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現在眼前。 本書中已經再三強調，財務會計提供的只是一個近似值，是“隱藏畫”。 即使這樣反覆強調，仍然會有很多讀者感到難以理解。 我如果看到熟知的企業的財務報表，其資料背面的活動場景就會鮮明、 栩栩如生地浮現在眼前。 有兩種方法可以讓你透過財務資料來捕捉企業的真實狀態。 其一，就是導人能夠使企業內部活動的真實動態變得視覺化的財務管理體系。這包括資產負債表，平衡計分卡，ABC/ABM，以及Mini Profit Center等財務管理工具。 其二，就是在充分認識到傳統管理會計侷限性的基礎上，將其所欠缺的資訊，透過運用自己的雙眼和雙腿，獲取並補足。 我個人認為，財務人員首先應該把努力的重點放在後一點上。此前所說的“讓數字背後隱藏的活動實情浮現於眼前”，從財務資料中追究出經營活動的真實狀態，可以依靠一個秘訣來實現。 這就是：充分地理解企業的經營業務，並頻繁地親臨生產現場，儘可能多地使經營管理者與工人們對話，去營業部、庫房和工廠，事無鉅細地進行考察。 此外，還必須通讀經濟類的報刊雜誌，去了解當前的經濟動向，分析企業所在行業目前的最新動態與發展狀況。 單純憑藉財務知識，是絕對無法破解數字背後的資訊的。 19
餃子館和高階餐廳，哪個更賺錢？ 高層經營管理者財務會計傳統的財會管理部門管理者營業製造管理生產現場具有自律性的組織暗箱" 傳統的管理會計無法深入追溯至生產現場擁有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慧眼和行動力親自到生產現場，反覆檢視，是非常重要的。 140
第章不要被財務詭計所欺騙 —看穿“逆粉飾”
餃子館和高階餐廳，哪個更賺錢？ 總公司會議室中的對決由紀擔任社長正好一年期滿。 今天是高田分行長來宣佈最終決定的日子。 會議室裡，財務部長齊藤、生產管理部長大森和高田分行長正襟危坐。 由紀泰然自若。這一年來，她忘我地投入工作，總算等來了今天。她痛下決心進行裁員重組，成效顯著。企業業績快速回升，利潤增加，庫存減少，應收賬款順利收回，現金流也增加了。同時，維持業務運作所需要的經營費用也大量地減少。 此外，當初最嚴峻的問題— -銀行貸款，也大幅度地降了下來。 會議開始了。齊藤開始彙報本年度的財務狀況。在他僵硬地通報枯燥數字的時候，由紀聽得昏昏欲睡。然而，聽到齊藤最後的話語，由紀的睡意被驚得一掃而空，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總之，今年，我們陷人了無望改善的財務赤字。” 由紀完全無法相信。 雖然剛剛經歷退貨風波，但是員工們非常努力，還是獲得了盈利。已經明顯好轉的財務狀況可以作證。 142
第11章不要被財務詭計所欺騙高田分行長絞著雙手，面部表情十分苦惱。結束了彙報的齊藤轉向由紀：“社長，這一年您也很努力呀。” 這分明是諷刺。但是由紀對這冷嘲熱諷的難聽話語充耳未聞。這不可能的••…業績絕對不能不好。連員工們，也遠遠比以前更加看好公司的前途而士氣高漲。 那麼，為什麼會產生赤字呢？ “財務資料所表現的就是事實。您作為最高責任者，應當為此負責。您應該引咎辭去社長職位。”齊藤繼續逼迫由紀。此時，由紀想起了安雲的話。 現金流不會說謊 （利潤是一種表現，而現金流是事實。） 這會兒齊藤說的“財務資料就是事實”，是錯的。 “可以把去年的財務報表和今年的現金流量表拿給我看一下嗎？” “沒有這個必要了吧。陷人赤字這個事實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齊藤拒絕了由紀的要求。 “我是社長！！現在馬上拿來給我看。” 由紀抑制著怒火，雙腿發顫，態度強硬地說。 “給我看看也不行嗎？” 很意外，高田分行長也來助陣了。 “下回再看不行嗎？” 齊藤反駁高田道。 143
餃子館和高階餐廳，哪個更賺錢？ “今天是要決定是否繼續向貴公司提供貸款的日子，絕對不可能等到明天。” 齊藤沒有辦法，只好讓部下去取來他們要求檢視的資料。很快，現金流量表呈給二人。由紀回想著安雲的教導，仔細地結合資產負債表和損益表中的數字，判斷著現金流的狀況。 （要格外留意大額的數字增減，現金流不會說謊。） 先將資產負債表的數字同前期進行比較。由紀注意到在庫存金額和應收賬款兩個專案上出現了數字驟減。 安雲所說的“大額數字增減”出現了。 由紀把相關數字塗上黃色記號。的確，生產效率最佳化，賒貨和庫存都減少，也是可以理解的。然而，這種減少的幅度有些蹊蹺。 為什麼庫存量會減少這麼多呢？ 由紀付度著。但是，卻找不到理由。 應收賬款的減少就更加離奇。生產數量在增加，發貨數量也在增多。 然而，應收賬款刧減少了。完全莫名其妙。 接下來她又瀏覽損益表。這裡也有多處疑點。發貨數量增加了，銷售金額卻與前期基本持平。而且，成本降下來那麼多，毛利潤率竟然惡化了。 最後，再看現金流量表。 最初由紀注意到的是，從當期虧損開始，經營現金流已經轉化大幅度的盈餘。經營收入的現金大部分都已經用於歸還貸款，可見漢納的確已經扭虧為盈。 144
第11章不要被財務詭計所欺騙為什麼結算出來的數值卻是虧損呢？ 對面，高田分行長擺出一副典型的銀行職員的樣子，不停地敲著計算器，核查著數字之間的關聯。他不停地搖頭，看起來顯然是無法認同財務報表上的數字。 “有會計處理準則上的變更嗎？” “我沒有做過這樣的指示。” 齊藤勉強提高聲音回答道。 “是嗎？” 高田又開始繼續敲計算器。 由紀不接受這份報表。 數字的變動過於異常。她反覆查閱報表，又回憶著曾經無數次置身其中的工廠和專賣店，其中工作著的員工們的樣子以及與他們的談話。終於， 財務報表中欺騙性的偽裝被剝落，本質清晰可見了。 絕對不會是赤字。 由紀越發確信。 將盈利的賬面做成虧損這就是所謂的“逆粉飾”！ 為什麼明明是盈利的，卻在賬面上呈現出赤字呢？由紀聚精會神地揣測著其中做了哪些手腳。 是的。左側通行，被改成了右側通行。 145
餃子館和高階餐廳，哪個更賺錢？ 銷售額的計算時間基準被推遲了。 在漢納，一向是以產品從工廠出貨的當天為準計入銷售額。因此如果商品出貨增加，銷售額就一定會增加。 然而，現在銷售額幾乎沒有增長。究其原因，無疑是由於當期的銷售額被推到了下一個賬期入賬。 這恐怕是因為銷售額計算標準被從發貨日變更為客戶驗收日了。 那麼現在還有一個未解的疑點就是庫存量的減少。 經過此次調整，多餘的庫存被處理掉了，成衣的生產週期也大大縮短。 不良庫存基本都得到了清理。即便是想到這些，由紀仍然覺得決算書中的庫存的減少是令人難以接受的。特別蹊蹺的是在加工的半成品和成衣。 也許盤點時，有意落下了一些在加工的半成品和成衣？然而，除非整個公司都串通一氣，否則是無法實現的，至少製造部長林田那關就過不去。 因此這個報表上涉及的幕後操作，必然是一小部分人的合謀。 這個小動作，由財務總監和幾個人就可以完成⋯• 由紀終於看透其中的玄機了。 間接費用（固定成本）的分配方法被改變了！！ 產品的成本是由原材料成本和間接費用（既包含可變成本，又包含固定成本）構成的。漢納向來都是以加工時間為基準，將間接費用分攤於在加工半成品和成衣之上。然而，本期報表中改變了這個處理辦法，只將原材料成本分攤在半成品和成衣上。也就是說，間接費用全額都變成了本年度費用。費用多了，與之相應，利潤就減少了。這樣令業績表現惡化的 140
第11章不要被財務詭計所欺騙處理手段，必然是深諳會計之道的齊藤耍的花招。 由紀決定賭上一把。已經演變成這樣的局面，只能是氣勢更強硬的一方獲勝。 “齊藤，這逆粉飾的手段不錯啊。” “你說什麼？大家都在盼望高田分行長能夠繼續為我們提供貸款服務， 我是公司的財務總監！這樣的時候我怎麼可能將盈利賬面做成虧損？” 齊藤暴跳如雷，斷然否定。 一直在抱臂沉思的高田轉向齊藤：“我同意社長的意見。只要看看現金流量表，就可以明白這一點。我還有話要問社長。” 高田轉向由紀發問。 “如果你是我，你會不會為漢納繼續提供貸款服務？” “當然會。” “理由呢？” “因為我有必將實現的夢想。就是為了這個夢想，才有了這一年間漢納的種種改變。假以時日，漢納會成為一個不用貸款的企業。到時候，我們根本不用非得藉助融資貸款。” 由紀自信滿滿地說。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由紀和高田的立場互換。 “請繼續追尋你的夢想。今後，還請多多照顧本行的生意！！”高田分行長說著，向由紀低頭致意。 147
餃子館和高階餐廳，哪個更賺錢？ 正確處理應為： 固定成本 -60 可變成本 12 118 3o P/L 銷售額銷售成本收益 150 70 B/S 成衣/半成品 30 28 固定成本可變成本 70 齊藤部長進行的財務處理： 18 40 固定成本 42 可變成本 P/L 銷售額銷售成本收益 B/S 成衣/半成品 18 150 82 68 82 財務部長齊藤對賬面收益所做的手腳由於沒有將固定成本計入庫存，庫存減少了相應的金額。而銷售成本相應增加，表面看來，收益就減少了。 148
第11章不要被財務詭計所欺騙要點什麼是“逆粉飾” 這回的主題是“逆粉飾”。 此前，我們曾經將粉飾財務報表比喻為“美容整形手術”。也許會有人發問：怎麼可能會有人要處心積慮地讓自己看起來比現實更醜陋呢？然而現實中卻往往確有其事。 其目的，往往是為了凸顯業績的恢復。將當期的銷售額有意納入下一個賬期，同時將未來的費用或虧損入賬以擴大赤字額度，就可以使業績看起來比實際更為惡劣。實現了業績“V字型恢復”的日產汽車就曾經搞過這樣的把戲。 日產汽車的當期純利大挪移陷入低谷的日產汽車1999年度的聯合財務報表上出現了6 844億日元的虧損。然而，次年便報出3311億日元的盈利。差額高達1萬億日元。媒體輿論為之譁然，大大褒揚戈恩社長經營有方。此後，“V字型恢復”就成為期待扭虧為盈的日本企業家們共同的自勉之詞。然而，如果仔細地解讀其財務報表，就可以知道事實的真相併非如此美好。 1999年度與1998年度相比較，日產汽車的業績下降了6 000億日元。因 149
餃子館和高階餐廳，哪個更賺錢？ 為當年有高達7 500億日元的特別損失，而且將關閉工廠、增加早期退休員工薪金等2000年以後的裁員費用都一併計入1999年的賬目。購買的期房不動產也在此時選擇虧本拋售，因此才造成嚴重的損失。 此外，年金債務也一股腦被計入1999年的虧損。也就是說，不但隱藏的潛在損失被明晃晃地計入虧損，連裁員費用等將在未來才會發生的費用也先行一步，被計人1999年的財務報表之中。到了2000年，特別利益搖身一變達到880億日元。 特別損失的800億日元則消弭無蹤。 （單位：億日元） 4 952 5 037 5 123 3 723 3 311 -277 -6 844 1998 1999 2000 2001 2002 日產汽車當期純利潤的賬面推移 2003 2004 （年） 特別利益是將帶來收益的不動產轉賣，折舊費用的計算由定率法變更為定額法時衍生出來的收益。然而，光靠這些，也還無法達到“V字型恢復”。 2000年值得大書特書的一筆，是日產汽車在日本市場的經營費用減少 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