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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我在本書開頭部分說過，做到文理清晰需要經過兩個步驟：首先決定要說明的思想或要證明的論點，然後付諾文字，構建金字塔結構、並重新檢查各個分組的思想觀點之後，你就確切知道了自已想要說明的思想或論點以及說明思想論點的順序。所有這些工作是為了把他們付諸於文字。 從理論上說，這應該是比較容易完成的任務：即使是一位普通的商業寫作人士，也能把自己的金字塔論點轉換成一系列簡潔優雅的語句和段落，清楚生動地傳達資訊並抓住讀者的興趣。但事實並非如此。目前文章中的語句普遍太長，還使用大量專業術語，導致段落晦澀難懂，內容乏味透頂。請看下面的例子： • 可能進行改進的一個主要領域是提高現場銷售人員部署 （和組織）的成本效益，以便在商店和間接的層次上，反映由貿易環境變化決定的對銷售任務重新定義的需要。 • 可以從集團提交的可供選擇的初始計劃中進行預先計劃的調整，並採取應變計劃和按優先順序排列的對特殊方案及其他可支配支出進行調整的指導原則的大綱形式： 當前對現金流量進行準確分析的需求向現有系統提出了很高標準；現有系統還無法滿足有關準確性的苛刻要求。可以通過結合預測時未予以充分考慮的資訊對其進行改進。 這些段落都是由一些頭腦靈活、能言善辯、具有很強解決問題能力的 THE. MINTO PYRAMID PRINCIPLE 字塔原理人寫出來的，口頭上，他們當中的任何一人都能清楚尤貴地解釋自已的悲想觀點但是寫作的時候，他們似乎認為.內容越枯燥，術語越盡業，就起能獲得學滅其實這是謬論好的思想規點不應該月不好的文堂來裝扮一部技術安署業可以是一部文藝作品，威廉•稽好新、弗洛伊德、懷特照德、方梭和作洛諾大斯基等人已經證明了這一點。聽然，針專業人上的技術尖流必須使用技術性語言，但是準砌行話、瞬澀難懂的文體，很大度上只是一種時尚，前不是一種必話應該做到文章不僅能清地表達你的思想觀點，而幾能讓讀者在吸收它們的過程中感到愉悅當然，任何一本關於寫作的書都會這麼建議.前 H.如果真是這麼容易的話.每個人都公去做，儘管做起來不容易.但有一種方法能提供幫助，就是主觀臆造那些當初用米得出想想觀點的影象我們是透過影象而不是文字來進行理性思維的，因為這樣效率更商影象能把大量的事實綜合成簡單抽象的概念，鑑於一-個人不能同時思號七個或八個以上的問題，用這種方法把整個世界濃縮就能帶來極大的方使，否則只能在一些低層次的事實基礎」作出決策把七個或八個這樣的抽象概念放在一起，雖然面臨的是大量紛繁複尜的細節，但在思想上卻能應付自如。從下面的例子中不難看出，透過影象比透過文字能更快地掌握三條橫槓之間的相互關係： 關係 A A比B長 B B比C長 C 所以A比C長遣詞造句要做到條理清晰，必須從“看見”你所要說的內容開始。有了影象後，只需簡單地把它複製成文字。讀者反過來也能從你的文字中重新臆造影象，這樣不僅理解了你的思想，而且過程本身也是一種享受。 下面我將說明這種方法，首先向大家展示在讀一篇好文章時，影象是如何自然而然地出現的，然後給出一些提示，如何從寫得不好的文章中找出潛藏的影象，以便對它進行修改。 REFIFCTING THF. PYRAMID IN PROSE 第十三效|在字裡行間反映金字響 223
臆造影象 224 下面是梭羅的《瓦爾登湖》中的一段，閱讀的時候，儘量在頭腦中記住發生的一切： 1845年3月底將近的時候，我借了一把斧子，走進瓦爾登湖畔的森林中準備蓋房子的地方，開始砍伐一些如箭矢一般高聳入雲的小白松，來做我的木料⋯…我的工作地點在一個令人愉悅的山坡，透過坡上茂密的松林，能看見湖水，還有林中的一小塊開闊地， 小松樹和山核桃樹鬱鬱蔥蔥。湖水凝結成的冰面雖然開了幾個窟窿，但還沒有完全融化，全被染成了黑色，而且往外滲著水。 在理解每個字詞的時候，你的頭腦中應該逐步描繪出一幅思想圖畫。 當你理解一個又一個的短語和句子時，圖畫的細節變得更加豐富。你所描繪的影象不是攝影意義上的影象，而是喬治•米勒所說的“記憶影象”，隨著文章的進展而逐漸清晰起來。（上面的例子要感謝米勒先生） 如果你閱讀上文的過程和我一樣，首先看到的應該是1845年3月，也許你會有種感覺，好像回到了過去某個灰暗的日子。然後你看見一個人從另一個人那裡借了把斧子，兩人都朦朦朧朧的，你看見他走向森林，手裡拿著斧子。這時樹變成了白松，你看見梭羅正在砍伐。下一句是對山坡的介紹，突然間，山上都是樹。你看見梭羅站起身來，遠眺湖水、開闊地和湖裡結的冰。 你的體驗也許和我的完全一樣，也許不太一樣。重要的是，你在一邊閱讀一邊構思段落。記憶影象是這一構思活動的結果，是對所提供資訊的總結。作為理解過程的一部分，臆造影象幫助你記住讀過的東西。 如果把書放下，回憶閱讀過的內容，很可能會發現自己無法一字不差地複述。但如果回憶透過看書讀到的影象，卻幾乎和原來的一模一樣。 有關記憶的研究已經證明影象能幫助增加記憶，但同時也表明，忘記和新增哪些細節取決於人們的感情偏好。儘管如此，記憶影象確實能在閱讀的過程中，對段落和從中提取的資訊逐字逐句加以記錄。 THE MINTO PYRAMID PRINCIPLE 金學塔原理為了理解和記憶，每次閱讀時必須臆造影象：如果遇一些難以想象的段落，而且提出的思想觀點非常抽象，可以用骨架結構代替影象去說明。 但是無論如何，必須把段落想象成某種形式，讀者也必須能“看見“所說的內容，否則不能認為讀者已經理解了該段落。 為了具體說明，下面給出一段討論國際重建與發展銀行是否應該從固定貸款利率改浮動貸款利率的文章： 如果貸款利率差帶來的折價風險太高，銀行的收入可以在以後的一段時期裡透過調低貸款利率整體迴流到借款人手中。因此，只有當銀行近乎永久地透過系統性高估風險來賺取“超額”收入時，固定貸款利率才會鍪體給借款人帶來額外的費用。日前看來，這種可能性不大。 儘管文中討論的概念相當抽象，但是“利差”超額”和“調低”等字眼使你能清楚地想象其中的關係。如果畫成圖的話，只需四條線和兩個箭頭， 如下所示（我加上了文字，你自己沒有必要這麼做）： 貸款利率養高風險折價（超額收入） 一一 /w 調低貸歟利凇骨架圖需要特別加以說明。當不需要完整詳細的像照片一樣的再現， 而只需要所討論關係的大致結構時，可以使用骨架圖。通常包括一種或幾種幾何圖形（如圓形、直線、橢圓形、長方形等），以程式化或草圖的形式編排，再加上箭頭之類的東西表明方向和相互關係。 看起來也許有些孩子氣。但自愛因斯坦以後，歷史上所有偉大的“視覺思想家”都強調了臆造影象所具有的模糊性、朦朧性和抽象性。 —-— REFI.FCTING THE PYRAMID IN PROSF 第十：章在字裡行間反映金字塔| 225
把影象複製成文字使用以上臆造影象的基本方法，能對文章的改寫帶來很大的幫助。還是用本章開頭所舉例子中的第一段來說明。由於閱讀時文字的謀篇佈局不能在頭腦中產生影象，你的思想尋找不到任何可以掌握在手的具體東西。我們再看一遍第一句的前半部分： • 可能進行改進的一個主要領域是提高現場銷售人員部署 （和組織）的成本效益等你看到現場銷售人員的時候，其他部分已經從你的頭腦中消失了。 可是句子還沒有完： • 以便在商店和間接的層次上反映由貿易環境變化決定的對銷售任務重新定義的需要那麼，我們必須掌握的比較具體的名詞有哪些呢？可能有銷售人員、 商店和變化了的交易環境。如何透過圖畫來表現它們之間的相互關係呢？ 新環境商店銷售人員上圖似乎說明要討論的主要是銷售人員和商店的關係。也許作者的意思是說： 我們必須重新部署銷售人員以適應新的貿易環境 226 THE MINTO PYRAMID PRINCIPLE 金字原可以看出，這一方法的訣竅是找出名詞以及它們之間的關係，同時把它們看成視覺影象。現在我們把這一技巧運用在本章開頭的兩段例子上： •可以從集團提交的可供選擇的初始計劃曰進行預先計劃好的調整，並採取應變計劃和按優先順序排列的對特殊方案及其他可支配費用進行調整的指導原則的大綱形式同樣的，名詞似乎應該是“預先計劃的調整”“可供選擇的初始計劃”和 “應變計劃和按優先順序排列指導原則大綱”（不管它的意思是什麼）。作者準備怎樣把它們聯絡在一起呢？ 預先計劃、好的調整可供選擇的初始計劃：應變 …—•計劃 1. 2. 3. 4. •5. 顯然作者想從讀者得到的是某種應變計劃。他可能希望表達的資訊是： • 如果計劃需要做調整，應該列出需要削減的活動的大致順序再看另外一段： • 當前對現金流量進行準確分析的需求向現有系統提出了特殊的要求；現有系統還無法滿足有關準確性的苛刻要求。可以透過結合預測時未予以充分考慮的資訊對其進行改進當然，我們一眼就能看出，現有的系統還無法滿足有關準確性的苛刻要求。但還是可以運用我們的方法。名詞應該是“不準確的現金流量分析”，“系統”“改進”和“資訊”。它們之間的可能關係如下圖所示： EFLECTING THE PYRAMID IN PROS +章：在字裡行間反映金字塔 227
系統新資訊系統 ≥不進確分析準確分析從上面影象中獲得的關鍵顯然是，輸人正確的資訊會產生準確的分析。或許可以這麼表述： • 如果輸入某種資訊，系統能得出準確的現金流量分析 （沒有見到作者，我們無法判斷“預測時未予以充分考慮的資訊”的含義） 總之，做到文理清晰的有效方法就是，強迫自己想像各種思想觀點之間的內在關係。頭腦裡有了清晰的影象後，就能立刻把它轉換成清楚的句子，讀者也能馬上理解和吸收，並在記憶中以影象的形式儲存知識。 以影象形式儲存知識非常重要，因為閱讀是一個逐字逐句進行的過程，而且我們的頭腦只能容納有限的詞彙。透過從文字中恢復影象的方法，讀者不僅能大量地傳遞知識，使頭腦能更加有效地處理，而且能以清晰的影象進行傳遞，便於回憶。 威廉•明託教授是我的親屬，生活在一個比我們更加安逸的年代。下面引用的是他的一段話： 寫作時，你好像一位司令官，指揮著千軍萬馬，排隊透過一個每次只能透過一人的隘口；而你的讀者則在另一邊迎接，將部隊進行重新編隊和重新組織。無論主題多麼大或多麼複雜，只能以這種方式去表達。最終你會發現，這就是我們在順序和編排上對讀者應盡的義務，以及為什麼過去的修辭學者除了強調措辭得體和別出心裁外，還把順序和編排當作對那些給予自己厚愛的人的應盡職責。 朋友們，照他說的做吧！ 228 THE MINTO PYRAMID PRINCIPLE 金字塔原理附錄一無結構情況下解決問題的方法第八章《界定問題》把解決問題描繪為一個不斷進行邏輯分析的過程， 目的是發現並展示導致非期望結果的內在結構。我們的結論是，如果問題是我們不喜歡由該結構造成的結果，問題的解決方案就在於對該結構進行調鍪。 但是存在另外一種情況，問題不是我們不喜歡該結果，而是無法對它進行解釋。無法解釋的原因有三： • 結構根本不存在—比如當你想發明一件新東西，如電話或水底隧道時； • 結構是無形的——比如存在於大腦或 DNA 中，你只能分析其結果； • 結構不能解釋結果——就好像亞里士多德對力的定義不能解釋炮 APPENDIX ONE 附錄 229
彈的運動軌跡，或者不管你怎麼防護，工具都會神秘地生鏽， 在平常解決問題的時候，你有可能會遇到以上無結構的情況。儘管需要我們前面討論的更高層次的視覺思維方法，但是所採用的推理過程是很相似的。 這種方法只不過是外展推理的一種形式。外展（Abduction）這個詞是由查爾斯•桑德斯•皮爾斯（Charles Sanders Peirce）寸1890 年創造的，用來描繪解決問題的方法。之所以叫外展推理，是為了強調它與漢繹及歸納在解決問題思維方面的相似性。下面我將解釋外展推理的兩種形式之間的區別， 並介紹如何使用第二種形式。 '分析性外展推理 C-S•皮爾斯認為，在任何推理過程中，都要涉及三個不同的實體： 1.規則（關於世界組成方式的看法） 2. 情況（世界上存在的已知事實） 3. 結果（如果把規則運用於該情況，預期將發生的事情） 何時採取何種推理方法，取決於推理過程的起點和已知的其他事實。 下面是三種推理方法的區別： 演繹推理規則情況結果如果價格定得太高，銷售將下降價格定得太高所以銷售將下降如果A則B A 必然 B 歸納推理情況結果規則提高價格銷售下降銷售下降的原因很可能是價格太高 A B 如果A很可能B 230 THE MINTO PYRAMID PRINCIPLE 釜孛塔痤外展推理結果規則情況銷售下降銷售下降通常是由於價格太高檢查價格是否確實太高 B 如果A那麼B 可能A 我們一直在說，分析解決問題的方法包括對非期望結果的關注，透過瞭解情境結構尋找非期望結果產生的原因（規則），並檢驗是否已經找到 （情況）。這和上面的外展推理過程有異曲同工之妙。 儘管外展推理有別於歸納和演繹，而且有必要注意其中的區別，但三者之間存在緊密的聯絡。因此，遇到複雜的解決問題的情況，可能會交替使用以上三種推理形式。我在前文說過，使用何種形式和得到何種結果， 取決於推理過程的起點（如圖附錄1-1）。 演繹推埋情況規則， 歸納椎理結結果情況， “結果外腿推理 2規則 3規則結果圖附錄1-1 3情況推理過程的起點決定使用的思維形式科學性外展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