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短線決策之間取得平衡複雜系統中的戰略必須像軍棋遊戲中的策略一樣，首先要確定一系列可以選擇的策略，然後，根據所有棋子的佈局和對手的策略，不斷調整自己的對策。因此，制定若干對策以做到靈活應變是至關重要的，在這裡，童要的是找到一個行之有效的指導性理論，用來明確自己可以採用的種種對策。 —摘自約翰 •H.霍蘭德（John H. Holland） 在2000年瑞士信貸第一波士頓思維領導論壇 （CSFB Thought Leader Forum）上的演講園魔鬼投資樂投資無遠慮，財必有近憂在一個商業論壇上，一位“財富100強”企業的高階管理人員曾經信誓旦旦地自稱，在他的公司裡，管理著眼於“未來的25年， 而不是一個季度”。天哪，這樣的陳詞濫調根本不會給投資者帶來任何信心。大多數管理者對本企業未來5年的情況都幾乎一無所知，更不用說25年了，試問他又怎能去管理這樣一個含混不清的未來呢？ 然而，管理者還是要想方設法去實現企業的長期規劃和短期規劃之間的平衡。這就像在高速公路上駕駛汽車一樣，如果只盯著汽車車蓋的前端，駕駛者就很難預見到前方路段的情況。反之， 如果看得太遠，駕駛者就無法對保證眼前安全行駛所必需做出的操作作出判斷。這就存在著一種在長期規劃和短期規劃之間權衡的問題，也就是說，我們必須根據具體的情況去適當調整自己的關注點。 管理者只應著眼於長期目標的說法顯然是毫無根據的。誰聽說過連續20個季度顛沛流離的企業能有一個天花爛漫的未來5年呢？ 這樣的事情永遠也不可能發生，從定義上看，長期只不過是短期的加總而已。那麼，在複雜的環境中，認識長期趨勢的最佳方式到底是什麼呢？ 196
計算機“深藍”的致命弱點國際象棋大師的比賽招數可以為我們認識商業策略提供一些重要啟示。儘管國際象棋的規則並不複雜，佈局也不過是一個8x8 格的棋盤，但比賽本身卻異常複雜，永遠可以給我們帶來意想不到的結果；儘管它在數學上並不複雜，但是要對所有可能出現的佈局作出判斷，卻需要無比巨大的計算能力。 IBM 曾經研製了一臺專門下國際象棋的超級計算機—“深藍” ”，它向我們展現了無比巨大的計算能力，1999年，“深藍”在六番棋比賽（six-game）®中擊敗了當時的世界冠軍加里•卡斯帕羅夫（Garry Kasparov）。這臺造價高達300萬美元的計算機可以在1 秒內對2億個佈局作出評判，換句話說，在每一步的3分鐘思考時間內，它可以對350多億個棋局作出評判，相比之下，卡斯帕羅夫每秒鐘卻只能對3個棋局作出評判。此外，在“深藍”的資料庫中， 還儲存了過去 100年內所有國際特級大使的開局。 對於“深藍”的勝利，它在策略上的意義並不是為了告訴我們： 機器高人一籌，而是在於，在一個規則明確的比賽中，計算能力就是唯一的勝利籌碼。然而，如果增加比賽規則的複雜性，可選方案便會出現級數性的增加，於是，即使最強大的計算機也會變得一無是處。例如，在規則更為簡單，但卻使用19×19格棋盤的圍棋比賽中，任何計算機程式都不可能與最優秀的圍棋選手相提並論。 商業世界比我們所知道的任何棋類比賽都複雜得多，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人都不可能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局勢作出預測，更不用說作出判斷和評價了。因此，無論是對於棋類比賽還是商業活動，人類的勝利都不是簡單的數字遊戲，而是一個為實現長期目的而制定第3部分創新與競爭戰略 197
魔鬼投資學戰略的過程。 大贏家是這樣決策的那麼，那些優秀象棋選手是如何比賽的呢？國際象棋大師布魯斯•潘道菲尼 （Bruce Pandolfni）為我們揭示了世界象棋冠軍所共有的四種行為，這些行為特徵同樣適用於我們去思考和認識長期與短期之爭。 1.眼光不要看得太遠；大多數人都相信，優秀棋手的策略以高瞻遠矚為特徵，他們的頭腦裡裝著以後10步乃至15步的佈局。但事實卻並非如此。棋手在比賽中到底要看多遠，完全取決於具體情況的要求，這意味著，他們只能思考未來有限的幾步棋。看得太遠無非是在浪費時間：因為資訊本身就是不確定的。 2.制定可選方案，並依據不斷變化的現實務伴加以調整（見圖 18.1）：在每下一步之前，優秀的棋手都要想到以後的幾步。你永遠也下不出頭腦里根本就沒有的好棋。先對每一步可能採取的對策做到心中有數，然後再問自己：是不是還有更好的招數。如果有一個好想法，就去找更好的想法—這就是我的至理名言。好想法的產生不過是一個深思熟慮的過樣～ 3. 認識自己的競爭環境：做一名好棋手還要善於瞭解人。少數人把象棋視為一個超然的個人比賽。但關鍵就在這裡：棋手需要了解自已的對手，少數超一流的棋手甚至可以解讀對手的每一個言談舉止。 生尋求不為人所送注的優勢；避兔樹大招風，讓自己的優整不被對手所注意、或是讓對手覺得不以為然，甚至懶得一想。“慢慢來， 198
多個可選萬案一個計劃圖 18.1 規避好高騖遠的計劃資料來源：Sente 公司。 早晚會是個大手筆”。你可以慢慢地展開攻勢，或是慢慢地步好陣勢， 讓自己的“王”更安全，慢慢地，慢慢地，但這些“慢慢”絕不是自己的本意，當你把七八個“慢慢”的招數合在一起，局勢就會掌控在你的手中。 潘道菲尼告誡自己的學生，他的目標並不是讓他們成為象棋大師，而是一個偉大的思想者： 我的目的是幫助他們培育我所強調的兩種智慧：瞭解他人的能力和了解自己的能力。無論是下棋還是生活，這兩種智慧都是我們成功所必需的。 但是，象棋和商業的類比終究是有限的。除了商業世界所固有第3部分倒新與競參戰路 199
龐鬼投資半的複雜性之外，最明顯的制約因素在於象棋本身是一種零和遊戲； 對於任何一個成功者，總對應著一個失敗者。而商業世界劫絕非零和遊戲，對手之間的對抗是沒有期限的。那麼，我們應該怎樣把象棋帶給我們的啟示用於商業世界呢？ 越不繁，越不凡複雜系統的特徵之一在於，簡單的規則可以造就無窮無盡的結果。除非你只是為了重複原來那盤棋，否則，你永遠也不可能看到完全相同的兩盤棋局。這裡就蘊涵著我們解決長期和短期之間矛盾的答案。 企業的長期決策規則應具有足夠的靈活性，以便於管理者能做到隨機應變，制定正確的短期決策。這樣，即便沒有足夠的資訊去認識未來，企業也依然能透過短期目標的實現去追求長期成功。任何企業都不可能預見自己所面對的環境將如何變化—就像象棋選手永遠也不知道未來的棋盤會是怎樣，但不管發生什麼，決策規則都可以為我們提供一個合理的行動指南。 凱西•艾森哈德特（Kathy Eisenhardt）和丹•薩爾（Don Sul） 稱之為“戰略形式的簡單規則（Strategy as Simple Rules）”。他們主張， 在瞬息萬變的市場中，企業不應為自己制定過分複雜的戰略，相反， 應該採取並始終堅持“少數幾個清斷直白、嚴格而不可動搖的規則， 去指導我們的行動，而不是一應俱全，無所不包”。 艾森哈德特和薩爾還具體提出瞭如下5項規則： 1. 指引性規則：說明企業應如何執行既定程式的幾個重要特徵。其核心在於回答：是什麼讓我們的過程與眾不同？ 200
2. 邊界規則：讓管理者關注於他們應該去把握的機會，告訴他們應該放棄什麼。 3.優先性原則：幫助管理者應對眼前的機會，區分輕重緩急。 4. 時機原則：讓管理者統籌兼顧，及時把握企業其他領域出現的機會。 5.退出原則：幫助管理者決定何時應該擺脫已經逝去的機會。 艾森哈德特和薩爾主張，企業制定的決策規則應該在2~7個， 新興企業的決策規則通常更少，至於相對較為成熟的企業，其決策規則也可以有所增加。一個有助於保持會計政策健康合規（即：避免對每股收益進行人操縱）的決策規則，將有利於企業避免採取不恰當的短期政策。 這種“戰略形式的簡單規則”方法不僅極其類似於成功的象棋招數，也適用於其他複雜的適應體系。更重要的是，它讓我們不再毫無意義地去爭論：企業的管理到底應該著眼短期，還是應該放眼未來。有一套簡單的決策規則，企業不僅可以信心百倍地去迎接下一個季度，也可以積極樂觀地去面對下一個25年。 ◎本章譯者注 ◎ ① 六香棋比賽 （Six-game）：棋類比賽的其中一種賽制，即對奔雙方，共進行六場比賽，以最後勝出的場次作為判斷勝負的標準。 第： 201 創斫與賁爭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