及要求子女步步高昇都是。譬如父親是軍人、老師、神職人員等,類似的行業講究外在的效應和威望,與強迫式的行為模式幾乎同宗。在軍隊裡——尤其老式的普魯士軍隊——控制自己、 全神貫注、絕不散漫才是完美的男性典範,從她們以制服僵硬的高領來強調“儀態”可見一斑。 一位高階軍官有兩個兒子:她非常在意兒子的表現,一定要達到她所期許的目標。她以普魯士的精神來教育兒子,情感表達、哭泣都是禁忌(“德國少年是整姿勢向父親報告,哥哥睡覺的時間要比小她一歲的弟弟晚一小時,似乎她的級別較高,因而享有較多的自由。 弟弟很有藝術天賦,性情也很好,爸爸卻認為她太軟弱,每當她冬天鍛練體魄,凍得雙手發紫、痛得流下眼7 目而需要關愛的時候, 爸爸就會說: “你簡直不像真正的男接的學校,讓她和國社主義者的後裔一起受訓。沒有人問她是否願意— —小孩只有無條件服從的份兒,爸爸都是為了兒子著想。十五六歲之際她進了一所這樣的學校,去接受軍事訓練,她萬分不情願,在學校的表現也不傑出。才人學沒多久,有一次集合時她突然口吃起來,並迅速惡化,不宜再留在學校,等於被淘汰出局。她運用強迫症狀破壞了爸爸的全盤計劃,卻不必負起任何責任。繼續服從爸爸的命令是她時唯一的一條出路,反抗絕不可行,恐怕會引起更嚴厲的措施—— 認為是一種強迫,抵死不從。這樣的極其麻煩,總是用自己的感覺來評估,一概說“不”,無窮無盡地迫小孩接受所謂的範教育。父母基於“身份”,認為非這麼做才符合社會對她們的期讚美,絕不讓父母丟臉。老師這個行業也很麻煩,如果小孩巧在父親任教的學校上學,她就肩負著讓父親或她的家庭增光的重,也不會想到間題在於環境——尤其是居民彼此認識的村莊或小城當她想都不敢想。潛意識裡的強迫症狀幫她達到了目的:只因為她有口吃的毛病,才可以離開那間可恨的學校,不必自責,也沒有公然反抗爸爸,卻達到報復的快感。她的病痛是折騰人的口吃——其中潛藏著她暗中對抗爸爸的自我懲罰。 在權威式教育下長大,而且認同這種教育方式的父母,要求孩子無條件聽話,也不讓小孩質疑為什麼要這樣、那樣,這是非常危險的。 這類“教育”講究外在的盲目服從,過去曾經成功地使群眾跟著隨波逐流。反權威式教育的“反”字,頗令人懷疑, “非權威式”的教育也有不足——從極端權威落人極端放縱也很危險。 症狀嚴重時,反抗的態度將伴隨這個人度過一生,不管碰上什麼, 一律反抗,即使一般的規範她也人發牢騷,運用神經官能病症的方法,彌補孩提時代渴求不到的東西。 家庭中出了自以為舉手投足都有重大意義、堅持凡事必須這麼做的“人物”——榮格如此形容這種人——最容易強模望,往往把孩予訓練成模範兒童,教養良好、成績優秀、彬彬有禮, 受到大家恰任——如果她不夠優秀或讓家人蒙羞,她的處境則形同世界末日。這也會為強迫人格打下基礎——生在這種家庭的小孩若不夠堅強,沒辦法抵抗,在別人眼中她就是個“劣種”。得不到父母的諒解,父母把罪過推給孩子,責備孩子的不是,卻不承認是自己的教育方法出了差錯市,這些孩子天地不容:鄰居背後竊竊私語,甚至幸災樂禍。其實這樣還比較健康,但她們將無法寬恕自己。

家中有人位居要津,是社會名人,常常孩子就成了犧牲品:閃亮的形象使得孩子籠罩在社會期許的陰影中。 患強迫症的女子每一個人的故事都反應出多層面的背景,強迫人格的形成有多方面的複雜因素,讀者必須像抽絲剝繭的詩人一樣,從中理出一個頭緒。 一位三十多歲、罹患嚴重強迫人格的女子,穿衣脫衣要花掉一個半鍾頭,洗澡要兩小時。她來接受治療的時候,每天至少沐浴六小時,與丈夫完全沒有性生活。不許小孩碰她一下。她整天躺在床上,一碰觸到什麼東西,就覺得自己汙穢不堪、唯恐懷孕。吃飯必須用喂的,因她認為任何東西一經過她的手就弄髒了,於是,她的強迫病灶轉移奇的國王麥德斯(Midas) 指碰過的東西都會變成金子;她這廂是變成穢物。 有教養的兩個小孩,讓父母非常有面子。姐弟倆必須在每一方面都男人挨近她旁邊,拉起她的手放在生殖器上;她沒有反抗, 跑開了,心中滿是罪惡,也沒有和任何人談起這件事。16 歲時她為為害怕接觸,情況嚴重到一看到“不乾淨”的東西,就覺得自己不潔 ——譬如很多人碰過的門把等等。這與那位神頗為相似,被她手治療之前與她談話時,她雙腿緊繃,雙手死命地壓在膝蓋上,一個鐘頭過後,她的手腳都麻了,幾乎不能動,每次她走進診療室,都要自言自語差不多一分鐘“我不髒”,然後才能接受治療。一旦她碰過什麼東西,除了清洗之外,也要說這個句子,有若破除魔法的神奇魔咒。 這位瀕臨精神崩潰的女士,在美國南方一座瀰漫清教徒氣息的小城市長大。她的母親十分嚴厲,道德標準很高;父親性情柔弱,動不動就生病,而且膽小,女兒結婚當天她不舒服到必須臥床休息,無法參加婚禮的程度。父母謹慎地把這位女士拉撥長大,她和弟弟是城裡最表現良好,抽菸、喝酒、跳舞、玩撲克牌都在嚴禁之列。她結婚(30 歲)之前,星期天都還在上男女分開坐的主日學。她的父母“親切友善”,不打孩子也從不說重話——“我們慈悲地殺死了彼此”,有一次她一語道破。才9 個月大她就知道要保持乾淨。14 歲那年,在電影院裡有個但在汽車內與人愛撫,精液流到她的手和大衣上——從此她強迫清洗自己,剛開始她只是洗得比較頻繁、次數較多。她自覺有罪——一貫的無法解釋——十分擔心自己可能懷孕,據此發展出強迫徵候,嘔吐、 月經停止。同樣地,她沒跟任何人談論這些事——她怎能讓父母親知道她的遭遇,讓她們大失所望呢? 治療時她道出,小她3 歲的弟弟深得母親寵愛,她是家裡的天才, 而她永遠趕不上弟弟。她認為自己很平凡,多花點工夫追求完美的話, 也許一樣能討父母歡心。在這種情況下,她當然不可以“變壞”,她嚥下對弟弟的嫉妒、羨慕以及痛恨,卻把弟弟和父母親理想化了。她害怕與東西接觸,家裡的門於是不上鎖,她用手肘壓一下就可以開啟門了。這雖然引人注目,但家人視若無睹,以為她“考慮周到”,這也是家人的因應策略——討論起來的話不知有多尷尬。她在外得不到援助,強迫徵候愈演愈烈。順便提一下——這是她敘述時的用詞—— 早在罹患強迫症之前。她就已顯露出強迫徵象:七、八歲時,沒把兩腳的襪子弄得一樣高的話,她就沒辦法去上學——沒有人留意到這個訊。假使她因為這些強迫行為受罰、遭人嘲笑的話,情況恐怕更糟 “如果我寫信告訴她們我有過婚前性行為,簡直會要她們的命, 警糕——其她案例經常如此。她會偷偷發展出更多的保護措施——我們稱之為“策略”,實際上是她獨自面對難題。 根據她的說法,她成長的環境十分“健康”,應該不至於形成強迫人格,於是我暗示,是否就是她不承認自己有衝動、會憤怒,而且把這些情緒硬生生吞下去的時期,就在同一時期她把家人理想化了, 才變得反抗自己?她眼中充滿了恨意瞪著我,斬釘截鐵地說,她的父母“親切友善”。但她的精神層面叉找得出不少矛盾: “我在母親的墓碑上看到一個被我遺忘的日期”。 (她的母親還在世)直到今日她的父母尚且不知她生病: 她們絕對受不了這個打擊,讓我生病比較好。”在家鄉她也不可能去看病,她以為她勢必要談論自己的性生活,供出婚前性行為;所以她只好任由強迫症這樣下去。她的婚姻出狀況使強迫徵候更加嚴重,丈夫是個體力充沛、享受魚水之歡的人,性需求很大——她認為唯一允許她有性活動的目的是生養孩子。

套路固定的生活棋局:強迫人格的行為模式一丁點兒逾越常規,一絲絲稍不留神,內心的壓抑就會被引爆出強迫色彩,而是為了要節約時間或精力,基於經濟考慮才衍生出來的:而且,一旦這些日常習慣無法在於社交和宗教活動之中,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我們訂下規矩與行為模式,並且遵守。 非有些事情毫無意義,我們卻非得這麼做不可,才能稱之為強迫行,保證一切井然有序。一幅掛歪了的畫也會使她驚惶失措——,而是根據規矩和法律,畫掛歪r 就錯了。稍微偏離範的正軌,都會讓她想到箇中的危害,大體如下:畫都可以掛歪, 來。天上飄下的最後幾片雪花,也有可能釀成雪崩的大禍。 從某些層面來看,積習會形成強迫人格並不為過,譬如起床時必須遵循的儀式和順序,如何洗澡穿衣等等。這些習慣固定之後,我們唯有照著做才會獲得滿足安心,稍有差錯,就會感到不對勁兒。但是這些習性並不會折騰人,所以不帶有完成我們的目的,當然可以修改。類似的儀式也存除為。 完美主義的病僵化的教育方式,父母殛教養者至高無上的權威和原則。都有可能引發強迫行為。尤其是施加於很小的燕子身上。太早就曉得不做父母不喜歡的事的小孩,容易被導向完美主義,對自己和別人都很不耐煩。更甚者變得專制獨裁、教條化。在強迫人格者的身上總是找得到完美主義的影子,使得她們與人群漸行漸遠,以為生活就應該和她們想象的一模一樣。然而,看看她們如何費盡心機讓生活依照她們的模式進行,這些努力的本身就是一種強迫行為。強迫人格者對“亂七八糟”嚴陣以待,唯有一絲不苟遵守那些規矩,才能獲得一紙中規中矩的保證倒不是為了美觀規誰知道接下來會不會天下大亂,超出我能控制的能力。如此,我們才會比較理解強迫人格的行為模式:她們極其容易受到干擾,敏感非常, 小事也不放過——瑣事意味著“開始與終結”,一丁點兒逾越常規, 一絲絲稍不留神,內心的壓抑就會被引爆出來。天上飄下的最後幾片雪花,也有可能釀成雪崩的大禍。 地質學家針對如何避免犯錯,講過一句很傳神的話:在還原化石時,常困清除周邊的石頭用力過猛而傷到化石本身,於是她們建議“省下最後一鑿”。這正是強迫人格者的困難之處,完美主義驅使她們再三追求百分之百的精準。人以及與生活有關的想法都必須具備機器的功能,如同堅固耐用的建築物一樣。只有強迫人格者才會用心思索, 一個針尖上究竟可以容納多少天使:強迫式的思考常常流於空洞,變成創造力的阻礙。保護自己絕不犯錯,不陷入混亂當中,是當務之急, 於是,完美主義者永遠都在校對和修飾。強迫人格者時時刻刻惴惴不安,唯恐一向正確有理的知識與觀點原來是錯的,所以她追求絕對、 單且永遠有效的東西。看遠一點兒的話,也許她因此推敲出人生的態了。 意識到自己強迫行為的背景原因,知道自己出於害怕因而壓抑那坐在瀑布之前,對自己做不到簡法則:從她固定而且嚴格遵循的規矩中引申出反思,以便修訂、比較那些可變的、接近事實的堅持,接著,基於純淨的理由,她反對持續的變化。強迫人格者是所謂的“說話算話”,說一次便永久有效,容不下水到渠成的發展。這裡要引用一位實驗心理學家形容強迫人格者心靈的話:“雖然我們並不確定自己在丈量什麼,但是,我們不管量什麼,一定量得正確無誤。” 常態與病態的界限日常生活中,再檢查~次瓦斯關了沒有,門鎖了沒有,嚴重的話, 都會變成強迫行為。患者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不認為是自己在強迫自己,只不過她別無她法。如果她嘗試不被驅使,奠名的害怕和彷徨就會糾纏著她。因為她覺得無法不從,又不願承認這中間的扭曲,還會把自己的強迫行為合理化,試著給它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使用別人的洗手問,坐的時候要鋪紙,離開時用手肘頂門把開門,叉想到可怕的傳染病什麼的,是有些誇張;擔心傳染病,覺得細菌無所不在,活動範圍越變越窄的話,就是病些衝動,會有一些幫助。一般而言,都涉及憤怒、激動的情緒以及性衝動。前文提過,一旦我們時時刻刻防衛自己不被別人嘲笑,反而心頭始終縈繞著這些事情,這也讓我們看清楚狂熱分子的真面目:捍衛貞操的人到處都嗅得到性的誘惑,貞節大戰轉化為對抗“齷齪的性” ——由於“道德動機”——與強迫人格者一樣,反對惡者多,而非為了捍衛善而戰。 有一位強迫症患者可以數小時之久的事情驚訝不已:跳下去、隨之奔流湍急,不怕驟然之間什麼都沒了, 彷彿生氣盎然。更荒唐的是,花上大筆費用將死者凍起來——期待有朝一日科學進步到解凍之後死者能夠復生。但是, 上帝嚴厲、 復心重,具有所有家長制的特質,要求她們說一不二的順從。但她龍》中,很成功地塑造了這樣一位完美主則、意見和理論等若是與日新月異的進有所牴觸、生活方針遭到威脅、奉行的系統行將停止運轉時,或者一切趨向結束。我們知道,強迫人格者害怕人事物消逝,恐懼時間以及金錢流逝,強烈地表達她渴望擁有永恆不變的權力:如何利用時間, 如何與金錢打交道,取決於我的意志。安德里克(1vo Andri6)的小說《那位小姐》就描寫了一位所有出口都封死的強迫人格者。 美國殯葬業有一個令人毛骨悚然、抵拒死亡的做法,她們把死者化妝得栩栩如生, 冰所謂不死,必須是在不識死為何物的前提下,而且,正因為人皆有一死。所以臺乎人性。 強迫人格的生活行為模式現在,我們要討論強迫人格在生恬各層面的行為模式。宗教上她們傾向於教條和正統,無法接納信仰不同的人。她們認為報們卻迷信,同時相信不可思議的神奇力量:對於風俗和儀式照單全收, 看得往往比信仰本身還要重要。贖罪券想來出自強迫人格者的點子, 若無法全心全意信伸,信伸無法內化為身心的一部分,轉經簡和十字架念珠可以協助她們履行那些千篇一律的教規。雷斯寇弗(Nicolaus Llesskow)在小說《騙子潘發義、強迫人格的虔誠教徒。 強迫人格者所到之處,都樂意遵守規矩和原則,機械化、無意義地匍匐遵守,有外力動搖她時,越是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因為害怕, 就更加不耐考驗;她的保護措施因此將受到威脅。她不斷致力於絕對化,她的信仰卻更容易被懷疑挑釁,陷於危險之中,因為她並不允許自己反詰、質疑。她極力壓抑的情緒會在不期然的情況之下崩潰,譬如產生褻瀆神明的想法。教會因政治運作濫用宗教權力時,能讓有強迫人格的信徒更加恐懼不安,造成不少精神病患者。 強迫人格者堅信不移的原步她們的安全感以及存在稍有動搖,就會覺得大難臨頭。

強迫人格的父母通常值得信賴,態度堅決,而且很有責任感,為所信仰的價值擔任代言人,無怨無悔。強迫人格加劇,這樣的態度也隨著更加呆板、絕對。“只要我活著就不許改變”、“下次再說這些, 我們之間就完了”等都是典型的例子。她們不太注重孩子的年齡和性格,不太給小孩自由發揮的空間,認為孩子應該按照她們的意思長大。 孩一旦做錯就不能改的觀念,自己是記恨的人,所信奉的價值出了差池,心頭守時,強調細節的規範;給什麼就吃什麼;給多少吃多少,不許有 “只要撒一次謊,就再也沒有人會相信她”,她們是那種所謂“言而有信”的人,“不”就是“不”,至死不渝,因為她說了就算,不許抗辯,不必給理由,只要求小孩無條件服從。她們灌輸小了就感到歉疚不安,唯恐懲罰接踵而至;她們很難與人盡釋前嫌,寬恕她人。她們很早就告知弦子不可逾越界限,孩子永遠處於稍微鬆懈就一發不可收拾的恐懼之中。因為自己不曾自由發展,就不願孩子順著自由的天性。孩子到了冒險犯難的年齡,在她們看來處處危機,所以很早就塞很多東西給小孩,教小孩追求完美——譬如要孩子分秒不差地意見,無論如何都要吃完等等。孩子進入反抗時期,她們以為已預見日後的叛變,因此必須及時斬草除根。在這種情況下,小孩不但缺乏自信,也會有自卑感,必須有所表現才能贏得父母關愛。害怕與苛求把小孩造就成失敗者、固步自封,這種教育扼殺了孩子向外發展的衝動,絞死了激昂的情緒,其中尤以性衝動最受壓抑。一旦孩子無法妥善處理這些衝動而出了錯,通常強迫人格的父母會認為孩子有意要毀壞-切,這將導致小孩不信任自己的身體,變得笨手笨腳:孩子日後應該發展出來的能力,在種子尚未萌芽時就被壓扁r。這樣的父母教養出來的孩子比較像又修叉剪的樹籬,而非自由伸展枝椏的大樹,接受的訓練遠比教育多,與傀儡無異。她們認為處罰是教育中重要的一環,顯露出虐待的一面。嚴厲懲處,強逼孩子服從,處罰時必須讓孩子知曉她們的權力所在,經常羞辱小孩。二十世紀初,除了體罰,這型別的父母和老師也喜歡喝令小孩“站到牆角去”,小孩必須苦苦哀求(“我再也不敢了”)等等,這些無不在傷害小孩的自尊心,強求她們完成不可能的任務。 強迫人格者的夢境往往內容貧瘠、單調乏味,一般而言她們較少做夢,換言之,一下子就忘了做過的夢,一如她們不去探索內心深處的聲音:夢總是費人疑猜,寧可當成泡沫,毋須嚴肅看待。技術方面的畫面最常出現在夢中,顯示身和心都離群索居;夢中她們常受窘, 場面尷尬,印證她們的強迫人格與衛生教育之間的關聯。夢中被封鎖的憤怒以措手不及的方式表現出來(火山爆發、地震、攔河壩潰堤之類),衝動與壓抑、犯罪行為等題旨,常在同個夢中交相出現,相互抵消。 強迫人格者喜歡從事與權力有關的工作,例如精確、踏實、細心、 人格的正面與負面的差別非常細微——可以是責任感強、客的法官,也可以是無情、拘泥於條文、犯罪就是犯罪、不問動機與強迫人格者對歷史興趣濃厚,藝術史、醫學史、哲學史等也都對知。所有前沿性質的、需要實驗的她一概擋在門外。 物和年輕人。 負責、掌控全域性的業務,要求長久、追根究底和耐心的職業,不傾向主動、彈性及富有創意的工作。她們對專業知識駕輕就熟,非常值得信賴。成就非凡或只是完成任務,端看她們強迫性格的程度,能否自行決定或只願遵從既定的規章;與即興式的創作或表演完全絕緣。 她們是有責任感、刻板的公務員,精準的科學家、律師、外科醫師、財務人員和銀行家、教育家、神職人員、分類學者及各行各業人員。強迫觀心理因素——因為這會動搖規範——的法官。因為照本判刑不僅賦予她權力,也讓她省卻懷疑。可以是慈父般的神職人員,也可以是不假寬待的假道學,拿下地獄來威脅教友,使教友恐懼罪咎,與暴虐行為僅有一線之差。 她們有吸引力:因為這些都是過往的事,不會再出差錯,可以永遠沉浸其中。諸如考古之類的學科她們特別感興趣:若研究語言,她們會選擇做古典語言學家;鑽研歷史,則為史前史專家。 基於權力觀點,政治對強迫人格者最具魅力,可以合法揮霍她的權力慾,但如何逍遙其間,就要看她是否有出眾的才能。這種人通常傾向於保守主義,忠於所屬的黨派和政權,主要是因為凡是老的都已透過淬鍊,眾所周想當然,強迫人格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得更嚴重——深層的直覺要她守住所擁有的,巴不得時間之河停止流動。因此,先前形成的強迫態度變本加厲:她將不計代價保住權力和地位、即便年事已高, 無法盡忠職守,仍不願讓出位子,無怪乎她痛恨新的事她把一切寄託於成就與希望,但是人老了就要學著淡泊名利、看得開, 堪,妥協與讓步都意味著軟弱,所以她要與死亡奮戰到底。 擾, 避之唯恐不及。 一的強迫症患者; 二為緊張症,天生虛弱的屬這一型:不動聲色全力配合的人——膽強迫性格的人,趨向於穩重、吃苦耐勞、堅毅以有責任感,她非常上進又勤勞,有計劃也有目標;她的目標通常很即使很不情願變老。她希望自己無人取代,釋放若干權力容易讓她多疑,誠惶誠恐地審視自己,神經質地注重身體健康。她只知道自己要交出權力,放手既有的成就,往往忽略了年老帶來的一些譬如不再被責任義務束縛,可以優哉遊哉的好處。死亡對嚴重的強迫人格者痛苦不有的時候,強迫人格者到了老年反而變成一位家長制的巨人,尊貴無比,象徵她們所堅持的價值觀。但死亡乃大自然之命定,反抗毫無意義。她是最後一樁事實的代言人,大限之期將至,大家都應該對她五體投地。她將適時交待身後事,立好遺囑;有些人認為立遺囑的意義是,透過她將死的這件事來行使她的權力。 她永遠青澀不成熟,認為生命的意義莫非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有的時候活下去的形式令人不敢恭維;死神迫近引起的恐懼之所以被推開,是因為她無法棄之不顧,所有讓她想到消逝和結束的紛紛擾她我們可以把健康但帶一點兒強迫性格的人、強迫人格者以及罹患嚴重強迫症的人區分為兩種:精力充沛又活潑的是其一,從客觀、負責、值得信賴,到冷靜、理智甚至汲汲於名利者,包括死硬派和牢騷不斷的人——位高權重如獨裁、專斷獨行到程度不其小鬼——多疑者與猶豫不決者——老學究及愛找茬的人——低聲下氣和欺善怕惡之流——苦行的疑心病患者。兩者之間相似處甚多。 健康但帶一點兒及遠大,因此對於要完成的事的興趣勝過她已擁有的成績,不太懂得享受當下。如果她能夠貫徹主張、精明幹練且毅力驚人,又有責任感為輔,她會很成功。穩重、精確、值得信賴、堅定和潔淨——涵蓋道德禮教——都是她的優點。感情上她很退縮,但就像她一向強調永恆, 她不輕易重整布好的棋局。基本上她很嚴肅,堅持自己的看法,認真負責,務求客觀。史奈得(Reinhold schneidel)曾在著作《菲立浦二世》 (Philipp,,)中描繪這樣一位出眾的人物。

這類的人對長久性以及安全感的需求過於強烈,也過於單方面。 因此,最好讓她們認知,在追求的過程中極易流於僵化。最上策是把習於壓抑轉化為向外探路,不需要保護自己:接受事物終會消逝的事實。她們應該起而學習,而非坐著盼東盼西,並且讓事情自由發展。 對整體社會而言,她們恪守傳統,賦予傳統新的意義,功勞不可謂不大;從某些觀點看來,如果她們沒有被自己蔓蕪的安全需求以及權力欲擊倒,反而成功的戰勝這些因素的話,可說是杜會的中流砥柱。 綜觀上述,我們可以把強迫人格的特質加以整理:為了要保護自,她們慎防跟著大眾的意見和做法走,風俗習慣亦同。這中間反映己出,她們在受教育的過程中不斷被灌輸“不許這樣”等等觀念,但沒有人在她們有所懷疑時,提出合理的解釋。大人只要求做這個、不許做那個,從來不告知理由,小孩只得照辦。今日已然銷聲匿跡的父權體制,以前卻稀鬆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