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農•史密斯教授不信邪，並將之付諸實踐。在實驗經濟學中， 他根據經濟學的動機設立簡單的討價還價的遊戲和市場，用以檢驗理論和確定哪些變數導致經濟後果。2002年度諾貝爾經濟學獎授予弗農•史密斯，標誌著實驗經濟學作為一個獨立的學科已步入主流經濟學的舞臺。 神經經濟學將人們的選擇、討價還價、交換等生物和神經過程進行量化，這是對試驗經濟學的擴充套件。所以，神經經濟學也稱為一種新型的“實驗經濟學”。 神經經濟學的興起，對經濟學更大的貢獻在於，它放棄了主流經濟學用以解釋人類行為的各種過分簡單的模型，在切實瞭解人腦精神活動的真實方式的基礎上，重建經濟學對經濟行為的解釋。 柏拉圖曾說，人的行為就好比一輛由兩匹馬拉著的馬車，一匹馬代表理智，另一匹就是情緒。神經經濟學家讓這個比喻更為形象， 指出理智是小馬駒，情緒則是高頭大馬。所以，北大的汪丁丁預言，到2050年左右，經濟學將轉向腦科學研究。 這位頗具搖滾歌手氣質的教授，就是諾貝爾經濟學獎狹得者弗農•史密斯（Vemon Smith）。 119
SPREAD CHOICE 第9章蹲吋抉擇 —及時行樂與漸入佳境及時行樂未必不夫一種事舞，這見太還也是一種實參。
第9章跨時抉擇遠見太遠，也是一種貪婪。 —-華爾街格言我不在乎所謂的世界七大奇蹟是什麼，但我知道， 如果有第八大奇蹟，一定是複利。 —羅斯柴爾德狙公養了群猴子。 狙公給猴子提出一種伙食方案：早上三個栗子，晚上四個栗子。猴子們氣憤填膺。 狙公又提出另一種方案來安撫眾猴：早上四個票子，晚上三個栗子。這下猴子滿意了。 世人都說猴子傻得可以，但薩繆爾森不同意。 時間價值按照經濟理論，猴子還是很聰明的。為了便於說明這個道理，我們把 123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 “狙公戲猴”的故事進行誇張改編。 阿杜是一位包工頭，領了一群多親打工。 阿杜對工人們說：“你們每人每月的工資3000元。但為了防止你們亂花錢，每人每月只能從中領200元作為生活費。餘下的錢我替你們保管，年底—次性發給你們，開開心心回家過年。” 阿杜的表弟傻根不幹了：“傻根雖傻，但也知道那2800元存在銀行是有利息的，讓你保管，還不如讓銀行保管。” 阿杜呵斥：“每次一領到工資你就去賭博，還去洗頭房按摩，這樣能攢住錢嗎？不想幹現在就滾！'” 最後，阿杜還是做了讓步，每個工人每月可以領300元，餘下2700元由他儲存。 阿杜把這些錢拿去炒股票，正好趕上一個大牛市，蒙著眼買股票都能賺錢，阿杜當然猛賺了一筆。 金錢是具有時間價值的，簡單地說就是：今天的100元錢要多於明天的 100元錢。 比如，一年期定期存款的利率為5%，那麼把100元錢存人銀行，明年就變成105元，這5元就是貨幣的時間價值。 今天的100元錢到明天可能就不僅僅是100元錢了，這就是貨幣的時間價值在起作用。 金錢具有時間價值，人們要為自己的超前消費付出代價。 開發商周瑜，愛在媒體講“美國老太和中國老太”的故事。很多人聽後， 深以為然。 黃蓋是個工薪族，銀兩不多。聽到周瑜理論後，就透過銀行按揭買樓， 成了“房奴”。 黃蓋真的傻嗎？他才不這樣認為。黃蓋覺得，從金錢的時間價值上來算， 付出一定的貸款利息並不吃虧。 124
第9章跨時抉擇小貼士：金錢不等式失去的100元＞得到的100元掙到的100元≥向撿的100元今天的100元＞明天的100元效用貼現接著，介紹一個概念，什麼是貼現。 貼現是一種票據轉讓方式，是指客戶（持票人）在急需要資金時， 將其持有的商業匯票，經過背書賣給銀行，以便提前取得現款。銀行從票面金額中扣除貼現利息後，將餘款支付給申請貼現人。 經濟學說的貼現，不僅用於金錢，還用於“效用”。吃栗子就是一種效用，對猴子而言，第二種方案確實更好。 效用貼現：如果時間有價值的話， 人們對未來的“收益”將打折扣，同樣數目的“收益”，現在擁有比未來擁有合算。也就是說，當下的滿足要比將來的滿足更有價值。效用貼現是傳統經濟學的基本假設之一。 傳統經濟學崇尚理性，即趨向利益最大化的行為才是理性的行為。 所以，從傳統經濟學角度講，寓言裡的猴子是很聰明的，它們對伙食方案進行梅耶•羅斯柴爾德（Mayer Rothschild， 1743-1812），德國銀行家，羅斯柴爾德金融帝國的第一代掌門人。傳說羅斯柴爾德家族曾是地球上最富有的家族。暢銷書《貨幣戰爭》即以該家族的逸聞軼事為背最寫出的。 125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貼現，最後選擇最高貼現值的方案。（當然，如果將這個方案生效的時間改為晚上，又當別論。） 貼現率貼現率（discount rate）原是用未到期的票據向銀行融通資金時，銀行扣取自貼現日至到期日之間的利息率。經濟學家將貼現率用來衡量未來收人和支出折算成現值的一個橋樑。 貼現率這個概念，解決了未來經濟活動，在今天如何評價的問題。 貼現率為正值，則未來的1萬元不論是損失還是收益，沒有現在的1萬元重要；而且時間隔得越長，未來的1萬元價值越低。 小貼士：72法州據說，老羅斯柴爾德曾將複利稱為“世界第八大奇蹟”，足見時間價值的威力。在利率給定的情況下，一筆投資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翻倍？ 所謂“72法則”，就是以1%的複利來計息，經過72年以後，本金就會變成原來的二倍。 這個法則能以一推十，例如：利用年報酬率為6%的投資工具， 進過約12年（72/6=12）本金就變成二倍；利用報酬率8%的投資工具僅需9年左右的時間就會讓1萬元錢變成2萬元錢。 如果將一筆錢存銀行所得的收益，作為機會成本，那麼今天投資10萬元的專案，將來即使能收回20萬元，也不能證明此項投資一定合理。 假設銀行利率是3%，10萬元存在銀行，24年就能滾到20萬元。所以30年後回收20萬元的投資與存銀行得利息相比不值得去做。 126
第9章跨時抉擇誇張貼現貼現在理論上是一種理性行為，但是過猶不及，過度貼現是一種愚蠢的行為。 行為經濟學家馬修•拉賓（Matthew Rabin），曾描述了一個有關人與金錢間存在的有趣的“反常現象”，即當人們在收到金錢收入之前，都能相當理性地做出儲蓄規劃，可當收入真到手之後，人們的意志卻崩潰了，錢往往會立即被花掉，拉賓稱這一現象為“誇張貼現”。這說明意志力的缺乏也是人們在經濟實踐中選擇非理性行為的原因之一。 小美髮誓要減肥，小明發暫要存錢。小美到見美食，安慰自己，明天再減不遲。小明見到一輛汽車，安慰自己，人生得意須盡歡，買輛車可以提升自己的社交質量，說不定還能帶來好機遇。一年後，小美體重還增加了幾斤，小明還在原來的社交圈子裡打轉，收入基本未變，還要每月還銀行車貸。 傳統經濟學假設的人具有無限意志。但是，面對誘惑時，一些人就開始自我欺騙，意志土崩瓦解。 而現實生活中的決策人往往受有限理性、有限意志、有限自利和有限信息等因素的制約，往往無法達到效益（貨幣收益）的最大化，而更多地努力實現自我滿足最大化。 信用卡危機中國臺灣紀實片《水蜜桃阿嬤》講的是一個與“卡奴”有關的故事。事 127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情很悽慘，水蜜桃阿嬤的兒媳婦，因為欠了200萬臺幣的卡債，燒炭自殺了。 隔沒多久，几子承受不了，也燒炭往生了。這位淳樸的鄉下老婦怎麼也理解不了，人怎麼會這樣胡亂死了呢？ “卡奴”問題，是“誇張貼現”所導致的一種可怕社會現象。 由於人的意志有限，加之“心理賬戶”的原因，信用卡金額很容易被 “貶值”，因為在買東西的時候，自己似乎毫無損失，至少心理上很容易有這種感覺。 麻省理工學院市場營銷學教授普瑞雷克（Prelec）和鄧肯•辛斯特（Duncan Simester），曾經做過一個實驗。 用密封拍賣的方式，拍賣NBA波士頓凱爾特人隊比賽的門票。 把參加競買的人分成兩組，其中一組中標者必須用現金付款，一天內就得交錢，另一組則可以用信用卡付賬。 普瑞雷克和辛斯特把現金組和信用卡組出的價，分別統計並加以平均，居然發現信用卡組出的價，大約是現金組的兩倍。 用信用卡付賬，使你的錢似乎成為了不值錢的錢，結果花起來毫無節制。 一些人擁有信用卡後都變成了衝動型消費者。 心理賬戶導致持卡人花錢漫不經心，有限意志導致持卡人及時行樂，結果變得更拮据。 “卡奴”本是中國臺灣的社會現象，現在大陸也出現了。近年來，中國各銀行也展開了信用卡“大躍進”，且美其名日 “搶佔市場份額”。不少銀行為了賺錢，想出各種昏招鼓勵客戶刷卡。於是，不少持卡人都揹負了超出自己償還能力的債務。 最近媒體總報道“信用卡套現、代還款”的問題，可銀行一直沒有采取嚴厲措施。經過媒體宣傳，信用卡套現生意更火爆了。其實，這些從事“非法”經營的套現、代還款公司，在一定程度上能幫銀行緩解信用卡危機，在國外，信用卡套現是合法的，在中國則被定義為“非法”。這也許和前幾年信 128
第9章跨時抉擇用審查不嚴有關係。一旦嚴厲打擊，信用卡壞賬恐怕成倍飆升。 “遠水”與“近渴” 《舊約•創世記》記載，雅各與以掃是孿生弟兄，以掃先出生。按照人倫常情，長子為貴，以掃理當繼承父業。對此，雅各也許非常擔心。機會終於來了。一天，以掃打獵回來，又飢又渴，於是對雅各說：“我累昏了，求你把紅豆湯給我喝。”雅各便以一碗紅豆湯與以掃交換長子的名分，以掃居然同意了。 紅豆湯的價值與長子名分的價值天壤之別，幾乎沒有可比性，又怎能交易？ 為什麼以掃對紅豆湯看得比長子名分更重？在他心目中，長子名分不過是空頭支票罷了，將來如何，誰知道呢？ 那時他們在迦南不過是寄居的，一無所有。既然他們是寄人籬下，那麼所謂長子的名分（得雙份產業），在他看來是很渺茫的，而紅豆湯卻是擺在面前；所以以掃貪戀眼前， 選擇了紅豆湯。 美國現為世界第四大困。 美國從13個州開基，直到1959 年在夏威夷建立第50個州為以掃為吃紅豆湯而出賣長子權。 止，擴大疆土10倍，大部分透過“購地”而得。 美國獨立後，法國在北美仍有很大勢力，據有密西西比河流域西半部的 “路易斯安那地區”，面積比當時的美國大一倍半。 129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當時拿破崙正在征戰歐洲各國，與西班牙交惡，無暇顧及北美殖民地。 所以，美-提出要買新奧爾良，法國皇帝拿破崙競要美國全部買下路易斯安那地區。而路易斯安那地區與西班牙統治下的墨西哥交界，與其給西班牙佔去，倒不如及早賣給美國，還能撈一大筆錢做軍費。 1803年美、法簽訂“路易斯安那購地條款”，法國以27267622美元將該地賣給美國；每平方公里地價為12.7美元，是世界上有史以來最大的一筆土地交易。 美國買進阿拉斯加每平方公里只花4.8美元，每英畝只要2美分，堪稱世界上最便宜的一宗土地交易。阿拉斯加遠離美國本土，面積151.9萬平方公裡。該地區天寒地凍，為愛斯基摩人的居住地。 俄國與土耳其作戰，1856年戰敗，無力顧及阿拉斯加。國庫虧空，俄國到處挖財源，想到了阿拉斯加。沙皇認為該地油水不大，甚至有些年還要貼本錢，不如賣掉。 回到未來回到未來，這不是科幻，而是一種思維方法。本來很尋常的事情，乘以時間這個維度，結果就會大為不同。時間是最偉大的魔術師，它可以使桑田變成滄海，黃沙變成黃金。 愛因斯坦把時間作為世界的第四個維度，於是產生了相對論。羅斯柴爾德，曾是這個世界上最有錢與權勢的人，他聲稱：我不知道所謂的世界七大奇蹟是什麼，我只知道如果有第八奇蹟的話，那一-定是複利。沃倫•巴菲特如果損失一元錢，他會像損失一億元一樣在意——他是站在未來看這一元錢。 不僅貨幣具有時間價值，社會行為也有時間價值。 聲譽有時間價值，張愛玲呼籲：成名要趁早。 感情有時間價值，民諺早總結：衣不如新，人不如舊。 馮侖曾有妙語，時間決定一件事情的性質：趙四小姐16歲去大帥府跟張 130
第9章跨時抉擇學良，她去1年，是作風問題；去3年，是瞎攪和；一去30年，那就是愛情。 如果沒有明天如果還有明天， 你想怎樣裝扮你的臉？ 如果沒有明天， 要怎麼說再見？ —一薛嶽《生老病死》 社會學家將適用於經濟活動的貼現率，推廣到一般社會活動，得出社會貼現率 （social discount rate） 這個概念。 在經濟學中，貼現率是一箇中性概念，它的高低是市場上對貨幣的供需形勢及中央銀行的貨幣政策決定的，無所謂好壞。社會貼現率則是一個帶有負面色彩的概念，它與人對未來的信心成反比。 假如這個星球在10天后就要毀滅，你將會怎樣安排餘生？ 讓我們再向積極的方向思考，把“社會貼現率”降低一些。假如科技進步了，很容易就可以將你的壽命延長到150歲，你還會繼續現在的職業嗎？你會不會考慮再學點什麼？你會和現在的配偶離婚嗎？你會不會更積極地籌劃自己的人生？ “吸毒”一定是非理性行為嗎社會貼現率越高，現在越是重要，越會出現“短期行為”，也就是“及時行樂”。 131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比如，“杜冷丁”的效用與嗎啡相似，使用很短一段時間就會上癮， 但對於一個將死的癌症患者來說，他的貼現率非常之高，他如果選擇注射“毒品”，理性上也解釋得過去。 如果你為未來投資的100元錢註定是空夢一場，那你把這100元花了買醉，也未必不是一種理性。 社會貼現率高，是人們對未來失去信心，操守、社會風氣惡化。 社會貼現率上升是一個危險的訊號，它導致社會的不穩定，人與人的聯系減弱，機會主義氾濫。 時局是否動盪、剩餘壽命、通脹指數等，都會影響到社會貼現率。在 “9•11”事件之後的幾年，美國紐約市的減肥機構，業務大量萎縮，很多塑身中心乾脆關張大吉了。因為此時的人們對未來感到悲觀，享樂主義抬頭，誰還有心情去瘦身呢？ 跨期抉擇：先吃好葡萄，還是壞葡萄跨期抉擇，是指標對不同時間段，對 “成本-收益”進行的權衡。 方鴻漸想起在倫敦上道德哲學課，那位山羊鬍子的哲學家講的話：“天下只有兩種人。譬如一串葡萄到手，一種人挑最好的先吃，另一種人把最好的留在後面吃。照例第一種人應該樂觀，因為他每吃一顆都是吃剩下的葡萄裡最好的。第二種人應該悲觀。因為他每吃一顆都是吃剩的葡萄裡最壞的。不過事實上適得其反，緣故是第二種人還有希望，第一種人只有回憶。” —錢鍾書《圍城》 先吃哪一種葡萄？吃栗子朝三暮四，還是朝四暮三？都是跨期抉擇問題。 132
第9章跨時抉擇享受當下與享受未來現實生活中，人們一般都是“正時間偏好”。就是說，人們認為當下的快樂要比將來的快樂有價值。 小明預訂了一款“拉風”牌汽車，3個月後才能提車。經銷商告訴他，提現車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加價3000元。 想著下週就可以開車出去兜風了，小明居然同意了。小明也是具有正時間偏好的人。 小明在小美生日那天說，下週送她一款Nokia新款手機。同樣一款手機，可小美覺得，一週以後送來的手機的價值和生日那天送的的價值不一樣，小美就是具有正時間偏好的人。 “正時間偏好”合乎理性。經濟學家觀察到，人們的確給當下某物賦予的價值要比給未來“同樣”的東西賦予的價值高。 HUNDERT SCHILLING agaraRmEicHImSHs AAIGHALBANK：（1851-1914），奧地利經濟學家，他發展了資本與利息理論，並解釋了實際利率必須是正數的原因：他是首次將時間因素與經濟學分析相結合的經濟學家之一，還發展了由時間因素扮演關鍵角色的經濟學。 133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 1891年，龐•巴維克在他的《資本實證論》中解釋，因為我們對未來缺乏耐心。相對未來而言，現在總要佔據更多的優勢，現在可以被我們直接感知， 而未來，卻需要我們去想象，天知道未來會是什麼樣子。 傳統貼現效用理論如何解釋人的跨期抉擇，薩繆爾森給出了一個貼現效用模型（The Discounted Utility Model）。 不懂這個模型，絲毫無礙完整的人生。姑且省去煩瑣公式，把薩繆爾森的觀點進行歸納： 1.在各個時段，貼現率是恆定不變的。 2. 正的時間偏好，遞減的邊際效用。人們願意消費分散到各個時期，而不是集中在一個時期。人們更樂意在30分鐘內慢慢吃掉一串葡萄，而不是1分鍾全乾掉。 3. 在時段跨越中做抉擇時，決策者會將新的備選計劃和現有計劃結合起來考慮。 4. 不同時段的效用是獨立的。 5.在跨期抉擇中，任意時段的效用不受其他時段狀況的影響。昨天吃的是豆包， 明天將要吃花捲，但這兩樣都不會影響今天你對米飯的胃口。 6. 假定一個人在任意時段，對某一活動所產生的偏好都是一樣的。 保羅•A•薩繆爾森，被稱為經濟學中“最後一個通才”和當代經濟學的“掌門人”。 134
第9章跨時抉擇 “朝四暮三”VS“倒吃甘蔗” 按照傳統貼現效用理論，人們應該擁有正的時間偏好。 也就是說，如果時間有價值的話，理性人應該儘可能在現在享受好東西， 比如成果、勝利、效用、收益、利潤、奢侈等，而儘可能地推遲到未來去承受壞的東西，比如苦難、悲傷、支出、成本、失敗和拮据等。 人應該像寓言裡的猴子一樣，先享用更多的栗子，或者先吃大葡萄。 現實中，很多人剛好和理論預測的相反：情願從差的起點開始，克服一下，“倒吃甘蔗，漸至佳境”。而不是先來好的，然後慢慢變壞。 至此，我們看出來了，傳統的效用貼現理論是有問題的！ 魯文斯坦的新貼現理論行為經濟學經歷了兩個發展階段。 第一階段是“革命”，行為經濟學家直指傳統理性假設。代表人物是卡尼曼、泰勒等人。第二階段是“媾和”，傳統經濟學“招安”行為經濟學，行為經濟學也積極向傳統經濟學靠攏，對傳統經濟學理論做一些修修補補。代表人物是馬修•拉賓、喬治•魯文斯坦等。 新貼現理論就是“媾和”的產物。 魯文斯坦是卡內基梅隆大學的社會和決策科學系的講席教授，和泰勒一樣都是耶魯大學經濟系的博士。 喬治•魯文斯坦（George Loewenstein） 135
賭客信條—一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魯文斯坦對效用貼現模型進行修正。數學論證統統省略，魯文斯坦觀點大致有三： 1.收益和損失的貼現率不一致。 2.決策取決於人的先前的期望。 3.景氣指數與投資儲蓄。 未來損益貼現率你最近表現不錯，老闆說要發你獎金，但老闆又和你玩選擇遊戲： A.今天就領獎金，可領10000元。 B.如果一年後領，可領獎13 000元。 你選魯文斯坦透過實驗證明：今天拿100元的價值相當於一年後拿158元，而今天損失100元的價值相當於一年後損失133元。 遠期損失、收益的貼現率不一致： 遠期的“收益”比較不值錢，貼現率更高。 遠期的“損失”，更為值錢，則貼現率更低。 甚至有人對“損失”的貼現率為負：他們寧可今天損失100元而不是未來損失90元。 抉擇取決於人的先前的期望小明和小剛各自預訂了一輛“拉風”牌汽車。小明的兩個月可以提 136
第9章跨時抉擇車，小剛的四個月可提車。 兩個月後，經銷商分別聯絡他倆，告訴他們現在有兩種選擇。 A. 馬上可以提車。 B.再等兩個月提車，免費給他們的汽車加個電動按摩座椅。 請問誰更有可能等待？答案是小剛更有可能等。 小明的選項是：A（應該）馬上可以開著兜風的汽車；B兩個月後到手的一個更“拉風”的汽車。 選項A是小明的現狀和參照點（reference point）。損失規避會讓他保留選項A，否則他會很痛苦。同時對未來的好處貼現，讓選項B不那麼吸引人。 總體作用偏向選項A，所以小明更有可能選A。 小剛的選項是：A馬上到手的一輛汽車；B兩個月後到手的一輛更“拉風”的汽車。選項B成了小剛的現狀和參考點（他本來就要再等兩個月），損失規避會讓他害怕放棄選項B，但是對未來的收益的貼現讓選項B不那麼吸引人。 綜合來算，總效果沒有對小明那麼強，所以小剛更有可能等待。 景氣指數與投資儲蓄特韋斯基、卡尼曼以及泰勒，這三位更多的是關注微觀經濟行為。而魯文斯坦更關注宏觀經濟行為，比如投資和儲蓄的影響。 魯文斯坦認為，在不景氣的年頭，讓人們去投資和儲蓄是很困難的。因為此時期對消費者投資和儲蓄帶來的（未來）收益打折比較狠，除非有很高、 的收益率才能吸引他們去投資和儲蓄，同時不景氣時人們把從降低的收人裡拿出錢來投資和儲蓄當成（今天的）損失，這樣更是要回避。 因此，在經濟不景氣的時候，和傳統經濟學的預測相比，投資者更會減 137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少投資，消費者會加倍減少儲蓄。但是市道好時，特別是發了獎金，消費者反而會更高比例地增加儲蓄。 負債規避負債規避，是魯文斯坦最有趣的發現。可以說它是對損失規避原理，以及泰勒心理賬戶理論在分期付款消費領域的一個證實。 負債規避是很多情況下人們不喜歡負債分期付款消費，但是，話說回來，有些時候，人們又喜歡負債分期付款消費。 先做個調查。 假設你準備去你最想去的馬爾地夫轉一轉，旅行社報價是15 600元。 假設這個旅行社聲譽相當好，所以不必考慮欺詐的問題。它有兩種付款方案供你選擇： A.一次性付費方案。從旅行之前一次付費15600元，包含飲食、住宿、交通等專案。 B.分別付費方案。飲食、住宿、交通等專案分別繳費，也就是消費一次，掏一次錢，累積起來是15 600元。 你選哪種根據傳統經濟學的理論，錢是有時間價值的，當然是方案B合算。但魯文斯坦的研究證明，大部分人會選方案A。參加旅遊團旅遊，乾脆一次繳清旅行所有的費用和分次買單，可能路線、費用都一樣，但舒服度是完全不同的。前一種是怎麼玩樂怎麼高興，因為不用再想掏腰包的事兒了。後一種情緒變化會比較大，因為不斷地在掏錢。 再做一個調查： 138
第9章跨時抉擇你希望買一臺電視，價格15600元，正好某家電商場有分期付款業務。 你也有兩種選擇，第一種是一次付清，第二種是分六期付，免利息。 魯文斯坦的實驗證明，這時人們的答案反過來了：84%的人選擇分期付款。 消費愉悅VS支付痛楚人們為什麼會對負債會產生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呢？ 比如說旅遊，雖然分次付款有經濟上的好處，但是一次次付款的痛楚， 會降低了他們的愉悅感。 根據泰勒四原則和損失規避原理，我們知道，我們在消費的愉悅同時， 還要經歷支付的痛苦。把這旅遊的享受和支付的痛苦分開，一個人才會更快樂。同時，如果付錢有一種痛感在裡面，那不妨把這些痛一步到位。 但如果每次能把消費愉悅和支付痛楚放在一個賬戶裡，比如，你在每期付錢時，想起了高畫質電視看上了，“拉風”汽車開上了，這些快樂可以沖銷部分分期付款的痛楚。 支付的痛感閾值，決定了你吝嗇與否沒有人喜歡別人用“吝嗇”或者“揮霍”來形容自己，但這兩個詞劫可以很好地註解—個人消費行為傾向。 魯文斯坦指出，所謂“吝嗇”是指那些“在花錢之前感到心痛”的人， 所以他們實際花費的總是比自己希望花費的要少。而所謂“揮霍”的人，是 139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指在花錢的時候“根本沒有太多感覺”，所以他們總是比自己原本打算花的要多。人們所感受到的“付錢的痛苦”的程度決定了他們是“吝嗇鬼”還是 “揮霍狂”。 魯文斯坦和同事斯科特•裡克做了兩項實驗。 在5個月的時間裡，538名學生被告知，為感謝他們完成亞馬遜網站的調研，亞馬遜公司將贈送給他們每人一整套DVD影碟。 DVD將在28天內免費送達。其中一部分學生被問到是否願意支付5元來換得次日快遞DVD。 而另一部分學生則被告之，他們只需支付區區5元的手續費來換得次日快遞DVD。 調查結果顯示：雖然“吝嗇型”的人對“手續費”要敏感得多，但是， 願意支付“區區5元手續費”的人比支付“5元”的人多了20%。 而“揮霍型”的人則對費率是如何制定的完全不關心，他們只關心拿到 DVD的時候有多麼高興。 在第二項實驗中，魯文斯坦改變了假設的前提，即人們花100元按摩，有兩種選擇，第一種是可以緩解背痛的育人按摩，第二種是為了享樂的泰式按摩。 研究結果表明，為緩解背痛而按摩的人在付錢的時候要比為享樂而按摩的人爽快得多；而“吝嗇型”的人付錢的時候要比“揮霍型”的人心疼得多。 “吝嗇型”的人中願意花錢按摩的要比“揮型”的人少得多，但最終的差別還是要取決於按摩是怎樣界定的：在選擇享樂型按摩的人中，“揮霍型” 的人要比“吝嗇型”的人多26%，而在選擇功能型按摩的人中，“揮霍型” 的人只比“吝嗇型”的人多9%。 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