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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策與判斷

第3章 記憶和事後聰明式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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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率預測。如果你記不住上次是怎麼做的機率預測,那麼就假設你現在是在尼克松總統訪華之前,要對各種可能的結果做出機率預測。” 同時也要求學生指出,就他們所知,哪些可能的結果確實實現了。菲施霍夫和貝思希望知道,學生們所回憶出來的預測是否比他們當時實際所做的預測更加精確。 大體上講,菲施霍夫和貝思(1975)的實驗結果如下:對於那些他們認為確實已經實現了的結果,3/4的學生回憶出來的預測機率比他們當時實際所做的預測機率要高;而對於那些他們認為確實沒有實現的結果,大部分學生回憶出來的預測機率比他們當時實際所做的預測機率要低。如果初次預測比回憶預測早幾個月,那麼事後聰明式偏差就會非常顯著。當初次預測和回憶預測相隔 3~6個月時,84%的學生顯示出事後聰明式偏差—得知了尼克松訪問的結果之後,他們發現這些本身難以預測的結果都具有了相當高的預測性。 減少事後聰明式偏差 1977年,保羅•斯洛維奇(Paul Slovic)和巴魯克•菲施霍夫(Baruch Fischhoff)發表了他們的實驗成果,這一實驗研究瞭如何在已知實驗結果的情況下(也就是一種“早就知道了結果”的感覺)減少事後聰明式偏差的問題。 斯洛維奇和菲施雀夫發現,如果人們開始考慮有哪些原因可能導致實驗出現不同結果,事後聰明式偏差就消失了。 在這一研究中,被試首先要閱讀四篇有關生物學、心理學和氣象學研究的簡要介紹。“預見”條件下的被試被告知,這些研究馬上就要開始,而“後見” 條件下的被試則被告知,這些研究已經完成了。在讀完每個研究的摘要後,被試需要估計第二次實驗能夠得到第一次實驗的結果的機率(每一實驗都可能出現兩種結果)。也就是說,“後見”條件下的被試被告知,某種特定的結果已經得到驗證,而“預見”條件下的被試則需要假設這種結果已經得到驗證。 斯洛維奇和菲施霍夫(1977)發現,相對於“預見”條件下的被試,“後見”條件下的被試對於第二次實驗是否能夠重複第一次實驗的結果給出了更高的機率估計。但是,如果要求“後見”條件下的被試考慮每種實驗結果出現的原因,兩組被試之間的機率估計差異就會大幅度地減小。這一研究表明,雖然事後聰明式偏差仍然存在,但程度卻大大減輕了。 概括起來說,這個故事的寓意如下:如果你希望減少事後聰明式偏差,那麼你應該仔細考慮,過去的事件在什麼條件下可能會出現不同的結果。如果你只考慮為什麼事件會出現這樣的結果,很可能你就會高估這一結果出現的必然性以及類似結果在未來出現的可能性。實際上,菲施霍夫(1977)發現,如果只是單純地告誡人們存在事後聰明式偏差並鼓勵他們避免出現這種偏差,還不足以消除這種偏差。要避免受到事後聰明式偏差的影響,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要

34 第一部分知覺、記憶和情境考慮另一種結果可能在什麼情況下出現。 結論伊恩 • 亨特 (lan Hunter,1964)在《記憶》一書中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 有兩個英國心理學家,他們秘密地記錄下了劍橋心理學會的一次討論。兩週以後,這兩位心理學家聯絡那些參與過討論的人,請求他們寫下他們所能夠回憶起的任何關於這次討論的內容。在將這些記錄與原始記錄相核對時,兩位心理學家發現,回答者省略了討論過程中90%以上的細節內容。另外,在這些能夠記起的觀點中,有半數觀點都是錯誤的。回答者還回憶出一些原來並不存在的意見,並將一些隨意的談話說成是冗長的演說,或是將那些曾經是隱含的意思說成是明確的意見。 這個故事突出了做好準確記錄的價值。就算是那些最富有經驗的決策者也很可能存在記憶偏差。除了做好仔細的記錄並保管好有關過去事件(如回憶、 重要談話、協議等)的記錄之外,再沒有其他什麼更好的方法能夠避免出現這些記憶偏差了。正如本章所引用的研究所示,記憶從本質上來講具有重建性, 並高度取決於情境因素。第4章將進一步探討情境對決策和判斷的影響。 訴乎. 醬第4章情境依賴性正如前3章所示,一種刺激所產生的作用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其所處的情境。也就是說,決策者並不是孤立地去感知和記憶某個事件,而是根據他們過去的經驗和事件發生時的情境去理解和解釋新資訊。在不同情況下,同一個人對同一刺激(如某種人格特徵)的認知可能會完全不同。情境依賴性可以解釋許多知覺錯覺產生的原因(見圖4.1)。在決策與判斷領域,情境依賴性主要有四種表現方式:對比效應、初始效應、近因效應和暈輪效應。 對比效應這是一個在你自己身上(或者在你朋友身上)就可以進行的簡單實驗。全部所需的工具只是三大碗水。在第一個碗中倒入熱水,第二個碗中倒入溫水, 第三個碗中則是冰水。接下來,將一隻手浸入熱水中,而另一隻手浸人冰水中,保持30秒。一旦你的手適應了水中的溫度,迅速將浸人熱水中的手浸人溫水中,5秒鐘以後將浸入冰水中的手也浸入溫水中。 和大多數人一樣,你可能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最開始浸在熱水中的手會讓你覺得溫水是涼的,而最開始浸在冰水中的手則會讓你覺得溫水是熱的。實際上,如果你讓一位朋友重複這一實驗,事先不告訴他溫水的溫度,他也很可能難以辨別溫水的溫度。因為兩隻手同時經歷了一種對比效應,但發生在每隻手上的效應的方向刼恰好是相反的! 許多早期心理學研究常常以這種知覺性判斷作為主要研究物件,如溫度識別、顏色識別和重量估計等。這些早期心理學實驗研究的結果證實了對比效應的存在。例如,穆扎夫•謝里夫,丹尼爾•陶布和卡爾•霍夫蘭(Muzafer Sherif, Daniel Taub & Carl Hovland)在1958年就發表了一篇有關重量判斷的頗有影響的文章。謝里夫、陶布和霍夫蘭發現,如果被試最開始舉起的是一件很重的物品,當他們稍後舉一件稍輕的物品時,他們對這件物品的重量判斷要低於物品的實際重量。 斯坦利 •科倫和喬爾•米勒(Stanley Coren & Joel Miller)在1974年所發表的研究是有關對比效應的最有趣的研究之一。科倫和米勒注意到,當一位5.1 英尺高的體育播音員採訪一群籃球運動員時,他顯得非常矮,而當他採訪一群

36 第一部分知覺、記憶和情境賽馬手時卻顯得非常高。但是,當這位播音員站在一匹高大的賽馬旁邊或是一個罐天體育場旁邊時,他看起來卻並沒有變矮。 科倫和米勒從這一觀察結果中推測,只有當用於對比的刺激物彼此相似時,對比效應才存在。為了驗證這一假設,他們讓12名志願者觀察圖4.2中四個象限的影象。圖中左上角象限的影象是著名的艾賓浩斯錯覺的一個例子。艾賓浩斯錯覺指的是,兩個同樣大小的圓圈,一個圓圈被比它本身更小的圓圈圍繞,另一個圓圈則被比它本身更大的圓圈圍繞,前者會比後者顯得更大一些。 然而,科倫和米勒發現,當圍繞物的形狀越來越不像圓圈時,艾賓浩斯錯覺會逐漸消失(正如實驗中被試的判斷一樣)。當圍繞物由圓圈變成六邊形時, 艾賓浩斯錯覺變弱了;當圍繞物變成三角形時,艾賓浩斯錯覺就更弱;而最後圍繞物變成不規則的多邊形時,艾賓浩斯錯覺降低至最小程度。透過比較圖 4.2中的四個象限,不難發現,即使是簡單的大小判斷也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情境的變化。 初始效應所羅門•阿施(Solomon Asch)於1946年發表的研究是關於情境依賴性的一個經典研究。阿施以其在“從眾性”(conformity)方面的研究最為著名(將在第17章進行討論)。另外,他也是“印象形成”(impression formation)研究的先驅。在有關“印象形成”的大多數實驗中,阿施都會讓被試來描述他們對某個人的印象,這個人是假想的,而且具有某些特定的特徵。他在文章中提到了10個運用這種正規化進行的實驗,但現在我們只探討其中的一個。 在這一實驗中,阿施要求被試描述他們對一個人的印象(這個人的特徵正如讀者調查的第3題所述)。一半的被試所需要描述的物件是一個“嫉妒心強、 頑固、挑剔、衝動,但勤勉、聰明”的人;另外一半的被試要描述的物件是一個具有相同特徵的人,但這些特徵的描述順序改為“聰明、勤勉,但衝動、挑剔、頑固,而且嫉妒心強”。 阿施發現,在這些描述特徵中,順序靠前的特徵比順序靠後的特徵對人們印象形成的影響更大一些。這種情況被稱為“初始效應”。如果你在做讀者調查中的第3題時,認為約翰是一個高度情緒化的人,那就表明你已經受到了初始效應的影響—有關情緒方面的特徵,即嫉妒心強、頑固,如果被排在前面,那麼相對於它們被排在後面的時候來說,對你印象形成的影響會更大一些。 如果“聰明”排在“嫉妒心強”和“頑固”前面,同樣會產生初始效應嗎?根據諾曼 •安德森1965年的實驗結果,很可能還是會產生這樣的效應。 安德森發現,初始效應並不意味著,只有最先出現在序列內才能導致初始效應的產生。事實上,初始效應是有關進入位置及其對判斷的影響的一個總體描述。也就是說,第一印象固然是最重要的印象,第二和第三印象也同樣顯示出第4章情境依賴性 37 圖4.1 為了檢驗視知覺的情境效應,請將這一頁對著光源看。多數人認為背面的正方形邊框和兩條平行線不再平行。(Adapled from Black and Yuker, 1989.)

38 第一部分知覺、記憶和情境圖4.1(續)

第4章情境依賴性 39 DODD。O~ 亼 D 尕圖4.2 圖中左上角象限是最為典型的艾賓浩斯錯覺,科倫和米勒對此進行了一定的變換, 以此闡明對比效應的作用方式。(引自 Coren& Miller, 1974) 很大的初始效應。 近因效應初始效應不僅作用於人們的印象形成過程。在許多需要對序列資訊做出評價的情況中,它都會發生作用。例如,當人們面臨一個有爭議問題的對立面信息時,初始效應使人們往往更容易受到先出現的資訊的影響。 但事情也並不總是如此。在一些情況下,最後出現的資訊會比最先出現的資訊的影響更大。這種模式被稱為“近因效應”。當人們能夠更加清楚地記得最後出現的資訊而不是最先出現的資訊時,近因效應便起作用了。 一個有趣的問題是,這兩種效應中誰的影響更強一些。比如,假設你參加了一場公開辯論,而且假設你可以選擇最先發言或者最後發言。你會選擇哪一個?如果你最先發言,你的發言可能會產生初始效應,而如果你最後發言,你的發言則可能產生一種近因效應。哪種選擇才是最佳的? 諾曼 • 米勒和唐納德 • 坎貝爾(Norman Miller & Donald Campbell)於 1959 年對這一問題進行了研究。他們對一次法庭審理的記錄進行了編輯,該案件中的當事人宣稱他所受的傷害是由一個有產品缺陷的蒸餾器所造成。案件的審理過程按下列方式重新編排:有利於原告的材料出現在一個部分,而有利於被告的材料則出現在另一部分。也就是說,有利陳述包括了原告方證人的證詞,原

40 第一部分知覺、記憶和情境條件事件順序 1 有利陳述不利陳述回答 2 不利陳述有利陳述回答 3 有利陳述不利陳述 (延遲) 回答 4 不利陳述有利陳述 (延遲) 回答 5 有利陳述不利陳述回答 6 不利陳述有利陳述回答 7 有利陳述不利陳述一(延遲) 回答 8 有利陳述一 (延遲) 回答圖4.3 諾曼 •米勒和唐納德•坎貝爾(1959)比較了8種實驗條件,考察了近因效應的作用形式。 告律師對被告方證人的詰問證詞,以及原告律師的開案和結案陳詞。不利陳述則包括了被告方證人的證詞,被告律師對原告方證人的詰問證詞,以及被告律師的開案和結案陳詞。 米勒和坎貝爾對記錄進行編輯後,他們記錄了不同人閱讀不同角色(律師、證人等等)陳述的過程。每一記錄持續大約45分鐘,陳述按8種不同的順序編排(見圖4.3)。在一些實驗條件下,被試需要在聽完連貫的陳述(即有利-不利,或者不利-有利)後馬上做出判斷。而在另一些實驗條件下,實驗被分成幾個階段,中間間隔一個星期。 米勒和坎貝爾發現,在一些情況下會出現初始效應,而在另一些情況下則出現了近因效應。也就是說,在一些情況下,人們受到第一部分陳述的影響更多一些,而在另一些情況下,人們受到第二部分陳述的影響更多一些(不管這種陳述是有利的還是不利的)。如果被試聽完連貫的陳述後,間隔一個星期再作出回答(如條件3和條件4所示),就會出現初始效應。而如果兩部分陳述之間存在延遲(如條件5和條件6所示),就會出現近因效應。而條件1、條件 2、條件7和條件8則沒有出現明顯的初始效應或者近因效應。 米勒和坎貝爾(1959)同時也發現,近因效應是由記憶的差別引起的。在一個多選測試中,條件5下的被試往往能夠記得更多的有關不利陳述的事實, 而條件6 下的被試則往往能夠記得更多的有關有利陳述的事實。 因此,再回過頭來看我們最開始提出的問題:假設你可以在一次公開辯論中選擇最先發言或最後發言。如果對方會立即回應你,而且在辯論結束後要延遲一會兒人們才會作出反應,你應該選擇最先發言。比如說,如果你所辯論的第4章情境依賴性 41 問題將在一週後進行投票表決,你應該選擇最先發言。而如果雙方各自的發言之間有一定的時間間隔,而且人們在雙方發言結束後馬上要作出反應,你應該有效地利用近因效應,選擇最後發言。 斯蒂芬•霍克(Stephen Hoch,1984)所做的一些有關人們決策方式的實驗也得到了與以上所述基本相同的結果。霍克要求人們列出為什麼某件事將來可能會發生的原因(“有利的原因”),以及為什麼這件事將來可能不會發生的原因(“不利的原因”)。對一些事件,人們先列出有利的原因,而對另一些事件,人們則先列出不利的原因。霍克發現,如果人們連續列出有利原因和不利原因,就會出現很強的初始效應。但如果人們在列出有利原因和不利原因之間有3分鐘的間隔,就會出現近因效應。這些發現與我們長久以來使用的銷售技巧的實質是一致的。銷售者常常會鼓勵顧客列出購買原因(有利原因)和不購買的原因(不利原因)。如果在列出各自原因中間沒有間隔,顧客就可能在無意間受到初始效應的影響。 暈輪效應對比效應、初始效應和近因效應都說明,當情境不同或刺激出現的順序不同時,刺激的影響是不同的。另一種情境依賴性效應被稱為“暈輪效應”(halo effect),這是桑代克在1920年命名的。桑代克發現,在軍隊主管評價他們下屬軍官的智力、體能、領導能力和性格時,有關這些不同方面的評價通常是高度相關的。按照桑代克的說法,當飛行小隊的指揮官對其下屬的空軍學員做出評價時,有關智力和體能的評價呈現出 0.51 的相關性,有關智力和領導能力的評價呈現出0.58的相關性,有關智力和性格的評價則呈現出0.64 的相關性。*桑代克也發現,不同教師評價之間的正相關被用來確定薪酬和提升。例如,作為教師的一般優點與其外表、健康、守時、才智、誠實、真摯方面的評價有很強的相關性,而對教師聲音的評價則與其在智力、“對社群事宜的興趣” 方面的評價呈現出很強的相關性。 在其最初的有關暈輪效應的文章中,桑代克(1922,Pp. 28-29)得出如下結論:“即便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工頭、僱主、教師或者部門負責人,也很難把別人當成一個不同品質的集合體來看,很難對他的每一種品質作出獨立的評價。”如今,我們知道桑代克的發現部分是由於技術原因導致的(如何設計評價量表),但他的總體理念卻經受住了時間的考驗。因為即便是運用複雜的測評技術,暈輪效應仍然會發生作用(Cooper,1981;Feldman,1986)。 * 相關係數的範圍通常為+1.00和-1.00之間。正相關是指一個變數會隨著另一個變數的增加而增加,負相關是指一個變數會隨著另一個變數的增加而減少,0相關意味著變數間不存在任何關聯。因而,在桑代克所舉的例子中,智力與性格存在較高的相關。

42 第一部分知覺、記憶和情境自桑代克的研究開始,學術界進行了不少有關暈輪效應的實驗。例如,有關“美麗暈輪效應”的實驗顯示,相對於那些長相欠佳或是長相一般的人來說,相貌有吸引力的人往往被認為更快樂,擁有更好的職業,更容易結婚,而且在性格特徵方面也更加討人喜歡(Dion,Berscheid,& Walster, 1972)。戴維•蘭迪和哈羅德•西加爾(David Landy & Harold Sigall,1974)也發現,相對於長相一般或者長相欠佳的作者來說,相貌有吸引力的作者的文章通常會得到更高的評價。 與對比效應的研究一樣,暈輪效應的許多先驅性實驗也是由阿施(1946) 進行的。例如,在一個實驗中,阿施讓一半的被試描述他們對一個人的印象, 這個人“聰明、伶俐、勤勉、熱心、堅強、講求實際而且謹慎”。同樣,他讓另一半的被試描述他們對另一個人的印象,這個人“聰明、伶俐、勤勉、冷漠、堅強、講求實際而且謹慎”。也就是說,兩組被試所聽到的描述基本相同, 只是這個人在第一組中被描述為熱心,而在第二組中被描述為冷漠。 然後被試會看到幾組描述人的特徵的片語(這些片語大多為反義詞構成), 他們需要指出片語中的哪個詞與他們所形成的印象最為一致。這些片語包括: 慷慨大方/胸襟狹窄,不快樂/快樂,脾氣暴躁/和善,以及幽默/不幽默。與早先桑代克的發現一致,阿施也發現,在描述中引人一箇中心特徵,如熱心或者冷漠,能夠影響被試對這個人的整體印象。比如說,在需要描述他們對“熱心”的人的印象的被試中,有75%~95%的人認為這個人同樣應該是一個慷慨大方、快樂、和善和幽默的人(你可以檢查自己在讀者調查中第4題的答案, 與這些被試的回答相比較)。與之形成對照的是,在需要描述他們對“冷漠” 的人的印象的被試中,則只有5%~35%的人認為這個人是個慷慨大方、快樂、 和善和幽默的人。 這些結果不僅僅只是簡單的紙筆測試的副產品。哈羅德•凱利(Harold Kelley,1950)發表的研究中,利用真人代替特徵描述對暈輪效應進行了研究。 他同樣發現了若於年前阿施實驗所觀察到的暈輪效應。實驗中,一些學生受到引導,從而相信他們的老師是一個熱心人。這些學生認為這名老師不僅考慮周到、脾氣好、好交際,而且受歡迎、幽默、仁慈。而且,如果他們相信這是名熱心的老師,這些學生便傾向於與老師交流更多。“熱心”條件下的被試學生中有56%參與了課堂討論,與之形成對照的是,“冷漠”條件下的被試學生中只有32%參與了課堂討論。這些結果顯示,暈輪效應確實會對人們的社會交往產生作用,並會影響隨後的行為。 與對比效應、初始效應和近因效應一樣,暈輪效應也顯示出人們對某種刺激的反應方式具有情境依賴性。確實,不依賴於情境而起作用的刺激物是不存在的。情境因素對人們的反應方式有很深的影響——不管這種刺激物是幾何圖形、性格特徵、法律論據,還是胡說八道。