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對該股的需求旺盛,我就能夠賣出標的股票中的相當數額,自然會行使買入權。我掙到錢,我的客戶也掙到錢。這是天經地義的。如果我的市場技巧值得他們支付的價碼,他們就應該得到價值回報。當然,也有時候某個集合資產池的運作結果是虧損的,不過這種時候只佔極少數, 因為當初除非我已經清楚地看到獲利的前景,否則是不會承接專案的。今年有一兩筆交易我不太走運,沒有獲利。事出有因,但那是另一個故事了,以後或許可以講一講。 要推動某個股票形成上漲行情,第一個步驟是大做廣告,讓大家都知道該股票即將形成上漲行情。聽起來挺笨,不是嗎?好,停下來想一想。這並不像聽上去那麼笨,是吧?事實上,要讓大家知道你的誠實意圖,做廣告的最有效的辦法是促進該股票交易活躍和行情堅挺。 說一千道一萬,世上最了不起的公共關係代理人乃是行情報價機,最有效的廣告媒介乃是行情紙帶。我用不著為我的客戶釋出任何文字資料,我不必通知各家日報該股價值多少,也不必說動財經評論人員對該公司的前景發表研究報告,我也不需要他人跟風買進。我達到上述最需要的目的的手段是,只需促進該股成交活躍。只要股票交易活躍,則必定同時引起人們對其中緣由的追問。這當然意味著市場將自動釋出必要的理由,根本無需我做任何努力。 交易活躍是場內交易者唯一的要求。不論什麼股票,只要存在流動性良好的市場,他們便願意在任何水平買入或賣出。任何時候,只要他們看到交易活躍,他們便會成千上萬股地
142 交易,他們的買賣能力加總起來相當可觀。他們必然是操作者爭取到的第一批買主。他們將在股價上升的過程中一路追隨你,因此他們在操作過程的所有階段都發揮著巨大的協助作用。據我所知,詹姆斯·R·基恩習慣於僱傭場內最活躍的交易者,既以此掩蓋市場操作的源頭,也因為他深知他們是最佳的業務推廣者和貼士散佈者。他經常向他們口頭授予股票買入期權,執行價在當前市場價格之上,因此他們或許會先幫著做一些有益的工作,然後把期權變現。他迫使他們自己掙得自己的利潤。為了獲得職業交易者的跟隨,我自己的做法從來沒有超出促使標的股票交易活躍的範圍。交易者並無更多的要求。當然,我們最好記住,交易所場內的這些職業交易者之所以買入股票,是因為他們希望在賣出時獲得利潤,倒不一定必須是大利潤,但是一定必須是儘快了結的利潤。 我促使股票成交活躍的另一個目的是為了把投機者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原因我已經交代了。我買入它、賣出它,交易者們依葫蘆畫瓢。如果你像我一樣,堅持要求透過買入期權的方式將如此之多的投機性持股控制起來,那麼賣出壓力就不會趨於增強。因此,買進的力量超越了賣出的力量。公眾則更多地追隨場內交易者,而不是操作者。他們作為買方入市。這是最希望得到的需求,我滿足他們——也就是說,我為了保持平衡而賣出股票。如果市場需求達到應有的水平,那麼他們吸納的數量將超過我在操作初期階段不得不吃進的籌碼數量。 果真如此,我會進一步做空——從技術上來說。換句話說,我賣出的股票超過我實際持有的股票。對我來說,這樣做完全是有保障的,因為我其實是憑著自己的買入期權來賣出的。當然,當公眾對股票的需求降低後,該股停止上漲。此時,我開始等待。 比如說,這時該股票停止了上漲的程序,這一天形成了一個疲軟的交易日。總體市場或許正在醞釀回落的傾向,或者某位眼尖的交易者或許注意到在我的股票上幾乎談不上有任何買進指令,於是他賣出該股票,他的夥伴追隨賣出。無論可能什麼原因,總之我的股票開始下跌。好,我開始買進它。我給予該股應有的支援,如果該股票還受他的引領人歡迎的話, 就應該出現這樣的支撐。不僅如此,我有能力在不增加持倉的條件下支撐它——也就是說, 不會增加我後來應當賣出的股票數量。請注意,我這樣做就不會導致我的財務資源的減少。 當然,其實我所做的不過是買入軋平之前在較高位置賣出做空的頭寸,當時是為了滿足公眾的需求或者交易者的需求或者兩方共同的需求而賣空的。當該股票下跌的時候,市場對它有需求,讓交易者還有公眾清楚地看到這一點總是有益的。這既有助於防止魯莽的職業交易者做空,也有助於防止股票持有人被嚇壞而出貨變現——當一個股票變得越來越疲軟的時候, 你通常可以觀察到這類賣出行為,而當一個股票得不到應有的支撐時,就會形成這類惡性循環。透過我買入平倉的支撐行動,形成了我所稱的穩定工序。 隨著市場的拓展,我當然會在行情上漲的過程中賣出股票,但是賣出的數量絕不會達到阻止上漲的程度。這一點與我的穩定計劃是嚴格一致的。顯然,我在合理而有序的上漲過程中賣出的股票越多,便越能鼓勵那些保守的投機者,他們的人數遠遠超過草率的場內交易員。 不僅如此,在隨後不可避免地出現回落的日子裡,我就能夠為該股票提供更多的支撐。透過總是做空的方式,我便隨時做好準備支撐股票價格而不增加自己的風險。通常,我總是在成交價格足以帶來利潤的時候開始賣出。但是我也經常在沒有利潤的條件下賣出,目的只在於造就或者進一步增強我所稱的無風險買進能力。我的生意不只是要推高股票價格,或是替我的客戶賣出一大批股票,還要為我自己掙錢。正因為此,我不要求任何客戶為我的操作提供資金融通。我的專案費用收入取決於我成功的程度。 當然,上面描述的做法並不是一成不變。我從來沒有一個固定的套路,也從不機械刻板地遵循什麼套路。我根據環境條件相機修訂自己的條款和條件。 如果打算分銷某個股票,就應該操作市場到達儘可能高的點位再賣出。之所以要重申這一點,既因為這是一項基本規則,也因為公眾顯然相信股票派發統統發生在市場頂部。有時候,某個股票在某種程度上像被水漚爛了,就是漲不起來。這便是賣出的時候。在你賣出的
143 時候,股價自然會下降,並且下降的幅度超過你的意願,不過一般都可以慢慢調理讓它漲回來。只要我操作的股票在我買進的時候能夠上漲,我便知道一切順利,如果需要的話,我會滿懷信心地動用自己的資金買進而無須擔憂——在任何其他股票上如果出現同樣的表現,我都會買進的。這便是最小阻力路線。你還記得我關於最小阻力路線的交易理論吧?好,當最小阻力路線確立後,我追隨之,不是因為我在此一特定時刻正在操作此一特定股票,而是因為無論何時我都是一名股票交易者。 當我買進的時候如果不能推動股價上升,我便停手不再買進,然後轉而把股票價格賣下來。如果同一個股票出現了同樣的表現,即使我不是碰巧操作這個股票,也會按照完全相同的方式來應對。你知道,股票分銷的主要工作發生在股價下跌過程中。在市場下跌過程你能夠脫手的股票數量那麼大,令人驚詫不已。 請允許我重複,在操作過程中絕無片刻我會忘記自己是一名股票交易者。無論如何,作為一名市場操作者所面臨的問題,與作為一名交易者所面臨的問題是一致的。如果操作者不能使得某個股票按照他所謀劃的方式來表現,那麼一切操作方案都將化為泡影。如果你正在操作的股票沒有按照它應有的方式變化,那就放棄。不要與行情紙帶爭辯。不要企圖把利潤引誘回來。須放手時便放手,放手的成本也低。
144 二十一帝國鋼鐵操作成功,石油產品公司不如人意我很清楚,這樣泛泛介紹聽起來不會給人留下深刻印象。泛泛的說法很少令人印象深刻。 如果我講述一個具體事例,或許可以收到更好的效果。讓我講述一下我曾經是怎樣把一個股票的價格標高了30 點以上,而在這過程中手上只積累了7000 股,並且由此開發的市場有能力吸納幾乎任何數量的股票。 該股票是帝國鋼鐵公司(Imperial Steel)。發行股票的是一群信譽良好的人,市場推廣做得也好,大家都知道它是有價值的投資。總股本中大約30%透過華爾街的幾家承銷商面向普通公眾發行,但是自從上市以來,該股票二級市場行情始終不溫不火。偶爾,也有人打聽這個股票,這位或那位內部人士——最初承購股本的小群體成員——便出面表示該公司營業收入好過預期,公司前景令人鼓舞。他們說的都是實話,發揮的效果也還可以,但是不足以引起市場興奮。該股票缺乏投機的吸引力,從投資者的角度來看,該股票價格的穩定性與分紅的永續性還有待證明。這隻股票從來沒有出現過令人激動的表現。它的表現太有紳士風度了,每次內部人士大張旗鼓如實發布公司報告之後,隨後並沒有呼應性的上漲。另一方面, 股票價格也不下跌。 帝國鋼鐵就這樣保持在不受重視、未被認可和懶得動彈的狀態,安於現狀。有些股票不下跌,是因為沒人賣它;之所以沒人賣它,是因為沒有人願意賣空一隻分銷效果不好的股票。 內部人小集團重倉持股,如果賣空這樣的股票,賣出者只能聽任他們的擺佈。與此相似,市場上也沒有誘因來買進這樣的股票。帝國鋼鐵是其中一例。對於投資者來說,帝國鋼鐵因此屬於投機類股票。而對於投機者來說,這隻股票死水一潭——從你買進的那一刻開始,該股票便進入某種昏睡狀態,這就違背了你的初衷,使你成為被動的投資者。這就像某人不肯放下過去置辦的瓶瓶罐罐,走到哪兒帶到哪兒,結果搬運的成本已經超過了瓶瓶罐罐本身的成本。更糟糕的是,當他迎來真正的好機會的時候,卻被綁在這些舊的瓶瓶罐罐上難以脫身。 一天,帝國鋼鐵公司大股東中最主要的一位,代表他本人和他的合作者們來訪問我。他們希望為該股票開啟市場,目前他們控制著尚未分銷的70%餘股。他們要求我幫助他們以更好的價格減持他們的股票,比他們在公開市場上直接銷售得到的價格更好。他們希望瞭解我承接這個專案的條件。 我告訴他,幾天之內我給他答覆。於是,我著手研究該資產。我請一些專業人員實地調研該公司的各個部門——生產部門、商業部門和財務部門。他們向我提交獨立的調研報告。 我的意圖並不是找出公司的優點或缺點,而是掌握事實,是怎樣就怎樣。 報告顯示這是一份很有價值的資產。公司前景證明按照該股票當前的市價買入是有利的 ——如果投資者願意耐心等待一小段時間。在目前的市場環境下,該股票價格上漲相對於其他所有股票上漲實際上再普通不過、再合理不過。也就是說,這只是對未來價值貼現的過程。 因此,我看不出任何理由不能憑良心而且自信地承接帝國鋼鐵上漲行情的操作專案。 我把意圖交代給我的助手,他在我的辦公室打電話和對方洽談專案的全部細節。我告訴他我有哪些條件。我的服務並不要求對方支付現金,而是買入10 萬股帝國鋼鐵股票的期權。 買入期權的執行價從70 逐步上升到100。在某些人跟中,這看起來似乎是很大的一筆費用。 然而,這些人應當考慮到,內部人士可以肯定他們自己不可能按照70 的價格賣出10 萬股, 甚至5 萬股。這個股票沒有市場。所有關於高水平贏利和美好前景的言論並沒有招來買主,
145 至少沒有明顯的進展。此外,我只能首先讓我的客戶掙得千百萬美元,然後才可能將我的收費變現。我所要求的並不是貴得離譜的賣出佣金,而是公平合理地視情況而定的收費。 弄清該股票真正擁有價值,並且總體市場形勢看好,有利於所有好股票的上漲行情,因此我估計自己應當幹得相當好。我的客戶們聽取了我對他們的陳述並受到鼓舞,當即同意了我的條件,整個專案在愉快的氣氛中啟動。 我立即著手儘可能徹底地保護自己。內部人小群體擁有或者控制著大約70%的流通股本。我讓他們把他們70%的股份存放在一份信託協議的名下。我無意淪為大股東傾倒股份的垃圾場。這麼一來大部分持股便被牢牢地捆紮起來,還剩下30%的分散持股需要考慮,但是這是我必須承擔的風險。有經驗的投機者從不指望從事全無風險的專案。事實上,剩下未加入信託的股份並不太可能一下子同時傾倒在市場上,正如人壽保險公司的投保人不可能都在同年同月同日一同去世。股票市場有一份不成文的壽命統計表,就像人類壽命表一樣。 現在我已經對這類股票市場交易中可防備的風險做好了準備,下面便可以推進專案了。 其目標是使得我的買入期權產生價值。為了達到這一目標,我必須推高股價,開發市場,並且市場容量足以吸納10 萬股——這是我持有的買入期權的標的股數。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查明在行情上升過程中有多少股票可能湧出來進入市場。這件事透過我的經紀商很容易做到,費不了多大勁就可以確定多少股票打算按照市價或者稍高於市價賣出。我不清楚交易所場內專家會不會把自己掌握的交易指令冊上的情況告訴他們。當前名義市場價格為70,當時在這個價格賣出1000 股都不可能。沒有跡象表明在這個價位存在哪怕只是少量的買入需求。我不得不從我的經紀商查明的情況出發。不過,這已經足以向我表明有多少股票需要賣出,同時只有多麼小的潛在需求。 當我在這些點位積攢一定股數之後,便立即悄悄接下所有在70 或稍高價位賣出的股票。 當我說“我”的時候,你要理解,我指的是我的經紀商。這些賣出的股票都來自一部分小股東,因為我的客戶自然已經取消了或許在信託計劃鎖定之前發出的賣出指令。 我用不著吃下很多股票。更進一步地,我知道如果股價上漲方式得宜,還會帶來其他買入指令——當然,也會帶來新的賣出指令。 我沒有向任何人通報帝國鋼鐵股票看漲的貼士。沒有必要。我的職責是透過可能屬於最佳的傳播途徑,謀求對市場人氣發揮直接影響。我不是說什麼時候都不應當舉辦宣傳利好的活動。為新股票的投資價值大做廣告的確既合理也需要,正如為新款毛紡品、鞋子或汽車的價值大做廣告一樣。公眾應當得到準確而可靠的資訊。不過,我的意思是說,行情紙帶已經實現了我需要的所有目的。前面曾說過,值得尊敬的各家報紙總是力圖為市場變化找出理由。 這是新聞。它們的讀者不僅需要了解股票市場上發生了什麼,而且還需要了解為什麼會發生。 因此,操作者無需動一動小指頭,金融媒體的寫手就會印出所有弄得到手的資訊和傳言,同時對公司盈利、商業形勢和企業前景分析一番。簡而言之,無論什麼內容,可以解釋上漲行情就行。無論何時,只要媒體記者或者某位熟人向我打聽關於某個股票的意見,如果我確實有看法,就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是,我不會主動提供建議,更從不給人貼士。不過在我的操作過程中,保守秘密並無好處。我認識到,最佳的貼士散佈者,在所有推銷人員當中最有說服力的,還是行情紙帶。 當我吸納了所有意圖在70 或稍高於70 賣出的股票之後,我解除了這裡的市場壓力,這自然清楚地揭示了帝國鋼鐵從交易角度看阻力最小路線的方向。方向明顯向上。在善於觀察的場內交易者察覺這一事實的那一刻,他們自然推論該股票已經為上漲行情做好了準備,雖然漲幅還不可知,但是已經足以讓他們明白應該開始買進。他們對帝國鋼鐵的需求完全來自該股票呈現出即將上漲的明顯態勢,這是行情紙帶發出的萬無一失的看漲貼士!於是,我立即滿足他們。我把開始的時候從那些疲憊不堪的持股人手中買下的股票賣給場內交易者。當然,賣出的過程必須謹慎從事,而且我也僅限於滿足他們的需求。我沒有把自己的股票強加
146 給市場,也不想造成太快的上漲行情。如果在專案剛開始的階段只把我的10 萬股的半數賣出,那可不是什麼好生意。我的任務是開發一個市場,或許足以承接我的全部頭寸。 然而,雖然我僅僅賣出了場內交易者急於買進的數量,但是市場暫時缺少了我自己買進的力量支撐,這是我迄今一直穩步實施的措施。場內交易者的買進逐漸停止了,相應地,股票價格停止上漲。一旦出現這樣的情形,失望的多頭便開始賣出,或者對場內交易者來說, 因為股價上漲勢頭受阻,當初買進的理由消失了。不過,我已經對這輪賣出做好了準備,在市場回落過程中,我買回曾經在比現價高几個點的地方賣給場內交易者的那些股票。我知道這些股票肯定會被反手賣出,我有備而來的買進阻止了市場的進一步下滑;一旦股價停止下跌,便不再出現新的賣出指令。 於是,我重新從頭開始新的一輪操作。我在市場上漲過程中吃進所有賣出的股票——數量不是很大——股價再次開始上漲,起點比70 更高一點。不要忘記,在之前市場的下降途中,曾有許多持股人椎胸頓足後悔自己沒有早一點賣出,現在市場比最高點低了3~4 個點, 他們不願意賣出。這些投機客總是發誓,倘若市場再漲回來,一定要賣出大吉。他們在市場上漲途中發出賣出指令,然後隨著股價趨勢的改變,再次改變想法。當然,那些力求保險的快手總要賣出獲利平倉的,在他們看來,凡利潤不論大小,先拿到手再說。 在這之後,我只需重複上述過程,交替地買進和賣出,但每次總是設法讓股價創新高。 有時候在你吃進所有掛單賣出的股票後,市場給你的回報是,股票價格急劇上升,你所操作的股票形成了一小段急風暴雨式的上漲行情。這可是極為精彩的廣告,因為這會引起議論,而且既會招來職業交易者,也會招來喜歡行情活躍的那部分大眾投機客。我認為,這部分人佔相當大的比例。在帝國鋼鐵上我就是這樣做的,當這種噴發式行情突然發生時,不論引起多大的需求,我都如數滿足。我的賣出總能把當時的上漲程序從幅度上和速度上控制在一定限度之內。透過在市場下跌途中買進、在市場上漲途中賣出,我所做的並不只是標高股票價格:我正在拓展帝國鋼鐵的市場空間。 在我著手本專案之後,從來沒有哪個時候任何人不能自由買入或者賣出該股票。我這麼說的意思是,可以買入或者賣出合理數量的股票而不會引起股價過分劇烈的波動。人們曾經擔心,如果做多可能被留在高位乾等,如果做空可能被壓榨一空,現在這種擔心一去不返。 在職業交易者和公眾中間對帝國鋼鐵股票將會長期存在行市的信心正在逐漸擴散,擴散的過程與其對當前上漲行情日漸增長的信心關係至深。當然,行情的活躍同時掃清了其他許多方面的障礙。在我買入和賣出千百萬股之後,成果是,我終於成功地令該股票在面值水平交易。 當帝國鋼鐵每股100 美元的時候,每個人都要買進它。為什麼不呢?每個人現在都知道它是一隻好股票,它曾經是,即使現在買也是折扣價。證據便是它的上漲行情。一個股票既然能夠從70 上漲30 點到達面值,就能從面值再漲30 點。許多人按照這種方式思考問題。 在將股價標高30 點的過程中,我僅僅累積了7000 股。這些股票的平均成交價幾乎正好是85 美元。這意味著這筆股票有15 點的利潤。當然,我的利潤總額比這大得多了,雖然還是賬面上的。這筆利潤相當安全,因為我已經有足夠大的市場來賣出我需要的數額了。如果繼續謹慎操作,該股票還可以達到更高的價格。我擁有一批從70 到100 逐步安排執行價的買入期權,總股數為10 萬股。 局勢發展不允許我繼續推行把賬面利潤轉化為實在現金的既定計劃。我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漂亮極了的操作案例,完全合情合理,成功理所當然。該公司的資產確有價值,其股票即使在較高的價位也不算昂貴。內部人小群體中的一員漸漸產生了要確保對該公司資產控制權的慾望。這是一家顯要的銀行,擁有無盡的資源。控制一家業務興旺、逐步成長的企業, 如帝國鋼鐵公司,對銀行來說可能比個人投資者更有價值。不管怎麼說,該公司向我出價要求買入我所有的股票期權。這對我意味著一筆鉅額利潤,我當即接納兌現。如果能夠大批次一筆賣出實現好的利潤,我總是樂意賣出的。
147 在我賣出那10 萬股買入期權之前,我得知那些銀行家已經聘請了更多專業人員來對帝國鋼鐵的資產進行更徹底的核查。顯然他們的報告足夠有利,於是給我帶來了他們的出價。 我保留了幾千股作為投資。我對它有信心。 在我操作帝國鋼鐵的案例中,沒有任何地方不正規,沒有任何地方經不住推敲。只要當我買進的時候股票價格上升,我就知道一切正常。該股票從來沒有被水漚爛。有些股票有時會出現這種情況的。當你買進的時候,如果發現不能引起它的足夠響應,那麼賣出吧,用不著比這更可靠的貼士了。你知道,如果一個股票確有價值,總體市場形勢又合適,那麼在其回落之後你總是能夠把它拾掇回來,哪怕它的跌幅達到20 點。然而,在帝國鋼鐵上我從沒有被迫採取任何這類應對手段。 在我操作股票的過程中,從不忽視基本的交易原則。或許你會納悶,為什麼我要一再重復這一點,或者總是喋喋不休我從不和行情紙帶爭辯、從不對市場發脾氣云云。你可能認為, 那些精明人士不僅在自己本行生意中掙得了千百萬美元,而且在華爾街的操作中經常取得成功,他們理當智慧過人,在操作這個行當時不再動情緒。難道你不這麼認為嗎?好,那你該吃驚了,在我們最成功的市場人士中間,某些人多麼經常地因為市場沒有按照他們想象的方式來演變而氣急敗壞,表現得像一個性情暴躁的潑婦。他們似乎把這種情況理解成對他們個人的蔑視,於是首先失去對情緒的控制,進而失去自己的錢財。 坊間曾經議論紛紛,傳說我和約翰·普倫蒂斯(John Prentiss)之間發生了齟齬。人們曾經被誤導,預期看到一出熱鬧戲文,說是一筆股市交易中途出了岔子,其中一方——我或者他——受騙上當,損失鉅萬美元,諸如此類。嗨,不是這麼回事。 普倫蒂斯和我曾經是多年的朋友。他曾經在不同時期分別為我提供資訊,使我能夠有利地利用這些資訊;我也曾經給他提供建議,他或許採納,或許沒有采納。如果採納,他就會省下一筆錢。 他主要在石油產品公司(Petroleum Products Company)的組織和推介過程中發揮過作用。該公司的首次發行過程起初或多或少是成功的,但是後來總體市場形勢轉壞,新股票的表現沒有如普倫蒂斯和他的夥伴們希望的那麼好。當大市轉好的時候,普倫蒂斯組織了一個集合資產池,開始在石油產品公司上進行操作。 我無法告訴你關於他的操作手法的任何內容。他並沒有告訴我他是如何作業的,我也沒有問過他。不過很顯然,儘管他擁有華爾街的經驗並且毫無疑問是能幹的,但是無論如何結果並無多大建樹,用不了多久,集合資產專案的成員便發現他們賣不出多少股票。估計他一定試遍了他知道的所有法子,因為除非集合資產專案的管理人覺得自己不能勝任,否則不會主動請求局外人來取代自己,一般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願意承認這一點的。不管怎麼說,他找到我,客氣地寒暄一番之後說,他希望我接手負責石油產品公司的推廣專案,減持集合資產池的持股,當時集合資產池的持股總數稍稍超過10 萬股。該股票的成交價在102~103。 在我看來事情有點蹊蹺,於是客氣地謝絕了他的提議。但是他一再堅持要我接受。他把他的請託放到了雙方個人交情的地步,於是最終我答應了。我生來不願意把自己和那些企業扯到一起,因為我對雙方合作成功沒有信心,不過,我也覺得一個人對他的朋友和熟人好歹應該承擔一點義務。我對他說我會盡最大努力,但是對他明言,我對這件事並不覺得很有把握,並向他列舉了我必須克服的種種不利因素。然而,普倫蒂斯聽完之後只說了一句,他並沒有要求我保證為集合資產專案掙到千百萬美元的巨利。他確信,如果由我接手,我一定會妥善安排,取得讓任何通情達理的人都滿意的好結果。 好了,這下子我違背自己的本意,讓自己捲入了這場是非。我發現,正如我擔心的那樣, 事態發展已經很棘手,在很大程度上歸咎於普倫蒂斯自己在為集合資產專案操作該股票的過程中接二連三地犯錯誤。然而,更主要的不利因素是時間。我確信,市場正在快速接近牛市行情的終點,因此,雖然市場環境的改善曾經極大地鼓舞普倫蒂斯,但是現在的上漲行情即
148 將被證明只是曇花一現。我擔心,來不及基本完成石油產品公司的專案,市場便已經明確地轉向熊市。不管怎麼說,已經做出了承諾,我決定全力以赴地刻苦工作。 我開始推高股價。我取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我想,我把它推升到107 或這個水平附近, 這已經相當不錯了,而且我甚至在總體上設法賣出了一點股票。雖然賣出的股票不多,但是我很高興沒有進一步增加集合資產池的持股。許多人沒有參與集合資產池,他們在外面等著, 只要出現小幅上漲便大肆出貨,我簡直給他們帶來了意外之喜。倘若總體市場形勢更有利一點,我也能夠做得更好一點。但是,他們沒有早一點找我,這真是太糟糕了。我覺得,現在我能做的,只能是以儘可能少的損失幫助集合資產專案退出。 我派人找來普倫蒂斯,把我的看法如實相告。但他開始反對。於是,我向他詳細解釋採取這種立場的考慮。我對他說:“普倫蒂斯,我能明白地感受到市場的脈搏。市場對你的股票沒有任何跟進的跡象。看看公眾對我操作的反應,這不難看出來。聽我說:如果你已經全力以赴推廣石油產品公司使之對交易者產生了最大可能的吸引力,並且你已經在所有時候給予了它全部應得的支援,雖然你什麼都做了,但你發現公眾還是舍它而去,那就可以確定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了,不是你的股票不對,而是大勢不對。強扭的瓜不甜,霸王硬上弓絕對沒用處。如果強求,那就註定賠錢。集合資產池的管理者應當樂於買入他自己的股票,條件是他不是孤軍作戰。然而,當他成為市場上唯一的買方時,如果這時還買進那就太傻了。因為每當我買進5000 股,公眾就應當願意或者能夠再買進5000 股。不過,我肯定不會完全靠自己唱獨角戲買進。要是這麼做,到頭來只有一個結果,就是被一大堆自己不想要的股票埋起來。現在只有一件事可做,那就是賣出。能脫手的唯一出路就是賣出。” “你的意思是清倉大甩賣,能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普倫蒂斯反問。 “對!”我說。我能看出來,他已經準備好詞兒來反駁我。“如果我把集合資產池所有持股都賣出,你就能夠頭腦清醒地看出股票價格將會跌破面值,並且„„” “噢,不!絕不!”他喊起來。你可以想見,我簡直是在邀請他加入一家自殺俱樂部。 “普倫蒂斯,”我對他說,“拉昇股價是為了賣出股票,這乃是操作股票的首要原則。 但是你不會在股票上漲過程中大批賣出,因為不能夠。最多的賣出是在市場從頂部開始下跌的過程中完成的。我沒辦法把你的股票拉高到125 或l30。我希望做到,但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不得不從這個價位開始賣出。依我看,所有的股票都將下跌,石油產品公司不會成為唯一的例外。最好還是現在由集合資產池賣出而導致該股票下跌,也不要等到下個月由於其他什麼人賣出而導致股價崩跌。無論如何,股價終究免不了下跌。” 我看不出我說的話有什麼嚇人的地方,然而你幾乎能在地球對過聽見他哀號的聲音。這樣的話他聽都不想聽。不可能,絕不會。如果這樣,肯定會完全攪亂股票市場記錄,更不用說銀行貸款都用股票來抵押,如果這樣銀行就會遇到麻煩,如此等等。 我再次坦言相告,根據我的判斷,世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挽回石油產品公司下挫l5~ 20 點的命運,因為整個市場都在走向跌勢。我重申,指望他的股票成為光彩奪目的例外太不靠譜了。然而,我的勸告再次成了他耳旁風。他堅持要求我支撐該股票。 這是一位精明的生意人,當今最成功的銷售人員之一,並且曾經在華爾街的交易中掙得千百萬美元,比起一般人來他對投機這個行當精通得多了,然而,面對剛剛開始的熊市行情, 他竟然頑固堅持支撐某個股票。沒錯,這是他的股票,然而顯然這不是什麼好買賣。這樣蠻乾的確違揹我的意願,於是我又開始和他爭辯起來。但是,徒勞無功。他堅持下單支撐股價。 當總體市場轉為弱勢,下跌過程正式開始之後,石油產品公司自然免不了追隨大勢同步下降。我非但沒有為集合資產池賣出股票,反而真的買進了——都是普倫蒂斯親自發出的指令。 唯一的解釋只能是,普倫蒂斯不相信熊市行情即將席捲而至。我自己很有把握,牛市已經告終。當我第一次產生這樣的看法時,便已經透過測試的辦法得到了確認,測試的不只是
149 石油產品公司,還有其他股票。我沒有等待熊市的行跡充分顯露,早已經開始賣出。當然, 我沒有賣出1 股石油產品公司,雖然做空了其他股票。 正如我預期的那樣,石油產品公司的集合資產池不僅死抱著專案開始時持有的所有股票,而且新增了後來在徒勞地維持股價時不得不吃進的所有股票。最終,他們確實出貨了, 然而,成交價格遠遠低於如果普倫蒂斯當初如我所請允許我賣出的話他們可能得到的價格。 不可能出現其他下場。但是,普倫蒂斯依然認為他是正確的,至少嘴上還是這麼說的。據我理解,他說當初我之所以向他提出賣出的建議,是因為我自己做空了其他股票,而當時市場大勢還是上升的。他自然是暗示,如果不計成本地賣出集合資產池的持股,必然導致石油產品公司的股價下挫,這麼一來,就會有助於我在其他股票上的空頭頭寸。 真是一派胡言。並不是因為我做空了股票才看空,而是我根據評估市場形勢的結果才看空,唯有當我轉而看空之後,才會賣空股票。做錯基本方向,不可能真正有利可圖。在股票市場絕不可能。我賣出集合資產池持股的計劃建築在自己20 年股票交易經驗的基礎上,是完全可行的,因此是明智的。普倫蒂斯應當擁有更多的交易經驗才可能像我一樣明白地看清大勢,看我所看、想我所想。當時企圖做其他任何動作都已經太晚了。 我估計,普倫蒂斯和千千萬萬外圍交易者一樣都懷著一種幻覺,認為股票操作者無所不能,沒有做不到的。基恩最了不起的一個案例是在1901 年春操作美國鋼鐵的普通股和優先股。他之所以取得成功,不是因為他聰明、資源豐富,不是因為他的背後有一群當時本國最富裕的人組成的辛迪加的支援。他的成功部分可以歸因於上述因素,但是更主要的是因為總體市場大勢對路,公眾的思想狀態對路。 如果某人行事不顧經驗教訓、悖逆常理,那顯然不是什麼好事。話說回來,華爾街的肥羊們並不是局外人。普倫蒂斯對我的抱怨我已經告訴你了。他之所以碰壁,是因為我沒有按照自己的意願來操作,而是按照他強求的方式。 在不以虛假資訊誤導市場的前提下,如果股票操作的目的只是為了大批次賣出股票,那麼其中便沒有任何不可思議之處、下三濫的貓膩或者欺詐的成分。可靠的股票操作手段必須建築在可靠的交易原則之上。人們特別將重點放在舊時代的過時做法上,諸如對敲等虛假交易。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純屬欺騙的手法幾乎毫無價值。股票市場操作和在櫃檯市場銷售股票或債券的區別在於客戶群體的特點不同,而不是招徠客戶的方式有什麼兩樣。J·P·摩根公司向公眾,也就是投資者,賣出一期債券。股票操作者向公眾,也就是投機者,賣出一整批股票。投資者尋求的是安全性,要求他所投入的資本帶來長期利息回報。投機者尋求的是短期快速獲得資本利得。 股票操作者必須主要在投機者之中找到市場——他們願意承擔比常規商業更高的風險, 只要能夠有合理的機會為他們投入的資本帶來較大的回報。我自己從不相信盲目賭博。我或許全力一搏,或許只是買進100 股。然而,不論哪種情況,我都必須為我的行動找出明確的依據。 我清楚地記得自己當初是如何介入股票操作業務的——也就是為他人推銷股票。回憶這段往事每每令我忍俊不禁,因為它絕妙地展現了華爾街職業人員對待股票市場操作的態度。 這事發生在我“東山再起”之後——也就是在1915 年我的伯利恆鋼鐵交易把我帶上財務狀況復甦的道路之後。 當時我的交易相當穩定,運氣很不錯。我既沒有找報紙大吹大擂,也沒有藏頭縮尾銷聲匿跡。與此同時,你知道,只要碰巧有某位作手交易活躍,那麼不論他是成功還是失敗,華爾街職業人員總喜歡誇大其詞。這麼一來,報紙當然會昕到風聲,於是流言被印成鉛字。按照同一位權威來源的說法,我曾經破產的次數多了去了,或者我曾經賺取了若干的鉅萬金錢, 我聽得目瞪口呆,只好納悶到底這些傳言是從哪兒產生的、怎麼發生的,還有它們到底是怎樣擴大的!我的經紀商朋友一位接著一位把這個故事帶給我,每次都有一點小小的不同,一
150 次比一次打磨得更光,細節越來越豐富卻又無從證實。 說這麼長的一段引子,是為了告訴你我當初是如何開始替別人操作股票這項業務的。報紙上關於我全額償還所欠債務的文章起到了招徠客戶的作用。報紙對我豪賭以及獲利的經歷大加演繹,以至於成為華爾街街談巷議的話題。在舊時代,一位作手如果能夠動用20 萬股的頭寸就能主導市場,現在這樣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返了。然而,如你所知,公眾總是渴望找到領頭者,舊時代領頭者的繼承人。正因為基恩先生擁有技巧非凡的股票作手的名聲,靠自己的雙手掙得鉅萬財富,華爾街的證券發行人和投資銀行才找上門請求他協助批次銷售證券。簡單地說,華爾街之所以對他操作股票的服務有需求,是因為華爾街聽說了之前他作為股票交易者的成功經歷。 然而,基恩已經不在了——去天堂了。他曾經說過,如果賽森比 ① (Sysonby)不在天堂裡等著他,那他寧願不上天堂。其他兩三位曾經有幾個月獨領風騷創造股票市場歷史的人物因為長期沉寂而逐漸淡出。我要特別指出的是那些西部豪賭客,他們在1901 年來到華爾街,透過持有鋼鐵公司的股份掙得了鉅萬家財,並且後來一直呆在華爾街。他們實際上更多是屬於超級推銷客,而不是基恩型別的股票作手。不過,他們極其能幹、極其富有、極其成功地推廣了他們和他們的朋友控制的公司的證券。其實他們並不是股票操作者,和基恩或者弗勞爾州長不一樣。雖然如此,華爾街談起他們來也是勁頭十足,他們在華爾街職業人士中間和更好動的佣金經紀行客戶之中肯定也有一批追隨者。在他們停止活躍交易之後,華爾街發現找不到股票操作者了。至少,在報紙上他們的音訊杳然。 你還記得1915 年從紐約股票交易所恢復開市的時候開始的那輪大牛市吧。隨著行情廣度的不斷拓寬,協約國在本國數十億地大采購,我們迎來了一場大繁榮。談到股票操作的問題,當時無需任何人動一動小指頭,就可以在戰時新娘繁榮中開創一片幾乎無限的市場。只要拿到貿易合同,甚至只是貿易合同的承諾,很多人就能掙得千百萬財富。他們要麼藉助好心的投資銀行家的幫助,要麼透過在櫃檯市場把他們的公司上市,都成了成功的證券發行人。 只要推銷功夫到家,公眾來者不拒。 在這場繁榮逐漸逝去之後,這些發行人之中有一部分發現自己在銷售股票時需要尋求專業人員的幫助。公眾已經被各種各樣的證券套牢,其中一部分是在較高價位買進的,要銷售不為人知的新股票已經不是易事。在繁榮時期過去之後,公眾確信沒有任何東西會上漲。這並不是因為買入者變得更有辨別能力,而是因為盲目買進的狂潮已經終結。人們的思想狀態發生了變化。甚至不必發生價格下跌,人們就已經轉為悲觀。只要市場轉為平淡,並且保持在平淡狀態一段時間,就足夠了。 在每一段繁榮時期,都會紛紛冒出各種公司,其目的即便不完全是,也主要是為了利用公眾對股票的好胃口。當然,也總是有一些公司的發行來遲了一步。發行者之所以會犯遲到的錯誤,是因為他們也是人,不願意相信繁榮終有到頭的一天。不僅如此,只要利潤大到一定程度,那麼冒冒險也是很合算的買賣。一旦一廂情願矇住了遠見,對頂部就會永遠視而不見了。某個股票曾在12 或15 美元徘徊,沒人想要它,現在突然上漲到了30,在一般人看來,這裡肯定是頂了。然而,該股票繼續上漲到了50。到了這裡,絕對漲到頭了。但是, 它繼續上漲到60,然後70,然後75。這下子確定無疑,不可能再有任何上漲餘地了,幾個星期之前這股票的交易價格才不到l5 美元吶。然而,它再漲到80,然後85。一般人絕不考慮股票的價值,只考慮股票的價格;他的行為不是出於形勢判斷,而是出於恐懼。事情到了這步田地,他就選擇了最容易的對付方式——乾脆不再考慮行情上漲終究有一個極限的問題了。局外交易者雖然聰明到不在頂部買入,但是也不會獲利平倉,結果兩相抵消,其中的道 ① 賽森比是基恩和他兒子養育的一匹外觀平常、耳朵耷拉、個頭矮小的棗紅色小公馬,1902 年生,1906 年死於疾病。3 羅起共參與15 場比賽,其中14 場贏得冠軍、1 場贏得第三名,是賽馬場上的一個傳奇。超過4000 人出席了賽森比的葬禮。後來,它的骨骼在紐約市美國自然歷史博物館展出,1956 年其名字被列入美國名人殿堂。
151 理就在這裡。在繁榮時期,總是公眾首先賺到大錢——在賬面上。遺憾的是,它始終只在賬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