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產品價格即將暴跌，仍向外宣稱對未來營收或獲利財務預測保持樂觀。 人為操縱是有意的資訊誤導，是人類溝通時常見的行為，並不局限於扭曲財務報表而已。《史記》曾記載，春秋時代的孫臏，命令齊國軍隊與魏國軍隊交戰撤退時，刻意減少造飯鍋的數目，使追擊的龐涓誤以為齊軍軍心渙散、人數因不斷逃亡而減少。結果龐涓被這些刻意扭曲的資訊誤導，下令魏國軍隊持續追擊，終於死於孫臏精心設計的萬箭穿心計謀之下。 又如1991年的第一次海灣戰爭，聯軍指揮官諾曼•施瓦茨科普夫 （Norman Schwarzkopf） 將軍下令軍隊營造由科威特搶灘、正面攻擊伊拉克守軍的假象，同時秘密派遭20多萬美英聯軍，繞過科威特，以閃電的行軍速度進入伊拉克境內，發動奇襲。這次被稱為“沙漠風暴行動”（Operation Desert Storm）的戰役，在100小時內結束，美軍大獲全勝，僅陣亡156人。這些都是人類在競爭情境裡，刻意向對手散發扭曲資訊的例項。在資本市場中，這類的行為也屢見不鮮（請參閱第九章及第十一章）。 一般而言，企業操縱會計數字最常見的是虛增盈餘數字，用來炒作股價或獲取銀行融資。不過，部分非營利組織（如醫院）卻可能刻意調低獲利，以避免業務主管單位（如衛生部）干涉，或社會奧論的攻擊。企業也有刻意調低獲利的舉動，動機可能是新經營團隊為了區隔與舊團隊間的責任歸屬，進行一次性的鉅額損失認列。當然，有些企業之所以故意壓低獲利，是想給人造成該產業不易賺錢的印象，以避免新競爭者加人。 管理階層怎麼看會計數字同樣的會計數字，自經理人觀點可以作另一種解析： 049
財報就像一木故事書會計數字=管理階層預期的會計數字+執行力落差＋人為操縱企業內部通常透過預算編列，產生一系列的預期會計數字，並對外宣佈（例如本年度獲利目標為10億元）。若執行力出了問題，實際獲利低於預期（例如獲利只達到6億元），則產生執行力落差負4億元。 假設該公司使用不當的會計方法，創造了4億元的獲利（這就是人為操縱），投資人最後看到的會計數字便是10億元。那麼，這個數字顯然會引導投資人作出錯誤決策。習慣以人為操縱來掩飾執行力落差的公司，終究會失去競爭力。 >>矇住眼睛，要能操控你的飛行器在2004年臺灣大學EMBA 的跨年晚會中，我和傅慰孤將軍又聊起了儀表板的問題。我問他，飛行中什麼時候儀表板不是那麼重要？傅將軍想了一下，他強調現在飛機越來越精密，飛行員反而沒辦法直接感受飛行的各種引數（例如速度），儀表板便成為不可或缺的輔助工具。如果硬要找出例外，他回答：“當晴空萬里、視線良好的時候，飛行員可以利用目視飛行，不必太依賴儀表板；或是當幾個相關儀表板顯示互相矛盾的訊號、儀表板疑似有故障之時，飛行員也不可迷信儀表板。” 最後，我忍不住問他，飛行中是否遭遇過性命攸關的時刻。傳將軍點點頭，表示甚至還碰過與僚機相撞的危急情形。他之所以能化險為夷，最重要的關鍵是他對危機處理程式滾瓜爛熟的程度，甚至超過對一般飛行的操作程式的熟悉。一般而言，發現飛機出問題到排除障礙或決定跳傘，戰鬥機飛行員大概只有3分鐘的反應時間。因此，在空軍飛行員的訓練中，有一項是矇住他們的眼睛，要求他們憑藉著反射動作，操作遭遇危險時控制飛機或緊急逃生的各種按鈕及程式。傅將軍笑著說：“飛F104超過1000小時還能活著的人，在我們這一 050
3微飛行中，相信你的儀表板行，算是運氣很好的！” 望著傅將軍高大的身影，我頗有所感。我相信“好運”恐怕是太客氣的說法，好的管理和紀律，才是傅將軍存活和成功的真正原因。 如果把一位優秀的經理人比作一位傑出的飛行員，那麼他必須練就的管理本事，至少應該有下列幾種： 1.在經營過程中，學會看懂具有攸關性的各種儀表板。 2. 當儀表板顯示互相沖突的訊號時，學會診斷髮生什麼事、哪個儀表板的資訊比較可靠。例如，當利潤表的營收及獲利快速增長，但現金流量表的經營活動現金卻快速流失，到底要相信哪一個訊號呢？ （對於這一點，第六章《別隻顧加速，卻忘了油箱沒油—現金流量表的原理與運用》將有詳細的說明。） 3.當管理危機出現、儀表板一片大亂時，必須學會蒙著眼睛、不依賴儀表板，就能順利地引導企業化險為夷。突然發生9•11 恐怖襲擊、爆發SARS傳染病疫情，或因不實謠言使銀行突然凍結融資額度等，這些都可能使客戶急速地取消訂單，或讓現金流量立刻萎縮。平時做好危機訓練，才能對抗各種突發危機。 接下來，讓我們正式研究企業的第一面儀表板—資產負債表！ 參考資料 *路• 葛斯納（Louis Gerstner），2002，《誰說大象不會跌舞》（Who Says Elephants Can'L Dance）。臺北：時報出版。 （中文簡體版：郭士納，《誰說大象不能跳舞》，中信出版社，2002） * Qureshey, Safi U.， 1991， “Hou 1 Lecmed to Live with Wall Street."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69 （3）：46~50. * Schwartzkopf, Norman and Peter Petre,1992, It Doesn'tTake A Hero, A Bantam Book. 0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