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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與火之歌1-5卷(全15冊)

第 214 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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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石島搶到的財寶沒有上交國庫。” “你的暗示純屬無稽之談,史威佛,”梅斯•提利爾火冒三丈。“我跟大家擔保,龍石島上沒有財寶。我兒子的部下在那個鳥不生蛋的溼冷荒島上掘地三尺,也沒找到一顆寶石、一枚金幣。傳說中島上貯藏的龍蛋更是沒譜的事。” 凱馮•蘭尼斯特去過龍石島,他非常懷疑洛拉斯•提利爾能在那座古堡“掘地三尺”。要塞是瓦雷利亞人的作品,而瓦雷利亞人的作品都散發著巫術的臭味。洛拉斯爵士還年輕,年輕人總是急於下判斷,更別提他在攻城時身負重傷。但要在提利爾面前否定他最疼愛的小兒子,無疑極不明智。“如果龍石島上有財寶,史坦尼斯早挖出來了。”他安撫道,“讓我們談談別的話題,大人們。正如大家所知,王后和太后如今都受到叛國罪的指控。我侄女通知我,她接受比武審判,並選擇勞勃• 斯壯爵士為其代理騎士。” “沉默的巨人。”塔利伯爵做個鬼臉。 “告訴我,爵士,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梅斯•提利爾質問,“為何我們沒聽說過他?他不說話也不露臉,甚至不願脫盔甲。我們能確定他是騎士嗎?” 我們甚至不能確定他是活人。馬林•特蘭說斯壯不吃不喝,柏洛斯• 布勞恩聲稱那人連廁所都不用上。上廁所?死人不拉屎。那身閃亮白甲下的“勞勃爵士”究竟是誰,凱馮•蘭尼斯特覺得自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想必梅斯•提利爾和藍道•塔利也是心照不宣。無論頭盔後的臉成了什麼樣,都必須牢牢掩飾,因為這個沉默的巨人是他侄女唯一的希望。 希望他打起來也那麼駭人吧。 梅斯•提利爾只關心自己的女兒。“國王陛下親自提名勞勃爵士為御林鐵衛,”凱馮爵士不得不提醒對方,“科本也為此人作保。大人們,情勢所迫,我們不得不指望他獲勝。如果我侄女被證明有罪,意味著她的子孫後代的合法地位也將受到質疑。託曼的王冠若不保,瑪格麗的后冠也將同時失效。”他讓提利爾仔細消化一會兒。“無論瑟曦做過什麼,她都是凱巖城的女兒,跟我流著同樣的血。我不能容忍她以叛國罪被處死,但我向你們保證會好好管束她。我已遣散她身邊所有衛士,更換成我的人;她的侍女也全被趕走,她現在由總主教挑選的一名修女和三名見習修女照料。在朝政和託曼的教育問題上,她不再有發言權。審判結束後,我就送她回凱巖城,加以軟禁。我認為這樣的處置是恰當的。”

有些話他沒說出口:瑟曦業已聲名掃地,不可能回到權力中心。從跳蚤窩到臭水灣,君臨城裡每個乞丐、每個妓女、每個麵包師學徒、每個製革匠都看過她的裸體,羞辱過她。他們飢渴的眼睛在她的奶子、肚皮和私處上爬來爬去。有過這番恥辱經歷的太后不可能再母儀天下。絲綢、黃金和祖母綠裝點的瑟曦高高在上,近乎女神;但赤身裸體的她只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肚皮有生孩子留下的妊娠紋,乳房開始下垂…… 街市裡的潑婦把她身上每個部位都興高采烈地指給丈夫和情人們觀賞。 恥辱地活著總比驕傲地死掉強,凱馮爵士提醒自己。“我侄女將不再有機會興風作浪,”他向梅斯•提利爾承諾,“我以我的名譽向您擔保,大人。” 提利爾勉強點頭,“如您所言。我的瑪格麗寧願接受教會審判,讓全國上下見證她的清白。” 如果你的女兒像你宣稱的那樣清白,你何苦按兵不動呢?凱馮爵士想追問。“祝您一切順利,”他以此回覆對方,隨後轉向大學士派席爾,“還有事務嗎?” 大學士翻了翻桌上的檔案,“羅斯比家的繼承問題亟待解決,目前已有六方提出要求——” “羅斯比的事先放一放。還有嗎?” “我們要準備迎接彌賽菈公主。” “跟多恩人打交道就是麻煩,”梅斯•提利爾道,“不能為這孩子找個更好的物件?” 比如你兒子維拉斯,嗯?女方被多恩人毀容,男方被多恩人弄殘, 好一對璧人。“您說得是,”凱馮爵士道,“但我們有燃眉之急,不宜現在就開罪多恩人。試想,若道朗•馬泰爾聯合克林頓一同發難,支援偽龍的話,局勢可大大不妙。” “何不勸促我們的多恩朋友去對付克林頓大人呢?”哈瑞斯•史威佛爵士發出討厭的傻笑聲,“既省錢又省力。”

“沒錯,”凱馮爵士疲憊地應道。他不想再囉唆了。“感謝諸位大人,我們五天之後——瑟曦的審判之後——再開會。” “如您所願。願戰士賜予勞勃爵士力量。”梅斯•提利爾這番話說得敷衍,他也只朝攝政王微微頷首。但這畢竟意味著遵從,凱馮•蘭尼斯特爵士對此感到滿意。 藍道•塔利和他的封君一道離開,隨行帶走所有綠袍槍兵。真正危險的是塔利,凱馮目送他們離開時心想,此人心胸狹窄,但意志堅定、 手段狠辣,舞槍弄劍的本事也是河灣軍人中的翹楚。我該如何把他爭取過來? “提利爾大人對我有成見。”首相離開後,派席爾國師沮喪地吐露,“月茶的事……我做不了主,太后她非要我這麼說!方便的話,還請攝政王閣下為我加派守衛,我才睡得安穩。” “提利爾大人很可能認為這是冒犯。” 哈瑞斯•史威佛爵士也扯了扯短鬍子,“我也需要加派守衛,現在可是非常時期。” 確實是非常時期,凱馮•蘭尼斯特心想,首相大人想撤換的重臣不止派席爾。梅斯•提利爾提出由他叔叔、高庭總管“粗胖的”加爾斯接任國庫經理。無論如何不能讓另一位提利爾鑽進御前會議了。他現在已經勢單力薄,哈瑞斯爵士是他岳父,派席爾跟蘭尼斯特家族算老交情;與之相對,塔利與此刻不在場的派克斯特•雷德溫——海軍上將和海政大臣——卻是宣誓效忠高庭的封臣。雷德溫正統率艦隊繞過多恩領去討伐攸倫•葛雷喬伊的鐵民。等他返回君臨,御前會議里正好是三對三,蘭尼斯特和提利爾維持著脆弱的平衡。 第七個席位留給護送彌賽菈回家的多恩女人。娜梅小姐。不,哪怕科本的報告只有一半屬實,她也根本不是什麼小姐。作為紅毒蛇的私生女,她跟她父親一樣惡名昭彰,且一心想要佔據奧柏倫親王短暫擁有過的重臣席位。此事凱馮爵士尚未知會梅斯•提利爾,他知道首相定會大發雷霆。我們真正需要的是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有憑空變出金龍的本事。 “你們去招攬魔山的舊部吧,”凱馮爵士提議,“反正紅羅蘭不需要他們了。”他認為梅斯•提利爾不會莽撞到直接謀害派席爾或史威佛,但加派守衛能讓他們安心,也沒什麼壞處。 三位重臣結伴離開王座廳,大雪還在外庭呼嘯,仿如急著出籠的咆哮野獸。“有這麼冷的時候嗎?”哈瑞斯爵士問。 “說到冷,”派席爾國師道,“可不可以別站在這裡說。”他說罷便拖著緩慢的步子穿越外庭回房去。 剩下的兩位在王座廳外的臺階上逗留了一會兒。“密爾的銀行家恐怕靠不住,”凱馮爵士告訴岳父,“你做好去布拉佛斯的準備。” 哈瑞斯爵士不太樂意,“如果必須的話。我再次宣告,這不是我闖的禍。” “你說得對。拒絕償還鐵金庫債務的是瑟曦,你要我派她去布拉佛斯嗎?” 哈瑞斯爵士眨眨眼,“太后陛下……她……那個……” 凱馮爵士受夠了他,“只是個玩笑,一個糟糕的玩笑。你還是去找個溫暖的房間待著吧,我該回去了。”攝政王大人戴上手套,大步邁過庭院,披風在身後迎風飛舞、獵獵作響。 圍繞梅葛樓的乾涸護城河已有三尺積雪,河中鐵刺冰霜閃爍。進出梅葛樓唯一的通路是河上的吊橋,吊橋對面始終有一名御林鐵衛守護, 今晚站崗的是馬林•特蘭爵士。七鐵衛中的巴隆•史文遠赴多恩追捕流亡騎士暗黑之星,洛拉斯•提利爾在龍石島上身負重傷,詹姆於河間地行蹤成謎,君臨城內只剩四位白騎士。在瑟曦承認與凱特布萊克兄弟通姦的當天,凱馮爵士就把奧斯蒙•凱特布萊克(和他弟弟奧斯佛利)扔進地牢,現下只有特蘭、廢物柏洛斯•布勞恩和科本舉薦的啞巴怪物勞勃• 斯壯可茲保護小國王和王室。

我得重建御林鐵衛。託曼需要七名好騎士的保護。御林鐵衛素來是終身職,直到喬佛裡為提拔自己的狗桑鐸•克里岡,驅逐了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先例既開,就可為凱馮所用。我要讓藍賽爾披上白袍,他心想,他在戰士之子中不可能獲得更大的榮譽。 凱馮•蘭尼斯特把被雪浸溼的披風掛在書房牆上,脫掉靴子烤火, 並命僕人取些新柴。“外加一杯溫過的葡萄酒,”他坐到壁爐邊補充,“別忘了。” 爐火很快讓他暖和起來,葡萄酒更是暖胃——也令他昏昏欲睡,所以他沒要第二杯。這一天遠遠沒有結束,他還有很多報告要讀,很多信件要寫。他還要與瑟曦和國王共進晚餐。謝天謝地,侄女自那次裸行羞辱後變得溫順服帖了。服侍她的見習修女說,她醒著的時間三分之一陪兒子,三分之一用於祈禱,另有三分之一是在澡盆裡度過。她一天洗四五次澡,每次都用馬毛刷和烈性鹼皂擦身,勁大得像要擦掉一層皮。 無論怎麼用勁,她永遠也洗不去身上的汙漬了。凱馮爵士記得從前那個小女孩,調皮又充滿活力。當她有了月事,噢噢噢……世上有過這般甜美的少女嗎?如果伊里斯應允她與雷加的婚事,多少人的生命將完全不同?瑟曦本可為王子產下他夢寐以求的佳兒,紫眼銀髮的雄獅…… 得妻如此,雷加又怎會多看萊安娜•史塔克一眼?他記得北方女孩有種野性的美,但火炬之光不能與初升朝陽相提並論。 沉溺於往事和遺憾中毫無意義,臆想屬於遲暮的老人。雷加畢竟娶了多恩的伊莉亞,萊安娜•史塔克香消玉殞,此後勞勃•拜拉席恩迎娶瑟曦,一路演變至今。今晚他的任務就是去侄女的房間,面對瑟曦。 我不該有罪惡感,凱馮告訴自己,泰溫若是在世,一定會理解。讓家族蒙羞的是他女兒,不是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蘭尼斯特家族。 他哥哥做過同樣的事。父親在位的最後幾年,在他們母親去世以後,父親把一個蠟燭匠的標緻女兒討來當情婦。鰥寡的貴族找平民女孩暖床本不新鮮……但泰陀斯公爵很快讓那女人在大廳裡坐在自己身旁, 賜予她各種榮譽和禮物,甚至連處置家族產業也徵求她的意見。一年後,她已有權遣散僕人,指使家中騎士,甚至在公爵身體不適期間代為發令。隨著她權勢日隆,蘭尼斯港中風傳想要情願上達封君的人,最好先跪在她膝邊大聲懇求……因為泰陀斯•蘭尼斯特的耳朵長在他情婦的雙腿間。 她最終戴上了他們母親的珠寶。 而這一切,在他們的父親大人攀登去她臥室的陡峭樓梯時心臟病發作身亡那天告終。泰溫即位後立刻命人脫光她的衣服,逼她在蘭尼斯港的街道和碼頭上遊行示眾,猶如懲罰尋常妓女。那些拼命巴結她、自命為她朋友的人剎那間沒了影蹤,她沒受任何肉體傷害,但那次遊行卻徹底剝奪了她的權勢。 泰溫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黃金女兒將遭到同樣的報應。 “我必須這麼做,”凱馮爵士乾了杯中酒,喃喃自語。他必須對總主教大人讓步,託曼才能在未來的戰爭中獲得教會的支援。至於瑟曦…… 那個金燦燦的孩子長成了一個貪婪、愚蠢而虛榮的女人。若任由她胡作非為,她將像縱容喬佛裡一樣把託曼也給毀了。 外面寒風越吹越猛,猶如野獸刮擦著窄窗。凱馮爵士立定決心站起身,到母獅的巢穴去會母獅。我們拔掉了她的爪子,但她弟弟詹姆…… 不,一次解決一個問題。 他特意換了件穿得很舊的緊身上衣,以防侄女又朝他潑酒。他把劍帶留在座位靠背上,託曼身邊只許御林鐵衛的騎士佩劍。 凱馮爵士踏入王家居所時,負責保衛小國王及其母親的是柏洛斯• 布勞恩爵士。布勞恩身穿瓷釉鱗甲、雪白披風和半盔,看起來氣色很差。近來柏洛斯的肚皮和臉頰都胖了一大圈,他靠在牆上,好似雙腿支撐不住體重。 晚餐由三位見習修女服務。這三位都是好人家的女兒,衣著整潔, 年齡介於十二歲到十六歲之間。她們身穿柔軟潔白的羊毛裙,看起來一個比一個聖潔純真——但總主教特別強調,不許任何女孩在太后身邊服侍超過一週,以防被瑟曦腐化。她們打理太后的衣櫥,幫太后洗澡,為太后倒酒,還在每天早晨換下她的睡衣。每晚都有一名見習修女與太后同床,以杜絕太后有其他床伴的可能;其他兩名見習修女與指揮她們的修女一道睡在隔壁房間,隨叫隨到。 一位滿臉雀斑、高高瘦瘦的見習修女把他領到太后面前,瑟曦站起來,輕輕吻他的臉頰。“親愛的叔叔,你肯與我們共進晚餐,實在太好了。”太后的衣著與尋常婦人無異,暗棕色裙服的紐扣一路扣到喉頭, 綠色兜帽斗篷遮住了她的光頭。在那場遊行之前,她會把金冠戴在光頭上炫耀。“快坐下,”她說,“喝葡萄酒嗎?” “一杯就好。”他坐下時仍保持警惕。 雀斑見習修女為他們倒上加熱的香料葡萄酒。“託曼告訴我,提利爾大人有意重建首相塔。”瑟曦說。 凱馮爵士點頭,“他發誓新塔將有被你焚燒的那個兩倍高。” 瑟曦沙啞地笑笑,“長槍、高塔……提利爾大人是在暗示什麼嗎?” 他也跟著笑了。很好,她還懂得開玩笑。他問她需要什麼,太后答道:“服侍我的人都很好,都是些甜美的女孩,而那位好修女會監督我完成祈禱。但一旦證明我的清白,我還是希望讓坦妮婭•瑪瑞魏斯回到我身邊。她可以把她兒子帶進宮,託曼需要孩子們的陪伴,需要跟其他貴族子弟交往。” 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凱馮爵士沒理由拒絕。他可以收養瑪瑞魏斯家的男孩,讓坦妮婭夫人陪瑟曦回凱巖城。“審判結束我就召她進宮。”他保證。 晚餐的第一道菜是牛肉大麥湯,接著是一串烤鵪鶉和一條近三尺長、就著蕪菁與蘑菇烤的梭子魚,此外還有豐盛的熱麵包及黃油。每道菜獻給國王前,柏洛斯爵士都會先嚐一口,對御林鐵衛來說這是個恥辱的任務,但興許是布勞恩唯一能做的事……託曼的哥哥被毒死之後,這也未嘗不是明智之舉。

國王比凱馮•蘭尼斯特記憶中歡快多了。整個晚餐期間,從飯前肉湯到飯後甜點,託曼一直在絮叨他養的那群小貓,還用自己的盤子喂貓咪們魚骨頭吃。“昨晚那隻壞貓跑到我窗外,”他告訴凱馮,“突擊爵士朝它嘶叫,嚇得它從屋頂逃走了。” “壞貓?”凱馮爵士打趣地問。多可愛的孩子啊。 “被扯掉一邊耳朵的老黑公貓,”瑟曦解釋,“髒兮兮的,脾氣卻大得很,它抓傷過小喬的手。”她做個鬼臉,“我知道,城堡裡養貓防鼠, 可那隻貓……它甚至會襲擊鴉巢裡的烏鴉。” “我會吩咐捕鼠人設陷阱抓它。”凱馮爵士不曾見侄女如此安靜、如此溫順、如此端莊過。這些都是好改變,但同時也讓他傷感。她內心的火焰燒得那麼熾烈,如今卻奄奄一息。“你還沒問過你弟弟,”等待奶油蛋糕時他說,奶油蛋糕向來是國王的最愛。 瑟曦抬起下巴,一雙碧眼在燭光中閃爍。“詹姆?你有他的訊息?” “始終杳無音信。瑟曦,恐怕你得做好心理準——” “如果他死了,我會知道的。叔叔,我們一同來到這世上,他決不會棄我而獨去。”她喝了一口酒。“至於提利昂,他死活都不關我事。我猜,你也沒他的訊息吧?” “是的,再沒有人上門出售侏儒的腦袋。” 她點點頭,“叔叔,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請便。” “你夫人……你打算召她進宮?” “不。”多娜生性溫和,只願在家中與朋友親族一起生活,對政治毫無興趣。她把孩子們教導得很好,併成天夢想著抱孫子。她一天禱告七次,熱衷於針線女紅和插花藝術。讓她來君臨,好比把託曼的小貓扔進毒蛇窩。“我夫人不喜長途跋涉,就讓她留在蘭尼斯港吧。”

“她是個知道自己位置的睿智女人。” 他不喜歡她的語氣。“你把話說清楚。” “我想我說得夠清楚了,”瑟曦舉起酒杯,讓雀斑女孩滿上。奶油蛋糕此時端來,席間氛圍變得輕鬆。等柏洛斯爵士護送託曼和他的小貓們回房後,他們才開始討論即將來臨的審判。 “奧斯尼的兄弟們決不會眼睜睜看著他送命。”瑟曦警告他。 “我也這麼想,所以把他倆預先逮捕了。” 這話似乎讓她吃驚,“以什麼罪名?” “與太后通姦。總主教大人說你承認與他們兩人都上過床——難道你忘了嗎?” 她臉一紅,“不。那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他們認罪的話,發配長城了事;如果他們拒絕,就去跟勞勃爵士決鬥。那種人本不配提拔到如此地位。” 瑟曦低下頭,“我……我識人不明。” “我看你識人的眼光大有問題。” 他正待多斥責幾句,但一位黑髮圓臉的見習修女進門通報:“殿下、陛下,很抱歉打擾您們。下面有個男孩求見,說是派席爾國師懇請立刻與攝政王殿下會晤。” 黑色的翅膀,帶來黑色的訊息。凱馮心想。莫非風息堡已告淪陷? 莫非北方的波頓家有敗報傳來? “可能是詹姆。”太后提示。 看了才知道。凱馮立刻起身。“請原諒,”他離開前單膝下跪,吻了侄女的手。若那沉默的巨人辜負她的信任,這可能是她今生接受的最後一個吻了。 送信的男孩只有八九歲,裹在毛皮大衣裡活像頭小熊。特蘭讓他在吊橋上等,沒放進梅葛樓。“去烤烤火吧,孩子,”凱馮爵士掏出一枚銅分幣塞進男孩掌心,“我認得去鴉巢的路。” 雪總算停了。參差不齊的烏雲外,一輪滿月好似圓圓的大雪球,繁星冰冷又疏遠。凱馮走過內庭時,覺得自己幾乎不認得這座城堡,每個堡壘、每座塔樓都長出冰霜利齒,每道熟悉的路徑都被白色地毯覆蓋。 一根長矛那麼長的冰柱摔在他腳邊。秋末的君臨已然這般模樣,他思忖,長城該是何等光景? 一位穿著過於寬鬆的皮袍的清瘦女侍為他開門,凱馮爵士跺掉腳上的雪,脫下披風扔給她。“大學士有要事相商,”他宣稱。女侍嚴肅地點點頭,一言不發伸手指指臺階。 派席爾的房間就在鴉巢下,十分寬敞,諸多貨架上堆滿各種草藥、 藥膏、藥劑,還有幾架子書籍卷軸。凱馮爵士素來覺得這裡很熱,但今晚不一樣。今晚他剛進門,就覺得門內寒氣森森。壁爐中只剩黑灰和將熄餘燼,幾根稀稀拉拉的蠟燭灑出幾個昏暗的小光圈。 其餘一切被陰影籠罩……除了那扇敞開的窗,月光在微風拂動的冰晶上閃爍。有隻大烏鴉在窗邊座位上閒逛,羽毛全打溼凌亂了。這是凱馮•蘭尼斯特畢生所見最大的烏鴉,甚至比凱巖城中任何一隻獵鷹的個頭都大,比西境最大的貓頭鷹還大。雪花在它身邊起舞,月亮將它鍍成銀色。 不,它本非銀色,它是白鴉。 學城的白鴉和它們黑色的表親不同,本身不攜帶訊息,它們從舊鎮飛出只有一個使命:宣告季節變換。 “冬天到了,”凱馮說。這句話在空氣裡凝成白霧。他從窗邊回過頭。

有東西如巨人的拳頭砸在他肋骨間,把胸中空氣都擠了出去,令他踉蹌後退。白鴉展翅騰空,慘白的翅膀拍打著他的頭。凱馮爵士軟綿綿地倒進窗邊座位。怎麼……是誰……一支箭插進了胸口,幾乎直沒至羽。不,不,我哥就是這樣死的。鮮血很快浸上箭桿。“派席爾,”他迷惑不已地低聲說,“快來幫幫我……我……” 他這才發現大學士。派席爾就坐在桌後,頭枕在一本皮革精裝的厚重典籍上。睡著了嗎?凱馮心想……他眨眨眼,發現老人斑斑點點的頭皮上有深紅的傷口,頭顱下有攤血,浸染了書頁。國師點起的蠟燭旁全是骨頭和腦漿,它們散落在融蠟中,猶如一個個小島。 他想要加派守衛,凱馮心想,我應該給他加派守衛。難道瑟曦才是對的?難道他的侄兒真的在暗中搗鬼?“ 提利昂?” 他出聲喝問,“你……?” “他遠在千里之外。”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回答。 此人站在書架下的陰影中,有蒼白圓胖的臉,圓圓的肩膀,擦過脂粉的柔軟雙手抓了把十字弓。他踩著一雙絲綢拖鞋。 “瓦里斯?” 太監放下十字弓。“凱馮爵士,可能的話,請您千萬原諒。我對您沒有惡意,今日之事亦無關私人恩怨。這全是為了國度,為了孩子。” 我也有孩子,我也有妻子。噢,多娜。痛楚席捲而來。他閉上眼睛,又再次睜開。“城堡裡……城堡裡有好幾百名蘭尼斯特衛兵。” “萬幸的是,這房間裡沒有一名。大人,我能體會到您的切膚之痛,您不該死在這樣一個寒冷黑暗的夜裡。要怪只怪世事弄人,許多像您這樣的豪傑,卻為錯誤的事業賣命……您確實是個威脅,您企圖顛覆太后陛下乾的好事,企圖讓高庭和凱巖城重修舊好,企圖讓教會支援小國王,企圖讓七大王國在託曼治下團結起來。所以嘍……” 冷風吹起,凱馮爵士抖得厲害。“冷嗎,大人?”瓦里斯關心地問,“這事也請您原諒。大學士臨死時尿了褲子,臭氣熏天,我不得不開啟窗戶。” 凱馮爵士想站起來,卻渾身無力。他甚至感覺不到雙腿的存在。 “我覺得十字弓是合適的武器。您是泰溫公爵的影子,何不安排一樣的死法呢?您侄女將認定是提利爾縱容小惡魔謀害了你,提利爾則會倒過來懷疑她,有人還會想辦法把整件事怪罪到多恩人頭上。懷疑、分裂和猜忌將把小國王統治的根基蠶食得一乾二淨,正好讓伊耿在風息堡亮出大旗,吸引四方諸侯歸附。” “伊耿,”半晌間他如墜霧中。接著他想起來,想起那個紅袍包裹的嬰兒,袍子上滿是鮮血和腦漿。“死了,他死了。” “他沒死,”太監的嗓音愈顯深沉,“他與我們同在。他學走路之前,已開始學習如何成為優秀的統治者。他接受過騎士的武器訓練,但那只是冰山一角,現在的他能讀會寫,精通多國語言,鑽研過歷史、法律和詩詞。自他懂事時起,有一名修女教導他信仰的奧秘。他曾跟漁民一起生活,依靠雙手勞動維生,他在河裡游泳、補網,自己的衣服自己洗。他不僅會打魚、會做飯、會處理傷口,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食不果腹、被人追捕是怎樣的恐懼滋味。對託曼而言,王冠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但對伊耿來說,王冠就是責任,一個真正的國王必須把子民放在首位,一生為他們著想。” 凱馮•蘭尼斯特想出聲示警……警告衛兵們,警告他妻子,警告他哥哥……但他什麼也說不出口。血從他嘴裡滲出,他抖如篩糠。 “我很遺憾。”瓦里斯絞著雙手,“我知道,您在受苦,我卻像個壞老太婆一樣站在旁邊看笑話。讓我們落幕吧,給您解脫。”太監嘟起嘴唇,輕輕吹聲口哨。 凱馮爵士的身子凍得像冰,每次費力的呼吸都會引發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他瞥見周圍有動靜,聽到拖鞋在石地板上輕柔的刮擦聲。一個孩子自陰影中現身——一個身穿爛袍子、面色蒼白的男孩,頂多九歲或十歲。另一個男孩從大學士的座位背後出現,接著是那個為他開門的女侍。一共六個孩子包圍了他,白臉龐黑眼珠,有男有女。

匕首,在他們手中……

附錄 Appendix

附錄一維斯特洛的國王們小國王託曼•拜拉席恩一世,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暨全境守護者,八歲的男孩。 ——提利爾家族的瑪格麗王后,他的妻子,三次成婚,三次守寡,被控以叛國罪,關押在貝勒大聖堂。 ——她的女伴和表親,梅歌、雅蘭和埃蘿•提利爾,被控以通姦罪。 ——埃林•安布羅斯,埃蘿的未婚夫,目前為侍從。 ——蘭尼斯特家族的瑟曦,她的母親,太后,凱巖城公爵夫人, 被控以叛國罪,關押在貝勒大聖堂。 ——他的兄弟姐妹: ——【喬佛裡•拜拉席恩一世國王】,長兄,在婚宴上被毒殺, 終年十二歲。 ——彌賽菈•拜拉席恩公主,姐姐,九歲的女孩,目前在陽戟城做道朗•馬泰爾親王的養女,與其子崔斯丹訂婚。

——他養的貓,突擊爵士、鬍鬚小姐和靴子。 ——他的舅舅: ——詹姆•蘭尼斯特爵士,外號“弒君者”,瑟曦太后的雙胞胎弟弟,御林鐵衛隊長。 ——提利昂•蘭尼斯特,外號“小惡魔”,為一侏儒,被指控弒君與弒親。 ——他的其他親屬: ——他的外祖父,【泰溫•蘭尼斯特】,凱巖城公爵,西境守護,蘭尼斯港之盾,在廁所中被兒子提利昂殺害。 ——他的叔公,凱馮•蘭尼斯特爵士,攝政王暨全境守護者。 ——他的妻子,多娜•史威佛。 ——他們的孩子: ——蘭賽爾•蘭尼斯特爵士,長子,戰士之子的聖騎士。 ——【威廉•蘭尼斯特】,次子,在奔流城被殺害。 ——馬丁•蘭尼斯特,三子,威廉的孿生兄弟,侍從。 ——珍娜,四女,三歲的女孩。 ——他的姑婆,吉娜•蘭尼斯特。 ——她的丈夫,艾蒙•佛雷爵士。 ——他們的孩子: ——【克里奧•佛雷爵士】,長子,被土匪所害。

——泰溫•佛雷,小名“小泰”,克里奧之長子。 ——威廉•佛雷,克里奧之次子,侍從。 ——萊昂諾•佛雷爵士,次子。 ——【提恩•佛雷】,三子,在奔流城被殺害。 ——瓦德•佛雷,四子,在凱巖城擔任侍從,外號“紅瓦德”。 ——他的叔公,【提蓋特•蘭尼斯特爵士】。 ——他的遺孀,達麗莎•馬爾布蘭。 ——他們的孩子:——提瑞克•蘭尼斯特,侍從,在君臨暴動中失蹤。 ——艾彌珊德•哈佛夫人,他還在襁褓中的妻子。 ——他的叔公,吉利安•蘭尼斯特,在海難中失蹤。 ——傑依•希山,他的私生女。 ——託曼國王的御前會議: ——凱馮•蘭尼斯特爵士,攝政王。 ——梅斯•提利爾公爵,國王之手。 ——派席爾大學士,顧問和醫師。 ——詹姆•蘭尼斯特爵士,御林鐵衛隊長。 ——派克斯特•雷徳溫伯爵,海軍上將和海政大臣。

——科本,前學士,著名的死靈術士,情報大臣。 ——瑟曦太后的前御前會議: ——【蓋爾斯•羅斯比伯爵】,國庫經理和財政大臣,死於咳嗽。 ——奧頓•瑪瑞魏斯伯爵,裁判法官和法務大臣,瑟曦太后被抓後逃回長桌廳。 ——奧雷恩•維水,潮頭島的私生子,海軍上將和海政大臣,瑟曦被抓後帶著王家艦隊逃到海上。 ——託曼國王的御林鐵衛: ——詹姆•蘭尼斯特爵士,御林鐵衛隊長。 ——馬林•特蘭爵士。 ——柏洛斯•布勞恩爵士,被驅逐後復職。 ——巴隆•史文爵士,與彌賽菈公主一同在多恩。 ——奧斯蒙•凱特布萊克爵士。 ——洛拉斯•提利爾爵士,外號“百花騎士”。 ——【亞歷斯•奧克赫特爵士】,死於多恩。 ——託曼在君臨的宮廷成員:

——月童,國王的小丑兼弄臣。 ——佩特,八歲的男孩,託曼國王受罰的替身兒童。 ——舊鎮的奧蒙德,王家豎琴手和詩人。 ——奧斯佛利•凱特布萊克,奧斯蒙爵士和奧斯尼爵士的兄弟, 都城守備隊隊長。 ——納霍•第米提斯,布拉佛斯鐵金庫的使節。 ——【格雷果•克里岡爵士】,外號“魔山”,死於傷口中毒。 ——雷納佛•偉維水,紅堡地牢長官。 ——所謂瑪格麗王后的情人們: ——渥特,歌手,自稱為“藍詩人”,被拷問折磨導致瘋狂。 ——【“琴手”哈米西】,監禁時死亡。 ——馬克•穆倫道爾爵士,在黑水河一役中失去了他的猴子和半只胳膊。 ——“高個”塔拉德爵士、藍柏特•特拔瑞爵士、拜亞德•諾科斯爵士、修夫•克萊夫頓爵士。 ——賈拉巴•梭爾,紅花谷島王子,被從盛夏群島放逐。 ——霍拉斯•雷德溫爵士,被證明無辜後釋放。 ——霍柏•雷德溫爵士,被證明無辜後釋放。

——瑟曦太后的主要控告者: ——奧斯尼•凱特布萊克爵士,奧斯蒙爵士和奧斯佛利爵士的兄弟,被教會關押。 ——教會人員: ——總主教,教會之父,七神之音,一位衰老的人。 ——烏尼亞修女,莫勒修女,斯科婭修,太后的獄卒。 ——託伯特修士、雷那德修士、盧琛修士、奧利多修士,皆為大主教。 ——阿蘭廷修女、梅森特修女,在貝勒大聖堂服務。 ——西奧多•威爾斯爵士,人稱真實的西奧多爵士,戰士之子虔誠的指揮官。 ——“麻雀”們,擁有堅定信仰的窮人。 ——君臨城內的形色人等: ——莎塔雅,一家名妓院的所有者。 ——她的女兒,愛拉雅雅。 ——丹晰,瑪麗,皆為她手下的妓女。 ——託布•莫特,武器大師。

——效忠鐵王座的王領封臣: ——瑞佛雷•萊克,暮谷城伯爵。 ——盧佛斯•李科爵士,獨腿騎士,暮谷城褐堡代理城主。 ——【坦妲•史鐸克渥斯】,前史鐸克渥斯堡伯爵夫人,死於臀部摔傷。 ——【法麗絲】,她的長女,在黑牢中尖叫著死去。 ——她的丈夫,【巴爾曼•拜奇爵士】,死於比武。 ——洛麗絲,她的幼女,弱智,現史鐸克渥斯伯爵夫人。 ——提利昂•製革匠,他的母親被一百個暴民幹過,因此其生父未知。 ——她的丈夫,黑水的波隆爵士,由傭兵升格為騎士。 ——法蘭肯學士,服務於史鐸克渥斯家族。 託曼國王的旗幟是拜拉席恩家族金底黑色的寶冠雄鹿與蘭尼斯特家族紅底金色的怒吼雄獅相結合。

長城上的王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史蒂芬•拜拉席恩公爵和伊斯蒙家族的卡珊娜夫人所生之次子,龍石島公爵,自立為維斯特洛國王。 ——與史坦尼斯國王一同在黑城堡: ——亞夏的梅麗珊卓女士,被稱為“紅袍女”,光之王拉赫洛的女祭司。 ——他的騎士和誓言騎士: ——裡查德•霍普爵士,他的副手。 ——“巨人殺手”高迪•法林爵士。 ——朱斯丁•馬賽爵士。 ——羅賓•比茲伯利伯爵。 ——海伍德•費爾伯爵。 ——克拉頓•宋格爵士、科里斯•彭尼爵士,後黨人士,光之王的狂熱信徒。 ——威廉•福克斯伍爵士、亨佛利•克萊夫頓爵士、蒙德•威爾德爵士、哈里斯•科伯爵士,皆為駕前騎士。 ——他的侍從,戴馮•席渥斯與拜蘭•法林。

——他的俘虜,曼斯•雷德,塞外之王。 ——曼斯•雷德未命名的新生兒,“野人王子”。 ——孩子的乳母,吉莉,一野人女孩。 ——吉莉之子,同樣未命名,被稱為“小怪物”,其父為吉莉之父 【卡斯特】。 ——在東海望: ——佛羅倫家族的賽麗絲王后,他的妻子。 ——他們的獨生女,希琳公主,十一歲的女孩。 ——補丁臉,她的弱智弄臣。 ——亞賽爾•佛羅倫爵士,她的伯父,後黨首領,自封為王后之手。 ——她的騎士和誓言騎士:納伯特•格蘭德森爵士、貝內索恩•斯卡爾斯爵士、國王山的派崔克爵士、陰沉的多爾頓爵士、紅池的梅格羅恩爵士、藍柏特•懷渥特爵士、佩金•佛拉德爵士,布魯斯•布克勒爵士。 ——戴佛斯•席渥斯爵士,外號“洋蔥騎士”,雨林伯爵,狹海艦隊司令,御前首相。 ——里斯的薩拉多•桑恩,海盜和僱傭艦隊的頭子,瓦雷利亞號船長,統率著一支里斯划槳船艦隊。 ——泰楚•奈斯托斯,布拉佛斯鐵金庫的大使。 史坦尼斯國王的旗幟是光之王的烈焰紅心,淡黃底色中央有橙色的火焰環繞著一顆紅心,心臟中央繡有拜拉席恩家族黑色的寶冠雄鹿。

群嶼與北境之王派克島的葛雷喬伊家族自稱為英雄紀元時代“灰海王”的後裔。傳說灰海王不僅掌有整片汪洋,還娶美人魚為妻。龍王伊耿滅絕了末代鐵群島國王的世系,並允許殘餘的鐵島諸侯恢復古老習俗,自行選擇領袖。 他們選擇了派克島的維肯•葛雷喬伊頭領。 葛雷喬伊家族的標誌是一片黑海上的一隻金色海怪,他們的族語是“強取勝過苦耕”。 攸倫•葛雷喬伊三世,血脈承襲自灰海王,鐵群島之王和北境之王,海鹽王與磐巖王,海風之子,派克島掠奪者之首,寧靜號船長,外號“鴉眼”。 ——他的兄長,【巴隆•葛雷喬伊九世】,血脈承襲自灰海王, 鐵群島之王和北境之王,墜海而亡。 ——哈爾洛家族的亞拉妮絲,巴隆的遺孀。 ——他們的孩子: ——【羅德利克】,長子,巴隆第一次叛亂期間戰死於海疆城。 ——【馬倫】,次子,巴隆第一次叛亂期間戰死於派克城。 ——阿莎,三女,黑風號船長,深林堡的征服者,艾裡•艾枚克之妻。

——席恩,幼子,自封為臨冬城親王,北境人稱他為“變色龍”席恩,目前在恐怖堡作俘虜。 ——他的弟弟,維克塔利昂,鐵艦隊總司令,無敵鐵種號船長。 ——他的小弟,伊倫,外號“溼發”,侍奉淹神的僧侶。 ——他的船長和親隨: ——“褐牙”託沃德、“長臉”瓊恩•密瑞、“自由民”羅德利克、“紅槳手”、“左手”盧卡斯•考德、科倫•漢博利、“半血霍爾”赫倫、“雜種”克梅特•派克、“奴工”科爾、“石手”、“牧羊人”拉弗和君王港的拉弗。 ——他的船員: ——【克萊貢】,因吹響地獄號角而死。 ——他的封臣: ——艾裡•艾枚克,被稱為“破砧者”艾裡和“公正的”艾裡,鐵群島留守總督,派克城代理城主,一位曾經聲名顯赫的老人,阿莎•葛雷喬伊之夫。 ——派克城的頭領們: ——吉蒙德•波特利,君王港頭領。 ——瓦爾頓•溫奇,鐵林城頭領。 ——老威克島的頭領們: ——鄧斯坦•卓鼓,老威克島頭領,“鼓手”。 ——紐恩•古柏勒,碎石堡頭領。

——斯通浩斯家族。 ——大威克島的頭領們: ——葛歐得•古柏勒,戰錘角頭領。 ——崔斯頓•法溫,海豹皮角頭領。 ——斯帕家族。 ——梅德瑞德•梅林,卵石鎮伯爵。 ——橡島的頭領們: ——阿利•奧克伍,人稱“橡島的奧克伍”。 ——巴隆•陶尼頭領。 ——鹽崖島的頭領們: ——唐諾•蘇克利夫頭領。 ——桑德利頭領。 ——哈爾洛島的頭領們: ——羅德利克•哈爾洛,外號“讀書人”,哈爾洛島總頭領,十塔城頭領,哈爾洛島的哈爾洛。 ——西格弗裡德•哈爾洛,外號“銀髮”,哈爾洛廳的主人,為羅德利克的叔公。 ——何索•哈爾洛,外號“駝背”,閃光塔頭領,為羅德利克的表親。 ——博蒙德•哈爾洛,外號“藍衣”,赫利丹嶺的主人,為羅德利克的表親。

——其他小島的頭領們: ——吉爾伯特•法溫,孤燈堡頭領。 ——鐵民征服者: ——在盾牌列島: ——“不苟言笑的”阿德利克,南盾島頭領。 ——“理髮師”紐特,橡盾島頭領。 ——馬倫•沃馬克,綠盾島頭領。 ——赫拉斯•哈爾洛爵士,灰盾島頭領,灰園騎士。 ——在卡林灣: ——拉弗•肯寧,代理城主,指揮官。 ——阿大克•漢博利,缺了半條胳膊。 ——達袞•考德,寧死不降之人。 ——在託倫方城: ——達格摩,外號“裂顎”,豪飲號船長。 ——在深林堡: ——阿莎•葛雷喬伊,海怪之女,黑風號船長。 ——“少女”科爾,她的情人,劍客。 ——特里斯蒂芬•波特利,她的前情人,君王港繼承人,目前遭到驅逐。

——她的船員:鏽鬍子羅袞、烏鴉嘴、侏儒拉弗、長斧羅倫、白嘴鴉、手指、六趾哈爾、“耷拉眼”戴爾、艾伊爾•哈爾洛、科洛姆、“吹號者”霍根及他漂亮的紅髮女兒。 ——昆頓•葛雷喬伊,她的表親。 ——達袞•葛雷喬伊,她的表親,人稱“醉漢達袞”。

大小家族及北境內外艾林家族艾林家族襲自古老的山脈和谷地之王。他們的家徽是以天藍為底的一彎白色新月和獵鷹。艾林家族沒有參加“五王之戰”,他們的族語是“高如榮譽”。 勞勃•艾林,鷹巢城公爵,艾林谷的守衛者,被他母親稱為真正的東境守護,一名體弱多病的八歲男孩,小名喚作“乖羅賓”。 ——他的母親,【徒利家族的萊莎夫人】,為前首相【瓊恩•艾林公爵】遺孀,被推出月門摔死。 ——他的繼父,培提爾•貝里席,外號“小指頭”,赫倫堡公爵,三叉戟河流域總督,峽谷守護者。 ——阿蓮•石東,培提爾公爵的私生女,十三歲的處女,實際上是珊莎•史塔克。 ——羅索•布倫爵士,為培提爾公爵效命的傭兵,鷹巢城侍衛隊長。 ——奧斯威爾•凱特布萊克,為培提爾公爵效命的老兵,凱特布萊克一家之主。 ——幽影谷的夏德里奇爵士,外號“瘋鼠”,為培提爾公爵效命的誓言騎士。

——“俊男”拜倫爵士,“微笑的”莫苟斯爵士,為培提爾公爵效命的誓言騎士。 ——他在鷹巢城的部屬: ——柯蒙學士,顧問、醫師和家教。 ——莫德,一位殘暴的、有黃金假牙的獄卒。 ——瑪迪、吉思爾和美拉,皆為女僕。 ——他的封臣,谷地諸侯們: ——約恩•羅伊斯,外號“青銅約恩”,符石城伯爵。 ——他的兒子,符石城繼承人,安答•羅伊斯爵士。 ——奈斯特•羅伊斯男爵,艾林谷最高總管,月門堡代理城主。 ——艾爾拔•羅伊斯爵士,他的兒子和繼承人。 ——米蘭達,小名“蘭達”,他的女兒,還沒成功圓房就守寡的寡婦。 ——米亞•石東,國王勞勃•拜拉席恩一世的私生女。 ——萊昂諾•科布瑞,心宿城伯爵。 ——林恩•科布瑞爵士,萊昂諾的二弟和繼承人,擁有名劍“空寂女士”。 ——盧卡斯•科布瑞爵士,萊昂諾的幼弟。 ——崔斯頓•桑德蘭,三姐妹群島侯爵。 ——高德瑞奇•波內爾,甜姐島伯爵。

——羅蘭德•朗多普,長姐島伯爵。 ——亞歷山多•託倫特,小姐島伯爵。 ——安雅•韋伍德,鐵橡城伯爵夫人。 ——莫頓•韋伍德爵士,安雅的長子和繼承人。 ——唐納爾•韋伍德爵士,安雅的次子,血門騎士。 ——威利斯•韋伍德,安雅的幼子。 ——哈羅德•哈頓,安雅的養子,侍從,人稱“繼承人哈利”。 ——賽蒙•坦帕頓,九星城的騎士。 ——瓊恩•林德利,蛇木城伯爵。 ——艾德蒙•魏克利,燭穴城伯爵。 ——傑洛•格拉夫森,海鷗鎮伯爵。 ——蓋爾斯•格拉夫森,傑洛的幼子,一名侍從。 ——【伊恩•杭特】,長弓廳伯爵,最近突然暴病身亡。 ——傑伍德爵士,伊恩的長子和繼承人,外號“小杭特”。 ——尤斯塔斯•杭特爵士,伊恩的次子。 ——哈蘭•杭特爵士,伊恩的幼子。 ——小杭特的部屬: ——威廉學士,顧問、醫師和家教。 ——霍頓•雷德佛,紅壘伯爵,曾三度結婚。

——賈斯皮•雷德佛爵士、克雷頓•雷德佛爵士和瓊恩•雷德佛爵士,皆為霍頓的兒子。 ——米歇爾•雷德佛爵士,霍頓的幼子,剛剛成為騎士,娶了符石城的雅西娜•羅伊斯。 ——本內達•貝爾摩,洪歌城伯爵。 ——明月山脈的原住民: ——石鴉部的多夫之子夏噶,現在御林裡當土匪。 ——灼人部的提魅之子提魅。 ——黑耳部的齊克之女齊拉。 ——月人部的克羅之子克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