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閱讀小氣鬼和敗家子是天生一對你是否遇見過這樣的事情：節儉的丈夫娶了個敗家的娘們，摳門的老婆找了個愛揮霍的老公。難道是冤家不聚頭？ 小氣鬼與揮霍者往往相互吸引，容易配對成為夫妻，這其中到底有什麼玄機？ 大約2004年，卡內基梅隆大學行為經濟學教授魯文斯坦和同事斯科特•裡克（Scott Rick）教授，設計了一種ST-TW（揮霍一吝嗇）調研間卷，來評估“花錢習慣的個體差異”。 問卷要求受訪者按1~11的等級對自己是小氣還是揮霍進行評分，以此來歸納他們的某種消費行為，並判斷（吝嗇和揮霍）兩種消費習慣哪種更能代表他們真正的消費行為。 魯文斯坦沒有直接要求受訪者對“購物時的情緒”做出評論， 因為受訪者可能沒有有意識地總結自己當時的情緒，相反他們要求受訪者“指出自己實際的消費習慣與理想中的消費習慣的差異”。 截至2007年的31個月中一共有13327名受訪者回答了這四個問題。被調查者被分為三類：吝嗇型、中間型和揮霍型。 調查結果非常有趣： •男人比女人吝嗇得多； •年輕人比老年人更揮霍； •受教育程度越高的人越容易吝嗇。 •即使揮霍無度的月光族，就總體而言摳門的人要比大手大腳的 141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人多，兩者的比例是3:2。 •總體言之，“吝嗇型”的人對價格更加敏感，而“揮霍型”的人則對產品本身的品質以及“購物所帶來的樂趣”更加在意。 最耐人尋味的是，對已婚人士的調查顯示，越是摳門的人越容易迷上花錢大手大腳的人，而越是揮霍的人，越希望找個節儉的對象。 可是，大多數的未婚的被調查者都表示，他們想要和一個消費傾向與自己相似的人結婚。事實上，人們口中所描述的理想伴侶的個性，往往與現實中真正吸引他們的伴侶性格完全不同。 142
OVER CONFIDENCE THEORY 第10章過度自信 —認知自大與錯誤研判拉制止許風是幻重。我訊也外又是過杯，黑論也許下關對來。
第10章過度自信 ……… ..3.！…； 謙遜，通常是自負者欲揚先抑的詭計。 —培根愚人做蠢事並不稀奇，聰明人做蠡事才叫人笑破肚皮；因為他會使出渾身解數，來證明自己是個笨蛋。 ——莎士比亞進化心理學告訴我們：樂觀，或者說自負這種東西，潛伏在人類的基因裡。這種東西一度非常重要，它幫助我們的祖先在風險中存活下來，試想，一個人日日夜夜想著被野獸吃掉，不精神崩潰也會患抑鬱症的。兩個實力相當的人如何在搏鬥中勝出？靠的是信心膨脹，狹路相逢勇者勝也。 行為經濟學的過度自信理論 （Over Confidence Theory）認為，大多數人會高估自己的能力、知識和智慧（包括那些自我意識很健康，以及那些非常缺乏自信心的人）。 傳統經濟學假設人是理性的，行為經濟學偏偏要證明人是非理性的。按照行為經濟學的說法，我們都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高明。 145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夜郎自大夜郎自大的人無處不有，不用多論證，你也很難不同意。 事實就是這樣，過度自信的情況無處不在，連那些猛人、牛人都免不了犯這種毛病。 可是，問題在於，你很難認同自己也有這種毛病。 更有甚者，一旦我們開始討論這一傾向，你那神聖不可侵犯的自信心立刻警覺起來：“我應該是比較虛心的！” 過度自信經常讓你跟別人相比，並覺得自己還不算太差，甚至不切實際地自我陶醉。 20多年前，心理學家對瑞典的汽車駕駛員進行過一項調查，發現有90% 的人白認為駕駛技術屬於中上水平。顯然，這裡面有很多駕駛員缺乏自知之明。這正是過度自信的典型例子。 放眼望去，過度自信的跡象充斥著我們的生活。 過度自信會使我們的記憶變形。有人曾做過一個無聊的調查，發現絕大多數男人會高估自己曾經歷的風流韻事的次數，而女人則會相反，也就是說男人常把自己想象得比實際更風流倜儻，女人則把自己想象得比實際更單純。 還有人曾對500名已婚女士進行匿名調查，問她們男性婚後出軌的機率，平均而言，她們認為男人出軌的機率超過55%。再問她們自己老公出軌的機率， 平均而言，她們認為不會超過10%。這種統計結果顯然是荒謬的。 自負的創業者各種創業選秀節目曾經很火熱。許多觀眾感覺裡面的選手表現不過如此， 146
第10章過度自信絕大多數是沒有自知之明，跑到電視上自暴其短。可是，真的換成自己，就一定會表現得更好嗎？ 統計顯示，大學生創業失敗率則高達97%以上，新浪中國人力資源部總監段冬表示：“在我接觸到的學生創業群中，創業的失敗率是99%。” PPoumd €20 00180928396 001009283958 亞當•斯密（Adam Smith,1723—1790），經濟學鼻祖，1776年完成《國富論》的寫作。《國富論》 首次提出了競爭與市場作用的概念，影響所及除了英國本地，連歐洲大陸和美洲也為之瘋狂，因此世人尊稱亞當•斯密為“現代經濟學之父”和“自由企業的守護神”。 如果不是由於過度自信，不會有那麼多人決定去自己創業。以至於歐洲 “財神”，理性人假設的鼻祖亞當•斯密，也不得不承認人們會高估自己賺錢的可能性，“他們對自己產品的荒唐假設”，來自多數人對自己努力的自負幻想。 大多數創業者都知道別人創業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自己卻前個後繼。 他們實在不應該這麼樂觀，也不應該這麼自信，因為有大部分的小企業，壽命不到4年。換句話說，大多數小企業老闆都相信他們有能力克服困難，打出一片天下，可惜大多都是竹籃打水，一場春夢。 147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傻瓜力量大你是情場高手嗎？一項無聊的調查顯示，大約83%的法國人認為，自己調情的本領是一流的。 客觀地劃分，應該1/3的人一流水平，1/3的人一般水平，1/3的人一般水平以下。 這個無聊的調查表明，人類普遍存在認知自大的現象。 好聽一點的說法，這叫自信，畢竟這種心態能使我們能夠積極地面對生活，無畏地面對種種生活的考驗。 但是，按照理性的分析，這種自信很可能是過度自信，它會讓我們遭受挫敗。 話又說回來了，有很多事情就是靠人們這種傻傻的自信成就的。大自然優先賦予人類的天賦，是存活與繁衍，理性只是存活的工具之一。 “傻瓜力量大”，是有一定道理的。在自然選擇的過程中，“自欺”可以給人以勇氣，可以 “欺騙”對手，從而在鬥爭中存活下來。 精神病學上有所謂“自大妄想”一說，但是研究顯示，對自我的認知有輕微的自大傾向才是正常的，絕對自知之明的人反而會有憂鬱傾向。 你自信過頭了嗎我們來做個由美國心理學家設計的信心遊戲，這個遊戲可以幫助你瞭解自己是否過度自信。 你可能不知道這些問題的正確答案，不過這問題不大，只要你根據估計， 148
第10章過度自信給出一個最小的估計數字和一個最大的估計數字，以確保正確答案有90%可能性在這兩個數字之間即可。 你要認真地提出兩個數字，而且你必須有90%的把握，認定正確答案就在這兩者之間。換句話說，這些答案要讓你能夠安心地拿出90元錢為之打賭， 以贏取10元錢。 90%信心區間低高一— 1.截至2009年，地球上有多少個獨立國家？ 2.月球直徑有多少公里？ 3.上海到芝加哥的空中距離是多少公里？ 4.人體一共有幾塊骨頭？ 5.藍鯨的平均體重是多少噸？ 6. 多少士兵死於第一次世界大戰？ 7.尼羅河的長度是多少公里？ 8. 一頭亞洲象妊娠的時間是多少天？ 9.貝多芬出生於哪一年？ 10.俄國女皇凱瑟琳有多少個情人？ 注意不要讓這個範圍太大（乏自信），也不要太窄（過度信心）。 根據這個選擇範圍，10個問題你應該答對9個才是。 你對自己回答正確的把握是多大？假如你有九分把握，你就至少要答對7 個問題。 答案附在本章末尾，看看正確答案有幾個在你估計的範圍之內？ 假如你有90%的把握，那麼你只能答錯一-個問題，事實在於你對自己的答案過於自信了，即使你沒有關於這些問題的知識。 大部分人只答對了3~6個問題。只有極少的人回答正確了9個以上題目。 其實，試圖回答這些問題的人，大多不能充分估計自己對這些題目有多 149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麼缺乏瞭解，也不知道如何提出最高和最低的估計數字，好讓正確答案落在兩者之間，因此，他們常常提出的估計數字差距不夠大，不足以彌補他們的無知。 如果你覺得“我對亞洲象究竟有多重毫無概念，所以為了保險，我寧可猜得高一點和低一點”，那麼你就可能提出差距足夠大的兩個數字。 但是，一般人在剛剛得知這一問題時，心裡早已產生了一個有關亞洲象的重量或月球直徑的概念，所以他們大多還是根據這一標準，提出了最高或最低的估計數字。 因此，你在提出最高和最低估計數字的時候，必須做極大的調整。可是很多人卻不小心認定了他們心中的猜測數字，這就顯示出他們對自己太過自信了。 坦白地說，除非你是專業人士，否則你猜出的數字很可能差上十萬八千裡。在這樣的情況下，還不如更坦白地說：“我對這些問題一點概念都沒有， 我退出遊戲。” 計劃謬誤要了解過度自信，以及造成這種心態的理由，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檢討心理學家所謂的“計劃謬誤”。這種現象是我們人類常見的毛病，比如說拖拉、不能按時完成工作等。 在我們日常生活中，經常有許多事情超過預定時間才能完成。 美國的《個性與社會心理學》期刊，曾經發表了一篇有趣的研究報告。這項研究要求一批心理系的學生，儘可能正確估計他們需要花多長時間，才能完成學術論文。 主持這項研究的學者羅傑•布勒也要求這些學生估計“如果一切順 150
第10章過度自信利”，以及“如果非常不順利”，他們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完成論文。 結果，一般學生估計他們平均要花33.9天才能完成論文。但是，如果一切非常順利，平均要花27.4天。如果一切非常不順利，就要花 48.6天。 事實上，這些學生最後平均花了55.5天才完成論文。 一屆長達31年的奧運會 1957年，澳大利亞決定興建一座歌劇院，當時預算的工程費是700萬澳元，計劃1963年初完工。結果歌劇院直到1973年才落成，規模比預想的要小很多，卻花費了1.04億澳元，相當於現在的6億多澳元。 1976年，加拿大蒙特利爾爭取到了奧運會的主辦權。市政府宣佈，整個奧運會只需花費1.2億美元就夠了。田徑賽場將設在世界上第一座裝有活動屋頂的體育館。結果是奧運會如期舉行，可是這座體育館的屋頂直到1989年悉尼歌劇院，人類認知自大的傑作。 才完成，僅此屋頂就花掉了1.2億美元。為此，蒙特利爾市欠下了大量債務。 2007年年末，蒙特利爾傳出訊息：1976年奧運會的債務終於還清。對蒙特利爾人來說，奧運債務一日沒還清，奧運會似乎就沒有完全結束。可以說， 這是一屆長達31年之久的奧運會，終於可以謝幕了。 類似的建築，在世界上各個城市都能找到，它們是人類認知自大的紀念碑。 151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災難的根源根據我所有的經驗，我沒有遇到任何⋯•值得一提的事故。我在整個海上生涯中只見過一次遇險的船隻。我從未見過失事船隻，從未處於失事的危險中，也從未陷入任何有可能演化為災難的險境。 —E.J.史密斯，泰坦尼克號船長，1907年但是，泰坦尼克號於1912年沉沒，成為歷史上最著名的沉船事故。 ale Nea Hork Otntes. TITANIC SINKS FOUR HOURS AFTER HITTING ICEBERC！ 866 RESCUED BY CARPATHIA, PROBABLY 1250 PERISH； ISMA Y SAFE MRS,ASTOR MAYBE, NOTED NAMES MISSING 當時的《紐約時報》對冰海沉船事件的報道。 我們再來看兩個“小機率事件”。 在切爾諾貝利核洩漏事件發生前兩個月，烏克蘭能源與電氣大臣這樣說： “這裡發生洩漏是10 000年都難遇到的。” 152
第 10章過度自信在挑戰者號太空梭的第25次發射之前，美國宇航局（NASA）的官員 “對飛行風險的估計是1/100000”，也就是這樣的風險估計大致等於太空梭在300年的時間內每天發射，也只可能產生1次事故。如此的自信，卻毀於瞬間。 美國挑戰者號航天“飛機失事以及切爾諾貝利核洩漏事件的原因，如果不是官員為了保住飯碗而撒謊，那麼一定是因為過度自信。過度自信給人類帶來了難以撫平的傷痛和慘痛的教訓。 省小錢，費大事筆者有個親戚，買了套二手房，需要把門鎖換掉。換鎖還不是小事一樁？ 為什麼要讓防盜門公司白白賺這幾＋塊錢？自己去五金店買了副防盜鎖來換鎖芯。 結果呢，浪費了一下午時間，擰壞了兩把螺絲刀還是沒有解決問題。最後不得不讓防盜門公司的工人來。算來他也是個有事業的人，時間也很寶貴， 居然就這麼浪費了。 再如，有些人討厭中介，出租房屋，掛出謝絕中介的牌子。以為這樣可以省掉一層盤剝。然而，房東可能低估了這項工作的複雜性，又高估了自己處理這些問題的能力。 一些房東最後還不得不去找房產中介。就連那些成功出租房子的屋主， 也並不見得省下了什麼錢，因為成交的房租可能不是最佳的。甚至有房東因一些預料不到問題與房客對簿公堂。 153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過度自信導致交易頻繁一個對自己沒有任何信心的人是不會去投資的，更不要說投機。作為投資者，必須避開過度自信的心理陷阱。 研究表明，過度自信的投資者會頻繁交易。 心理學家發現，在男性化的職業範疇，比如體育競技、組織領導、財務管理等，男人比女人有著更嚴重的過度自信。因此，男性投資者比女性投資者交易更加頻繁。 單身男性投資者又比已婚男性投資者交易更加頻繁。 經濟學家布拉德•巴伯和特倫斯•奧迪恩的調查顯示，單身男性的賬戶年週轉率平均為85%，已婚男性的賬戶年週轉率平均為73%。 在巴伯和奧迪恩的另一項研究中，他們取樣1991年至1996年中的78 000名投資者，發現年交易量越高的投資者的實際投資收益越低。過度自信的投資者更喜歡冒風險，同時頻繁的交易也導致交易佣金過高。 交易頻繁不僅會導致高額的佣金成本，還會導致投資者賣出好的股票而買人差的股票。 控制錯覺參加投資活動也會讓投資者產生一種控制錯覺，人們會對隨機事件產生一種控制錯誤，比如某些擲骰子的賭客希望擲出大點時，會用力地搖色盅，希望擲出小點時，則用力相對輕柔。控制錯覺也是產生過度自信的一個重要原因。 控制錯覺的最主要原因是“主動選擇”。做出主動的選擇，會讓人錯誤地認為自己對這項投資有控制力。 154
第10章過度自信到一家彩票投注點去觀察，大部分彩民是自己選號。儘管主動選擇，與機器選號，中獎機率完全一樣。但是在買家的內心，卻認為自己選擇的號碼有更多的勝算。 資訊幻覺傳統的觀念是，資訊越多越好。其實，過多資訊對投資者來說並無幫助， 有時反而更像—種噪聲。 過度自信的根源來自“資訊幻覺”——資訊越多，把握越大。心理學家曾經做過一個實驗： 讓賭馬客從88個他們認為對計算勝率有用的變數中做出選擇。比如往日賽馬的成績表，馬匹的健康指數等。 先給賭馬客10個最有用的變數，讓他們做出預測。 接著，又給他們10個變數，讓他們再做預測。 資訊的增加，並未增強預測的準確性，奇怪的是，他們對預測的信心卻極大地提高了。 投資者和證券分析師們在他們有一定知識的領域中特別過於自信。然而， 提高自信水平與成功投資並無相關。基金經理人、股評家以及投資者總認為自己有能力跑贏大盤，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機率盲過度自信另外一個來源是，決策者對機率事件研判錯誤。 155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卡尼曼認為，人們對於小機率事件發生的可能性產生過高估計，認為其總是可能發生的。大批“機率盲”的存在，是保險公司、博彩公司賺錢的心理基礎。 行為經濟學家在研究人們的表現行為時發現，人們買保險的時候，高估了倒黴發生的可能性。他們稱為“對可能發生的小損失投保的偏好”。 去網上搜搜“買彩票”，悲劇實在不少。某人兩個月時間裡，花1.4萬元積蓄去買彩票，沒有中獎後竟然割腕自殺。透過買彩票暴富，只是一種傳說。 可對於“機率盲”來說，這並不是美夢，而是事業。買彩票，中大獎，幾乎成了他們的人生目標。 “機率盲”—心渴望著高額的報酬，卻不顧小機率事件發生的可能性，對百萬分之一的態度與千分之一幾乎沒有差別。 小貼士：機率盲的特點口高估小機率事件發生的可能性。 口對於中等偏高程度的機率性事件，又易產生過低的估計。 口對於90%以上的機率性事件，則認為肯定會發生。 人們這種錯誤的機率研判，是過度自信產生的另一個主要原因。 本能地尋求規律韓喬生老師無意間開創了一個全新的解說新門派：意識流。“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這句妙語之後，反映的是大腦這臺邏輯機器的滑稽。 有沒有玩過這個遊戲？先是伸出一個指頭，問：這是幾？ 答：一。 再伸出二個指頭，問：這是幾？ 答：二。 156
第10章過度自信再伸出三個指頭，問：一加一等於幾？ 答：三。 以上情形僅僅是生活中的小樂子，無害甚至有益。但在決策中，有人也犯這樣的錯誤。 特韋斯基指出，人類的思維，傾向於從無序中看出鐵序，從不規律中找出規律。即便是從一大堆隨機的經濟資料中，也能推出所謂的規律。 正如蜘蛛愛到處結網，人類大腦生來就愛歸納，強迫性地愛總結，就像一種生理需要。 特韋斯基證明，許多事件的發生完全是由於隨機和運氣因素的結果，而人類有一種表徵直覺推理（representative heuristic）的習慣，即從一些資料的表面特徵，直覺推斷出其內在的規律性，從而產生認知和判斷偏差。 這是過度自信的另外一-個來源。 無厘頭的理論人類歷史盛行著一種古老的謬誤：如果在A之後發生了B，那麼A一定導致B。 假設有位史前獵人，某天聽見一隻喜鵲在叫，接著他獵到了一隻鹿。 從此他就認為，這喜鵲的叫聲能帶來好運。 這位獵人打了個噴嚏，接著有位親戚來訪，從此他就相信，打噴嚏必然兆示有客人到來。 只有將不確定性變為確定性，人類才能獲得安全感，才能睡得香，這是亙古不變的思維習慣。 心理學家吉拉維奇（Gilovich）透過對費城76人球隊的球迷、教練、隊員 157
賭客信條—一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的調查發現，大家都有一信念：如果隊員投籃連續命中，大家都相信球員 “手感好”，下次投籃還會得分。 事實上，籃球教練也是根據球員“手感理論”來確定攻防戰術的。 但是，吉拉維奇透過大量統計分析卻顯示，手感理論只是一種迷信，實際並不存在這種現象，即同一個隊員投籃的進球情況在統計上沒有任何必然聯絡。 吉拉維奇的發現在美國體育界引起軒然大波。 吉拉維奇居然敢否定大家的常識！這個結論，很難讓人接受。 牝牛和牡馬，就算發情也不會交配，是謂風馬牛不相及。把驢唇和馬嘴作為因果，是人類不易覺察的思維育區。 體會如下理論的荒謬： 長裙理論（Skirt length Theory），經濟學家喬治•泰勒認為， 經濟越不景氣，婦人的裙襬就越長。1929年股市崩盤，大蕭條到來的時候，那時婦人的裙襬很長。20世紀60年代黃金時期，道瓊斯指數直上萬點，女裝中迷你裙大行其道。20世紀70年代，阿拉伯國家石油禁運導致美國經濟不振，所以很多設計師都推出長可及踝的裙子。 墨菲定律（Murphy’sLaw），據說緣於美國一位名叫墨菲的傢伙， 他認為他的某位同事是個倒黴蛋，不經意說了句笑話：“如果一件事情有可能被弄糟，讓他去做就一定會弄糟。”沒有想到竟得到很多人的共鳴。墨菲定律後來被歸納為“凡可能出錯的事情，必定出錯（Anything that can go wrong will go wrong）”。 生活中存在很多無厘頭理論，用來作為談資也就罷了，用來指導決策只能誤入歧途。 一個好故事，一個妙喻，遠比尋找真相更能打動人類。很多理論的流佈， 並非基於其準確性，而是基於其傳染性。 158
第10章過度自信解釋的衝動事關金錢，賭徒的迷信實在是多。 除了“情場得意，賭場失意”，比較著名的還有令狐沖那句“一見尼姑， 逢賭必輸”。 人一倒黴，就愛在亂找原因。 夜裡去樓下便利店買菸，聽到一番對話。 老闆娘：最近蒙牛賣不動。 小夥計：伊利還好吧。 老闆娘：伊利也賣得不好。 小夥計：怪只怪牛根生太狂了，他說只要自己一跺腳，中央立刻沒奶喝。不曾想被中央聽到了。 老闆娘：然後呢？ 小夥計：然後就這樣了。 大腦就是解釋的機器，尋求原因，是人的生物本能。實在找不到原因， 有時會胡亂抓個廉價的原因苟且一下。 你給我個理由， 雖然不過是為分手， 而尋找的藉口。 既然已無法挽留， 就放手讓你自由，讓你走。 ——許飛《擁有你的日子》 這首歌唱的是，一個女孩失戀了，她最需要的卻是一個理由，哪怕是胡 159
賭客信條——你不可不知的行為經濟學扯。人是需要一個合理化的邏輯支撐的。 如果對世界感到茫然，哪怕虛構一個原因也行。人類渴望解釋，這是所有迷信、偽科學、國學歪解大行其道的原因。 有的人崩潰了，就是因為想不通一些事，又缺少一個欺騙自己的理由。 高手，就是對自己誠實的人索羅斯，這個以哲學為娛樂，言必稱波普爾的投機者，不斷強調自己會犯錯誤，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成為最偉大的投機家。 真正的高手，已經不需要論證自己正確來提升自信。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知道自己的無知，是唯一真正的知識。 口喬治．索羅斯 （Ceorge Soros） 1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