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名犧牲者，給那個守衛橫跨阿爾諾河的“古橋”的戰神殘缺不全的石像。這一犧牲者就是波恩戴爾蒙特，他在戰神殘像腳下被敵對的阿米戴伊（Amidei）家族的一員暗殺致死，從此佛羅倫 123
薩不再有和平之日。 8佛羅倫薩的旗幟為紅地上有白百合花。1251年貴爾弗黨戰勝吉伯林黨後，旗幟的圖案改成白地紅百合花。但丁藉此改變想表明：內戰使百合花被鮮血染紅。 124
涅，他所聽到那些對他不利的話是否屬實；我就是那樣，貝雅特麗齊和那盞為了我的緣故先前已改換了位置的神聖的明燈也看出了我是那樣。①因此，那位聖女對我說：“把你火焰般熱烈的願望表達出來，使之明確顯示出你內心的感情打下的印記吧：這樣做不是為了使我們增加對你的瞭解，而是使你習慣於說明你如何口渴，以便旁人給你提供飲料。”② “啊，我親愛的根源哪，你的睿智已經那樣高深，以致你在觀照一切時間對它來說都是現在的那一點中，預見一切尚未成為事實的偶然事件，如同凡人的心智知道一個三角形不能包含兩個鈍角一樣；③當我同維吉爾一起走上那座治療靈魂之病的山， 下到那死人的世界中去的時候，我聽到了一些關於我的未來生活的嚴重的話，④雖然我覺得自己對於命運的打擊確實是堅如磐石的；因此，如果我能預先聽到什麼命運將臨到我頭上，我的願望將得到滿足：因為預先見到的箭射來比較遲緩。”我對先前和我說話的發光體這樣說；而且如同貝雅特麗齊所希望的那樣， 表達了我的願望。 那位既隱藏而又顯現在他自己的微笑之光中的慈愛的父親，不以那種在消除罪孽的上帝的羔羊被殺以前曾使古代的愚民受其迷惑的模樓兩可的隱語，®而以明確的話和貼的言辭回答說：“超不出你們的物質世界這卷書之外的偶然事件都一一 125
顯現在那永恆的心目中；但並不從那裡獲得必然性，正如順急流而下的船不從它映人的眼簾獲得動力一樣。那等待著你的未來的生活遭遇從那裡映現在我眼前，®猶如美好的和聲從管風琴傳人我耳中一般。像希波呂圖斯由於殘酷、奸詐的繼母的誣陷離開了雅典那樣，你將被迫離開佛羅倫薩。②這是在天天都拿基督做交易的地方的人們所要求的事，這是他們已策劃好，不久將由此事的主謀予以實現的事。⑧如同通常出現的情況那樣，輿論傳聞將把罪過歸咎於受傷害的一方；但上帝的公正的處罰將是事實真相的見證。②你將捨棄一切最珍愛的事物；這是放逐之弓射出的第一箭。你將感到別人家的麵包味道多麼鹹，走上、走下別人家的樓梯，路夠多麼艱難。0壓在你的肩上最沉重的負擔將是那些和你一起墮入這個峽谷中的邪惡而且愚蠢的同伴；他們將通通忘恩負義、通通瘋狂和窮兇極惡地同你作對；但不久之後，他們，而不是你，將為此碰得額角被鮮血染紅。①他們的行動將證實他們的愚蠢；所以你自己獨自成為一派對你來說將是光榮的。 “你的第一個避難所和第一個寄居處將是那個偉大的倫巴第人的慷慨好客的宮廷，他的家族的紋章以梯子上落著神鳥為圖案；他對你將予以如此深切的關懷，以至於在你們二人之間和在他人之間，情況截然相反，‘乞求’要比‘供給’來得緩慢。在他那裡，你將見到那個人，他在誕生時受到這顆行星如此強烈的影啊，使得他的戰績將值得世人注意。由於他年紀幼小，這些層天圍繞他才只運轉了九年，人們尚未注意到他；但在那個加斯科涅人欺騙崇高的亨利以前，他的美德的火花將在輕財重義和不顧作戰勞苦上閃現出來。②他慷慨英勇的行為那時將盡人皆知， 使得他的仇敵們對此也不能保持緘默。你指望他和他施與的恩惠吧；許多的人將要被他改變，富人和行乞的人將要掉換地位。 126
你要從這裡把我說的有關他的話牢記在心，但不要說出去。”他還告訴我一些甚至將來的目睹者都會覺得難以置信的事。接著，他又說：“兒子啊，這些話就是別人對你說的那些話的註釋； 你看，這就是今後短短的幾年隱藏著的陷阱。但我不願你忌妒你的鄰居們，因為你的生命將延長下去，直到他們背信棄義的行為受了懲罰許多年以後。” 那位聖潔的靈魂沉默了，表明他已完成了把緯線織進我捧到他面前的那塊布的經線中去的工作，Q於是，我像滿腹疑團的人向一位明智的、滿懷善意和慈愛之心的人求教那樣開始說： “我的父親哪，我看得清楚，時間正策馬向我追來，為了給我一種對最無思想準備的人來說是最沉重的打擊；因此，我最好以先見之明武裝自己，使得我如若被剝奪了最心愛的地方，不至於因為我的詩歌再失去其他的地方。@在地下的痛苦無窮的幽冥世界， 在我那位聖女的目光引導我從其秀麗的頂峰升空的那座山上， 隨後穿過這一重一重的諸天，我知道了一些事情，如果我加以重述，會使許多人感覺味道辛辣；如果我對於真理是膽怯的朋友， 我又怕我不能在將把此時稱為古代的人們中間永生。”00 我先前在那裡發現的我那件寶貝正在他所在的發光體中微笑，這一發光體先像一面在日光中的金鏡一般閃耀，然後回答說：“受到自己或他人的恥辱汙染的良心的確會覺得你的話刺耳。但是，儘管如此，你要拋棄一切謊言，把你所見到的全部揭露出來，就讓有疥瘡的人自搔癢處吧。因為，你的聲音乍一聽會令人感到難堪，經過消化後，會留下攝生的營養。你這聲討的威力將如同風一樣，對最高的山峰的打擊最為猛烈；這將成為你獲得榮譽的不小的理由。所以，在這諸天中，在那座山上，在那個悲慘的深谷裡，使你看到的只是那些聞名於世者的靈魂，因為來源於不知名的、出身卑微的人的事例或者其他不明顯的論證，都 127
不能使聽者的心對你的話感到滿足而堅信不疑。“98 註釋 ① 據希臘神話，法厄同是日神阿波羅之子，而他聽傳言對此父子關繫有懷疑，於是他急切地去詢問母親克呂墨涅（關於他後來的命運，見《地獄篇》第十七章注2）。像法厄同一樣，但丁迫切地想從高祖卡洽圭達處瞭解自己的未來不幸。“明燈”指卡洽圭達。 ② 但丁很想詢問高祖父有關自己未來的前途，但欲言又止，而卡洽圭達和貝雅特麗齊已看透他的心思並要他坦率地傾吐出來。 ③“你在觀照•⋯的那一點”指上帝。在上帝的心目中不存在過去或未來，而只有永恆的現在。“偶然事件”指由人類意志自由的行動而發生的事。 ④ 在前兩篇的靈魂中，談及但丁未來命運的有：《地獄篇》第十章的法利那塔，第十五章的勃魯內託和第二十四章的萬尼符契，《煉獄篇》第八章的庫拉多•瑪拉斯庇那，第十一章的歐德利西和第二十五章的波拿君塔。 ⑤ “上帝的羔羊”指耶穌基督（見《煉獄篇》第十六章注②）。古代神靈預言未來均用隱語或難解的神諭。 ⑥ “未來的生活遭遇”在上帝看來是一幅目前的圖畫。對人世間的各種偶然事件上帝都一目瞭然，但他任其自然，不加以干預。 ⑦ 希波呂圖斯是雅典國家奠基人，為其父忒修斯與前妻所生，因遭後母費德拉的勾引和誣告，被迫離雅典。但丁將像希波呂圖斯一樣，無辜地被迫離開佛羅倫薩。 ⑧ 1300年春，羅馬教皇卜尼法斯八世在教廷策劃幫助黑黨推翻執政的白覺。但丁認為他被判流放完全是教皇的命令。1302年初，對但丁進行了缺席審判，當時他作為代表被派往羅馬。 ⑨ 他們把社會的混亂罪過歸咎於弱小的一邊，而上帝的懲罰是真理的見證。此處暗指卜尼法斯的可悲下場和佛羅倫薩發生的種種災難，如卡拉伊亞河橋的倒塌，嚴重火災等。 128
10 這些詩句以凝練而鮮明的筆觸寫出但丁被放逐後，無法返回家鄉，多年四處流浪，備嘗寄人籬下的種種酸辛，使以後遭受放逐的人士讀後或憶起，不禁潸然淚下，成為《神曲》中公認的名句。 11 放逐在外的白黨同夥都共同忍受著遠離祖國、家園和親友的損失與痛苦，而但丁還多一層痛苦，即要忍受同那些邪惡而愚蠢的夥伴在一起所處的痛苦處境。 ① 1302年初判決後不久，被放逐的佛羅倫薩人發動了幾次試圖重返家園的行動，但均以失敗而告終。1304年夏的行動但丁不讚成，結果其同伴在戰鬥中遭到徹底失敗。 心3 但丁被放逐後，首先寄居在維羅納的斯卡拉家族的官廷，家族的紋章圖案為一隻鷹站立在梯子的頂端。“偉大的倫巴第人”指維羅納的封建主巴爾託羅美奧•德拉•斯卡拉，他是堪格蘭德的長兄。在《煉獄篇》第十八章中，但丁曾毫不留情地揭露他們的父親阿爾貝託所犯的過錯，足見詩人在《神曲》中秉正無私。 14 加斯科涅人（Gascogne）即教皇克力門五世（見《地獄篇》第十九章注0）。他起初贊成新當選的皇帝亨利七世南下義大利，後來又唆使各地貴爾弗黨人起來反對他。那正是1312年堪格蘭德成為維羅納封建主的那年，1329年7月22日，他卒於特雷維佐。 但丁對他非常崇敬和熱愛，在他的官廷客居到1320年初。 15 卡治圭達不再講話，因為他已解答了但丁的兩個疑同。但丁把問題比作織布機上的經線，把其高祖的回答比作緯線。 16但丁已被逐出他熱愛的祖國—佛羅倫薩；他不想因在詩中揭露人們的罪惡而落得到處無棲身之地。 17 但丁從其高祖的預言中清楚地瞭解了自己的未來命運，深知前面的道路是艱險的；他一方面擔憂在《地獄篇》和《煉獄篇》中的見聞寫出後，將會使許多有權勢者感到憤怒或不悅，另一方面他又怕由於膽怯而不敢直言不諱，而在後人中失去良好的名聲，因而感到猶豫。 13 卡治圭達曉諭但丁大膽講出事實真相，不用顧慮得罪任何人。 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