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還是新鮮事物,喬布斯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進行了測試。“我曾經看到過關於DNA測試的介紹,我很樂意進行測試,把事情弄清楚。”他說。結果是決定性的。報告顯“親子關係的可能性是94.41%。”加州法院判決喬布斯開始支付每月385美元的贍養費,簽署協議承認親子關係,並償還5 856美元的政府救濟金。他享有探視權,但很長一段時間內他並沒有行使這項杈利。 即便法院已經作出了判決,喬布斯有時還是會歪曲事實。“他最後在董事會上把整件事告訴了我們,”亞瑟•羅克回憶道,“但他一直堅稱,他不是孩子父親的機率非常大。他有點兒妄想。”他告訴《時代》雜誌的記者邁克爾•莫里茨 (Michael Moritz),只要分析一下資料,就會發現“全美國28%的男性都有可能是孩子的爸爸”。這種論斷不但是錯誤的,也是荒謬可笑的。更糟糕的是,後來克里斯安•布倫南聽說了喬布斯的言論,她誤以為喬布斯是在誇張地形容她可能跟全美國28%的男人上過床。“他就是想把我描繪成一個蕩婦,”她回憶說,“他在我身上打上蕩婦的烙印,這樣他就不用負責任了。” 多年以後,喬布斯對自己當時的表現十分懊悔,平生罕見地承認了如下事實: 我真希望當時以另一種方式處理整件事情。那時候我還沒有準備好當一個父親,所以沒能勇敢地面對。但是當親子鑑定結果顯示她是我女兒的時候,我絕沒有懷疑過。我同意提供她的撫養費直到她1 8 歲,還給了克里斯安一筆錢。我在帕洛奧圖找了一處房子,裝修好,然後讓她們免費住在裡面。她母親送她去最好的學校讀書,費用也是由我來承擔的。我努力把事情做好。但如果讓我重來一次的話,我肯定會做得更好。 這場官司結束之後,喬布斯繼續著自己的生活——儘管沒有脫胎換骨,但在有些方面,他確實成熟了不少。他戒掉了迷幻藥,不再奉行嚴格的素食主義,也減少了花在禪修上的時間。他開始剪時髦的髮型,到舊金山的高檔服裝店威爾克斯•巴什福德(Wilkes Bashford)購置西裝和襯衫。他還和裡吉斯•麥肯納的一名員工開始了一段正式的戀愛關係,這個女人名叫芭芭拉•亞辛斯基(Barbara Jasinski),是一個有波利尼西亞和波蘭血統的美女。 當然,喬布斯的骨子裡還留有幾分孩子般的叛逆。他和亞辛斯基、科特基三 081
史蒂夫.喬布斯傳 Steve Jobs by Walter Issaesen 人喜歡到斯坦福大學附近的280號州際公路邊的賽爾特湖裡裸泳,喬布斯還買了一輛1966年產的寶馬R60/2摩托車,在車把上掛上了橙色流蘇。他還是很惹人討厭。他瞧不起餐廳裡的女侍者,經常把食物退回並稱之為“垃圾”。1979年,在公司的第一次萬聖節派對上,他穿上袍子扮成了耶穌基督,他自認為這是帶有些許諷刺意味的有趣行為,但卻招致諸多白眼。即使在他剛剛開始的居家生活中, 他也表現出一些怪癖。他在洛斯加託斯山區買下了一間不錯的房子,在家中佈置了一幅馬克斯菲爾德•帕裡什(Maxfield Parriah)的畫、一臺博朗咖啡機和雙立人刀具。但由於他在挑選傢俱的時候太過挑剔,家中大多數地方還是空的,沒有床,沒有椅子,也沒有沙發。在他的臥室裡,中間放著一張床墊,還有鑲在相框中的愛因斯坦和馬哈拉傑-吉的照片,地上還有一臺AppleII。 082
第八章 Xerox and Lisa Graphical User interfaces 施樂和麗薩圖形使用者介面一個新孩子 Apple II的問世把蘋果公司從喬布斯家的車庫推向了一個新興產業的頂峰。 它的銷量急劇上升,從1977年的2 500臺猛增到1981年的21萬臺。但是喬布斯並沒有滿足。Apple II不可能長盛不衰5而且他知道,無論自己如何從電源線到機箱對其進行包裝,人們永遠都只會將它視為沃茲尼亞克的傑作。他需要一臺屬於他的電腦。不僅如此,用他自己的話說,他需要一個在宇宙中留下印跡的產品。 最初,他希望Apple III能承擔這個角色。Apple III記憶體更大,螢幕可以一行顯示80個字元而不是40個,並且能區分大小寫字母。沉浸在對工業設計的狂熱中的喬布斯,嚴格限定了機箱的尺寸和形狀,並拒絕任何人對其進行修改,即便是在工程師往電路板上增加了更多的部件之後。其緒果是附加的小電路板因連線不穩定而頻繁失靈。1980年5月,Apple III上市,但銷量慘淡。工程師蘭迪•威金頓總結道:“Apple Iir有點兒像集體狂歡時懷上的孩子,事後大家都頭痛得厲害,至於這個野孩子,人人都說不是自己的。” 那個時候,喬布斯已經疏遠了 Apple III專案,正焦急地想辦法創造出更加與眾不同的東西。起初他想過用觸控式螢幕,但後來又洩氣了。一次觸控式螢幕技術的演示會上,他遲到了,坐立不安地待了一會兒,然後突然打斷了正在演示的工程師,
史蒂夫■喬布斯傳 Steve Jobs by Waiter Isaacson 很無禮地說了句“謝謝你們”。工程師們被他弄糊塗了。“你想要我們離開嗎? ” 其中一個問道。喬布斯說是的,然後就痛斥同事們浪費了他的時間。 之後,他和蘋果公司從惠普僱來了兩名工程師,設計一臺全新的電腦。喬布斯為新電腦挑選的名字能讓最遲鈍的精神病醫生也聞之一怔,隨後恍然大悟:麗薩。其他電腦也有以設計者女兒的名字命名的,但是麗薩是被喬布斯拋棄的女兒,他甚至還沒有完全承認那孩子是自己的。“他這麼做也許是出於內疚吧。”安德烈_ •坎寧安(Andrea Cunningham)說,她當時供職於裡吉斯•麥肯納公司,負責麗薩專案的公關事務。“我們要把麗薩(Lisa)視為一個縮略詞,想出和它對應的一句短語。這樣就可以宣稱這不是以喬布斯女兒的名字來命名的。” 他們把這個縮寫逆推,得到了 “本地整合系統架構”(Local Integrated Systems Architecture),儘管這個短語毫無意義,它還是成為了麗薩(Lisa) 這個名字的官方解釋。工程師們私下把這個名字解釋為“Lisa:編造的愚蠢縮寫(Lisa: Invented Stupid Acronym)”。多年以後,當我向喬布斯問起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坦率地承認:‘‘這很顯然是以我女兒的名字命名的。” 麗薩被定位成一臺售價2 000美元的電腦,採用16位微處理器,取代了 Apple II上使用的8位微處理器。缺少了當時仍在Apple II專案中埋頭苦千的沃茲尼亞克的才華,工程師們開始製造一臺中規中矩的電腦,它使用傳統的文字顯示,也無法釋放微處理器的強大效能去完成激動人心的任務。這款產品日漸顯現出它的平庸,喬布斯開始失去耐心了。 然而,有一名叫比爾•阿特金森(Bill Atkinson)的程式設計師給這個專案注入了一些活力。他是神經系統科學專業的博士生,也嘗試過不少迷幻劑。最初受邀加入蘋果的時候,他拒絕了。但是後來蘋果公司給他寄去一張不可退票的機票, 於是他決定用上這張機票,讓喬布斯設法說服他。“我們正在創造未來,”喬布斯在長達3個小時的勸說接近尾聲時表示,“想象一下在海浪的最前端衝浪是什麼感覺,一定很興奮刺激吧;再想象一下在浪的末尾學狗刨游泳,一點兒意思都沒有。來蘋果吧,你可以吸引全世界的目光。”阿特金森入夥了。 蓬鬆的頭髮和長長的鬍子並不能掩蓋阿特金森臉上的活力,他有著沃茲的創造天賦和喬布斯追求卓越產品的熱情。他的第一份工作是開發一個程式,該程式 084
第八章丨施樂和麗薩 Xerox and Lisa 可以自動撥打道瓊斯的服務熱線,獲取報價,然後結束通話電話,以此來追蹤股票投資組合。“我必須儘快完成,因為一本雜誌刊登的Apple II廣告上出現了這樣的場景:丈夫在廚房的餐桌旁盯著滿是股價圖表的Apple II螢幕,而妻子正對著他微笑——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這樣的程式,所以我必須創造一個。”接下來他又成功地將Pascal語言移植到Apple II上,這是一種髙級程式語言。喬布斯起初很抵制Pascal,因為他覺得Apple II有BASIC就足夠了,但他告訴阿特金森^ “既然你對這個有這麼大的熱情,我就給你6天時間來證明我是錯的。”阿特金森做到了, 從此喬布斯對他很是尊敬。 到1979年的秋天,Apple II的潛在繼任者已經有了三種機型。有命運悽慘的Apple III,還有已經開始讓喬布斯失望的麗薩專案。另外一個是喬布斯當時還不知道的一個小專案。這個專案致力於製造一款廉價的電腦,研發代號為“安妮”(Annie),開發者名叫傑夫*拉斯金(JefRaskin),他曾是個教授,還教過比爾•阿特金森。拉斯金的目棟是製造價格低廉、就像家用電器一樣的“大眾電腦”——整合了電腦、鍵盤、顯示器和軟體的全功能裝置——並且擁有圖形介面。 他試圖讓蘋果的同事們關注一家優秀的研究中心,這家研究中心就坐落在帕洛奧圖,是圖形介面技術的先驅。 施樂PARC 施樂公司的帕洛奧圖研究中心(Palo Alto Research Center)——常被叫做“施樂PARC”——成立於1970年,目的是為數字領域的創想提供成長環境。這裡距離康涅狄格州的施樂公司總部3 000英里,無論是好是壞,都脫離了那裡的商業壓力。工作在這裡的諸多夢想家中,有一位叫做艾倫•凱(Alan Kay)的科學家,他的兩句格言深得喬布斯認同:“預見未來最好的方式就是親手創造未來” 以及“對待軟體嚴肅認真的人,應該製造自己專屬的硬體”。凱推出了小型個人電腦的理念,他稱之為“動態筆記本”(Dynabook),使用簡便,即便是小孩子也能輕鬆操作。於是,施樂MRC的工程師們開始研發友好的使用者圖形介面,以取代電腦螢幕上那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命令列和DOS提示符。他們想到,可以把桌面的概念應用到螢幕上。螢幕上會有很多檔案和資料夾,使用者可以使用滑鼠指向 085
史蒂夫•喬布斯傳 Steve Jobs by Walter Isaacson 並點選自己想要使用的內容。 圖形使用者介面——也就是GUI——的發展,也受到了當時施樂PARC另一個先鋒概念“點陣圖顯示”的推動。那個時候,大多數電腦還是基於字元的。你在鍵盤上輸入一個字元,計算機就會在螢幕上顯示那個字元,通常是熒光綠色的字元襯上深色的背景。因為字母、數字、符號的數量是有限的,所以這樣的顯示方式並不需要大量的電腦程式碼或是很強的處理器效能。點陣圖顯示則相反,螢幕上的每一個畫素都是由電腦記憶體控制的。要在螢幕上顯示某些內容——比如一個字母——電腦就要控制每個畫素的明暗,如果是彩色顯示的話,則要控制每個畫素的顏色。這會佔用大量的系統資源,但是能夠支援炫麗的影象、字型和驚人的顯本效果。 點陣圖顯示和圖形介面成為了施樂PARC開發的電腦樣機(比如“奧圖”電腦) 和麵向物件的程式語言Smalltalk的特性。傑夫•拉斯金認為,這些特性是電腦產業的未來。於是他開始催促喬布斯和蘋果的其他同事去施樂PARC考察一番。 拉斯金有一個麻煩。喬布斯認為他是個讓人難以忍受的理論家,用喬布斯的原話來說,就是個“糟糕透頂的白痴”。因此,拉斯金只好找來自己的朋友阿特金森,讓他去說腋喬布斯關注一下施樂PARC的研究進展,因為在喬布斯“不是天才就是白痴”的世界中,阿特金森是屬於天才這一邊的。拉斯金不知道的是, 喬布斯正在進行一項更為複雜的交易。施樂的風險投資部門想要參與蘋果公司在1979年夏天進行的第二輪融資。喬布斯開出了條件:“如果你們願意掲開施樂 PARC的神秘面紗,我就同意你們投資100萬美元。”施樂公司接受了,同意向蘋果展示其新技術;作為回報,他們可以每股10美元的價格購買10萬股蘋果公司的股票。 一年之後,蘋果公司上市了,施樂花100萬美元購買的股票已經價值1 760 萬。但在這場交易中,蘋果公司獲益更多。喬布斯和同事們在1979年12月參觀了施樂PARC的技術成果,但喬布斯覺得他看到的並不是全部,於是幾天之後又得到了一次更加全面的展示。拉里•特斯勒(Larry Tesler)是奉命進行展示的施樂科學家之一,他對有機會展示自己的工作成果非常興奮,因為這些從來都得不到遠在東部的老闆們的賞識。但另一名展示者,阿黛爾•戈德堡(Adek 086
第八章!施樂和麗薩 Xerox and Lisa Goldberg),對於公司願意把自己最寶貴的科研成果拱手示人感到震驚。“那麼做是無比愚蠢、徹底瘋狂的,我想盡辦法,阻止喬布斯獲取太多資訊。”她說道。 第一次展示會上,戈德堡得逞了。喬布斯、拉斯金以及麗薩團隊的負責人約翰•庫奇(John Couch)被帶到大廳,在那裡,一臺施樂的奧圖電腦已經準備就緒。“只給他們展示了很有限的幾個應用,最主要的是一個文書處理程式。”戈德堡回憶說。喬布斯並不滿意,他致電施樂總部,要求得到更多資訊。 於是,幾天之後,他又被邀請去了施樂MRC,這次他帶來了一個更為龐大的團隊,包括了比爾•阿特金森和曾經在施樂PARC工作過的蘋果程式設計師布魯斯•霍恩(Bruce Horn)。這兩個人都知道該尋找什麼。戈德堡說:“我上班後, 發現公司裡很喧鬧,有人告訴我,喬布斯和他的一群程式設計師正在會議室裡。”施樂的一名工程師在展示那個文書處理程式的更多細節,想以此應付他們。但喬布斯越來越不耐煩了,他不停地喊:“別說這狗屁玩意兒了! ”施樂的幾個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決定向喬布斯展7K部分核心技術,但只是一點點。他們同意特斯勒展示一下程式語言Smalltalk,但只能展示“非機密”版本的。“這就足夠讓他眼花繚亂了,他不會知道我們還有機密部分的。”團隊負責人這麼告訴戈德堡。 但他們錯了。阿特金森和其他人都讀過施樂PARC發表的論文,所以他們知道自己並沒有得到全部資訊。喬布斯給施樂風投部門的負責人打電話抱怨/遠在康涅狄格的公司總部立刻打來了電話,命令向喬布斯和他的團隊展示全部成果。 戈德堡憤然離場。 當特斯勒真正開始展示全部的成果時,蘋果的一群人都驚呆了。阿特金森盯著螢幕檢査每一個畫素,他靠得如此之近,以至於特斯勒都能感覺到他撥出來的氣吹到自己脖子上。喬布斯跳了起來,興奮地揮舞著胳膊。“他跳來跳去的,我都不知道他有沒有看清楚整個演示,但事實證明他是看到了的,因為他不停問問題,”特斯勒說,“我每展示一部分,他都會發出驚歎。”喬布斯反覆說自己不敢相信施樂還沒有把這項技術商業化。“你們就坐在一座金礦上啊,”他叫道,“我真不敢相信施樂竟然沒有好好利用這項技術。” Smalltalk的演示展現了三項驚人的成果。包括電腦之間如何實現聯網,以及物件導向程式設計是如何工作的。但喬布斯和他的團隊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因為他們 087
史蒂夫.喬布斯傳 Steve Jobs by Walter Isaacson 的注意力被圖形介面和點陣圖顯示螢幕完全吸引了。“彷彿蒙在我眼睛上的紗布被掲開了一樣,”喬布斯後來回憶,“我看到了計算機產業的未來。” 歷時兩個多小時的施樂PARC會面結束之後,喬布斯開車帶著比爾•阿特金森返回位於庫比蒂諾的蘋果公司。他車開得很快,心跳得很快,嘴上說得也很快。“就是它了! ”他喊道,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我們要把它變成現實! ”這是他一直以來尋找的突破:將電腦推廣到普通人家中,讓他們享受到埃奇勒建造的房屋一般美好又廉價的設計,以及廚房電器一般的簡易操作。 “實現這個目標需要多久? ”喬布斯問。 “我不確定,”阿特金森回答,“也許6個月吧。”這個預測過於樂觀了,但也激發了大家的動力。 “偉大的藝術家竊取靈感” 蘋果公司對施樂PARC的這次技術盜竊,有時被形容為工業史上最嚴重的搶劫行為之一。喬布斯偶爾也會驕傲地承認這一說法。“歸根結底,我們只是想盡量了解有史以來最棒的發明,然後將它運用到我們正在做的事情中。”他有一次說,“畢加索不是說過麼:‘好的藝術家只是照抄,而偉大的藝術家竊取靈感/ 在竊取偉大的靈感這方面,我們一直都是厚顏無恥的。” 喬布斯認同的另一個說法是,與其說是蘋果公司實施了搶劫,不如說是施樂公司自己釀下了苦果。“他們就是一幫白痴,根本沒有意識到電腦的巨大潛力。” 他如此形容施樂的管理層,“在這場計算機產業最偉大的勝利中,他們被打敗了。 施樂本可以稱霸整個計算機產業的。” 以上兩種說法都有道理,但並不能說明全部問題。概念與造物之間,如同 T- S •艾略特(T.S.Eliot)所說的“落下影子”。在創新的過程中,新穎的想法只是一部分,具體執行也同樣重要。 喬布斯和他的工程師們對在施樂PARC看到的圖形介面技術進行了巨大的改進,然後又以施樂永遠無法實現的方式對這些技術作了進一步完善。比如說,施樂的滑鼠有三個按鍵,結構複雜,每隻造價300美元,移動不夠平滑。喬布斯在第二次造訪施樂PARC之後沒幾天,就找到了一家當地的工業設計公司,告訴該 088
第八章j施樂和麗薩 Xerox and Lisa 公司的創始人之一迪安•霍維(DeanHovey),自己想要一種簡單的、只有一個按鍵的、造價只要15美元的滑鼠,“而且它要能在塑膠面板和我的牛仔褲上正常使用。”霍維答應了。 得到提升的並不僅僅是細節,還有整個概念。施樂PARC的滑鼠並不能用來在螢幕上拖拽視窗。而蘋果工程師們設計出的介面上,使用者不僅可以任意拖拽窗口和檔案,還可以將它們拖到資料夾中。施樂的系統中,不管是調整視窗的大小還是更改檔案的副檔名,使用者都必須選擇一條指令後才能執行操作。蘋果的系統將桌面的概念轉化為了虛擬現實,允許使用者直接觸控、操作、拖拽和移動檔案。 蘋果的工程師和設計師每天都受到喬布斯的鞭策。他們協同工作,完善了桌面概念:新增了漂亮的圖示和位於視窗頂端的下拉選單,以及雙擊滑鼠開啟檔案和文件夾的功能。 施樂的管理層並沒有忽略他們的科學家在帕克創造出來的東西。事實上,他們的確嘗試過利用這些研究成果——而這一過程恰恰證明了為什麼好的執行力和傑出的創意同樣重要。在蘋果的麗薩和麥金塔電腦問世之前,早在1981年,施樂就推出了他們的“施樂之星”(Xerox Star),這臺電腦上運用了圖形使用者介面、 滑鼠、點陣圖顯示、視窗以及桌面概念。但它執行緩慢(儲存稍大一點兒的檔案需要耗費數分鐘),價格昂貴(零售價高達16 595美元),且主要瞄準的是計算機網絡化的企業市場。它的銷售情況十分不好,僅僅賣出去3萬臺。 施樂之星剛剛釋出,喬布斯和他的團隊就去一家施樂經銷商那裡檢視情況。 但他覺得這臺機器毫無價值,他告訴同事們根本犯不著花錢買一臺。“我們都松了一口氣,”他回憶說,“我們看得出來,施樂沒能把產品做好,但我們可以,而且價格要便宜得多。”幾個星期之後,喬布斯給施樂之星團隊的硬體設計師之一鮑勃•貝爾維爾(Bob Belleville)去了電話。“你這一輩子做出來的東西都是垃圾,”喬布斯說,“乾脆來為我工作吧。”貝爾維爾同意了,一起跳槽的還有拉裡•特斯勒。 喬布斯十分興奮,開始插手麗薩專案的日常管理,該專案當時的負責人是曾經的惠普工程師約翰•庫奇。喬布斯完全忽略了庫奇的存在,直接與阿特金森和特斯勒通氣,灌輸自己的想法,尤其是關於麗薩的圖形介面設計。“他會在任何 089
史蒂夫•喬布斯傳 Steve Jobs toy…after _ss齡son 時間給我打電話,凌晨兩點或者早上5點,”特斯勒說,“我喜歡這樣。但是麗薩專案的頭兒們不高興了。”喬布斯被要求停止越級管理。他安靜了一段時間,但很快又按捺不住了。 阿特金森認為應該把螢幕的深色背景換成白色的,這引發了一次重大沖突。 螢幕背景色的改變可以實現阿特金森和喬布斯都想要的一個特性:WYSIWYG, 這是“所見即所得”(What You See Is What You Get)的縮寫。你在螢幕上看到的是什麼樣,列印出來就還是什麼樣。“硬體團隊一片哀嚎,”阿特金森回憶說, “他們說,這樣的話就必須使用一種永續性差且閃爍嚴重的磷光體。”阿特金森只好搬來喬布斯幫忙,喬布斯自然站在了他的一邊。硬體團隊抱怨連連,但之後還是實現了這個功能。“喬布斯本人算不上是個工程師,但他十分擅長評估別人的答案。他能看得出來工程師是心存戒備還是缺乏自信。” 阿特金森的偉大功績之一(時至今日我們已經對它習以為常,感覺不到它的神奇)就是實現了螢幕上視窗間的重疊,這樣一來“上面的”視窗就疊在了 “下面的”視窗上。這一功能讓人們可以像堆疊桌子上的檔案紙張一樣移動螢幕上的視窗,在你移動上面的視窗時,下面的視窗就會被隱藏起來或者被顯示出來。當然,在電腦螢幕上,並沒有層層畫素隱藏在你看到的畫面下,所以在你看到的 “上面的”視窗之下,並沒有隱藏的視窗。製造視窗重疊的假象,需要編寫複雜的程式碼,其中運用到了 “區域”(Region)這樣一個概念。阿特金森強迫自己一定要做出這個效果,因為他覺得自己在施樂PARC見過這個功能。而實際上,施樂PARC的人從來沒能實現這個功能,他們後來還阿特金森完成這一壯舉表示了震驚。“我終於知道什麼叫無知者無畏了,”阿特金森說,“正因為我不知道這個任務是如此困難,我才得以完成它。”阿特金森拚命工作,以至於一天早上, 他在恍惚之中開著自己的克爾維特撞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卡車,差點兒送命。喬布斯立刻驅車前往醫院探望。阿特金森恢復意識後,喬布斯對他說:“我們很擔心你。”阿特金森苦笑了一下,回答道:“不用擔心,我還記得那些‘區域’。” 喬布斯還狂熱地追求頁面滾動的平滑。當你滾動瀏覽一個檔案時,檔案內容不應該一行一行地滾動,而應該十分平滑地予以呈現。“他固執地認為,介面上的任何東西都要給使用者留下好印象。”阿特金森說。他們還想要一個可以操縱 0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